第6章把她帶到包廂去

一見青山多嫵媚·在逃星黛露·2,493·2026/5/18

南都的秋天一直很短,人們還沒來得及穿幾天長袖便披上了厚厚的羽絨服。   冬日裡的夜來的早而漫長,收走了大街上往日的熱鬧鼎沸,只留下夜生活的另一道風景。   晚上十點半,顧瀟淵坐在KING的卡座裡,面前是一杯無酒精雞尾酒。   這是她家出事後她第一次來這種場合。   或者說是,回到這種場合。   四周是環繞著胸腔共振的重低音,脂粉與菸草的刺鼻氣味翻湧成潮,直至淹沒理智,歡愉滿溢。   她想起在國外讀書時去的那些酒吧。   同樣的苦澀的威士忌與噴了金箔的香檳塔,同樣穿著巴黎世家的俊男靚女。   她不與富二代廝混,不代表她對叛逆的自由不感興趣。   作業趕不完,來一杯白蘭地很正常吧,李白也是喝醉了才寫出來唐詩三百首的啊。   那個20歲的顧瀟淵好像沒有多慮的習慣,從生活到學業一切都是那麼順風順水。   而此刻她看著冰桶裡的黑桃A,思考梁蔚宇為什麼會主動聯繫她。   梁蔚宇,南汀市商會會長梁偉豐的兒子。   梁偉豐早年做物業發家,之後轉型做娛樂產業。   在南汀市擁有多家連鎖高端KTV、會所和酒吧,可以說佔據了南汀市午夜經濟的半壁江山。   梁蔚宇是他的大兒子,比顧瀟淵大三歲,從國外讀了MBA回來後接過幾家小型酒吧練手。   顧瀟淵跟他在國外一個共同好友組的局上見過一面。   她向來不喜歡這些遊手好閒的富二代,匆匆加了微信就沒再搭理。   卡座裡除了顧瀟淵,還有幾個長相不俗的苗條美女。   看著她們圍著他獻媚陪笑的樣子,她開始後悔答應梁蔚宇的邀請了。   這個男人在微信裡說有創業項目的想跟她合作,顧瀟淵一開始覺得詫異,怎麼還會有人主動接近失勢的她。   後來梁蔚宇真的發來一份像模像樣的創業計劃書,她看了覺得可行性不錯才答應赴約。   「你不是說跟我談正事嗎?」   顧瀟淵湊到梁蔚宇身旁,在吵鬧的電音節奏裡儘可能大聲地提醒他。   梁蔚宇笑了,心想出來玩怎麼不算正事呢,這個女人非得打擾他的興頭?   當然,她也有著急的道理,顧家已經不是以前的顧家了。   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她正眼都不帶看他一眼的,加了微信也從不回消息。   但現在,他可以任意拿捏她了。   想到這裡,他的手攬過她肩膀,貼近她耳邊,帶著凜冽的酒氣。   「我知道你家的事了,你現在應該很需要人幫你一把,對嗎?」   顧瀟淵下意識地想掙開,身旁坐著的一個女孩卻緊緊貼著她。   無處可躲,她捏緊了連衣裙的一角,臉色慍怒。   換作以前,他這種人是不敢這樣對她說話的。   顧瀟淵長長的睫毛抬起,對上他的眼睛,」你想怎麼幫我?「   」你是學傳媒的吧」   梁蔚宇解開黑色襯衫的第三顆釦子,拿來一個盛滿洋酒的杯子放在她面前。   「那個項目是我準備新開的一家酒吧,你來當藝術總監。」   「藝術總監?」   「就負責下燈光舞美,想想live秀的節目...其實你想幹嘛就幹嘛,沒什麼要求,除了要陪我喝會兒酒。」   顧瀟淵心裡升起一股厭惡。   「我學的是傳媒與營銷,不是陪酒。」   「那你來當我酒吧的營銷,幫我賣點酒。你現在很缺錢吧,我給你很高的提成。「   他的目光狡黠,語氣玩味,手從肩膀滑到她的腰窩,像是拿準了她不敢對他發火。   但是他錯了。   顧瀟淵拿起桌上那杯酒朝他潑了過去。   冰塊砸到梁蔚宇的鼻樑與眼眶上,六位數的洋酒順著他的臉頰流進襯衫裡。   披頭而下的涼意使梁蔚宇清醒了幾分。   他擦乾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面不改色的女人。   「靠!你敢潑老子?」   他一把抓住顧瀟淵的衣襟,將她蠻橫的帶到眼前。   「顧瀟淵,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梁蔚宇猙獰的表情沒有嚇到她幾分,顧瀟淵一巴掌扇了過去,很乾脆,很清脆響亮。   本來就煩,趁人之危的梁蔚宇正好撞上槍口,成了她發洩的對象。   她再落魄也輪不到這種貨色來欺負她。   顧瀟淵拎起沙發上的小包,「是啊,我還是看不起你這種垃圾。」   她早該想到,這種不務正業的富二代能有什麼正事。   有他爸頂著,他只需要喫喝玩樂一擲千金,哪裡還需要兢兢業業創業賺錢。   顧瀟淵四肢纖瘦,但很早就學習了網球,懂得發力。   這一巴掌的力量不小,讓梁蔚宇嘴角出了血。   他惱羞成怒,氣急敗壞地拉住要走的顧瀟淵。   「打了人還想跑?」   顧瀟淵掙脫掉他的拉扯,把他往沙發上一推,扭過身在昏暗的燈光裡找出路。   地上是好幾雙奢牌高跟鞋,看的人眼花繚亂。   她喊了一聲——「不讓我,我就踩了啊」。   卡座上幾個女孩你看我我看你,紛紛抬起腳讓她通過。   梁蔚宇從沙發上爬起,罵罵咧咧地追過來,把她推到前面一個黑衣男子懷裡。   那男子把她牢牢抱住,她踉蹌了一下,想要逃脫卻再也動彈不了了。   只看到更多的黑衣男子圍過來,梁蔚宇魔鬼般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把她帶到包廂去。」   兩個男人半扶半拽,將她從卡座區拖到通往七樓包廂的過道。   路上有客人投來疑惑的目光,營銷馬上笑著解釋,「喝醉了的。」   昏暗中沒有人再多看他們一眼,繼續沉浸在各自的狂歡裡。   顧瀟淵是清醒的,但她的嘴被黑色手套捂得嚴嚴實實,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這是她第一次體會被綁架的滋味。   除了害怕,她更覺得荒唐,她從沒想過自己會在南汀陷入這樣的境地。   透過垂下來的髮絲,她勉強看到不遠處的電梯的指示燈即將到達這一層。   這是一個她可以求救的機會。   然而身旁的男人腳步一轉,將她提進了另一邊的VIP電梯。   這裡幾乎沒有光,四面都是冰冷的金屬黑鏡,照出顧瀟淵現在的模樣。   她像一隻困獸,被兩個高大的男人夾在中間。   身後是梁蔚宇貼近的身軀,和他的胸口露出的青色紋身。   數字8被按亮,電梯極快地上行,沒有人說話。   只剩下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黑暗被放大。   門開了,依舊是夜色般深沉的走廊。   空氣裡漂散著厚重的烏木沉香,掩飾著剛剛光臨這裡的幾對男女的混濁味道。   兩邊的房門沒有房號,只印著用燙金鐫刻的英文,走字花哨扭曲。   顧瀟淵在那條迷宮般的走廊上被拖著走了五分鐘。   直到站在一扇酒紅色的門前,她才發現那些英文組不成一個正確的單詞。   她有點慌了,就算有報警的機會,她也說不出來具體位置。   而梁蔚宇根本不會給她這樣的機會,兩個男人收走了她的手機,她被推了進

南都的秋天一直很短,人們還沒來得及穿幾天長袖便披上了厚厚的羽絨服。

  冬日裡的夜來的早而漫長,收走了大街上往日的熱鬧鼎沸,只留下夜生活的另一道風景。

  晚上十點半,顧瀟淵坐在KING的卡座裡,面前是一杯無酒精雞尾酒。

  這是她家出事後她第一次來這種場合。

  或者說是,回到這種場合。

  四周是環繞著胸腔共振的重低音,脂粉與菸草的刺鼻氣味翻湧成潮,直至淹沒理智,歡愉滿溢。

  她想起在國外讀書時去的那些酒吧。

  同樣的苦澀的威士忌與噴了金箔的香檳塔,同樣穿著巴黎世家的俊男靚女。

  她不與富二代廝混,不代表她對叛逆的自由不感興趣。

  作業趕不完,來一杯白蘭地很正常吧,李白也是喝醉了才寫出來唐詩三百首的啊。

  那個20歲的顧瀟淵好像沒有多慮的習慣,從生活到學業一切都是那麼順風順水。

  而此刻她看著冰桶裡的黑桃A,思考梁蔚宇為什麼會主動聯繫她。

  梁蔚宇,南汀市商會會長梁偉豐的兒子。

  梁偉豐早年做物業發家,之後轉型做娛樂產業。

  在南汀市擁有多家連鎖高端KTV、會所和酒吧,可以說佔據了南汀市午夜經濟的半壁江山。

  梁蔚宇是他的大兒子,比顧瀟淵大三歲,從國外讀了MBA回來後接過幾家小型酒吧練手。

  顧瀟淵跟他在國外一個共同好友組的局上見過一面。

  她向來不喜歡這些遊手好閒的富二代,匆匆加了微信就沒再搭理。

  卡座裡除了顧瀟淵,還有幾個長相不俗的苗條美女。

  看著她們圍著他獻媚陪笑的樣子,她開始後悔答應梁蔚宇的邀請了。

  這個男人在微信裡說有創業項目的想跟她合作,顧瀟淵一開始覺得詫異,怎麼還會有人主動接近失勢的她。

  後來梁蔚宇真的發來一份像模像樣的創業計劃書,她看了覺得可行性不錯才答應赴約。

  「你不是說跟我談正事嗎?」

  顧瀟淵湊到梁蔚宇身旁,在吵鬧的電音節奏裡儘可能大聲地提醒他。

  梁蔚宇笑了,心想出來玩怎麼不算正事呢,這個女人非得打擾他的興頭?

  當然,她也有著急的道理,顧家已經不是以前的顧家了。

  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她正眼都不帶看他一眼的,加了微信也從不回消息。

  但現在,他可以任意拿捏她了。

  想到這裡,他的手攬過她肩膀,貼近她耳邊,帶著凜冽的酒氣。

  「我知道你家的事了,你現在應該很需要人幫你一把,對嗎?」

  顧瀟淵下意識地想掙開,身旁坐著的一個女孩卻緊緊貼著她。

  無處可躲,她捏緊了連衣裙的一角,臉色慍怒。

  換作以前,他這種人是不敢這樣對她說話的。

  顧瀟淵長長的睫毛抬起,對上他的眼睛,」你想怎麼幫我?「

  」你是學傳媒的吧」

  梁蔚宇解開黑色襯衫的第三顆釦子,拿來一個盛滿洋酒的杯子放在她面前。

  「那個項目是我準備新開的一家酒吧,你來當藝術總監。」

  「藝術總監?」

  「就負責下燈光舞美,想想live秀的節目...其實你想幹嘛就幹嘛,沒什麼要求,除了要陪我喝會兒酒。」

  顧瀟淵心裡升起一股厭惡。

  「我學的是傳媒與營銷,不是陪酒。」

  「那你來當我酒吧的營銷,幫我賣點酒。你現在很缺錢吧,我給你很高的提成。「

  他的目光狡黠,語氣玩味,手從肩膀滑到她的腰窩,像是拿準了她不敢對他發火。

  但是他錯了。

  顧瀟淵拿起桌上那杯酒朝他潑了過去。

  冰塊砸到梁蔚宇的鼻樑與眼眶上,六位數的洋酒順著他的臉頰流進襯衫裡。

  披頭而下的涼意使梁蔚宇清醒了幾分。

  他擦乾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面不改色的女人。

  「靠!你敢潑老子?」

  他一把抓住顧瀟淵的衣襟,將她蠻橫的帶到眼前。

  「顧瀟淵,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梁蔚宇猙獰的表情沒有嚇到她幾分,顧瀟淵一巴掌扇了過去,很乾脆,很清脆響亮。

  本來就煩,趁人之危的梁蔚宇正好撞上槍口,成了她發洩的對象。

  她再落魄也輪不到這種貨色來欺負她。

  顧瀟淵拎起沙發上的小包,「是啊,我還是看不起你這種垃圾。」

  她早該想到,這種不務正業的富二代能有什麼正事。

  有他爸頂著,他只需要喫喝玩樂一擲千金,哪裡還需要兢兢業業創業賺錢。

  顧瀟淵四肢纖瘦,但很早就學習了網球,懂得發力。

  這一巴掌的力量不小,讓梁蔚宇嘴角出了血。

  他惱羞成怒,氣急敗壞地拉住要走的顧瀟淵。

  「打了人還想跑?」

  顧瀟淵掙脫掉他的拉扯,把他往沙發上一推,扭過身在昏暗的燈光裡找出路。

  地上是好幾雙奢牌高跟鞋,看的人眼花繚亂。

  她喊了一聲——「不讓我,我就踩了啊」。

  卡座上幾個女孩你看我我看你,紛紛抬起腳讓她通過。

  梁蔚宇從沙發上爬起,罵罵咧咧地追過來,把她推到前面一個黑衣男子懷裡。

  那男子把她牢牢抱住,她踉蹌了一下,想要逃脫卻再也動彈不了了。

  只看到更多的黑衣男子圍過來,梁蔚宇魔鬼般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把她帶到包廂去。」

  兩個男人半扶半拽,將她從卡座區拖到通往七樓包廂的過道。

  路上有客人投來疑惑的目光,營銷馬上笑著解釋,「喝醉了的。」

  昏暗中沒有人再多看他們一眼,繼續沉浸在各自的狂歡裡。

  顧瀟淵是清醒的,但她的嘴被黑色手套捂得嚴嚴實實,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這是她第一次體會被綁架的滋味。

  除了害怕,她更覺得荒唐,她從沒想過自己會在南汀陷入這樣的境地。

  透過垂下來的髮絲,她勉強看到不遠處的電梯的指示燈即將到達這一層。

  這是一個她可以求救的機會。

  然而身旁的男人腳步一轉,將她提進了另一邊的VIP電梯。

  這裡幾乎沒有光,四面都是冰冷的金屬黑鏡,照出顧瀟淵現在的模樣。

  她像一隻困獸,被兩個高大的男人夾在中間。

  身後是梁蔚宇貼近的身軀,和他的胸口露出的青色紋身。

  數字8被按亮,電梯極快地上行,沒有人說話。

  只剩下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黑暗被放大。

  門開了,依舊是夜色般深沉的走廊。

  空氣裡漂散著厚重的烏木沉香,掩飾著剛剛光臨這裡的幾對男女的混濁味道。

  兩邊的房門沒有房號,只印著用燙金鐫刻的英文,走字花哨扭曲。

  顧瀟淵在那條迷宮般的走廊上被拖著走了五分鐘。

  直到站在一扇酒紅色的門前,她才發現那些英文組不成一個正確的單詞。

  她有點慌了,就算有報警的機會,她也說不出來具體位置。

  而梁蔚宇根本不會給她這樣的機會,兩個男人收走了她的手機,她被推了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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