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十六章 至道境界的宇文CD

一品道門·第九天命·19,776·2026/3/26

什麼是大勢? 對於楊玄感與楊素來說,這就是大勢。此事半點不由人,不造反就得死,沒得選擇。 張百仁心中思慮楊廣尋找山河社稷圖之事,再加上之前金烏降世,刑罰世間,王羲之一劍東來渲染千秋,所以將楊素的事情給忘了! 確實是忘了! “總感覺忘了點什麼事,但卻遲遲想不起什麼事!”張百仁睜開眼看著天空中的烈日:“心中總有一種難安的感覺。” 大隊人馬乘水路,浩浩蕩蕩向涿郡而去。 張百仁赤著晶瑩如玉的腳掌,站在天子官船船頭,看著不斷後退的兩岸景色,露出了一抹沉思。 兩岸縴夫拉扯著大船,周身衣衫襤褸叫人心生不忍。有的人甚至於腰間生蛆,卻也不許上岸。 張百仁麻木的看著,心中在剎那間思慮了許多。 “這世間只要有統治者,就不會天下大同!”皇莆議這老狐狸自遠處走來。 “老大人怎麼不去船艙中享樂?”張百仁詫異的看了皇莆議一眼,雖然皇莆議在自己身邊心懷不軌,但卻也不曾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這些年皇莆議周旋於張百仁與李閥之間,立場越加模糊。 “人老了,玩不動了!”皇莆議輕輕一嘆:“都督猜一猜,這次東徵大隋會折損多少人馬?” “為什麼不是贏?”張百仁轉頭看向皇莆議。 “大家都不是傻子,天子故意派人去送死,長此以往三軍譁變就在眼前”皇莆議搖了搖頭。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若非楊廣不斷叫士兵去遼東送死,楊素父子也未必能拉動無數將士跟隨自己造反。 造反能活,入了遼東必死無疑! 張百仁手指敲擊木欄,看著河水裡的役夫,手指一彈大風捲起,吹動著官船向涿郡而去。 “昏君,你還我姐姐的命來!”忽然天邊一道金光閃爍,剎那間飄忽十里,轉瞬即至。 “嗖!”船艙被那金光洞穿,龍舟內的楊廣正在與群臣酒池肉林,載歌載舞,劍光鑽入大殿,不知濺起多少血霧,一道道血花捲起。 “攝隱娘,你敢刺殺天子,當真活膩味了!”一陣熟悉的暴喝響起,宇文成都不知何時出現天子身邊,一拳轟出彷彿天崩地裂般。 “嗖!” 宇文成都的速度不可謂不快,但那劍光的速度卻更快,宇文成都的拳頭居然打不到那劍光,只見劍光在大殿中不斷穿梭,洞穿樓閣座椅,不過片刻間大船便已經千瘡百孔,唯有楊廣依舊面無表情的端坐在原位,似乎對於那飛劍視若未見。 飛劍! 這是真正的飛劍! 張百仁也是第一次見到真正的飛劍!真真正正的劍仙中人。 攝隱娘這名號張百仁聽起來有些耳熟。 張瑾心有餘悸道:“都督,還請速速出手,退了這攝隱娘。” “大人識得攝隱娘?”張百仁看向張瑾。 “攝隱娘乃劍仙中人,真真正正取人首級於十裡之外的劍仙中人,一口飛劍吞吐於太白庚金,以太白星為加持,當真是無堅不摧恐怖至極,就算見神強者面對著攝隱娘也不得不狼狽而逃!”張瑾眼中滿是讚賞:“攝隱娘號稱是江湖中第一劍道高手,一手飛劍來無影去無蹤,大家找不到攝隱孃的真身所在,自然也就無從捉拿,甚至於大家根本就沒有見過攝隱孃的樣子,不知其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醜是美。” “都督是殺生劍,號稱殺性天下第一。這攝隱娘以飛劍為最,號稱第一劍仙!”張瑾道。 他雖然練成了金身,但卻也不想嘗試攝隱娘飛劍的厲害。 也不知道天子怎麼惹到了攝隱娘,這已經是第二次刺殺了。 張百仁默然,看著河水不斷灌注大船中,依舊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 宇文成都雖然追不上攝隱孃的飛劍,但卻也將楊廣周身護持得滴水不漏。 誰都知道楊廣是天下第一高手,但宇文成都卻不敢大意,這可是賣好天子的最佳時機。 楊廣始終不得出手,靜靜的端著酒杯,不見絲毫畏懼。 “噗嗤!” 一位大臣首級被飛劍斬下,只見楊廣頓時面色豁然一變:“放肆!” 聲如驚雷,宇文成都身子一個哆嗦,那飛劍也是動作一滯,瞬間退去。 “攝隱娘,好一個攝隱娘!”瞧著飛劍消失在天際,張百仁搖了搖頭。 飛劍於十裡外取人首級,十里雖然看起來小,但那是因為大家被的誤導。一里五百米,十里地便是五千米。 五千米多長?至少你是看不到五千米外的東西。而且五千米還呈現圓周擴散,方圓一萬米的距離可真是不小。大家想想長江、黃河才多寬? “快,速速修補大船!”墨家高手開始忙忙碌碌的修復大船。 有侍衛在忙忙碌碌的不斷整理著大廳中的無頭屍體,有官員在治療著傷勢,霎時間官船一片大亂。 張百仁默然,始終沒有出手。 朝廷官員多是門閥世家之人,死一個清淨一分。是以楊廣也坐而旁觀,並沒有出手。 門閥世家與楊廣的關係居然惡劣至如此境地,當真令人心中歎為觀止。 “都督,老夫膝下有一麒麟兒,欲要拜都督為師,不知都督可否應允?”皇莆議舔著臉道。 聽到皇莆議的話,張百仁拍了拍對方肩膀:“宇文成都這小子已經破入了至道,你拜他為師,比我強多了。我的東西並不適合傳道授業!” 不錯 宇文成都居然突破了至道,藉助那根麒麟骨,居然破入了至道,不愧是隋末少有的頂尖高手,幾乎除了李元霸外,打遍天下無敵手。 至道境界的宇文成都,才配得上他的名氣。 “陛下,下官未能擒下叛黨,還請陛下恕罪!”宇文成都面色恭敬的對著楊廣一禮。 “愛卿護駕有功,朕赦封你為天寶大將軍,統攝朕的御前侍衛,愛卿如此實力,二徵還要多多出力”楊廣臉上不見喜怒,對於官職也是毫不吝嗇的赦封下去。 “多謝陛下!”宇文成都聞言大喜,統領御前侍衛,這官職可太大了。 ------------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高麗王與乾坤圖 統領御前侍衛,這官職太籠統,太大! 簡單來說,左驍衛、京都大營等等,都算得上是御前侍衛,拱垂聖天子的威嚴。 宇文成都成了天寶大將軍,可以說直接一步登天。雖然說宇文成都心中未必將這封號瞧在眼中,但天子的這幅做派叫人心中舒服,代表的是重視。 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几,一雙眼睛看向遠方,手指慢慢的點選著船艙的欄杆,過了會才嘀咕一聲:“攝隱娘!” 對於攝隱孃的御劍之術,張百仁心中產生了足夠的好奇,縱使是自己如今這般修為,也難以御劍而行,更別說十里之外取人首級,簡直是神話一般。 御劍不成,煉劍成絲倒有那麼幾分希望,或許可以十里之外取人頭。 張百仁閉著眼睛慢慢眯起來,過了一會才見張百仁自袖子裡掏出一張白紙,用木炭略作書寫後,塞入了竹筒內,捆束在巧鷹子身上。 “撲稜~” 金黃色的巧鷹子振翅高飛,轉瞬間鑽入雲層中不見了蹤跡。 經過二十五年餵養,巧鷹子已經開始蛻變,血脈返祖化作了妖獸,居然可以捕殺易骨境界的強者。 巧鷹子只有兩個拳頭大小,能捕殺自己比體積大幾十倍上百倍的龐然大物,已經不可思議,更何況還是有修為在身的強者? “攝隱娘!”涿郡莊園,張麗華緩緩開啟盒子,給巧鷹子吃了一塊靈參,方才露出沉思之色。 過了一會才見其手中一道令符伴隨著紙張,拋入了院子內的一口枯井中。 “先生終於該回來了!”張麗華輕輕一嘆,眼中滿是欣喜。 見到張百仁拒絕了自己的提議,皇莆議與張百仁說了一會話,方才轉身告辭離去,留下張百仁靜靜的站在船頭,看著腳下苦不堪言的役夫不語。 “都督在思慮什麼?”徐福走了過來。 “江山社稷圖!”張百仁道。 “都督也想打這江山社稷圖的主意?”徐福怪異道。 “那可是女媧娘娘留下的寶物,那個不想染指?大隋亡國不遠了,我的底蘊卻依舊不夠!”張百仁無奈道。 聽著張百仁的話,徐福略作沉吟,過了一會才道:“天子乃是天下第一高手,沒有人能從天子手中奪取寶物。” “我知道!所以才知道此事的難處!”張百仁腳下木板露出了灼燒的痕跡,顯然其心中並不平靜。 “都督若想奪取山河社稷圖,唯有渾水摸魚暗中出手,方才可有一線機會”徐福一雙眼睛看向張百仁,過了一會才道:“其實女媧娘娘的神圖並非山河社稷圖,而是乾坤圖。山河社稷圖的主人另有其人……。” “哦?”張百仁一愣,詫異的看著徐福,徐福苦笑道:“當今天子以為高麗封印的乃山河社稷圖,卻不知是女媧的乾坤圖。山河社稷是指天子神通,而女媧娘娘造化萬物,一念之間逆轉乾坤,喚作是:乾坤圖。” “先生的意思是說,其實高麗封印的是乾坤圖,而非山河社稷圖!”張百仁看向徐福。 “不錯!傳說山河社稷圖乃三皇五帝所有,內蘊天子武學,其內倒映九州山河於其內,可以調動九州山河社稷之力。而女媧娘娘乃遠古大神,並非人族皇帝,怎麼會有江山社稷圖?”徐福苦笑道:“也是昨日老夫將此事上奏始皇,始皇才降下了指示。若高麗真有女媧娘娘的乾坤圖,都督務必將乾坤圖拿下,此物不可遺落在外。” “隋天子想多了,一旦真有乾坤圖出世,陰司中的高手必然不惜代價逆轉法則破入陽世,奪取乾坤圖!”徐福輕輕一嘆:“驚世大戰就在眼前,而天子卻不自知,當真可憐!” 張百仁聞言沉默,過了一會才道:“一切皆應聽天由命,只希望能向好的方向發展。”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涿郡,張百仁辭別天子返回涿郡莊園。 瞧著籠罩在黑袍內的張百仁,來往奴僕俱都面露怪異之色,唯有張麗華緩步走來,一雙眼睛內滿是詫異:“先生怎麼這幅樣子?” “修煉了某種神通,如今正是關鍵時刻,控制不得餘威,所以才不得不如此!”張百仁緩緩摘下頭套,露出了火紅煮熟般的面孔,瞧得張麗華一愣:“先生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太陽神體!”張百仁頭頂玉簪降下一道清涼之氣,中和了張百仁面上的火熱,然後就見張百仁臉上肌膚逐漸恢復正常,火紅之色逐漸退去。 “還是這樣看起來舒心的多”張麗華誇張的拍了拍自家高聳的胸脯,湊上前來抱住張百仁胳膊:“都督這次回來,打算呆多少天?” 張百仁略作沉吟,方才道:“二徵結束之前,是無法返回洛陽了。” “那昏君勞民傷財,真希望他直接死在戰場,也好過繼續禍害百姓”張麗華面色冷然,眼中閃爍一抹殺機。 “我如今突破陽神,正尋思找個時間,迎娶你與公孫姐妹過門”張百仁笑看著張麗華。 “當真?”張麗華眼睛頓時亮了。 張百仁摸了摸張麗華的臉蛋,抱著張麗華走入小樓扔在床上,可惜沒有撲上去:“自然當真,我豈會說假話糊弄你。” 說到這裡,張百仁慢慢走到窗子邊,一雙眼睛看向滿院的荷花:“你暗中尋覓一處山谷,如今大亂之世即將拉開帷幕,咱們還需儲存一部分有生力量,一部分秘密入室搜刮財富。” 張麗華支在床上,媚眼如絲的看著張百仁,挽了挽耳邊青絲,撫摸著緞子一般的長髮:“妾身早就做了準備,如今天聽逐漸從涿郡向四面八方擴散,分別在天下各地暗中留下了秘密種子,就算是天下再亂,我天聽都不會受到影響。” 說到這裡,張麗華看向張百仁:“大隋不行了嗎?” “快了”張百仁沉默一會,方才無奈一嘆:“無力迴天啊!” 楊廣若以六十萬將士徵討天下,必然無往不利,平定各大門閥世家、塞外異族彈指之間,但偏偏楊廣不識足,非迷信個人的勇武,為了山河社稷圖血祭大隋六十萬將士,百萬征夫,簡直是自取滅亡。 以前張百仁不理解,亦或者覺得楊廣這般做自有道理,如今明白其中的因果,也恨不得給楊廣一耳光。 萬世帝國,你傻掉了!你都吃了長生不死神藥了,長生不老近在眼前,何必急於一時,只要屠了高麗、突厥、契丹、韋室不就夠了?你丫的偏偏折損大隋子民。 楊廣不是傻子,你以為他不想這麼幹嗎? 但偏偏只有漢家之人血脈裡才有女媧娘娘的血統,唯有漢家血脈才能瓦解女媧娘娘的封印,楊廣能怎麼辦?他也很絕望啊! 不過楊廣確實是有魄力,為了虛無縹緲的萬世帝國,居然敢賭上一切,一般人可做不來。 門閥世家不是好東西,貌似楊廣也不是好玩意啊! 張百仁將頭罩繼續戴在腦袋上,周身火熱之氣再次開始逸散開,被時日煉天圖吸收。 玉簪能壓制張百仁的火氣,但卻也只能壓制一時。 骨髓內太陽的意志與太陽本源不斷與骨髓碰撞、交融,二者之間氣機不斷感應。 想要叫骨髓與太陽本源徹底融為一體,根本就不是短時間能做到的。 太陽本源即便只有那麼一縷,但骨髓尚未靠近便已經開始融化,骨髓開始不斷縮水、濃縮。 張百仁根本就不敢加快速度,生怕不小心將自家骨髓濃縮過度,化作了灰灰就殊為不美。 “路漫漫其修遠兮”張百仁沉吟了一聲。 “公孫姐妹在太華山潛修,孤苦伶仃的,要不妾身將公孫姐妹接回來?”張麗華試探道。 “不必!太華山我留有後手,可比涿郡安全得多!”張百仁搖了搖頭。 “先生,宋老生來了,正在門外候著!”大門外傳來侍衛的通秉。 張百仁轉身捋了捋張麗華的髮絲,方才露出一抹笑容:“我去看看,你暗中派遣人手,前往高麗探探形勢。” 高麗 乙支文德與高麗王相對而坐。 “法師,你說隋天子到底想要什麼?本王一定盡數奉上,求他別折騰了!我高麗彈丸之地,經不起這般折騰!”高麗王精神抑鬱的坐在龍椅上,眼中滿是愁容。 自從聽聞楊廣要二次東徵之後,高麗王整個人霎時間就不好了! 高麗不足大隋一郡之地,經得起大隋百萬兵馬折騰嗎? 上次那三十萬將士,高麗王殺的自己都心驚膽顫,不敢在繼續殺下去。若非對方實在逼急了,他也不敢那般下狠手屠戮。 如今楊廣在這麼玩,高麗王能不急眼才怪。 三十萬將士就算任憑你殺,也要殺的手軟,殺的身心疲憊。 乙支文德苦笑,過了一會才道:“隋天子腦袋抽筋了,不然豈會不斷派遣將士來送死?” 說到這裡,乙支文德道:“那日中土金烏出世,下官看的膽戰心驚,大隋底牌太多,不知隋天子不斷東徵意欲何為。” ------------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宇文CD與宋老生 中土地大物博,為天下正宗所在,造化鍾神秀,英傑不斷並起,數不清的各路高手如過江之鯽。 三十萬大軍被埋骨於遼東地界,但高麗王與乙支文德卻沒有絲毫得勝的喜悅,有的只是無盡憂慮。數不盡的憂慮盡在其中,怎麼看都像是楊廣故意叫幾十萬人埋骨於此地。 藉助高麗之手,屠殺那三十萬大軍。 “那日金烏高懸,也不知是那家宗門的手段,當真不可思議!”乙支文德心有餘悸:“中土連金烏這等神物都有,我高麗如何能戰而勝之?” “大隋天子想要什麼,偏偏不肯明說,整日裡弄些虛頭巴拉腦的事情,端的可惡!”高麗王道:“你傳信大隋將士,就說我高麗願意奉上一切代價,願降服大隋,還請聖天子開恩。” “隋天子未必會讓大王如願,這是大隋的陽謀,不絞殺大隋士兵,等待我高麗的便是亡族滅種,此戰不得不勝!下官已經與南蠻的那些蠻子打了招呼,大巫師已經答應親自降臨,為我高麗助拳!”乙支文德輕輕一笑。 “非是為了改變楊廣心意,而是說給那百萬將士聽的!”高麗王冷然一笑。 臨朔宮 楊廣看著高麗手書,冷冷一笑拋擲於遠處的火盆中:“可笑!” 張氏莊園 宋老生恭敬的對著張百仁一禮:“多謝大都督逆轉造化,否則我家恩師怕已經魂歸幽冥了。” “我與大將軍乃莫逆之交,自然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去”張百仁揮手製止了宋老生的話:“你呀,你師傅早就和我客氣過了,你就別瞎操心了。” 宋老生聞言訕訕苦笑:“都督,恩師請您去赴宴。” “走吧!”張百仁雙手插入袍子裡,隨著宋老生向魚俱羅莊園而去。 莊園內 魚俱羅與宇文成都正在飲酒。 “你如今能突破至道,也算是功德圓滿,我大隋再添猛將,難得!難得!”魚俱羅道。 “恩師客氣了,若無恩師指點,學生豈能有今日?”宇文成都恭敬的放下酒杯一禮。 “你本來便天資出眾,為師受了你宇文家的供奉,自然是勞心勞力,毫無旁貸的教導你。只是有件事還需和你說清楚,你日後莫要和大都督為難,否則休怪為師心狠手辣,清掃門戶!”魚俱羅話語鄭重,空氣似乎都在剎那凝固。 宇文成都默然不語,靜靜的端坐在那裡,低著頭沒有開口說話。 氣氛正沉默著,只聽遠處一陣腳步聲響起,魚俱羅一愣:“怎麼老生一個人回來了?莫非大都督抽不出空閒?” 正說著,只見隨著腳步聲接近,魚俱羅與宇文成都俱都是駭然的瞳孔緊縮。 在宋老生前方居然有一道黑袍人影走動,而宇文成都與魚俱羅居然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若非親眼所見,誰都不會相信哪裡居然站著一道人影。 張百仁毫不客氣,直接落座:“大將軍好伙食!” 張百仁吃慣了御宴,能被其稱之為好伙食,可見伙食確實不賴。 “都是成都這孩子的一份心意!”魚俱羅笑著點點頭。 宋老生毫不客氣的坐在張百仁身邊,端起張百仁身前的盤子就開始大快朵頤。 對於宋老生來講,一輩子都未必能吃得上一回這般藥膳。 瞧見宋老生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宇文成都眼中閃過一抹不屑。魚俱羅不動聲色,也不曾開口指責。張百仁都不介意,魚俱羅當然不會逾矩代庖。宋老生能與張百仁這般,說明什麼?說明雙方的關係已經好到了一定程度。 “尚未恭賀天寶將軍突破至道”張百仁端起一杯酒水,慢慢一飲而盡。 張百仁可以藉助玉簪短暫的壓制火氣,到也不怕在出現燒焦情況。而且隨著對於玉簪的運用,那玉簪內攜帶的口訣,張百仁卻是心有所悟。 “多謝都督,本將軍已經得證至道,不知都督何時能成陽神,化作不老長生中人”宇文成都話語裡帶著一分譏諷。 張百仁不以為意的笑笑,一邊宋老生卻不樂意了,停下手中碗筷:“成都,都督與恩師乃是至交好友,你如何與大都督說話的?” “我乃天子欽封天寶將軍,陛下御前侍衛統領,論品序與都督一般無二,師兄一屆白身,卻是不懂禮數!”宇文成都淡然一笑。 宋老生頓時氣得面紅耳赤,不知該如何辯駁。 拍了拍宋老生的肩膀,張百仁將一碗藥膳推到宋老生身前:“無妨!無妨!” 掃了魚俱羅與宇文成都一眼,張百仁不緊不慢的道:“宇文將軍火氣太大,不知修身養性,長此以往早晚要遭了劫數。” 說完看向魚俱羅:“聽人說陛下二徵,意在至寶乾坤圖,大將軍怎麼看?” 說到這裡看向宇文成都:“天寶將軍,本都督與大將軍有些要事商談,你若無事便退下吧。” 宇文成都看向魚俱羅,之前聽了張百仁那句‘至寶乾坤圖’正在心動之時,卻不曾想張百仁下了逐客令。 “我與都督還有要事商談,你暫且退下吧!”魚俱羅不給宇文成都辯駁的機會。 宇文成都看看張百仁,再看看魚俱羅,無奈之下只能站起身離去,路經宋老生身前時,才搖了搖頭,恨鐵不成鋼道:“師兄,這不過是尋常宴席罷了,你也有點吃像,在都督與師傅面前成何體統,當真狗肉上不得檯面。” 宇文成都說完轉身離去,宋老生動作僵住的坐在那裡,口中塞滿了靈藥的動作瞬間停下來,就那般呆愣愣的坐在那裡。 “老生,宇文成都命不久矣,你又何必與死人計較!”張百仁拍了拍宋老生肩膀。 宋老生聞言轉過身,衝著張百仁勉強一笑,口中塞滿了各種食物導致腮幫子鼓起,看起來頗為滑稽可笑。 “我不礙事!我不礙事!我本來就是粗民,活不下去後加入軍中,得師傅看中傳授武藝,師弟乃門閥世家弟子,瞧不起我這等泥腿子也正常”宋老生一邊含糊著開口,一邊大口大口的吞嚥著食物。 張百仁看向魚俱羅:“大將軍未免太偏心了,我瞧老生不錯,不如留在我手下聽用如何?” “都督能看得上他,是這小子的福氣”魚俱羅點點頭,算是應允了張百仁的話,話題一轉道:“都督說成都這小子命不久矣?” “天機不可洩露,多行不義必自斃!”張百仁見到魚俱羅不重視宋老生,心中略微有些不快。以魚俱羅如今權勢,各種靈藥物資數不盡數,宋老生在這般不上不下未免說不過去。 “都督之前說乾坤圖?什麼是乾坤圖?”見到張百仁不想談論,魚俱羅也就沒有追問。 “唉,陛下二徵高麗,便是為了血祭幾十萬大軍,釋放出乾坤圖。只要能得到乾坤圖,陛下修為便可大成,恆壓天下門閥世家,大隋萬代永昌”張百仁不著痕跡的看了院牆一眼,聲音中穿透性有些微不可查的提高。 “什麼?”魚俱羅面色駭然。 “大將軍還需早做準備,免得神物出世,措手不及!”張百仁喝著酒水。 院牆外 宇文成都面色狂變,腳步匆匆的向莊園外走去。 酒過三巡,張百仁領著似乎沒心沒肺的宋老生告辭離去,留下魚俱羅坐在院子裡不語。 瞧著沒心沒肺的宋老生,張百仁忍不住道: “你師弟都突破至道了,你這做師兄的不說見神,至少也是易骨大圓滿,你這廝居然連頭骨都未來得及洗練,未免也忒差勁,怪不得宇文成都那小子瞧不起你。” 宋老生笑容一滯,隨即苦笑道:“都督,我出身於草根,如何與我師弟相比?我自己心中清楚,師傅看中我,只是想要抓個替死鬼罷了,師弟才是師傅真正中意的傳人。好在我命大挺了過來,能活著就挺好,我也不敢過多奢求。” “替死鬼?”張百仁轉頭看向宋老生。宋老生自知失言,立即閉口不言,訕訕一笑。 “你啊!有什麼話和我不能說的,論身世我還未必能及得上你呢!”張百仁拍了拍宋老生的肩膀,不緊不慢向著遠處走去:“我依靠誰來著?門閥世家恨不得將我抽魂煉魄,各大道觀將我視作眼中釘肉中刺。就連我親兄弟、父親也恨不得將我身上資源奪取留給我弟弟用,那又如何?本都督不還是挺過來了?你日後跟著我,別的不敢說,資源還是足夠你用的。” “都督,我……”宋老生眼中淚水開始滑落。 “走吧,你與宇文成都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人家瞧不起你也正常”張百仁轉身離去。 “哎呦,你這小崽兒子,也敢撞你爺爺我!”一個轉彎,張百仁身形一飄,霎時間被人撞了個滿懷。因為身形隱匿在黑袍中,來人也不曾看清張百仁的樣子,頓時一陣破口大罵。 “魚贊!”張百仁話語陰冷,叫那人打了個哆嗦。 “大都督!”魚贊一驚,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魚贊被楊廣赦封為車騎將軍常伴左右,當然知道張百仁的厲害。 ------------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世尊舍利 魚贊此人兇殘暴怒,喜歡虐待手下,令左右炙肉。碰上不中意的,就用竹籤刺瞎其眼睛。有酒溫不合適的,就立即割斷對方舌頭。 可以說魚贊絕對是反派中的大反派,不過此人乃楊廣身邊近臣,雙方打交道並不多,是以並不曾有多少糾葛。 滿朝文武,只要混朝堂的,就不會對張百仁陌生。 聽著張百仁冷冷呵斥,魚贊腿肚子一軟,差點坐在地上。口中罵罵咧咧的髒話瞬間吞了回去,被其堵在嗓子眼。 看了魚贊一眼,張百仁懶得和其計較,自己如今事情忙的要死,哪裡有時間和他玩耍。 領著宋老生迴轉莊園,命令陸雷將其安排下去,方才慢慢走入樓閣內,思忖著今日之事不語。 “阿彌陀佛!” 就在張百仁沉思之時,忽然身前空氣扭曲,一道人影緩緩自虛無中走來。 卻見此人周身佛光繚繞,大放無盡神光,有無窮光明在其中迸射而出。 “見過大都督!”來人恭敬的對著張百仁一禮。 “你是何人?”張百仁面帶冷光:“擅闖本都督府邸,可是死罪。” “都督息怒!息怒!”修士輕輕一笑:“都督練成六字真言貼,與我佛有緣,如今中土佛門即將大興,可願歸順佛門?” “叫我歸順佛門?”張百仁詫異的看著這和尚。 “我佛門尚缺大日如來佛祖尚未歸位,若都督肯入我佛門,世尊許諾都督為大日如來佛祖,為現在佛,執掌佛門!”和尚顯露蹤跡,是一個白衣和尚,一塵不染彷彿謫仙人。 “世尊?世尊降世了?”張百仁看向眼前的大和尚。 大和尚輕輕一笑,滿面微笑的點點頭:“大局已經佈下,佛家大興之勢無可阻擋,只要都督肯入我佛門,願贈大都督一顆世尊舍利,助大都督修成掌中佛國。” “哦?”張百仁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大和尚:“居然這般大方?” “就算都督不肯入我佛門,和尚也可相助都督練成掌中乾坤,算是結下善緣!”和尚輕笑。 張百仁一雙眼睛掃視著眼前和尚:“你練成了掌中乾坤?” “不曾”和尚搖搖頭。 “你都未曾練成掌中乾坤,如何說助我練成掌中乾坤,莫非將我當成傻子不成?”張百仁呵斥一句。 “小僧雖然不能,但這可舍利卻可以!”僧人看向張百仁。 “我為何要修煉掌中乾坤?本都督神通無邊法力無量,已經有了袖裡乾坤,又何必要掌中世界錦上添花”張百仁不屑一笑,便要調動神通擒拿那和尚。 “都督且慢!”和尚輕輕一笑:“都督是不需要,但有人卻需要。” “何人需要?”張百仁動作一滯。 “荊無雙雖然突破至道,但卻心猿躁動。掌中佛國煉化地水風火四大皆空,只要都督練成掌中佛國,鎮壓荊無雙心魔輕而易舉!到時候都督身邊有荊無雙、荊無命兩位至道護法,天下何人可以與大人爭鋒?”和尚舌綻蓮花道。 張百仁聞言上下打量了那和尚一遍,隨即搖搖頭:“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荊無雙日後自然可以憑真本事降服心猿,何須本都督出手?” “哈哈哈,哈哈哈,都督說笑了,那可是心魔,豈是輕易能降服的?若心魔易降,也不會有那麼多人卡在見神境界遲遲不可突破”和尚說到這裡自懷中掏出一顆雞蛋大小,金光閃爍的舍利子:“更何況,這顆舍利子並非尋常舍利,而是大有來歷,我怕都督聽了,會忍不住出手搶奪。” “哦?”張百仁不置可否:“佛家乃外道,本都督豈會動心?” “當年老子西出函谷關,世尊巧遇老子,曾在老子坐下聽道。受老祖大道,世尊開創佛門,這顆舍利乃世尊第一次磐盤的十八顆舍利之一,其內有老子講道的痕跡,不知都督忍不忍得住!”和尚笑眯眯的看著張百仁,眼中滿是狡詐之色。 這是陽謀,堂堂正正無可抵抗的陽謀。修道之人,沒有人能扛得住老子的誘惑。 張百仁目光死死的盯在那顆舍利上:“有何憑證?” “都督一試便知”和尚雙手恭敬的遞上舍利。 “怕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張百仁看著舍利,並沒有伸手去接。 “只要都督肯應下一個條件,舍利雙手奉上,而且還會相助都督開闢掌中乾坤,助都督鎮壓了荊無雙體內的心魔”和尚恭敬道。 “舍利這般珍貴,你們到捨得出來”張百仁嘀咕一聲,那和尚依舊面不改色道:“只要都督不阻擋我佛家傳道大業,為了我佛家的大業,一切皆可捨棄。世尊欲要藉助此次大勢成仙,區區一顆舍利而已,如何捨不得?” “世尊要成仙了?”張百仁心中一驚。 他如今雖然成為至道陽神,但距離成仙卻還差了十萬八千里,遲遲看不到成仙的希望。而佛家的世尊都已經準備要成仙了,修為簡直近乎於不可思議。 這舍利接還是不接? 毫無疑問,張百仁選則接下來! 世尊即將成仙,自己怕是抵擋不得,既然如此倒不如順應大勢。 而且這顆舍利內有老子的倒影,與自己來說價值無可估量。 世尊為了成道,居然捨出一顆本源舍利子,一切都說得過去。 “這可舍利子乃是世尊掌中乾坤道果的凝聚,只要都督煉化這可舍利子,便可明悟真空不空的至道大義,順利煉化地水風火開闢乾坤”和尚腳步後退,離張百仁足足有十步遠。 張百仁拿住舍利子,上下打量一番,只覺得這舍利子內蘊含無窮奧秘,似乎這舍利內有億萬佛光衍生,浩瀚無窮的力量在其中匯聚。 張百仁把玩著舍利子,下一刻真氣流轉,魔種開始向舍利子灌注而去。 “嗡!”舍利子神光綻放,無數佛家經文、天音異象將張百仁籠罩住,似乎有佛家大能高真成道般,聲勢浩浩蕩蕩。 和尚大袖一揮,遮掩了那沖天而起的異象,一雙眼睛盯著被佛光籠罩的張百仁,嘴角露出一抹陰謀得逞的笑容:“此計成了!” 舍利確實是佛家世尊的舍利,更是佛家世尊第一次轉世的舍利,只是卻非給張百仁煉化的,而是用來度化張百仁的。 只要能度化張百仁,便可獲得荊無命、荊無雙兩尊至道強者效力,再大的代價也都值得。 至於說相助張百仁開闢掌中世界,卻也是真的,這都做不得假。關鍵是張百仁要在度化中撐下來,不然佛家必然又多了一尊無上大能。 確實是一本萬利,佛家不做虧本的帳。 “還想煉化世尊舍利,簡直是異想天開,世尊何等修為,就算真正至道陽神陽神都能鎮壓,更何況你區區一個卡在至道陽神門檻的傢伙”和尚伸出手指,不斷數著:“荊無命、荊無雙、魚俱羅、張百仁,有此四人再加上我佛家底蘊積累,橫掃中土修煉界又有何難?” “師兄,怎麼樣了?”虛空扭曲,又有一道佛光緩緩自空中滲透出來。 “成了,張百仁終究抵抗不過誘惑,中了我等算計”那和尚哈哈一笑。 “確實是成了,只要被舍利籠罩,此人難逃世尊度化。當年世尊得老子指點,距離仙道只有一步之遙,又豈是這小子能躲得開的?”另外一人嗤笑道。 隨著時間的點點推移,只見張百仁周身肌膚上居然浮現出了道道符文,米粒大小的佛經在肌膚表層不斷流轉。 “早知如此,咱們又何必費心費力的在金頂觀佈局,那張百義與大都督一母同胞,本以為設計佈局我佛家會多了一尊無上歡喜佛陀,不曾想那人太廢物,居然連大都督資質萬一也達不到,沉淪於欲界不得解脫,實在是廢物!” 這二人議論紛紛,張百仁全然聽不到。此時張百仁陷入了麻煩中,不是一般的麻煩,而是天大的麻煩。 魔種一入舍利,霎時間便見鋪天蓋地的佛音滾滾而來,張百仁的陽神在那佛光之下不由得一陣僵滯,似乎被凍結了一般。只見那滾滾佛光伴隨著鋪天蓋地的佛力,向著張百仁周身百竅傳來,逼得張百仁陽神與天魔真氣節節敗退。 什麼掌中世界,什麼地水風火四大假空,根本全是騙人的! 這和尚單純就想要依靠這顆舍利度化自己,將自己化入佛教。 只見那佛光之中,一尊無量身影盤坐,道道誦經聲很輕柔,一言一行無不與天地共鳴。 對於佛家士子來說,是真真正正的無上天書,但對於張百仁來說卻猶若劇毒之物,這佛音不斷侵襲著其肉身。 佛光過處,張百仁節節敗退,唯有祖竅內誅仙四劍胎聳立,化作了玄妙莫測的陣圖,所有佛力稍一靠近,瞬間被那誅仙劍氣絞殺一空。 佛光無量,恢弘浩蕩,打的張百仁節節敗退,但面對著張百仁的誅仙四劍劍胎卻束手無策。 任憑外界佛光洶湧,稍一靠近祖竅,便化作了齏粉。 ps:補更,欠了兩次萬更。 ------------ 第一千零二十章 因果迴圈 金頂觀 張百義坐在小榭處,一雙眼睛看著遠處浩渺煙波,眼中滿是迷濛。 一模一樣的面孔,卻天地雲泥之別的氣勢。 自從金頂觀暗中傳出,張家有至道陽神誕生後,張百義的日子好過了不少,至少那些長老不敢來叨擾自己,更不敢整日過來欺負自己。 真的還要繼續修煉天書嗎? 張百仁義手中攥著一卷竹簡,手指有些發白。 那俊俏的小寡婦背靠著柱子,坐在了張百義的身側:“觀主請大都督為你洗毛伐髓,廢棄道功為的是什麼?你心性不夠,一旦修煉歡喜禪法,必然墮入欲界。” “但歡喜禪法是修為增益最快的功法,沒有之一!”張百義眼中滿是不甘:“一母同胞,他都已經站在了雲端,而我卻依舊深陷於淤泥之中,遲遲無法自拔。” “知恥而後勇,你若苦心修持,潛心閉關三五十年,追上你大哥指日可待,確實身在福中不知福,要資源有資源,要道經有道經,一切都唾手可得,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小寡婦柔柔的走在張百義身後:“大歡喜禪法乃是旁門左道,你有通天大道不去修煉,偏偏去修持旁門左道。” “他可以白手起家,所有資源用度都是一個人打拼,我為何不可以?”張百義一拳捶在了柱子上。 聽到這話,一邊小寡婦撇撇嘴:“矯情!你這就是吃飽了撐的。老爺子將你看成了種馬,要你誕生十位子嗣,延續張家的血脈,你在這般矯情下去一生可都毀了。” 恥辱! 這是張百義的恥辱,居然被人當成種馬,不是恥辱是什麼?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張百義咬牙切齒道。 小寡婦苦笑,默然不語。 身在福中不知福,大概說的就是這般公子哥。 “你若不甘心,也未必沒有辦法”一道聲音傳來,卻見山林間一道人影飄忽走來。 “四叔!”瞧著來人,張百義忍不住道:“你有何辦法?” 來人陽神飄忽落在涼亭中,小寡婦見機迅速退下,留下張百義與那人影立於涼亭中。 “當年中土滅佛,北天師道覆滅爛陀寺,繳獲了一顆舍利子!”四叔不緊不慢道。 “舍利子有什麼稀奇?這東西要多少有多少!”張百義搖搖頭,還以為自家四叔說的是什麼妙法,原來就是這個。 “可是這顆並非尋常舍利,而是當年世尊第一世磐盤之後,留下來的舍利子。只要你能得到那顆舍利子,修煉這大歡喜禪法不過易如反掌而已。北天師道乃道家宗門,舍利落在其手中也是毫無用處,反而不如便宜了你”來人不置可否。 “舍利在北天師道,我如何盜取?”張百義無奈道。 “江湖第一盜賊空空兒與苦瓜大師有些交情,而我卻恰恰識得苦瓜大師,只要你能付出一些代價,便可獲得世尊舍利”四叔不緊不慢道。 “空空兒心高氣傲,凡俗之物未必看得上眼。我如今被父親禁足,手中唯有這天書比較值錢,不知空空兒看不看得上眼,這天書乃北天師道之物,落在我手中便是大麻煩,早丟擲去早一日輕鬆”張百義道。 那四叔看著張百義:“你將天書給我,我去問問那空空兒。” 張百義略作猶豫,但卻終究是將天書交了出去。 天書是大麻煩,只要天書一日在手,北天師道就會盯緊自己,倒不如交換出去省心。 那四叔得了天書,陽神飄忽離去,霎時間便來到山腳下一處幽谷內,打量著手中神光流轉的天書,頓時仰天一陣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北天師道張家的天書?狗屁!落在老子手中,這天書便是老子的。” “不過那舍利卻也不能不偷,那小子雖然不靈敏,卻也不傻!”四叔轉了轉眼睛:“早些年我救了苦瓜和尚一條命,如今該到其報恩的時候了。” 此人細心的將天書藏好,然後方才縱身而起,消失在青冥中,霎時間來到了苦瓜大師所在的世外桃源。 “無量天尊,苦瓜大師可在?” “原來是張玄真人,今日怎麼有空來此?”苦瓜大師正在耕種著藥田。 “唉!”張玄無奈一嘆:“法師不知,今日來此,實在是遇見了難事,不得不求法師相助。” 苦瓜看著張斐,擦了擦額頭汗水:“何事?” “不瞞法師,我家侄兒欲要練大歡喜禪法,只可惜把持不住心性,定不住心猿意馬。當年北天師道滅佛,剿滅爛陀寺時,得了一顆世尊舍利,素聞空空兒乃天下第一大盜,更有大都督張百仁撐腰,小生想要請空空兒出手,只可惜毫無交情,更不知如何開口”張玄滿臉無奈道。 “世尊舍利?是那一顆?”苦瓜的眼睛一亮。 張玄搖搖頭:“不知。” “阿彌陀佛,老和尚與空空兒倒是有幾分交情,或許可以與空空兒分說,全了施主因果,你我之間日後因果兩清”苦瓜大師略做沉思道。 “就依了大師!”張玄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苦瓜手中掐了咒語,點燃一炷香火。 端起一杯清水,置放於清水之中,但見煙火淼淼與清水融為一體,化作了無盡的雲霧,空空兒居然出現於雲霧之中。 洛陽城 空空兒百無聊賴的坐在院子裡嗑著瓜子,忽然身子一翻,看向了半空中:“苦瓜大和尚,你找我有什麼事?” 苦瓜奮筆疾書,寫了一幅字條對著雲霧一拋,但見字條消失,香火熄滅。 “成了!”苦瓜一笑。 張玄面露贊色:“大師這一手神通好生的精湛。” “舍利子?還是佛家世尊的舍利?當初我無意中將苦瓜牽扯進來,叫其中了五神御鬼大法,一直心有愧疚不敢登門,如今苦瓜既然開口,我豈有不答應的道理?”空空兒看了一會手中的字條,手掌一撮化作齏粉:“北天師道……雖然有些危險,但卻並不是沒有機會。如今二徵在即,正是時機。” ps:第一更。 ------------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真空不空,掌中世界 佛光繚繞,普度眾生! 無盡虛空中,有一尊大佛恆久盤坐,似乎鎮壓了永恆的無盡時空,張百仁的天魔真氣遇見這無量佛光悄然消退。 佛光浩蕩,力量太強,根本就不是張百仁能抵抗的! 這僅僅只是世尊的一顆舍利,但卻有無可匹敵之威! 世尊,無限接近於老子的存在,近乎於仙。 佛光浩蕩,逼迫的張百仁全部精氣神盡數縮回祖竅,全靠祖竅眉心中的誅仙四劍神胎鎮壓。 先天神祗化身不過小成,未必能敵得過張百仁的陽神,當然也就擋不住這浩蕩無量的佛光。 佛光溫和、霸道,不容置疑的渡盡張百仁每一寸肌膚,逐漸向著其骨骼深處的骨髓侵襲而去。 “轟!” 面對著霸道的佛光,太陽意志霎時間暴起,與世尊的舍利之力撞擊在一起。 肉身此時已經不再屬於張百仁,張百仁只是靜靜的看著舍利與太陽意志爭鋒。 好在有世尊舍利鎮壓,太陽的意志方才沒有爆發出來,摧毀張百仁的肉身。 “好東西!” 瞧著張百仁骨骼深處的那一縷太陽之力,即便是世尊的投影也忍不住怦然心動。 那頂天立地的身影,大手遮天蔽日的向著太陽意志拿來,太陽意志一聲啼鳴,化作了耀耀生輝的金烏,不斷抵抗著世尊的壓迫。 世尊第一世有十八顆舍利,一種舍利代表著一種大神通。而太陽的意志只有一縷,面對著世尊十八分之一的力量,不得不節節敗退,但卻不肯屈服。 太陽至高,澤輩眾生,不容屈服! 也不知什麼時候,那一縷太陽意志居然在世尊的壓迫下,與張百仁骨髓融為一體,成為了一部分。 面對著外界的壓力,二者同仇敵愾,竟然結合為一,化作了一個整體。 細細聆聽經綸聲,盡數都是關於掌中乾坤的諸般奧義,關於本源、虛空的論述。 虛空乃是本源,虛空不空,衍生地水風火,化作世界。但虛空又空,萬物皆空,萬物皆生於虛空,又迴歸於虛空。 浩蕩的經綸聲,即便是祖竅內的張百仁也可以聽的清清楚楚。 “糟了!這回麻煩了!”張百仁眉頭蹙起,陽神被困於祖竅之內,張百仁又能有什麼辦法? 誰能想到一個死人留下來的東西,居然還能有這般威能。而這不過僅僅只是世尊十八分之一的力量罷了,自己一位堂堂陽神真人居然被壓得毫無反抗之力,當真是驚人至極。 這便是近乎於仙道的力量! 張百仁眯起眼睛,陽神與仙雖然只隔了一重天,但卻是天差地別,天地雲泥之別。 張百仁聆聽著經綸聲,其中盡數都是佛陀講道的精髓,乃是佛陀生前留下來的真正精華所在。 此時張百仁腦海中的神性一陣扭曲變動,居然分出一部分力量,霎時間參悟經綸,推導道胎魔種的第三卷。 虛空不空,地水風火,講究的是萬流本源歸一,認為萬物一體,正適合張百仁道胎魔種的道義。 道胎魔種講究的便是這般,別人體內的精氣神盡數為魔種吸收,然後滋補自身。兩個人本源不同,如何相容? 佛陀掌中乾坤的主旨,卻是給了張百仁最大啟迪。 萬物歸一,虛空衍生地水風火,生出世界,世界造化萬物,萬物死後迴歸虛空。這便是一個輪迴,天地萬物皆莫能逃脫於此。 道胎魔種捲成了! 隨著經綸不斷的加持灌溉,道胎魔種成了;以佛陀的掌中乾坤為主旨,終究成了。 掌握了虛空不空的奧秘,這掌中世界的開闢自然也就難不倒張百仁。 不過明悟是一回事,開闢又是另外一回事。 想要撬動虛空,開闢地水風火,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此時正要藉助世尊的力量,浩蕩佛光被魔種牽引,向著張百仁的左手匯聚。 魔種明悟真空不空,萬物歸宗的本意,就算佛陀的力量也奈何不得魔種。嚴格來說,佛陀的力量也是虛空衍生出的一種。 虛空為空,心有多大,虛空便有多大。 “轟!” 掌中世界的法訣自然運轉,無窮的佛光浩浩蕩蕩,近乎於殘暴的在張百仁左手中孕育造化。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張百仁口中低聲喃呢,三千花瓣又長出了一道。 地水風火之氣捲起,天地萬物逆轉本源,化作了無窮混沌。 虛空在開闢!地水風火在衍生。 掌心為空,四指為地、水、風、火,大拇指為不空,總理陰陽二氣。 此事成了! 外界 那虛影眼見著舍利大放佛光,無窮佛力向張百仁體內灌注,頓時露出了欣喜之色:“我佛家大興根基已定,日後必然勢無可擋。” 轟然中舍利化作齏粉,但見張百仁左手地水風火捲起,混沌之氣流轉交織,隨即卻又瞬間萬物返本還源,迴歸虛空。 手掌依舊是那一隻手掌,不見絲毫的異象。 **凡胎,如何承受世界的力量? 萬物皆空,地水風火亦是空,真假、虛幻皆在一念之間,變幻莫測無跡可尋。 瞧著緊閉雙目的張百仁,兩尊佛影對著張百仁恭敬一禮:“見過大日如來佛!” 張百仁慢慢睜開眼,露出一抹詫異之色,不曾想居然因禍得福,藉助佛陀舍利融合了太陽意志也就罷了,就連掌中世界也一步開闢到位。 “本尊掌中乾坤初成,還請二位尊者嘗試一番威能!”張百仁手掌伸出,向著身邊的兩尊人影探去。 但見張百仁手掌化作蒲扇大小,一股吸扯之力傳來,兩尊佛家修士沒入了張百仁掌心,頓時面露讚歎之色:“佛祖果然神通廣**力無邊,居然練成了我佛家至高神通掌中乾坤,當真是厲害非常。” “還有更厲害的!”張百仁看著指掌間讚歎不斷的兩道陽神,嘴角露出冷笑,地水風火捲起,還不待兩尊陽神回過神來,已經被張百仁徹底絞殺。 “膽敢算計本座,合該你二人應劫!”張百仁面露不屑,一雙眼睛看向遠方虛空:“佛家倒是好大胃口,不過這掌中世界有些雞肋,若論實戰未必有那般大用處。” “鐺!” “鐺!” “鐺!” 法蘭寺佛鐘轟鳴,無風自動,法蘭寺方丈猛然轉過身,眼中露出一抹驚悚:“兩位長老圓寂了。” “阿彌陀佛”那金身羅漢自寺廟中走出,來到兩尊乾枯的身影前,露出了一抹惆悵。 “兩位長老去算計大都督,顯然失敗遭了毒手!”金身羅漢面色一僵:“那顆舍利重中之重,乃世尊轉世重修,找回前世力量的關鍵,不可遺落在外,還需立即差人巡迴來才好。” 法蘭寺方丈捏著念珠,許久不語,過了一會才道:“大都督修為究竟到了何種驚天動地的地步,居然連兩位長老都無法逃脫,亦或者說佛骨舍利都降服不得他。” “此中緣由不可得知,還是小弟親身前去走一遭吧”金身羅漢忍不住道。 “不可,師弟不可離開法蘭寺半步,如今正是世尊轉世關鍵時期,絕對不可露出半點疏漏,免得被佛家之人算計!”法蘭寺方丈輕輕一嘆:“大都督暫且不去管他,待世尊回覆本覺,日後自然會找上門去。” “也罷,且先由得他囂張些時日,世尊恢復實力之日,便是他的死期!”金身羅漢走入寺廟,只見法蘭寺方丈拔出寺廟,納入掌心,再次遠遁草原深處。 庭院內 張百仁盤膝坐在院子裡,感受著佛骨舍利內傳來的諸般精髓,猶自面露陶醉之色。 佛陀道功深邃無比,猶若大海般淵博,叫人忍不住為之嘆服。 張百仁手指敲擊案几,一雙眼睛看向遠方,過了許久後才深吸一口氣:“妙!妙!妙!精妙無比!” 手指輕輕敲動膝蓋,張百仁心中猶自回味無窮。 真空不空,萬物皆空,佛家大道已經近乎於本源,掌中世界說來雞肋,不過是佛家大能用來推演、模擬真空的東西罷了,模擬世界開闢,模擬萬物的塑造,從而辯證真空不空的諸般奧義,也是佛家證道的最佳途徑。 神通本是旁枝末節,推演真空、造物、虛空之間的法則轉變,方才是真正大道所在。 “世尊確實是大氣,居然直接推演出世界開闢的法門用來證道推演,卻非道家可比!”張百仁心中感慨,緩緩摘下了披風,一雙眼睛看向庭院內盛開的花朵,露出了些許感慨。 掌中世界終究只是假的,只是模擬出的乾坤而已。張百仁有真正的世界在手,又豈會在意這區區掌中世界? 不過這掌中世界收人困人,倒是不錯。而且還可以輔佐模擬自家世界內的演變,從而少走彎路,倒也算得上是好神通,好利器! 過了一會,才見張百仁站起身,慢條斯理的拿出衣衫褲子仔細的穿好:“還需閉關三五日,仔細的消化了這次所得,道胎魔種更是真正大成,這麼多的收穫,俱都需要一一的仔細消化,方才不負機緣。” 今天第二更。 ------------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驟然發難 說閉關就閉關,楊廣哪裡準備徵討高麗,也不是一日兩日便可以動手的。 道胎魔種大成,確實是意外之喜。 太陽神體最難的一關就是骨頭與太陽的意志融合,這一步最關鍵也最艱難,不曾想因禍得福居然一步到位。 張百仁覺得自己骨頭是軟的,無數雜質在縮水而出,順著腳下的湧泉穴沒入泥土裡。 張百仁覺得自家的身高在縮水,而且縮水的很快,由一米七五縮水至一米七,而且還在依舊不斷的縮水。 三日後張百仁出關,身上的十日煉天圖化作了紫色袍子,穿在身上別具威嚴氣勢。 “先生,你怎麼變矮了?”瞧著明顯縮水半個腦袋的張百仁,張麗華露出驚詫之色。 張百仁面露笑容:“我正在修煉玉骨,自然會不斷驅逐體內雜氣。” 說到這裡,張百仁看向張麗華,眼中露出一抹別樣的神采,緩緩拉住張麗華的手:“這些年可苦了你了,家中多虧你替我操勞。 “唉,母親不在,我不為你操勞,誰為你操勞!”張麗華輕輕一嘆,埋頭入張百仁懷中。 華燈夜上,張百仁坐在書房內看著書籍,一邊張麗華整理著軟塌。 “對了,今個怎麼不見叮噹?”張百仁道。 “那小丫頭瘋瘋癲癲,也不知去哪裡耍了”張麗華站直身子,輕輕的給張百仁披上了披風。 張百仁搖頭失笑:“可曾找到他的家人?” “這丫頭似乎是江南南通地界大戶人家的子女,也不知為何居然千里迢迢給你纏上了”張麗華坐在軟榻上看著書籍。 二人各自看著書,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閒話,眼見夜色已深,張百仁放下書籍:“夜色不早了,咱們早點歇息吧。” 張麗華輕輕的點了點頭,服侍著張百仁脫下衣衫,方才熄滅燭火,窸窸窣窣的鑽入軟塌內。 感受著張麗華軟綿飽滿的身子,張百仁心中一熱,一把握住了張麗華的飽滿。 “先生,你可莫要惹火燒身!”張麗華呵氣如蘭,眼中滿是調笑的意味,一把按住了張百仁作怪的手掌。 “我如今就是火,你有本事便燒了我!”張百仁翻身跨在了張麗華身上,二人毫無間隙,死死的將張麗華壓在身下,開始輕輕親吻起來。 感受著張百仁某處的堅挺,張麗華頓時身子一僵:“先生來真的?” “不然呢?”一邊說著話,張百仁已經撕開了張麗華的褻衣。 張麗華身子僵硬,感受著身上急促的呼吸,過了一會才逐漸迎合起來,二人滾作一團,整個軟塌都在不斷晃動。 骨髓內,無盡太陽真火迸射,似乎給了張百仁無窮的動力。 一個時辰 軟塌在搖晃。 兩個時辰,軟塌依舊在搖晃。 三個時辰,張麗華癱軟如泥,氣喘吁吁道:“先生,你怎麼還不好!” “我也不知道啊!”張百仁無奈的在張麗華身上衝刺著。 張麗華肌膚緊緻,潤滑彷彿緞子一般,令人愛不釋手。尤其是那一聲聲的輕吟,叫人心中火熱瞬間勾起,慾火更加竄了出來。 吱呀~ 屋門緩緩推開,叮噹走入屋子:“你們在做什麼?” “嗖!” 二人動作一僵,張麗華一揮綢緞,一把扯過叮噹,拉入了軟塌中:“來的正好!” “放開我!”叮噹一聲驚呼。 “撕拉!”張麗華一把撕開了叮噹的衣衫,不顧叮噹的驚呼,連滾帶爬的從床榻中爬出來:“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瘋狂的折騰了一夜,張百仁精神氣爽的從軟塌中爬出來,穿好衣衫在院子裡慢慢打坐,藉助太陽之力洗毛伐髓。 “都督,陛下召您過去!”張百仁行功一刻鐘,宋老生站在門外喊了一聲。 後院是不許任何人進入的,這裡有見神境界殭屍鎮守,除非不想活了,否則只能淪為血食。 “本都督知道了!”張百仁慢慢站起身,向屋門外走去。 蕭家兄弟早就在門外備好馬車,張百仁坐著馬車向臨朔宮而去,走到臨朔宮前恰巧遇見了魚俱羅與魚贊,正在與宇文成都在城門前說著什麼。 對著魚俱羅點點頭,張百仁徑直走入皇宮,瞧著張百仁的背影,魚讚道:“大哥,都督貌似比你這大將軍還要威風。” “你莫要亂說,都督是有真本事的人,日後莫要議論都督的事情!”魚俱羅訓斥了魚讚一聲,然後看向宇文成都:“時候不早了,為師要進去早朝。” 早朝不早,日上三竿! 群臣皆已經到齊,站在大殿中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涿郡最近來了許多高手,暗自隱匿於荒山大澤之中,俱都是門閥世家的高手,都督還需好生盯住,莫要叫其惹出什麼亂子才好”皇莆議不知何時湊到張百仁耳邊,聲音壓的極低,若非張百仁道法通天,根本就聽不清皇莆議的話。即便如此,張百仁聽起來也是頗為吃力。不動聲色的微微點頭,皇莆議遠去,張百仁心中暗自沉思。 定然是宇文成都暗中將訊息傳了回去,各大門閥世家豈能錯過乾坤圖這等盛事? 正在議論著,只見楊廣身穿龍袍走了進來,一雙眼睛掃過滿朝文武,正襟危坐:“諸位愛卿,如今朕要徵討高麗,眾位愛卿可有良策?” 群臣聞言無語,俱都是低垂著腦袋。 誰都知道,遼東戰場就是一個絞肉機,數不盡將士無辜枉死,罪孽滔天業力深重,可怕至極,若是說錯了話,自己給自己招惹上無數業力,簡直自尋苦吃。 張百仁沉默以對,並不開口。 他對行軍佈陣本就不熟悉,這等事情也輪不到他開口。 見到群臣沒有應答,楊廣也不以為意,而是不緊不慢道:“擬旨。” 侍衛立即鋪開文房四寶,只聽楊廣道:“左光祿大夫王仁恭出扶餘道。仁恭進軍至新城……” 不得不說,軍事才華楊廣還是有的,一番佈置完畢,楊廣正要退朝,忽聽下方雲定興走出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陛下,下官有事起奏。” 瞧著雲定興,楊廣眉頭略作皺起:“准奏!” “陛下,車騎將軍魚贊暴虐無道,肆意屠殺手下士兵,或為溫酒不適斬其口舌。或其看不順眼,刺瞎雙目,如今人心惶惶,還請陛下做主!”雲定興開口,矛頭居然直指魚俱羅與魚贊。 楊廣聞言頓時面色陰沉下來,一邊的魚贊也是面色狂變,忍不住雙腿哆嗦,差點跪倒在地。 “魚贊,他說得可是真的?”楊廣看了一眼面色狂變的魚俱羅,轉過身看向魚贊。 “陛下,臣冤枉!臣冤枉啊!”魚贊跪倒在地,連連哭訴:“他們是故意冤枉下官的。” 聽了魚讚的話,一邊宇文述面無表情的站出來:“陛下,老臣可以作證!” “多謝老大人仗義執言,魚贊日後必有厚報”聽了宇文述的話,魚贊頓時面色狂喜,忍不住生出一種感恩戴德的心裡。 “休要胡言,那個為你作證!”宇文述怒斥了魚讚一聲,轉頭看向天子:“陛下,老臣願為雲定興作證,左屯衛大將軍所言不虛。” “你……你這老匹夫敢落井下石!”聽了宇文述的話,魚贊差點吐血三升,恨不能將宇文述一口咬死。 “陛下,下官亦可作證,此事所言不虛!”獨孤盛也站了出來。 宇文與獨孤世家聯手,目的便是使得楊廣與魚俱羅君臣反目。 魚贊做下如此大錯,你是處置還是不處置? 你若看在魚俱羅的面子上放過魚贊,必然失去了軍心,日後各大禁衛心寒,後果不堪設想。 你若處置魚贊,怎麼處置? 輕了偏心,必然惹得軍心譁變。重了定會叫魚俱羅生二心,你該如何做? 這是一個難題啊! 魚俱羅面色狂變,動作頓了頓終究沒有站出來,免得將自己牽扯出去。 晦澀處,獨孤盛與張百仁的目光略作接觸,輕輕的搖了搖頭。 剎那間張百仁心中恍然。 魚俱羅將目光看向張百仁,楊廣也將目光看向張百仁,張百仁搖了搖頭。 自作孽,不可活! 這般大的事情,宇文世家與獨孤世家絕不會是瞎編的,而是魚贊真的做了,被人家抓住把柄,誰要真敢站出來,必然會惹得一身騷。 信不信大殿外有無數的證據等著你,只要你敢站出來,定然會打了你的臉面。 兩大門閥世家齊齊發難,就算是權傾天下的大將軍又能如何? 天子也袒護不得! 張百仁揹負雙手,眼觀鼻鼻觀心,似乎對於眼前局勢並未看到。 “陛下,此事單憑二位大人一家之言,未免太過於偏聽,還需查明真相在做處理也不遲”張瑾站了出來。 宇文述冷然一笑:“陛下,下官已經備好了人證,陛下只需傳召,便可一辨真偽。” 魚俱羅面色森然的看向宇文述,再將目光轉到宇文成都的身上,此時宇文成都滿面愕然,顯然也不曉得大殿中即將發生的事情。 “可惜了!門閥世家既然出手,自然做足了證據”張百仁輕輕一嘆。 今天第三更。 ------------

什麼是大勢?

對於楊玄感與楊素來說,這就是大勢。此事半點不由人,不造反就得死,沒得選擇。

張百仁心中思慮楊廣尋找山河社稷圖之事,再加上之前金烏降世,刑罰世間,王羲之一劍東來渲染千秋,所以將楊素的事情給忘了!

確實是忘了!

“總感覺忘了點什麼事,但卻遲遲想不起什麼事!”張百仁睜開眼看著天空中的烈日:“心中總有一種難安的感覺。”

大隊人馬乘水路,浩浩蕩蕩向涿郡而去。

張百仁赤著晶瑩如玉的腳掌,站在天子官船船頭,看著不斷後退的兩岸景色,露出了一抹沉思。

兩岸縴夫拉扯著大船,周身衣衫襤褸叫人心生不忍。有的人甚至於腰間生蛆,卻也不許上岸。

張百仁麻木的看著,心中在剎那間思慮了許多。

“這世間只要有統治者,就不會天下大同!”皇莆議這老狐狸自遠處走來。

“老大人怎麼不去船艙中享樂?”張百仁詫異的看了皇莆議一眼,雖然皇莆議在自己身邊心懷不軌,但卻也不曾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這些年皇莆議周旋於張百仁與李閥之間,立場越加模糊。

“人老了,玩不動了!”皇莆議輕輕一嘆:“都督猜一猜,這次東徵大隋會折損多少人馬?”

“為什麼不是贏?”張百仁轉頭看向皇莆議。

“大家都不是傻子,天子故意派人去送死,長此以往三軍譁變就在眼前”皇莆議搖了搖頭。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若非楊廣不斷叫士兵去遼東送死,楊素父子也未必能拉動無數將士跟隨自己造反。

造反能活,入了遼東必死無疑!

張百仁手指敲擊木欄,看著河水裡的役夫,手指一彈大風捲起,吹動著官船向涿郡而去。

“昏君,你還我姐姐的命來!”忽然天邊一道金光閃爍,剎那間飄忽十里,轉瞬即至。

“嗖!”船艙被那金光洞穿,龍舟內的楊廣正在與群臣酒池肉林,載歌載舞,劍光鑽入大殿,不知濺起多少血霧,一道道血花捲起。

“攝隱娘,你敢刺殺天子,當真活膩味了!”一陣熟悉的暴喝響起,宇文成都不知何時出現天子身邊,一拳轟出彷彿天崩地裂般。

“嗖!”

宇文成都的速度不可謂不快,但那劍光的速度卻更快,宇文成都的拳頭居然打不到那劍光,只見劍光在大殿中不斷穿梭,洞穿樓閣座椅,不過片刻間大船便已經千瘡百孔,唯有楊廣依舊面無表情的端坐在原位,似乎對於那飛劍視若未見。

飛劍!

這是真正的飛劍!

張百仁也是第一次見到真正的飛劍!真真正正的劍仙中人。

攝隱娘這名號張百仁聽起來有些耳熟。

張瑾心有餘悸道:“都督,還請速速出手,退了這攝隱娘。”

“大人識得攝隱娘?”張百仁看向張瑾。

“攝隱娘乃劍仙中人,真真正正取人首級於十裡之外的劍仙中人,一口飛劍吞吐於太白庚金,以太白星為加持,當真是無堅不摧恐怖至極,就算見神強者面對著攝隱娘也不得不狼狽而逃!”張瑾眼中滿是讚賞:“攝隱娘號稱是江湖中第一劍道高手,一手飛劍來無影去無蹤,大家找不到攝隱孃的真身所在,自然也就無從捉拿,甚至於大家根本就沒有見過攝隱孃的樣子,不知其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醜是美。”

“都督是殺生劍,號稱殺性天下第一。這攝隱娘以飛劍為最,號稱第一劍仙!”張瑾道。

他雖然練成了金身,但卻也不想嘗試攝隱娘飛劍的厲害。

也不知道天子怎麼惹到了攝隱娘,這已經是第二次刺殺了。

張百仁默然,看著河水不斷灌注大船中,依舊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

宇文成都雖然追不上攝隱孃的飛劍,但卻也將楊廣周身護持得滴水不漏。

誰都知道楊廣是天下第一高手,但宇文成都卻不敢大意,這可是賣好天子的最佳時機。

楊廣始終不得出手,靜靜的端著酒杯,不見絲毫畏懼。

“噗嗤!”

一位大臣首級被飛劍斬下,只見楊廣頓時面色豁然一變:“放肆!”

聲如驚雷,宇文成都身子一個哆嗦,那飛劍也是動作一滯,瞬間退去。

“攝隱娘,好一個攝隱娘!”瞧著飛劍消失在天際,張百仁搖了搖頭。

飛劍於十裡外取人首級,十里雖然看起來小,但那是因為大家被的誤導。一里五百米,十里地便是五千米。

五千米多長?至少你是看不到五千米外的東西。而且五千米還呈現圓周擴散,方圓一萬米的距離可真是不小。大家想想長江、黃河才多寬?

“快,速速修補大船!”墨家高手開始忙忙碌碌的修復大船。

有侍衛在忙忙碌碌的不斷整理著大廳中的無頭屍體,有官員在治療著傷勢,霎時間官船一片大亂。

張百仁默然,始終沒有出手。

朝廷官員多是門閥世家之人,死一個清淨一分。是以楊廣也坐而旁觀,並沒有出手。

門閥世家與楊廣的關係居然惡劣至如此境地,當真令人心中歎為觀止。

“都督,老夫膝下有一麒麟兒,欲要拜都督為師,不知都督可否應允?”皇莆議舔著臉道。

聽到皇莆議的話,張百仁拍了拍對方肩膀:“宇文成都這小子已經破入了至道,你拜他為師,比我強多了。我的東西並不適合傳道授業!”

不錯

宇文成都居然突破了至道,藉助那根麒麟骨,居然破入了至道,不愧是隋末少有的頂尖高手,幾乎除了李元霸外,打遍天下無敵手。

至道境界的宇文成都,才配得上他的名氣。

“陛下,下官未能擒下叛黨,還請陛下恕罪!”宇文成都面色恭敬的對著楊廣一禮。

“愛卿護駕有功,朕赦封你為天寶大將軍,統攝朕的御前侍衛,愛卿如此實力,二徵還要多多出力”楊廣臉上不見喜怒,對於官職也是毫不吝嗇的赦封下去。

“多謝陛下!”宇文成都聞言大喜,統領御前侍衛,這官職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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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高麗王與乾坤圖

統領御前侍衛,這官職太籠統,太大!

簡單來說,左驍衛、京都大營等等,都算得上是御前侍衛,拱垂聖天子的威嚴。

宇文成都成了天寶大將軍,可以說直接一步登天。雖然說宇文成都心中未必將這封號瞧在眼中,但天子的這幅做派叫人心中舒服,代表的是重視。

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几,一雙眼睛看向遠方,手指慢慢的點選著船艙的欄杆,過了會才嘀咕一聲:“攝隱娘!”

對於攝隱孃的御劍之術,張百仁心中產生了足夠的好奇,縱使是自己如今這般修為,也難以御劍而行,更別說十里之外取人首級,簡直是神話一般。

御劍不成,煉劍成絲倒有那麼幾分希望,或許可以十里之外取人頭。

張百仁閉著眼睛慢慢眯起來,過了一會才見張百仁自袖子裡掏出一張白紙,用木炭略作書寫後,塞入了竹筒內,捆束在巧鷹子身上。

“撲稜~”

金黃色的巧鷹子振翅高飛,轉瞬間鑽入雲層中不見了蹤跡。

經過二十五年餵養,巧鷹子已經開始蛻變,血脈返祖化作了妖獸,居然可以捕殺易骨境界的強者。

巧鷹子只有兩個拳頭大小,能捕殺自己比體積大幾十倍上百倍的龐然大物,已經不可思議,更何況還是有修為在身的強者?

“攝隱娘!”涿郡莊園,張麗華緩緩開啟盒子,給巧鷹子吃了一塊靈參,方才露出沉思之色。

過了一會才見其手中一道令符伴隨著紙張,拋入了院子內的一口枯井中。

“先生終於該回來了!”張麗華輕輕一嘆,眼中滿是欣喜。

見到張百仁拒絕了自己的提議,皇莆議與張百仁說了一會話,方才轉身告辭離去,留下張百仁靜靜的站在船頭,看著腳下苦不堪言的役夫不語。

“都督在思慮什麼?”徐福走了過來。

“江山社稷圖!”張百仁道。

“都督也想打這江山社稷圖的主意?”徐福怪異道。

“那可是女媧娘娘留下的寶物,那個不想染指?大隋亡國不遠了,我的底蘊卻依舊不夠!”張百仁無奈道。

聽著張百仁的話,徐福略作沉吟,過了一會才道:“天子乃是天下第一高手,沒有人能從天子手中奪取寶物。”

“我知道!所以才知道此事的難處!”張百仁腳下木板露出了灼燒的痕跡,顯然其心中並不平靜。

“都督若想奪取山河社稷圖,唯有渾水摸魚暗中出手,方才可有一線機會”徐福一雙眼睛看向張百仁,過了一會才道:“其實女媧娘娘的神圖並非山河社稷圖,而是乾坤圖。山河社稷圖的主人另有其人……。”

“哦?”張百仁一愣,詫異的看著徐福,徐福苦笑道:“當今天子以為高麗封印的乃山河社稷圖,卻不知是女媧的乾坤圖。山河社稷是指天子神通,而女媧娘娘造化萬物,一念之間逆轉乾坤,喚作是:乾坤圖。”

“先生的意思是說,其實高麗封印的是乾坤圖,而非山河社稷圖!”張百仁看向徐福。

“不錯!傳說山河社稷圖乃三皇五帝所有,內蘊天子武學,其內倒映九州山河於其內,可以調動九州山河社稷之力。而女媧娘娘乃遠古大神,並非人族皇帝,怎麼會有江山社稷圖?”徐福苦笑道:“也是昨日老夫將此事上奏始皇,始皇才降下了指示。若高麗真有女媧娘娘的乾坤圖,都督務必將乾坤圖拿下,此物不可遺落在外。”

“隋天子想多了,一旦真有乾坤圖出世,陰司中的高手必然不惜代價逆轉法則破入陽世,奪取乾坤圖!”徐福輕輕一嘆:“驚世大戰就在眼前,而天子卻不自知,當真可憐!”

張百仁聞言沉默,過了一會才道:“一切皆應聽天由命,只希望能向好的方向發展。”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涿郡,張百仁辭別天子返回涿郡莊園。

瞧著籠罩在黑袍內的張百仁,來往奴僕俱都面露怪異之色,唯有張麗華緩步走來,一雙眼睛內滿是詫異:“先生怎麼這幅樣子?”

“修煉了某種神通,如今正是關鍵時刻,控制不得餘威,所以才不得不如此!”張百仁緩緩摘下頭套,露出了火紅煮熟般的面孔,瞧得張麗華一愣:“先生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太陽神體!”張百仁頭頂玉簪降下一道清涼之氣,中和了張百仁面上的火熱,然後就見張百仁臉上肌膚逐漸恢復正常,火紅之色逐漸退去。

“還是這樣看起來舒心的多”張麗華誇張的拍了拍自家高聳的胸脯,湊上前來抱住張百仁胳膊:“都督這次回來,打算呆多少天?”

張百仁略作沉吟,方才道:“二徵結束之前,是無法返回洛陽了。”

“那昏君勞民傷財,真希望他直接死在戰場,也好過繼續禍害百姓”張麗華面色冷然,眼中閃爍一抹殺機。

“我如今突破陽神,正尋思找個時間,迎娶你與公孫姐妹過門”張百仁笑看著張麗華。

“當真?”張麗華眼睛頓時亮了。

張百仁摸了摸張麗華的臉蛋,抱著張麗華走入小樓扔在床上,可惜沒有撲上去:“自然當真,我豈會說假話糊弄你。”

說到這裡,張百仁慢慢走到窗子邊,一雙眼睛看向滿院的荷花:“你暗中尋覓一處山谷,如今大亂之世即將拉開帷幕,咱們還需儲存一部分有生力量,一部分秘密入室搜刮財富。”

張麗華支在床上,媚眼如絲的看著張百仁,挽了挽耳邊青絲,撫摸著緞子一般的長髮:“妾身早就做了準備,如今天聽逐漸從涿郡向四面八方擴散,分別在天下各地暗中留下了秘密種子,就算是天下再亂,我天聽都不會受到影響。”

說到這裡,張麗華看向張百仁:“大隋不行了嗎?”

“快了”張百仁沉默一會,方才無奈一嘆:“無力迴天啊!”

楊廣若以六十萬將士徵討天下,必然無往不利,平定各大門閥世家、塞外異族彈指之間,但偏偏楊廣不識足,非迷信個人的勇武,為了山河社稷圖血祭大隋六十萬將士,百萬征夫,簡直是自取滅亡。

以前張百仁不理解,亦或者覺得楊廣這般做自有道理,如今明白其中的因果,也恨不得給楊廣一耳光。

萬世帝國,你傻掉了!你都吃了長生不死神藥了,長生不老近在眼前,何必急於一時,只要屠了高麗、突厥、契丹、韋室不就夠了?你丫的偏偏折損大隋子民。

楊廣不是傻子,你以為他不想這麼幹嗎?

但偏偏只有漢家之人血脈裡才有女媧娘娘的血統,唯有漢家血脈才能瓦解女媧娘娘的封印,楊廣能怎麼辦?他也很絕望啊!

不過楊廣確實是有魄力,為了虛無縹緲的萬世帝國,居然敢賭上一切,一般人可做不來。

門閥世家不是好東西,貌似楊廣也不是好玩意啊!

張百仁將頭罩繼續戴在腦袋上,周身火熱之氣再次開始逸散開,被時日煉天圖吸收。

玉簪能壓制張百仁的火氣,但卻也只能壓制一時。

骨髓內太陽的意志與太陽本源不斷與骨髓碰撞、交融,二者之間氣機不斷感應。

想要叫骨髓與太陽本源徹底融為一體,根本就不是短時間能做到的。

太陽本源即便只有那麼一縷,但骨髓尚未靠近便已經開始融化,骨髓開始不斷縮水、濃縮。

張百仁根本就不敢加快速度,生怕不小心將自家骨髓濃縮過度,化作了灰灰就殊為不美。

“路漫漫其修遠兮”張百仁沉吟了一聲。

“公孫姐妹在太華山潛修,孤苦伶仃的,要不妾身將公孫姐妹接回來?”張麗華試探道。

“不必!太華山我留有後手,可比涿郡安全得多!”張百仁搖了搖頭。

“先生,宋老生來了,正在門外候著!”大門外傳來侍衛的通秉。

張百仁轉身捋了捋張麗華的髮絲,方才露出一抹笑容:“我去看看,你暗中派遣人手,前往高麗探探形勢。”

高麗

乙支文德與高麗王相對而坐。

“法師,你說隋天子到底想要什麼?本王一定盡數奉上,求他別折騰了!我高麗彈丸之地,經不起這般折騰!”高麗王精神抑鬱的坐在龍椅上,眼中滿是愁容。

自從聽聞楊廣要二次東徵之後,高麗王整個人霎時間就不好了!

高麗不足大隋一郡之地,經得起大隋百萬兵馬折騰嗎?

上次那三十萬將士,高麗王殺的自己都心驚膽顫,不敢在繼續殺下去。若非對方實在逼急了,他也不敢那般下狠手屠戮。

如今楊廣在這麼玩,高麗王能不急眼才怪。

三十萬將士就算任憑你殺,也要殺的手軟,殺的身心疲憊。

乙支文德苦笑,過了一會才道:“隋天子腦袋抽筋了,不然豈會不斷派遣將士來送死?”

說到這裡,乙支文德道:“那日中土金烏出世,下官看的膽戰心驚,大隋底牌太多,不知隋天子不斷東徵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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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宇文CD與宋老生

中土地大物博,為天下正宗所在,造化鍾神秀,英傑不斷並起,數不清的各路高手如過江之鯽。

三十萬大軍被埋骨於遼東地界,但高麗王與乙支文德卻沒有絲毫得勝的喜悅,有的只是無盡憂慮。數不盡的憂慮盡在其中,怎麼看都像是楊廣故意叫幾十萬人埋骨於此地。

藉助高麗之手,屠殺那三十萬大軍。

“那日金烏高懸,也不知是那家宗門的手段,當真不可思議!”乙支文德心有餘悸:“中土連金烏這等神物都有,我高麗如何能戰而勝之?”

“大隋天子想要什麼,偏偏不肯明說,整日裡弄些虛頭巴拉腦的事情,端的可惡!”高麗王道:“你傳信大隋將士,就說我高麗願意奉上一切代價,願降服大隋,還請聖天子開恩。”

“隋天子未必會讓大王如願,這是大隋的陽謀,不絞殺大隋士兵,等待我高麗的便是亡族滅種,此戰不得不勝!下官已經與南蠻的那些蠻子打了招呼,大巫師已經答應親自降臨,為我高麗助拳!”乙支文德輕輕一笑。

“非是為了改變楊廣心意,而是說給那百萬將士聽的!”高麗王冷然一笑。

臨朔宮

楊廣看著高麗手書,冷冷一笑拋擲於遠處的火盆中:“可笑!”

張氏莊園

宋老生恭敬的對著張百仁一禮:“多謝大都督逆轉造化,否則我家恩師怕已經魂歸幽冥了。”

“我與大將軍乃莫逆之交,自然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去”張百仁揮手製止了宋老生的話:“你呀,你師傅早就和我客氣過了,你就別瞎操心了。”

宋老生聞言訕訕苦笑:“都督,恩師請您去赴宴。”

“走吧!”張百仁雙手插入袍子裡,隨著宋老生向魚俱羅莊園而去。

莊園內

魚俱羅與宇文成都正在飲酒。

“你如今能突破至道,也算是功德圓滿,我大隋再添猛將,難得!難得!”魚俱羅道。

“恩師客氣了,若無恩師指點,學生豈能有今日?”宇文成都恭敬的放下酒杯一禮。

“你本來便天資出眾,為師受了你宇文家的供奉,自然是勞心勞力,毫無旁貸的教導你。只是有件事還需和你說清楚,你日後莫要和大都督為難,否則休怪為師心狠手辣,清掃門戶!”魚俱羅話語鄭重,空氣似乎都在剎那凝固。

宇文成都默然不語,靜靜的端坐在那裡,低著頭沒有開口說話。

氣氛正沉默著,只聽遠處一陣腳步聲響起,魚俱羅一愣:“怎麼老生一個人回來了?莫非大都督抽不出空閒?”

正說著,只見隨著腳步聲接近,魚俱羅與宇文成都俱都是駭然的瞳孔緊縮。

在宋老生前方居然有一道黑袍人影走動,而宇文成都與魚俱羅居然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若非親眼所見,誰都不會相信哪裡居然站著一道人影。

張百仁毫不客氣,直接落座:“大將軍好伙食!”

張百仁吃慣了御宴,能被其稱之為好伙食,可見伙食確實不賴。

“都是成都這孩子的一份心意!”魚俱羅笑著點點頭。

宋老生毫不客氣的坐在張百仁身邊,端起張百仁身前的盤子就開始大快朵頤。

對於宋老生來講,一輩子都未必能吃得上一回這般藥膳。

瞧見宋老生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宇文成都眼中閃過一抹不屑。魚俱羅不動聲色,也不曾開口指責。張百仁都不介意,魚俱羅當然不會逾矩代庖。宋老生能與張百仁這般,說明什麼?說明雙方的關係已經好到了一定程度。

“尚未恭賀天寶將軍突破至道”張百仁端起一杯酒水,慢慢一飲而盡。

張百仁可以藉助玉簪短暫的壓制火氣,到也不怕在出現燒焦情況。而且隨著對於玉簪的運用,那玉簪內攜帶的口訣,張百仁卻是心有所悟。

“多謝都督,本將軍已經得證至道,不知都督何時能成陽神,化作不老長生中人”宇文成都話語裡帶著一分譏諷。

張百仁不以為意的笑笑,一邊宋老生卻不樂意了,停下手中碗筷:“成都,都督與恩師乃是至交好友,你如何與大都督說話的?”

“我乃天子欽封天寶將軍,陛下御前侍衛統領,論品序與都督一般無二,師兄一屆白身,卻是不懂禮數!”宇文成都淡然一笑。

宋老生頓時氣得面紅耳赤,不知該如何辯駁。

拍了拍宋老生的肩膀,張百仁將一碗藥膳推到宋老生身前:“無妨!無妨!”

掃了魚俱羅與宇文成都一眼,張百仁不緊不慢的道:“宇文將軍火氣太大,不知修身養性,長此以往早晚要遭了劫數。”

說完看向魚俱羅:“聽人說陛下二徵,意在至寶乾坤圖,大將軍怎麼看?”

說到這裡看向宇文成都:“天寶將軍,本都督與大將軍有些要事商談,你若無事便退下吧。”

宇文成都看向魚俱羅,之前聽了張百仁那句‘至寶乾坤圖’正在心動之時,卻不曾想張百仁下了逐客令。

“我與都督還有要事商談,你暫且退下吧!”魚俱羅不給宇文成都辯駁的機會。

宇文成都看看張百仁,再看看魚俱羅,無奈之下只能站起身離去,路經宋老生身前時,才搖了搖頭,恨鐵不成鋼道:“師兄,這不過是尋常宴席罷了,你也有點吃像,在都督與師傅面前成何體統,當真狗肉上不得檯面。”

宇文成都說完轉身離去,宋老生動作僵住的坐在那裡,口中塞滿了靈藥的動作瞬間停下來,就那般呆愣愣的坐在那裡。

“老生,宇文成都命不久矣,你又何必與死人計較!”張百仁拍了拍宋老生肩膀。

宋老生聞言轉過身,衝著張百仁勉強一笑,口中塞滿了各種食物導致腮幫子鼓起,看起來頗為滑稽可笑。

“我不礙事!我不礙事!我本來就是粗民,活不下去後加入軍中,得師傅看中傳授武藝,師弟乃門閥世家弟子,瞧不起我這等泥腿子也正常”宋老生一邊含糊著開口,一邊大口大口的吞嚥著食物。

張百仁看向魚俱羅:“大將軍未免太偏心了,我瞧老生不錯,不如留在我手下聽用如何?”

“都督能看得上他,是這小子的福氣”魚俱羅點點頭,算是應允了張百仁的話,話題一轉道:“都督說成都這小子命不久矣?”

“天機不可洩露,多行不義必自斃!”張百仁見到魚俱羅不重視宋老生,心中略微有些不快。以魚俱羅如今權勢,各種靈藥物資數不盡數,宋老生在這般不上不下未免說不過去。

“都督之前說乾坤圖?什麼是乾坤圖?”見到張百仁不想談論,魚俱羅也就沒有追問。

“唉,陛下二徵高麗,便是為了血祭幾十萬大軍,釋放出乾坤圖。只要能得到乾坤圖,陛下修為便可大成,恆壓天下門閥世家,大隋萬代永昌”張百仁不著痕跡的看了院牆一眼,聲音中穿透性有些微不可查的提高。

“什麼?”魚俱羅面色駭然。

“大將軍還需早做準備,免得神物出世,措手不及!”張百仁喝著酒水。

院牆外

宇文成都面色狂變,腳步匆匆的向莊園外走去。

酒過三巡,張百仁領著似乎沒心沒肺的宋老生告辭離去,留下魚俱羅坐在院子裡不語。

瞧著沒心沒肺的宋老生,張百仁忍不住道:

“你師弟都突破至道了,你這做師兄的不說見神,至少也是易骨大圓滿,你這廝居然連頭骨都未來得及洗練,未免也忒差勁,怪不得宇文成都那小子瞧不起你。”

宋老生笑容一滯,隨即苦笑道:“都督,我出身於草根,如何與我師弟相比?我自己心中清楚,師傅看中我,只是想要抓個替死鬼罷了,師弟才是師傅真正中意的傳人。好在我命大挺了過來,能活著就挺好,我也不敢過多奢求。”

“替死鬼?”張百仁轉頭看向宋老生。宋老生自知失言,立即閉口不言,訕訕一笑。

“你啊!有什麼話和我不能說的,論身世我還未必能及得上你呢!”張百仁拍了拍宋老生的肩膀,不緊不慢向著遠處走去:“我依靠誰來著?門閥世家恨不得將我抽魂煉魄,各大道觀將我視作眼中釘肉中刺。就連我親兄弟、父親也恨不得將我身上資源奪取留給我弟弟用,那又如何?本都督不還是挺過來了?你日後跟著我,別的不敢說,資源還是足夠你用的。”

“都督,我……”宋老生眼中淚水開始滑落。

“走吧,你與宇文成都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人家瞧不起你也正常”張百仁轉身離去。

“哎呦,你這小崽兒子,也敢撞你爺爺我!”一個轉彎,張百仁身形一飄,霎時間被人撞了個滿懷。因為身形隱匿在黑袍中,來人也不曾看清張百仁的樣子,頓時一陣破口大罵。

“魚贊!”張百仁話語陰冷,叫那人打了個哆嗦。

“大都督!”魚贊一驚,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魚贊被楊廣赦封為車騎將軍常伴左右,當然知道張百仁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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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世尊舍利

魚贊此人兇殘暴怒,喜歡虐待手下,令左右炙肉。碰上不中意的,就用竹籤刺瞎其眼睛。有酒溫不合適的,就立即割斷對方舌頭。

可以說魚贊絕對是反派中的大反派,不過此人乃楊廣身邊近臣,雙方打交道並不多,是以並不曾有多少糾葛。

滿朝文武,只要混朝堂的,就不會對張百仁陌生。

聽著張百仁冷冷呵斥,魚贊腿肚子一軟,差點坐在地上。口中罵罵咧咧的髒話瞬間吞了回去,被其堵在嗓子眼。

看了魚贊一眼,張百仁懶得和其計較,自己如今事情忙的要死,哪裡有時間和他玩耍。

領著宋老生迴轉莊園,命令陸雷將其安排下去,方才慢慢走入樓閣內,思忖著今日之事不語。

“阿彌陀佛!”

就在張百仁沉思之時,忽然身前空氣扭曲,一道人影緩緩自虛無中走來。

卻見此人周身佛光繚繞,大放無盡神光,有無窮光明在其中迸射而出。

“見過大都督!”來人恭敬的對著張百仁一禮。

“你是何人?”張百仁面帶冷光:“擅闖本都督府邸,可是死罪。”

“都督息怒!息怒!”修士輕輕一笑:“都督練成六字真言貼,與我佛有緣,如今中土佛門即將大興,可願歸順佛門?”

“叫我歸順佛門?”張百仁詫異的看著這和尚。

“我佛門尚缺大日如來佛祖尚未歸位,若都督肯入我佛門,世尊許諾都督為大日如來佛祖,為現在佛,執掌佛門!”和尚顯露蹤跡,是一個白衣和尚,一塵不染彷彿謫仙人。

“世尊?世尊降世了?”張百仁看向眼前的大和尚。

大和尚輕輕一笑,滿面微笑的點點頭:“大局已經佈下,佛家大興之勢無可阻擋,只要都督肯入我佛門,願贈大都督一顆世尊舍利,助大都督修成掌中佛國。”

“哦?”張百仁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大和尚:“居然這般大方?”

“就算都督不肯入我佛門,和尚也可相助都督練成掌中乾坤,算是結下善緣!”和尚輕笑。

張百仁一雙眼睛掃視著眼前和尚:“你練成了掌中乾坤?”

“不曾”和尚搖搖頭。

“你都未曾練成掌中乾坤,如何說助我練成掌中乾坤,莫非將我當成傻子不成?”張百仁呵斥一句。

“小僧雖然不能,但這可舍利卻可以!”僧人看向張百仁。

“我為何要修煉掌中乾坤?本都督神通無邊法力無量,已經有了袖裡乾坤,又何必要掌中世界錦上添花”張百仁不屑一笑,便要調動神通擒拿那和尚。

“都督且慢!”和尚輕輕一笑:“都督是不需要,但有人卻需要。”

“何人需要?”張百仁動作一滯。

“荊無雙雖然突破至道,但卻心猿躁動。掌中佛國煉化地水風火四大皆空,只要都督練成掌中佛國,鎮壓荊無雙心魔輕而易舉!到時候都督身邊有荊無雙、荊無命兩位至道護法,天下何人可以與大人爭鋒?”和尚舌綻蓮花道。

張百仁聞言上下打量了那和尚一遍,隨即搖搖頭:“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荊無雙日後自然可以憑真本事降服心猿,何須本都督出手?”

“哈哈哈,哈哈哈,都督說笑了,那可是心魔,豈是輕易能降服的?若心魔易降,也不會有那麼多人卡在見神境界遲遲不可突破”和尚說到這裡自懷中掏出一顆雞蛋大小,金光閃爍的舍利子:“更何況,這顆舍利子並非尋常舍利,而是大有來歷,我怕都督聽了,會忍不住出手搶奪。”

“哦?”張百仁不置可否:“佛家乃外道,本都督豈會動心?”

“當年老子西出函谷關,世尊巧遇老子,曾在老子坐下聽道。受老祖大道,世尊開創佛門,這顆舍利乃世尊第一次磐盤的十八顆舍利之一,其內有老子講道的痕跡,不知都督忍不忍得住!”和尚笑眯眯的看著張百仁,眼中滿是狡詐之色。

這是陽謀,堂堂正正無可抵抗的陽謀。修道之人,沒有人能扛得住老子的誘惑。

張百仁目光死死的盯在那顆舍利上:“有何憑證?”

“都督一試便知”和尚雙手恭敬的遞上舍利。

“怕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張百仁看著舍利,並沒有伸手去接。

“只要都督肯應下一個條件,舍利雙手奉上,而且還會相助都督開闢掌中乾坤,助都督鎮壓了荊無雙體內的心魔”和尚恭敬道。

“舍利這般珍貴,你們到捨得出來”張百仁嘀咕一聲,那和尚依舊面不改色道:“只要都督不阻擋我佛家傳道大業,為了我佛家的大業,一切皆可捨棄。世尊欲要藉助此次大勢成仙,區區一顆舍利而已,如何捨不得?”

“世尊要成仙了?”張百仁心中一驚。

他如今雖然成為至道陽神,但距離成仙卻還差了十萬八千里,遲遲看不到成仙的希望。而佛家的世尊都已經準備要成仙了,修為簡直近乎於不可思議。

這舍利接還是不接?

毫無疑問,張百仁選則接下來!

世尊即將成仙,自己怕是抵擋不得,既然如此倒不如順應大勢。

而且這顆舍利內有老子的倒影,與自己來說價值無可估量。

世尊為了成道,居然捨出一顆本源舍利子,一切都說得過去。

“這可舍利子乃是世尊掌中乾坤道果的凝聚,只要都督煉化這可舍利子,便可明悟真空不空的至道大義,順利煉化地水風火開闢乾坤”和尚腳步後退,離張百仁足足有十步遠。

張百仁拿住舍利子,上下打量一番,只覺得這舍利子內蘊含無窮奧秘,似乎這舍利內有億萬佛光衍生,浩瀚無窮的力量在其中匯聚。

張百仁把玩著舍利子,下一刻真氣流轉,魔種開始向舍利子灌注而去。

“嗡!”舍利子神光綻放,無數佛家經文、天音異象將張百仁籠罩住,似乎有佛家大能高真成道般,聲勢浩浩蕩蕩。

和尚大袖一揮,遮掩了那沖天而起的異象,一雙眼睛盯著被佛光籠罩的張百仁,嘴角露出一抹陰謀得逞的笑容:“此計成了!”

舍利確實是佛家世尊的舍利,更是佛家世尊第一次轉世的舍利,只是卻非給張百仁煉化的,而是用來度化張百仁的。

只要能度化張百仁,便可獲得荊無命、荊無雙兩尊至道強者效力,再大的代價也都值得。

至於說相助張百仁開闢掌中世界,卻也是真的,這都做不得假。關鍵是張百仁要在度化中撐下來,不然佛家必然又多了一尊無上大能。

確實是一本萬利,佛家不做虧本的帳。

“還想煉化世尊舍利,簡直是異想天開,世尊何等修為,就算真正至道陽神陽神都能鎮壓,更何況你區區一個卡在至道陽神門檻的傢伙”和尚伸出手指,不斷數著:“荊無命、荊無雙、魚俱羅、張百仁,有此四人再加上我佛家底蘊積累,橫掃中土修煉界又有何難?”

“師兄,怎麼樣了?”虛空扭曲,又有一道佛光緩緩自空中滲透出來。

“成了,張百仁終究抵抗不過誘惑,中了我等算計”那和尚哈哈一笑。

“確實是成了,只要被舍利籠罩,此人難逃世尊度化。當年世尊得老子指點,距離仙道只有一步之遙,又豈是這小子能躲得開的?”另外一人嗤笑道。

隨著時間的點點推移,只見張百仁周身肌膚上居然浮現出了道道符文,米粒大小的佛經在肌膚表層不斷流轉。

“早知如此,咱們又何必費心費力的在金頂觀佈局,那張百義與大都督一母同胞,本以為設計佈局我佛家會多了一尊無上歡喜佛陀,不曾想那人太廢物,居然連大都督資質萬一也達不到,沉淪於欲界不得解脫,實在是廢物!”

這二人議論紛紛,張百仁全然聽不到。此時張百仁陷入了麻煩中,不是一般的麻煩,而是天大的麻煩。

魔種一入舍利,霎時間便見鋪天蓋地的佛音滾滾而來,張百仁的陽神在那佛光之下不由得一陣僵滯,似乎被凍結了一般。只見那滾滾佛光伴隨著鋪天蓋地的佛力,向著張百仁周身百竅傳來,逼得張百仁陽神與天魔真氣節節敗退。

什麼掌中世界,什麼地水風火四大假空,根本全是騙人的!

這和尚單純就想要依靠這顆舍利度化自己,將自己化入佛教。

只見那佛光之中,一尊無量身影盤坐,道道誦經聲很輕柔,一言一行無不與天地共鳴。

對於佛家士子來說,是真真正正的無上天書,但對於張百仁來說卻猶若劇毒之物,這佛音不斷侵襲著其肉身。

佛光過處,張百仁節節敗退,唯有祖竅內誅仙四劍胎聳立,化作了玄妙莫測的陣圖,所有佛力稍一靠近,瞬間被那誅仙劍氣絞殺一空。

佛光無量,恢弘浩蕩,打的張百仁節節敗退,但面對著張百仁的誅仙四劍劍胎卻束手無策。

任憑外界佛光洶湧,稍一靠近祖竅,便化作了齏粉。

ps:補更,欠了兩次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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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章 因果迴圈

金頂觀

張百義坐在小榭處,一雙眼睛看著遠處浩渺煙波,眼中滿是迷濛。

一模一樣的面孔,卻天地雲泥之別的氣勢。

自從金頂觀暗中傳出,張家有至道陽神誕生後,張百義的日子好過了不少,至少那些長老不敢來叨擾自己,更不敢整日過來欺負自己。

真的還要繼續修煉天書嗎?

張百仁義手中攥著一卷竹簡,手指有些發白。

那俊俏的小寡婦背靠著柱子,坐在了張百義的身側:“觀主請大都督為你洗毛伐髓,廢棄道功為的是什麼?你心性不夠,一旦修煉歡喜禪法,必然墮入欲界。”

“但歡喜禪法是修為增益最快的功法,沒有之一!”張百義眼中滿是不甘:“一母同胞,他都已經站在了雲端,而我卻依舊深陷於淤泥之中,遲遲無法自拔。”

“知恥而後勇,你若苦心修持,潛心閉關三五十年,追上你大哥指日可待,確實身在福中不知福,要資源有資源,要道經有道經,一切都唾手可得,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小寡婦柔柔的走在張百義身後:“大歡喜禪法乃是旁門左道,你有通天大道不去修煉,偏偏去修持旁門左道。”

“他可以白手起家,所有資源用度都是一個人打拼,我為何不可以?”張百義一拳捶在了柱子上。

聽到這話,一邊小寡婦撇撇嘴:“矯情!你這就是吃飽了撐的。老爺子將你看成了種馬,要你誕生十位子嗣,延續張家的血脈,你在這般矯情下去一生可都毀了。”

恥辱!

這是張百義的恥辱,居然被人當成種馬,不是恥辱是什麼?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張百義咬牙切齒道。

小寡婦苦笑,默然不語。

身在福中不知福,大概說的就是這般公子哥。

“你若不甘心,也未必沒有辦法”一道聲音傳來,卻見山林間一道人影飄忽走來。

“四叔!”瞧著來人,張百義忍不住道:“你有何辦法?”

來人陽神飄忽落在涼亭中,小寡婦見機迅速退下,留下張百義與那人影立於涼亭中。

“當年中土滅佛,北天師道覆滅爛陀寺,繳獲了一顆舍利子!”四叔不緊不慢道。

“舍利子有什麼稀奇?這東西要多少有多少!”張百義搖搖頭,還以為自家四叔說的是什麼妙法,原來就是這個。

“可是這顆並非尋常舍利,而是當年世尊第一世磐盤之後,留下來的舍利子。只要你能得到那顆舍利子,修煉這大歡喜禪法不過易如反掌而已。北天師道乃道家宗門,舍利落在其手中也是毫無用處,反而不如便宜了你”來人不置可否。

“舍利在北天師道,我如何盜取?”張百義無奈道。

“江湖第一盜賊空空兒與苦瓜大師有些交情,而我卻恰恰識得苦瓜大師,只要你能付出一些代價,便可獲得世尊舍利”四叔不緊不慢道。

“空空兒心高氣傲,凡俗之物未必看得上眼。我如今被父親禁足,手中唯有這天書比較值錢,不知空空兒看不看得上眼,這天書乃北天師道之物,落在我手中便是大麻煩,早丟擲去早一日輕鬆”張百義道。

那四叔看著張百義:“你將天書給我,我去問問那空空兒。”

張百義略作猶豫,但卻終究是將天書交了出去。

天書是大麻煩,只要天書一日在手,北天師道就會盯緊自己,倒不如交換出去省心。

那四叔得了天書,陽神飄忽離去,霎時間便來到山腳下一處幽谷內,打量著手中神光流轉的天書,頓時仰天一陣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北天師道張家的天書?狗屁!落在老子手中,這天書便是老子的。”

“不過那舍利卻也不能不偷,那小子雖然不靈敏,卻也不傻!”四叔轉了轉眼睛:“早些年我救了苦瓜和尚一條命,如今該到其報恩的時候了。”

此人細心的將天書藏好,然後方才縱身而起,消失在青冥中,霎時間來到了苦瓜大師所在的世外桃源。

“無量天尊,苦瓜大師可在?”

“原來是張玄真人,今日怎麼有空來此?”苦瓜大師正在耕種著藥田。

“唉!”張玄無奈一嘆:“法師不知,今日來此,實在是遇見了難事,不得不求法師相助。”

苦瓜看著張斐,擦了擦額頭汗水:“何事?”

“不瞞法師,我家侄兒欲要練大歡喜禪法,只可惜把持不住心性,定不住心猿意馬。當年北天師道滅佛,剿滅爛陀寺時,得了一顆世尊舍利,素聞空空兒乃天下第一大盜,更有大都督張百仁撐腰,小生想要請空空兒出手,只可惜毫無交情,更不知如何開口”張玄滿臉無奈道。

“世尊舍利?是那一顆?”苦瓜的眼睛一亮。

張玄搖搖頭:“不知。”

“阿彌陀佛,老和尚與空空兒倒是有幾分交情,或許可以與空空兒分說,全了施主因果,你我之間日後因果兩清”苦瓜大師略做沉思道。

“就依了大師!”張玄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苦瓜手中掐了咒語,點燃一炷香火。

端起一杯清水,置放於清水之中,但見煙火淼淼與清水融為一體,化作了無盡的雲霧,空空兒居然出現於雲霧之中。

洛陽城

空空兒百無聊賴的坐在院子裡嗑著瓜子,忽然身子一翻,看向了半空中:“苦瓜大和尚,你找我有什麼事?”

苦瓜奮筆疾書,寫了一幅字條對著雲霧一拋,但見字條消失,香火熄滅。

“成了!”苦瓜一笑。

張玄面露贊色:“大師這一手神通好生的精湛。”

“舍利子?還是佛家世尊的舍利?當初我無意中將苦瓜牽扯進來,叫其中了五神御鬼大法,一直心有愧疚不敢登門,如今苦瓜既然開口,我豈有不答應的道理?”空空兒看了一會手中的字條,手掌一撮化作齏粉:“北天師道……雖然有些危險,但卻並不是沒有機會。如今二徵在即,正是時機。”

ps: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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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真空不空,掌中世界

佛光繚繞,普度眾生!

無盡虛空中,有一尊大佛恆久盤坐,似乎鎮壓了永恆的無盡時空,張百仁的天魔真氣遇見這無量佛光悄然消退。

佛光浩蕩,力量太強,根本就不是張百仁能抵抗的!

這僅僅只是世尊的一顆舍利,但卻有無可匹敵之威!

世尊,無限接近於老子的存在,近乎於仙。

佛光浩蕩,逼迫的張百仁全部精氣神盡數縮回祖竅,全靠祖竅眉心中的誅仙四劍神胎鎮壓。

先天神祗化身不過小成,未必能敵得過張百仁的陽神,當然也就擋不住這浩蕩無量的佛光。

佛光溫和、霸道,不容置疑的渡盡張百仁每一寸肌膚,逐漸向著其骨骼深處的骨髓侵襲而去。

“轟!”

面對著霸道的佛光,太陽意志霎時間暴起,與世尊的舍利之力撞擊在一起。

肉身此時已經不再屬於張百仁,張百仁只是靜靜的看著舍利與太陽意志爭鋒。

好在有世尊舍利鎮壓,太陽的意志方才沒有爆發出來,摧毀張百仁的肉身。

“好東西!”

瞧著張百仁骨骼深處的那一縷太陽之力,即便是世尊的投影也忍不住怦然心動。

那頂天立地的身影,大手遮天蔽日的向著太陽意志拿來,太陽意志一聲啼鳴,化作了耀耀生輝的金烏,不斷抵抗著世尊的壓迫。

世尊第一世有十八顆舍利,一種舍利代表著一種大神通。而太陽的意志只有一縷,面對著世尊十八分之一的力量,不得不節節敗退,但卻不肯屈服。

太陽至高,澤輩眾生,不容屈服!

也不知什麼時候,那一縷太陽意志居然在世尊的壓迫下,與張百仁骨髓融為一體,成為了一部分。

面對著外界的壓力,二者同仇敵愾,竟然結合為一,化作了一個整體。

細細聆聽經綸聲,盡數都是關於掌中乾坤的諸般奧義,關於本源、虛空的論述。

虛空乃是本源,虛空不空,衍生地水風火,化作世界。但虛空又空,萬物皆空,萬物皆生於虛空,又迴歸於虛空。

浩蕩的經綸聲,即便是祖竅內的張百仁也可以聽的清清楚楚。

“糟了!這回麻煩了!”張百仁眉頭蹙起,陽神被困於祖竅之內,張百仁又能有什麼辦法?

誰能想到一個死人留下來的東西,居然還能有這般威能。而這不過僅僅只是世尊十八分之一的力量罷了,自己一位堂堂陽神真人居然被壓得毫無反抗之力,當真是驚人至極。

這便是近乎於仙道的力量!

張百仁眯起眼睛,陽神與仙雖然只隔了一重天,但卻是天差地別,天地雲泥之別。

張百仁聆聽著經綸聲,其中盡數都是佛陀講道的精髓,乃是佛陀生前留下來的真正精華所在。

此時張百仁腦海中的神性一陣扭曲變動,居然分出一部分力量,霎時間參悟經綸,推導道胎魔種的第三卷。

虛空不空,地水風火,講究的是萬流本源歸一,認為萬物一體,正適合張百仁道胎魔種的道義。

道胎魔種講究的便是這般,別人體內的精氣神盡數為魔種吸收,然後滋補自身。兩個人本源不同,如何相容?

佛陀掌中乾坤的主旨,卻是給了張百仁最大啟迪。

萬物歸一,虛空衍生地水風火,生出世界,世界造化萬物,萬物死後迴歸虛空。這便是一個輪迴,天地萬物皆莫能逃脫於此。

道胎魔種捲成了!

隨著經綸不斷的加持灌溉,道胎魔種成了;以佛陀的掌中乾坤為主旨,終究成了。

掌握了虛空不空的奧秘,這掌中世界的開闢自然也就難不倒張百仁。

不過明悟是一回事,開闢又是另外一回事。

想要撬動虛空,開闢地水風火,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此時正要藉助世尊的力量,浩蕩佛光被魔種牽引,向著張百仁的左手匯聚。

魔種明悟真空不空,萬物歸宗的本意,就算佛陀的力量也奈何不得魔種。嚴格來說,佛陀的力量也是虛空衍生出的一種。

虛空為空,心有多大,虛空便有多大。

“轟!”

掌中世界的法訣自然運轉,無窮的佛光浩浩蕩蕩,近乎於殘暴的在張百仁左手中孕育造化。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張百仁口中低聲喃呢,三千花瓣又長出了一道。

地水風火之氣捲起,天地萬物逆轉本源,化作了無窮混沌。

虛空在開闢!地水風火在衍生。

掌心為空,四指為地、水、風、火,大拇指為不空,總理陰陽二氣。

此事成了!

外界

那虛影眼見著舍利大放佛光,無窮佛力向張百仁體內灌注,頓時露出了欣喜之色:“我佛家大興根基已定,日後必然勢無可擋。”

轟然中舍利化作齏粉,但見張百仁左手地水風火捲起,混沌之氣流轉交織,隨即卻又瞬間萬物返本還源,迴歸虛空。

手掌依舊是那一隻手掌,不見絲毫的異象。

**凡胎,如何承受世界的力量?

萬物皆空,地水風火亦是空,真假、虛幻皆在一念之間,變幻莫測無跡可尋。

瞧著緊閉雙目的張百仁,兩尊佛影對著張百仁恭敬一禮:“見過大日如來佛!”

張百仁慢慢睜開眼,露出一抹詫異之色,不曾想居然因禍得福,藉助佛陀舍利融合了太陽意志也就罷了,就連掌中世界也一步開闢到位。

“本尊掌中乾坤初成,還請二位尊者嘗試一番威能!”張百仁手掌伸出,向著身邊的兩尊人影探去。

但見張百仁手掌化作蒲扇大小,一股吸扯之力傳來,兩尊佛家修士沒入了張百仁掌心,頓時面露讚歎之色:“佛祖果然神通廣**力無邊,居然練成了我佛家至高神通掌中乾坤,當真是厲害非常。”

“還有更厲害的!”張百仁看著指掌間讚歎不斷的兩道陽神,嘴角露出冷笑,地水風火捲起,還不待兩尊陽神回過神來,已經被張百仁徹底絞殺。

“膽敢算計本座,合該你二人應劫!”張百仁面露不屑,一雙眼睛看向遠方虛空:“佛家倒是好大胃口,不過這掌中世界有些雞肋,若論實戰未必有那般大用處。”

“鐺!”

“鐺!”

“鐺!”

法蘭寺佛鐘轟鳴,無風自動,法蘭寺方丈猛然轉過身,眼中露出一抹驚悚:“兩位長老圓寂了。”

“阿彌陀佛”那金身羅漢自寺廟中走出,來到兩尊乾枯的身影前,露出了一抹惆悵。

“兩位長老去算計大都督,顯然失敗遭了毒手!”金身羅漢面色一僵:“那顆舍利重中之重,乃世尊轉世重修,找回前世力量的關鍵,不可遺落在外,還需立即差人巡迴來才好。”

法蘭寺方丈捏著念珠,許久不語,過了一會才道:“大都督修為究竟到了何種驚天動地的地步,居然連兩位長老都無法逃脫,亦或者說佛骨舍利都降服不得他。”

“此中緣由不可得知,還是小弟親身前去走一遭吧”金身羅漢忍不住道。

“不可,師弟不可離開法蘭寺半步,如今正是世尊轉世關鍵時期,絕對不可露出半點疏漏,免得被佛家之人算計!”法蘭寺方丈輕輕一嘆:“大都督暫且不去管他,待世尊回覆本覺,日後自然會找上門去。”

“也罷,且先由得他囂張些時日,世尊恢復實力之日,便是他的死期!”金身羅漢走入寺廟,只見法蘭寺方丈拔出寺廟,納入掌心,再次遠遁草原深處。

庭院內

張百仁盤膝坐在院子裡,感受著佛骨舍利內傳來的諸般精髓,猶自面露陶醉之色。

佛陀道功深邃無比,猶若大海般淵博,叫人忍不住為之嘆服。

張百仁手指敲擊案几,一雙眼睛看向遠方,過了許久後才深吸一口氣:“妙!妙!妙!精妙無比!”

手指輕輕敲動膝蓋,張百仁心中猶自回味無窮。

真空不空,萬物皆空,佛家大道已經近乎於本源,掌中世界說來雞肋,不過是佛家大能用來推演、模擬真空的東西罷了,模擬世界開闢,模擬萬物的塑造,從而辯證真空不空的諸般奧義,也是佛家證道的最佳途徑。

神通本是旁枝末節,推演真空、造物、虛空之間的法則轉變,方才是真正大道所在。

“世尊確實是大氣,居然直接推演出世界開闢的法門用來證道推演,卻非道家可比!”張百仁心中感慨,緩緩摘下了披風,一雙眼睛看向庭院內盛開的花朵,露出了些許感慨。

掌中世界終究只是假的,只是模擬出的乾坤而已。張百仁有真正的世界在手,又豈會在意這區區掌中世界?

不過這掌中世界收人困人,倒是不錯。而且還可以輔佐模擬自家世界內的演變,從而少走彎路,倒也算得上是好神通,好利器!

過了一會,才見張百仁站起身,慢條斯理的拿出衣衫褲子仔細的穿好:“還需閉關三五日,仔細的消化了這次所得,道胎魔種更是真正大成,這麼多的收穫,俱都需要一一的仔細消化,方才不負機緣。”

今天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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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驟然發難

說閉關就閉關,楊廣哪裡準備徵討高麗,也不是一日兩日便可以動手的。

道胎魔種大成,確實是意外之喜。

太陽神體最難的一關就是骨頭與太陽的意志融合,這一步最關鍵也最艱難,不曾想因禍得福居然一步到位。

張百仁覺得自己骨頭是軟的,無數雜質在縮水而出,順著腳下的湧泉穴沒入泥土裡。

張百仁覺得自家的身高在縮水,而且縮水的很快,由一米七五縮水至一米七,而且還在依舊不斷的縮水。

三日後張百仁出關,身上的十日煉天圖化作了紫色袍子,穿在身上別具威嚴氣勢。

“先生,你怎麼變矮了?”瞧著明顯縮水半個腦袋的張百仁,張麗華露出驚詫之色。

張百仁面露笑容:“我正在修煉玉骨,自然會不斷驅逐體內雜氣。”

說到這裡,張百仁看向張麗華,眼中露出一抹別樣的神采,緩緩拉住張麗華的手:“這些年可苦了你了,家中多虧你替我操勞。

“唉,母親不在,我不為你操勞,誰為你操勞!”張麗華輕輕一嘆,埋頭入張百仁懷中。

華燈夜上,張百仁坐在書房內看著書籍,一邊張麗華整理著軟塌。

“對了,今個怎麼不見叮噹?”張百仁道。

“那小丫頭瘋瘋癲癲,也不知去哪裡耍了”張麗華站直身子,輕輕的給張百仁披上了披風。

張百仁搖頭失笑:“可曾找到他的家人?”

“這丫頭似乎是江南南通地界大戶人家的子女,也不知為何居然千里迢迢給你纏上了”張麗華坐在軟榻上看著書籍。

二人各自看著書,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閒話,眼見夜色已深,張百仁放下書籍:“夜色不早了,咱們早點歇息吧。”

張麗華輕輕的點了點頭,服侍著張百仁脫下衣衫,方才熄滅燭火,窸窸窣窣的鑽入軟塌內。

感受著張麗華軟綿飽滿的身子,張百仁心中一熱,一把握住了張麗華的飽滿。

“先生,你可莫要惹火燒身!”張麗華呵氣如蘭,眼中滿是調笑的意味,一把按住了張百仁作怪的手掌。

“我如今就是火,你有本事便燒了我!”張百仁翻身跨在了張麗華身上,二人毫無間隙,死死的將張麗華壓在身下,開始輕輕親吻起來。

感受著張百仁某處的堅挺,張麗華頓時身子一僵:“先生來真的?”

“不然呢?”一邊說著話,張百仁已經撕開了張麗華的褻衣。

張麗華身子僵硬,感受著身上急促的呼吸,過了一會才逐漸迎合起來,二人滾作一團,整個軟塌都在不斷晃動。

骨髓內,無盡太陽真火迸射,似乎給了張百仁無窮的動力。

一個時辰

軟塌在搖晃。

兩個時辰,軟塌依舊在搖晃。

三個時辰,張麗華癱軟如泥,氣喘吁吁道:“先生,你怎麼還不好!”

“我也不知道啊!”張百仁無奈的在張麗華身上衝刺著。

張麗華肌膚緊緻,潤滑彷彿緞子一般,令人愛不釋手。尤其是那一聲聲的輕吟,叫人心中火熱瞬間勾起,慾火更加竄了出來。

吱呀~

屋門緩緩推開,叮噹走入屋子:“你們在做什麼?”

“嗖!”

二人動作一僵,張麗華一揮綢緞,一把扯過叮噹,拉入了軟塌中:“來的正好!”

“放開我!”叮噹一聲驚呼。

“撕拉!”張麗華一把撕開了叮噹的衣衫,不顧叮噹的驚呼,連滾帶爬的從床榻中爬出來:“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瘋狂的折騰了一夜,張百仁精神氣爽的從軟塌中爬出來,穿好衣衫在院子裡慢慢打坐,藉助太陽之力洗毛伐髓。

“都督,陛下召您過去!”張百仁行功一刻鐘,宋老生站在門外喊了一聲。

後院是不許任何人進入的,這裡有見神境界殭屍鎮守,除非不想活了,否則只能淪為血食。

“本都督知道了!”張百仁慢慢站起身,向屋門外走去。

蕭家兄弟早就在門外備好馬車,張百仁坐著馬車向臨朔宮而去,走到臨朔宮前恰巧遇見了魚俱羅與魚贊,正在與宇文成都在城門前說著什麼。

對著魚俱羅點點頭,張百仁徑直走入皇宮,瞧著張百仁的背影,魚讚道:“大哥,都督貌似比你這大將軍還要威風。”

“你莫要亂說,都督是有真本事的人,日後莫要議論都督的事情!”魚俱羅訓斥了魚讚一聲,然後看向宇文成都:“時候不早了,為師要進去早朝。”

早朝不早,日上三竿!

群臣皆已經到齊,站在大殿中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涿郡最近來了許多高手,暗自隱匿於荒山大澤之中,俱都是門閥世家的高手,都督還需好生盯住,莫要叫其惹出什麼亂子才好”皇莆議不知何時湊到張百仁耳邊,聲音壓的極低,若非張百仁道法通天,根本就聽不清皇莆議的話。即便如此,張百仁聽起來也是頗為吃力。不動聲色的微微點頭,皇莆議遠去,張百仁心中暗自沉思。

定然是宇文成都暗中將訊息傳了回去,各大門閥世家豈能錯過乾坤圖這等盛事?

正在議論著,只見楊廣身穿龍袍走了進來,一雙眼睛掃過滿朝文武,正襟危坐:“諸位愛卿,如今朕要徵討高麗,眾位愛卿可有良策?”

群臣聞言無語,俱都是低垂著腦袋。

誰都知道,遼東戰場就是一個絞肉機,數不盡將士無辜枉死,罪孽滔天業力深重,可怕至極,若是說錯了話,自己給自己招惹上無數業力,簡直自尋苦吃。

張百仁沉默以對,並不開口。

他對行軍佈陣本就不熟悉,這等事情也輪不到他開口。

見到群臣沒有應答,楊廣也不以為意,而是不緊不慢道:“擬旨。”

侍衛立即鋪開文房四寶,只聽楊廣道:“左光祿大夫王仁恭出扶餘道。仁恭進軍至新城……”

不得不說,軍事才華楊廣還是有的,一番佈置完畢,楊廣正要退朝,忽聽下方雲定興走出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陛下,下官有事起奏。”

瞧著雲定興,楊廣眉頭略作皺起:“准奏!”

“陛下,車騎將軍魚贊暴虐無道,肆意屠殺手下士兵,或為溫酒不適斬其口舌。或其看不順眼,刺瞎雙目,如今人心惶惶,還請陛下做主!”雲定興開口,矛頭居然直指魚俱羅與魚贊。

楊廣聞言頓時面色陰沉下來,一邊的魚贊也是面色狂變,忍不住雙腿哆嗦,差點跪倒在地。

“魚贊,他說得可是真的?”楊廣看了一眼面色狂變的魚俱羅,轉過身看向魚贊。

“陛下,臣冤枉!臣冤枉啊!”魚贊跪倒在地,連連哭訴:“他們是故意冤枉下官的。”

聽了魚讚的話,一邊宇文述面無表情的站出來:“陛下,老臣可以作證!”

“多謝老大人仗義執言,魚贊日後必有厚報”聽了宇文述的話,魚贊頓時面色狂喜,忍不住生出一種感恩戴德的心裡。

“休要胡言,那個為你作證!”宇文述怒斥了魚讚一聲,轉頭看向天子:“陛下,老臣願為雲定興作證,左屯衛大將軍所言不虛。”

“你……你這老匹夫敢落井下石!”聽了宇文述的話,魚贊差點吐血三升,恨不能將宇文述一口咬死。

“陛下,下官亦可作證,此事所言不虛!”獨孤盛也站了出來。

宇文與獨孤世家聯手,目的便是使得楊廣與魚俱羅君臣反目。

魚贊做下如此大錯,你是處置還是不處置?

你若看在魚俱羅的面子上放過魚贊,必然失去了軍心,日後各大禁衛心寒,後果不堪設想。

你若處置魚贊,怎麼處置?

輕了偏心,必然惹得軍心譁變。重了定會叫魚俱羅生二心,你該如何做?

這是一個難題啊!

魚俱羅面色狂變,動作頓了頓終究沒有站出來,免得將自己牽扯出去。

晦澀處,獨孤盛與張百仁的目光略作接觸,輕輕的搖了搖頭。

剎那間張百仁心中恍然。

魚俱羅將目光看向張百仁,楊廣也將目光看向張百仁,張百仁搖了搖頭。

自作孽,不可活!

這般大的事情,宇文世家與獨孤世家絕不會是瞎編的,而是魚贊真的做了,被人家抓住把柄,誰要真敢站出來,必然會惹得一身騷。

信不信大殿外有無數的證據等著你,只要你敢站出來,定然會打了你的臉面。

兩大門閥世家齊齊發難,就算是權傾天下的大將軍又能如何?

天子也袒護不得!

張百仁揹負雙手,眼觀鼻鼻觀心,似乎對於眼前局勢並未看到。

“陛下,此事單憑二位大人一家之言,未免太過於偏聽,還需查明真相在做處理也不遲”張瑾站了出來。

宇文述冷然一笑:“陛下,下官已經備好了人證,陛下只需傳召,便可一辨真偽。”

魚俱羅面色森然的看向宇文述,再將目光轉到宇文成都的身上,此時宇文成都滿面愕然,顯然也不曉得大殿中即將發生的事情。

“可惜了!門閥世家既然出手,自然做足了證據”張百仁輕輕一嘆。

今天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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