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饒叔叔你公車私用了

一見青山多嫵媚·在逃星黛露·2,226·2026/5/18

一路暢通無阻,原本四十五分鐘的車程被壓縮到二十五分鐘。   饒青山到市中心的時候,警察正好帶著幾男幾女從酒吧出來。   跟在最後面的是梁蔚宇和顧瀟淵。   蕭凱走在顧瀟淵身旁,排隊上車的時候把她往停在路邊的救護車一推。   顧瀟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拽上了車。   梁蔚宇回頭一看,嚷起來,「她怎麼不去做筆錄?」   蕭凱瞥他一眼,冷冷道:「閉嘴。」   救護車上有兩個醫護人員,她們小心翼翼地把顧瀟淵的長髮紮起來,露出脖頸和後背那些星星點點的傷口。   在這個過程中,救護車緩緩開向前方路口的拐角處。   在那裡,一輛紅旗停在厚厚的樹蔭下。   一前一後被兩輛越野車遮擋著,剛熄了火。   顧瀟淵剛才還沒什麼感覺,此刻傷口都暴露在空氣中,傳來最直接的銳痛。   她咬緊了下脣,不忍地眯起眼。   饒青山一打開門就看到她這副呲牙咧嘴的樣子。   他大步跨上車,在看到那些血口子之後一股無名火衝上來,「你現在知道痛了?」   顧瀟淵聽到饒青山的聲音,剛想回頭,一旁的醫護人員說了聲「別動」。   她只好保持這個尷尬的姿勢背對著男人說話。   「你怎麼來了?」   傷口已經止血了,但還殘留著細小的玻璃渣子。   醫護人員拿來鑷子,確實發現了幾處埋在肉裡的碎片。   鑷子接觸到皮膚的那一刻,顧瀟淵倒吸一口涼氣,聽見饒青山低沉著說:「我來。」   顧瀟淵這下急了,「你來的明白嗎你?」   「我說過,你歸我管。」   顧瀟淵心想,他這句話是在回答哪個問題?   醫護人員大氣不敢出,看著大領導從自己手中拿走鑷子,坐下來為這名出言不遜的女子仔仔細細地挑出玻璃渣。   明明是最基礎的傷口處理,整個過程卻看的人驚心動魄,像在完成什麼高難度手術。   兩人一對眼神,彷彿都明白彼此的心聲:傷口基礎,處理傷口的人就不基礎。   「生理鹽水。」   饒青山被歲月打磨過的寬大手掌接過細長的導管,衝洗著她清理乾淨的傷口。   那些痕跡在她光潔的背上分外刺眼,惹得他手上給她塗抹碘伏的動作又重了幾分。   「嘶...」顧瀟淵喫痛,這人是故意的嗎?她又惹到他了?   上完最後一遍紅黴素,他終於大發慈悲地放開她。   包紮環節留給在旁邊一直用眼神交流的兩位醫生,饒青山下車點燃一支煙。   終於輪到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了,顧瀟淵關切地問醫生:「我背上會留疤嗎?」   「傷口別碰水,結了痂別扣啊,姑娘。」   她整理好衣服下了車,饒青山靠在警車上。   他抱著雙臂看著她,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還是那身熟悉的行政夾克、白色襯衣和黑色西裝褲。   救護車從兩人身邊開走,顧瀟淵想起什麼,「讓他們看見沒關係嗎?」   「那是專門給我配的醫生,有分寸。倒是你,是不是應該跟我解釋什麼?」   他朝她走來,顧瀟淵在他略帶壓迫的目光中蹲在路邊,不敢看他。   顧瀟淵低著頭,誠懇地說明瞭她來酒吧的初衷是想談一個創業項目。   結果遇人不淑,項目談黃了,她也差點黃了。   她還特意強調自己不是故意以身涉險要驚動這麼多警察,甚至驚動他老人家的。   饒青山聽得連連皺眉,血壓都差點升高,簡直想把她從地上拎起來好好管教。   他從上方看著把自己裹成一團的顧瀟淵,厲聲數落。   「你知不知道如果今天警察來晚幾分鐘,就不是幾道小傷這麼輕鬆了?」   「一個二十五歲的成年人了,什麼時候能學會做自己的第一責任人?」   「還有,什麼叫為了救你出動這麼多警力?你以為你是誰?」   前面的批評她都無法反駁,最後這句話好像落在了她的某一處痛點。   等饒青山意識到時顧瀟淵眼眶已經有些微紅了。   「嗯,確實。我不配。」   她不泛波瀾的聲音從地上傳來。   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饒青山掐滅了那支煙,換了話題。   「你覺得是張明宇聽到了你的聲音,你才得救的?」   「我那麼大聲,他一定聽到了吧。但是...」   她回想著從梁蔚宇打電話到警察來的過程,時間好像對不上。   好像發生的太快了,就跟被安排好了一樣。   饒青山看穿她的疑惑,冷哼一聲:「他們早就查了監控,發現不對勁。」   「不對啊,我特意看了那個走廊,沒有攝像頭的。」   顧瀟淵抬起頭,一臉迷惑。   直到饒青山的目光看向她手中的手機,她才明白過來,不可置信地問他——   「你給我安了定位器?什麼時候?」   「你來找我那天,他們把你手機收走的時候。」   所以這些日子她的行蹤他全都知道,所以今天的警察才來的這麼及時。   顧瀟淵突然意識到,這兩個多月以來她在這個男人面前沒有任何祕密。   他是出於什麼心理這麼做,控制?威脅?防備?   以他的權勢固然能說出無數合理的答案,但手無寸鐵的她真的值得他這樣做嗎。   隱私被侵犯的感覺讓顧瀟淵生氣,卻不敢發作。   如果不是這個定位器,她今天可能真的栽了。   從人身安全這一點來說,她確實應該對他感激涕零。   但她不想讓饒青山那麼得意,以為自己可以欣然接受他這種專制的掌控。   顧瀟淵略帶不滿地將視線移到一旁,看到了那輛熟悉的紅旗。   「饒叔叔,你公車私用了。」   她的語氣有些幸災樂禍。   「打擊犯罪,這算公車公用。」   饒青山低緩有力的聲音在她頭頂上響起。   路燈暖黃的光灑在他堅毅硬朗的輪廓上,給他鍍上一層電影般的濾鏡。   他深黑色的頭髮裡夾著幾縷灰,像在沉厚的松樹上落了幾片雪。   此時的南汀已入初冬,剛好下起了鹽粒般細膩的小雪,飛漫在空中,像撒了一把碎銀屑。   雪花在這片暖黃薄紗裡忽閃忽滅,而後落在男人寬厚的肩膀上,頃刻消弭。   顧瀟淵蹲在地上看著他,心想市政在哪兒採購的燈泡呢,把他一個老男人照的還有點

一路暢通無阻,原本四十五分鐘的車程被壓縮到二十五分鐘。

  饒青山到市中心的時候,警察正好帶著幾男幾女從酒吧出來。

  跟在最後面的是梁蔚宇和顧瀟淵。

  蕭凱走在顧瀟淵身旁,排隊上車的時候把她往停在路邊的救護車一推。

  顧瀟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拽上了車。

  梁蔚宇回頭一看,嚷起來,「她怎麼不去做筆錄?」

  蕭凱瞥他一眼,冷冷道:「閉嘴。」

  救護車上有兩個醫護人員,她們小心翼翼地把顧瀟淵的長髮紮起來,露出脖頸和後背那些星星點點的傷口。

  在這個過程中,救護車緩緩開向前方路口的拐角處。

  在那裡,一輛紅旗停在厚厚的樹蔭下。

  一前一後被兩輛越野車遮擋著,剛熄了火。

  顧瀟淵剛才還沒什麼感覺,此刻傷口都暴露在空氣中,傳來最直接的銳痛。

  她咬緊了下脣,不忍地眯起眼。

  饒青山一打開門就看到她這副呲牙咧嘴的樣子。

  他大步跨上車,在看到那些血口子之後一股無名火衝上來,「你現在知道痛了?」

  顧瀟淵聽到饒青山的聲音,剛想回頭,一旁的醫護人員說了聲「別動」。

  她只好保持這個尷尬的姿勢背對著男人說話。

  「你怎麼來了?」

  傷口已經止血了,但還殘留著細小的玻璃渣子。

  醫護人員拿來鑷子,確實發現了幾處埋在肉裡的碎片。

  鑷子接觸到皮膚的那一刻,顧瀟淵倒吸一口涼氣,聽見饒青山低沉著說:「我來。」

  顧瀟淵這下急了,「你來的明白嗎你?」

  「我說過,你歸我管。」

  顧瀟淵心想,他這句話是在回答哪個問題?

  醫護人員大氣不敢出,看著大領導從自己手中拿走鑷子,坐下來為這名出言不遜的女子仔仔細細地挑出玻璃渣。

  明明是最基礎的傷口處理,整個過程卻看的人驚心動魄,像在完成什麼高難度手術。

  兩人一對眼神,彷彿都明白彼此的心聲:傷口基礎,處理傷口的人就不基礎。

  「生理鹽水。」

  饒青山被歲月打磨過的寬大手掌接過細長的導管,衝洗著她清理乾淨的傷口。

  那些痕跡在她光潔的背上分外刺眼,惹得他手上給她塗抹碘伏的動作又重了幾分。

  「嘶...」顧瀟淵喫痛,這人是故意的嗎?她又惹到他了?

  上完最後一遍紅黴素,他終於大發慈悲地放開她。

  包紮環節留給在旁邊一直用眼神交流的兩位醫生,饒青山下車點燃一支煙。

  終於輪到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了,顧瀟淵關切地問醫生:「我背上會留疤嗎?」

  「傷口別碰水,結了痂別扣啊,姑娘。」

  她整理好衣服下了車,饒青山靠在警車上。

  他抱著雙臂看著她,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還是那身熟悉的行政夾克、白色襯衣和黑色西裝褲。

  救護車從兩人身邊開走,顧瀟淵想起什麼,「讓他們看見沒關係嗎?」

  「那是專門給我配的醫生,有分寸。倒是你,是不是應該跟我解釋什麼?」

  他朝她走來,顧瀟淵在他略帶壓迫的目光中蹲在路邊,不敢看他。

  顧瀟淵低著頭,誠懇地說明瞭她來酒吧的初衷是想談一個創業項目。

  結果遇人不淑,項目談黃了,她也差點黃了。

  她還特意強調自己不是故意以身涉險要驚動這麼多警察,甚至驚動他老人家的。

  饒青山聽得連連皺眉,血壓都差點升高,簡直想把她從地上拎起來好好管教。

  他從上方看著把自己裹成一團的顧瀟淵,厲聲數落。

  「你知不知道如果今天警察來晚幾分鐘,就不是幾道小傷這麼輕鬆了?」

  「一個二十五歲的成年人了,什麼時候能學會做自己的第一責任人?」

  「還有,什麼叫為了救你出動這麼多警力?你以為你是誰?」

  前面的批評她都無法反駁,最後這句話好像落在了她的某一處痛點。

  等饒青山意識到時顧瀟淵眼眶已經有些微紅了。

  「嗯,確實。我不配。」

  她不泛波瀾的聲音從地上傳來。

  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饒青山掐滅了那支煙,換了話題。

  「你覺得是張明宇聽到了你的聲音,你才得救的?」

  「我那麼大聲,他一定聽到了吧。但是...」

  她回想著從梁蔚宇打電話到警察來的過程,時間好像對不上。

  好像發生的太快了,就跟被安排好了一樣。

  饒青山看穿她的疑惑,冷哼一聲:「他們早就查了監控,發現不對勁。」

  「不對啊,我特意看了那個走廊,沒有攝像頭的。」

  顧瀟淵抬起頭,一臉迷惑。

  直到饒青山的目光看向她手中的手機,她才明白過來,不可置信地問他——

  「你給我安了定位器?什麼時候?」

  「你來找我那天,他們把你手機收走的時候。」

  所以這些日子她的行蹤他全都知道,所以今天的警察才來的這麼及時。

  顧瀟淵突然意識到,這兩個多月以來她在這個男人面前沒有任何祕密。

  他是出於什麼心理這麼做,控制?威脅?防備?

  以他的權勢固然能說出無數合理的答案,但手無寸鐵的她真的值得他這樣做嗎。

  隱私被侵犯的感覺讓顧瀟淵生氣,卻不敢發作。

  如果不是這個定位器,她今天可能真的栽了。

  從人身安全這一點來說,她確實應該對他感激涕零。

  但她不想讓饒青山那麼得意,以為自己可以欣然接受他這種專制的掌控。

  顧瀟淵略帶不滿地將視線移到一旁,看到了那輛熟悉的紅旗。

  「饒叔叔,你公車私用了。」

  她的語氣有些幸災樂禍。

  「打擊犯罪,這算公車公用。」

  饒青山低緩有力的聲音在她頭頂上響起。

  路燈暖黃的光灑在他堅毅硬朗的輪廓上,給他鍍上一層電影般的濾鏡。

  他深黑色的頭髮裡夾著幾縷灰,像在沉厚的松樹上落了幾片雪。

  此時的南汀已入初冬,剛好下起了鹽粒般細膩的小雪,飛漫在空中,像撒了一把碎銀屑。

  雪花在這片暖黃薄紗裡忽閃忽滅,而後落在男人寬厚的肩膀上,頃刻消弭。

  顧瀟淵蹲在地上看著他,心想市政在哪兒採購的燈泡呢,把他一個老男人照的還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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