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十五章 斬
掃過那老道士,張百仁挪目看去:“你有何手段?”
老道士輕輕一笑:“都督,這世間有一異寶,喚作:定風珠。任憑你風暴再大,面對著定風珠也只能乖乖束手。都督若能借來定風珠,區區狂風不在話下。”
“何處有定風珠?”張百仁目光一亮。
“這……這……老道只是聽聞,亦是不知!”老道士得意的笑容瞬間化作尷尬。
“道聽途說,也來糊弄我,速速退下!”張百仁呵斥一聲,老道士掩面而退。
看著周邊眾人,張百仁道:“各位具為有道修真,可有辦法破了這風暴?”
眾人仔細打量天空中的風暴,但見風暴下草木逐漸腐蝕,生物更是早就化作了一灘血水,然後融入風暴之中,助長了風暴的力量。
眾道士愕然無言,張百仁揹負雙手來回走動一圈,過了一會才道:“諸位道長還需給本督一個交代才是。”
正說著,後方忽然傳來聖旨:“陛下有旨,責令各宗三個時辰內必須破陣。大陣不破,三個時辰後各宗當斬一人。”
此言一出,眾道士俱都面色狂變,簡直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你叫眾人怎麼說?這般風沙,非尋常凡俗的狂風,想要撲滅談何容易?
而且這狂風具有蝕骨銷魂之能,眾人縱使是有通天神通,徹地法力,那又如何?找不到施法祭壇所在,找不到對方的真身所在,還不等走出風暴,便已經在風中化作了齏粉,這又能找誰說理去。
天子會聽你的解釋嗎?他只會看結果,根本就不管你的過程有多艱難。
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几,一雙眼睛看向遠方虛空,瞧著面如土色的眾位修士,不緊不慢的向大軍後方走去。
“將軍!”張百仁對著魚俱羅一禮。
“都督,這風暴如何是好?”魚俱羅看著滿天血紅色砂礫,忍不住開問道。
面對著道人的術法神通,若不能找尋到道人的祭壇、真身,縱使是魚俱羅這等強者,面對著浩瀚無窮的黃沙也無可奈何。
風沙奈何不得他,但魚俱羅也破不掉這黃沙陣法。
“我觀這神通不似中土手段,你這軍陣還能堅持多久?”張百仁看向魚俱羅。
“百萬大軍成陣,只要有足夠的糧草,三年五載亦不是問題,這風沙太惡毒,可惜卻不能將其化去”魚俱羅嘆了一口氣。
張百仁有辦法,但是他會出手嗎?
東徵之事,不差這三五日。
時間一點點流逝,眾位道人急的焦頭爛額,卻沒有任何辦法。
就在此時,只見宇文成都面色陰沉的走出來,掃過眾位道人,眼中露出一抹苦笑:“眾位道長,對不住了!”
“宇文將軍何出此言?”一位道人露出詫異之色。
“綁了!”宇文成都一聲令下,就見一群侍衛如狼似虎般竄出,綁了各家一位道人,仍憑對方掙扎,卻彷彿小雞崽般,被眾位易骨境界強者鎖住了琵琶骨。
“宇文成都,你莫非想要造反不成?”北天師道一位修士面色陰沉的道。
聽著那修士的話,宇文成都無奈一嘆:“天子有旨,不得不尊奉!”
任憑各家道士指責,宇文成都鐵青著臉,揮了揮手:“斬了!”
“宇文成都,尓敢!”南天師道的修士驚呼。
天庭六宗修士亦是震怒的看著宇文成都,周身法力滾滾欲要動手。
“混賬,尓敢!”
“還不速速放人!”
“你這廝竟敢假傳聖旨,今日我等便替陛下除了你這奸佞!”
眾位道人也不是好欺負的,居然欲要汙衊宇文成都假傳聖旨,將其斬殺。
“砰!”
宇文成都一拳揮出,眼前虛空片片破碎。
至道!
眾位道人俱都彷彿被掐了脖頸的鴨子般,一瞬間出不得任何聲音。
“斬了!”宇文成都鐵青著臉,心中卻在釀著苦水。
天子這是將自己架在火架上烤,過了今日自己必然與各大道觀結下死仇!日後再無任何迴旋餘地。
既然動手,宇文成都當然不會留情,他乃至道強者,又怕誰來著?
明知道是火坑,他敢不跳嗎?
天子的法令他敢違背嗎?
他若敢違背楊廣聖旨,楊廣肯定不會介意教他如何做人!
噗嗤~
熱血沖天,斗大人頭滾滾落地。
“師弟!”
“師兄!”
“師叔!”
“老祖!”
眾位道人情緒激奮,露出了猙獰之色。
大家相伴幾十年、上百年,感情之篤厚毋庸置疑,如今被人當著自己的面,眼睜睜的斬去肉身,你叫其如何不怒?
“宇文成都,咱們日後不死不休!”一道陽神剎那間消失於青冥,不見了蹤跡,想來是轉世輪迴了。
陽神真人來無影去無蹤,就算是宇文成都這等高手想要阻攔,也無從插手。
“宇文成都,你這狗賊,咱們日後不死不休!”
“老夫轉世,一定要叫你血債血償!”
一位位被斬掉頭顱的陽神真人面色猙獰的看著於文成都,詛咒的話彷彿一段段夢魘,不斷衝擊著宇文成都的心神。
“天子害我!”宇文成都心中一陣哀嚎,知道這次仇肯定是結大發了。
瞧著那一道道沖天而起的陽神,呲目欲裂痛徹心扉的各大道觀修士,宇文成都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就彷彿是一杆烈烈大旗般,靜靜的站在那裡。
“想走?”正在與魚俱羅說話的張百仁冷然一笑,難得看到宇文成都吃癟,若不推一把手,叫雙方結下死敵,張百仁豈還是那個睚眥必報的張百仁?
手指一彈,一道花瓣烙印剎那間沒入雲層中,與那血紅色沙塵融為一體。
“啊!”血色沙塵中傳來一聲慘叫,接著就見下方道人呲目欲裂:“老祖!”
北天師道的陽神真人魂飛魄散,被血紅色的沙塵吞噬。
“大師兄!”南天師道一位鬍子花白的老者,眼淚滾滾而落,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南天師道真人一聲慘叫,步了北天師道真人的後塵,灰飛煙滅。
法華
觀山
長春
浮屠
問素
天機,此時天庭六宗欲要擇人而噬,其餘各大宗門亦是怒髮衝冠。
瞧著怒火沖霄的各位長老,宇文成都面無表情,心中卻是忍不住為之一陣頭皮發麻。
張百仁靜靜的站在遠處觀望,沒有人知道張百仁暗中出手算計。
魚俱羅苦笑:“都督這招未免太狠了,日後宇文成都必然自絕於修煉界,成為修煉界的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張百仁搖搖頭,靜靜的等著看好戲,若不能狠狠的坑宇文成都一把,怎麼會叫這小子知道自己的厲害?
轉眼間三個時辰又再次過去,只見宇文成都一揮手,手下侍衛再次開始抓人。
“宇文成都,你這狗賊莫非真的想要將我等盡數逼死不成!”北天師道真人怒視著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無奈一嘆:“天子手令,我又能如何?眾位要麼想辦法破陣,要麼去找天子求情。”
“我要見大都督!”北天師道掌教咬牙切齒道。
宇文成都一雙眼睛看著北天師道掌教,隨即擺擺手示意手下侍衛動作放緩,轉身道:“去通傳大都督,若大都督肯出面,或許能為你等求來一條性命。”
瞧著那侍衛遠去的目光,北天師道掌教眼中滿是期待,其餘幾家修士亦是滿懷期盼。
“都督,那群道人要見您!”有侍衛走過來通秉。
“不見,就說本都督忙著思索破陣之事,沒時間去見他們!”張百仁面色冷酷的揮揮手。
侍衛領命而去,回稟了宇文成都,在宇文成都耳邊一陣低語。
瞧著滿懷期盼,眼巴巴看著自己的眾位道人,宇文成都無奈的道:“諸位,教各位失望了,大都督不肯出面,怪不得本將軍下狠手。”
說著擺擺手,侍衛再次如狼似虎的撲了上去,扯住眾位道人。
“混賬,我和你拼了!”有道人掙扎不得左右侍衛,居然徑直陽神出竅,化作道道術法神通,向宇文成都燒來。
“砰!”
宇文成都一拳揮出,將那陽神真人打散,然後剎那間血液噴濺,那陽神真人的肉身化作了肉泥,四處飛濺。
“尓敢犯上作亂,死不足惜!”宇文成都話語陰冷,瞧得眾道士一個激靈,激動的情緒瞬間平復下去。
“方寸之間,爾等膽敢與本將軍動手,唯有死路一條!襲擊朝廷命官視作造反,諸位可需思慮清楚了再動手!”宇文成都陰冷的話語震懾著眾人。
下方有道人受不得這股惡氣,欲要縱身而起,卻被自家同門死死的拉住。
“師弟忍住,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日後若有機會逃出生天,定叫這昏君、宇文狗賊遭受劫數!”一位老道熱淚含框的拉住自家師弟。
聽了這話,那師弟伏地嚎啕大哭,身子抽搐暈眩了過去。
“忍住!一定要忍住!唯有活著才有希望啊!”有人死死拉住自家同門的衣袖。
“師兄!”道人仰天長嘆,血淚滾滾滑落。
“師叔!”問素的一位道人死死的盯著被壓在地上的老道。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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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南蠻教主
“師叔!”一位中年道人看著跪倒在地,大刀下即將被斬首的老道士,眼中滿是悲憤。
“發揚正統,宏大法門,你日後好生修行,莫要因仇恨起因果!”老道士熱淚含洭。
“斬!”
似乎對於眼前的悲情視作不見,猛然一揮手掌。
“噗嗤!”
又是幾十顆大好頭顱拋灑而下,惹得場中哭嚎聲一片。
“宇文國賊,我與你拼了!”
“師弟,忍住!忍住!日後終有因果報應之時!”場中的眾道士不斷相勸,不斷拉扯掙扎。
“斬!”
“斬!”
“斬!”
“……”
一批批陽神真人被壓到了大刀下,化作了斷頭鬼。
張百仁停下動作,都不忍心再出手打散魂魄,實在是死的人有點多。
“宇文成都怕是瘋了,居然毫不留情”張百仁喃呢自語。
“都已經結下死仇,日後這些人定會找宇文成都復仇,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出手,殺得越多日後麻煩就越小!”魚俱羅搖搖頭。
張百仁坐在稻草上,看著遠方沖霄而起的殺戮,陣陣哭嚎之聲悲天愴地,喝了一口酒水。
“北天師道可是你孃舅家,真不出手搭救?”魚俱羅詫異的看著張百仁。
“用到我時,知道我是外甥了!”張百仁一聲嗤笑,看著天空中的稻草,露出一抹詫異:“其實本都督對這血色沙塵到是挺好奇的。”
聽著張百仁的話,魚俱羅道:“你有沒有辦法破掉這個沙塵暴?”
“區區沙塵暴,彈指可以覆滅,我若連這沙塵暴都覆滅不得,早就死在這些混賬手中!”張百仁面帶冷色,口中叼著稻草:“將軍若心生不忍,想要破陣,我倒可以指點你一番。”
“終究是數十年苦修,幾世功德,還請都督指點!”魚俱羅面色正容道。
“真要我指點?”張百仁詫異的看著魚俱羅。
魚俱羅無奈一嘆。
“也罷,東海馬祖與四海龍王大戰,馬祖手下有一至寶,名曰:人種袋”張百仁不緊不慢道。
“人種袋?”魚俱羅驚呼:“這東西不是已經失傳百萬載了嗎?”
“能不能借來人種袋,要看大將軍的本事了”張百仁閉上眼睛。
魚俱羅聞言面色陰沉不定,欠下馬祖人情,可不是那麼好償還的。日後若因果找上門來,可是大麻煩。
魚俱羅站起身,向著眾位道人走去。
“師傅!”瞧見魚俱羅,宇文成都恭敬一禮。
魚俱羅擺擺手,瞧著眾位道人,無奈一嘆道:“諸位,本將軍倒是知曉一個破陣的法子。”
“還請將軍賜教”北天師道的一位老道忍不住走上前來,面色懇切道。
“大都督說馬祖麾下有人種袋一枚,諸位若能穿過這黃沙降臨東海之濱,借來人種袋,這漫天風沙自然不值提檔!”魚俱羅說完後轉身離去,留下眾位道人議論紛紛不斷合計。
不多時
就見眾位道人拿出一隻墨家機關獸,鑽穿了大地,向著沙塵外而去。
東海之濱
馬祖的一雙眼睛看向四海戰場,忽然只見一道陽神飄忽而來,臉上露出了一抹詫異笑容:“這小子,倒會為我找尋人情,這個弟弟是沒有白認。”
出了沙塵暴的籠罩範圍,以陽神真人的速度趕到東海之濱,亦不過剎那之間。
“來人”
沙塵內,宇文成都再次揮手,又有武士上前,按住了一批道人。
“宇文成都,我等已經找尋到了破陣的辦法,你還不速速住手!”上清道人怒斥一聲。
“陛下有旨,爾等只要沒有破開法陣,三個時辰便斬殺一批!如今法陣尚未破開,自然留你不得!”宇文成都面色冰冷,殺性四溢。
“邪魔!邪魔!你不得好死!”道人怒斥著宇文成都。
“斬!”
“刀下留人!”天空沙塵暴內傳來一聲呵斥,下一刻卻見沙塵暴捲動,然後便見那沙塵暴內出現了一道無底黑洞,不過幾個呼吸間便將那數不清的沙塵暴吸納一空。
天朗氣清,眾人從未覺得太陽、天地如此美好,甚至於有小道士直接悟道,證就了陽神果位。
只見天空中丈許的袋子收縮,化作了巴掌大小,向著遠方無盡虛空而去。
“我等拜謝馬祖!”瞧著遠去的人種袋,眾位道人齊齊恭敬一禮。
有道人上前推開眾武士,鬆了捆綁在刀口逃生的道人,眼中露出一抹激動之色。
瞧著面帶歡喜的眾位道人,宇文成都面色陰沉至極,冷冷一哼轉身離去。
“這狗賊,仗勢欺人,日後定要叫其遭受報應!”
“天子昏聵無道,我等當隱居山林,豈能為這狗皇帝效命?”
“稍後咱們尋個時機,暗中悄悄溜走,叫這狗皇帝自己去徵討高麗吧!”
眾道人劫後餘生,俱都是心生去意,道統雖好,但卻要有命傳遞才是。
大軍繼續啟程,走了不到五里,道人暗中已經走了大半。除了天宮六宗與大隋綁在一起外,各家道士都已經暗自離去。
對於眾位道人的離去,張百仁並沒有出手阻攔,只是靜靜的看著。
高麗大營
大巫師猛然站起身,看著那將滿天紅紗吸納得一乾二淨的袋子,露出了震驚之色:“那是什麼寶物,居然能收我紅沙?”
“紅沙乃我南蠻至寶,不容流落在外!”大巫師腳步匆忙的直奔祭臺,來到了後院,瞪眼看向祭臺。
卻見祭臺上血液已經乾涸,牲畜俱都灰飛煙滅。
“糟了,那黃沙已經被人奪走”大巫師腳步慌忙的撲在祭臺上,仔細的扒拉著香火,卻見黃沙已經不見了蹤跡,唯有乾涸的血漬在不斷沉浮。
“該死的,中土人果真狡詐多端,南疆術法神通居然被其眨眼破去,當真是厲害!”乙支文德不動聲色道。
大巫師面色難看至極點,乙支文德話語裡那‘眨眼間’聽在其耳中顯得格外刺耳。
“欺人太甚!”大巫師面色冰冷:“我且稟告教主,請教祖做主。稍後待我在做法,與那中土高手決一勝負。”
說著話,大巫師點燃一支燭火,就見燭火扭曲,居然開始不斷壯大,化作了圓球大小,露出了一道黑袍人影。
“手下巫啟,拜見教主!”大巫師瞧著燭火裡的人影,立即面色恭敬的站起身一禮。
“巫啟,你怎麼跑高麗去了?”火焰裡的人影眉頭皺起。
“大人,高麗肯借我等一縷龍氣,屬下豈會放過這等機緣?”巫啟苦笑道。
“難怪如此”那教主點點頭。
“教主,風伯留下的寶物,被一個巴掌大小的袋子收了起來!如今不知所蹤!”巫啟略帶忐忑道。
“混賬!這等至寶,你也敢遺失?可知那寶物被誰收走?”教主頓時豁然變色,忍不住破口大罵,恨不能立即從火焰跨出來,一巴掌扇死這廝。
“屬下不知”巫啟無奈道。
“混賬!”這教主卻是怒不可及,恨不得將其一口咬死。
“教主,小人到知曉幾分訊息!”乙支文德面色恭敬的站了出來。
“你是何人,可知是誰奪走了我南蠻寶物?”教主看向乙支文德。
“小道乙支文德,恬為高麗國師!”乙支文德恭敬道。
“原來是國師當面,有禮!有禮!不知我南蠻寶物流落何方?還請國師不吝賜教”教主面色稍霽。
“教主的寶物流落於東海之濱,被馬祖大神收走了”乙支文德道。
“馬祖大神?”教主面色一變,語氣變得陰沉不定起來。
“你這可真會給本尊找麻煩”教主陰測測的看了巫啟一眼,燭火爆開,身形消失無蹤。
“該死的!居然落在了馬祖手中!”南蠻一座古樸的宮殿中,一襲黑袍人影站在大殿中來回不斷走動:“落在誰的手中不好,偏偏落在了馬祖手中,這個女人可不好惹。”
“我南蠻寶物不容流失在外,就算是馬祖也要走一遭!”教祖瞬間化作黑光,消失於青冥之中,不過剎那便來到了東海之濱:“南蠻巫不樊,求見馬祖大神。”
馬祖神廟內,馬祖露出了一抹笑容:“來了!”
虛空扭曲,還不待巫不樊反應,便已經被馬祖裝了進去。
“巫不樊,你不在南疆修行,尋我作甚?”馬祖面無表情道。
瞧著金光萬丈中的人影,巫不樊苦笑:“手下的人不知禮數,得罪了娘娘,被娘娘收走寶物,還請娘娘開恩,賜還我南疆重寶,各種條件任憑娘娘開,只要我南疆拿得出,就沒有不應的。”
上下打量著巫不樊,馬祖嗤笑:“南疆偏僻至極,窮山惡水,能有什麼寶物被本宮看在眼中?”
略作沉吟,馬祖繼續道:“本宮與四海龍族戰事吃緊,你若是不介意,本宮許你在戰場中煉蠱十年。”
“這……”巫不樊苦笑,面露遲疑之色。
龍族絕對不是好惹的!
“你不肯應?”馬祖話語嚴肅起來。
“我還有得選擇嗎?”巫不樊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時也命也,倒也是一番機緣。若能將神龍煉蠱,倒也是驚天動地的大造化。”
“謝娘娘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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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驚變
巫不樊眼中滿是無奈,心中煩悶至極。
他能有什麼辦法?
打,連動手的勇氣都沒有。
打不過,那就只能屈服了。
瞧著恭順的巫不樊,馬祖手指一點,卻見點點黃沙灑落,懸浮於巫不樊身前。
“多謝娘娘”巫不樊歡喜的將滿天黃沙攬入懷中,一雙眼睛看著馬祖,露出了歡喜之色。
馬祖輕輕一嘆:“若論兩軍交戰,你南蠻才是此中高手,你助本宮壓制四海龍族十年,十年後便可得解脫。甚至於你若立下大功,本宮助你練成神龍蠱,也未嘗可知。”
“多謝娘娘!多謝娘娘!小生願為娘娘出力!”巫不樊的臉上滿是喜色。
高麗大營
巫啟瞧著身前燭火熄滅,一雙眼睛頓時陰沉下來,盯著那熊熊燃燒的祭臺不語。
乙支文德不著痕跡道:“可惜!可惜!賠了夫人又折兵,寶物丟失,法師如何與教主交代?以前總以為南蠻手段高絕,卻不曾想居然與高麗一般,碰到真正強敵,也就是唯有跪地乞饒的下場。”
聽了這話,巫啟霎時間面色漲紅,一雙眼睛掃過乙支文德,隨即怒火衝冠:“誰說的,且看我手段。”
說著話,巫啟拿出腰間的一個布囊,緩緩置放於案几前,指尖一點殷紅色血液飄出,滴落於布囊前的案几上。
“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巫啟嘿嘿一陣冷笑。
“何物?”乙支文德湊上前,眼中露出一抹好奇之色。
巫啟解開袋子,只見一道黑色霧氣彷彿火龍般騰空而起,霎時間直衝雲霄,然後沒入了雲層中,隨即消失無蹤。
乙支文德眨了眨眼睛,巫啟道:“這可是老道我壓箱底的手段。”
破了血紅色沙塵,朝廷大軍繼續上路,只是誰也不曾注意到,不過區區三五里的距離,軍伍中的道士不知何時走得乾乾淨淨。
事關性命,管你是宗門也好,大局為重也罷,我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緊。
毫無疑問,眾人看到了楊廣的強橫、不講道理,簡直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呼!”走出不到十里,忽然天地間狂風大作,然後就見遠遠的一條灰色巨龍叱吒九天,在空中不斷蜿蜒盤旋,剎那間封鎖了前方道路,再也難見前路。
“停下”
領頭的先鋒官遙遙站在霧氣外打量,卻看不出那霧氣的虛實。
霧氣一陣扭曲,化作了一張巨大面孔,俯視著腳下群雄:“諸位有禮了。”
“你是何人”宇文成都走出來,怒斥著天空中雲霧組成的巨臉。
“哈哈哈,老夫是何人?爾等盜取了老夫的黃沙,居然還問老夫是何人,簡直荒謬至極!”巫啟怒斥一聲,面孔不斷扭曲:“交出黃沙,饒爾等一條生路,若敢遲疑,管叫爾等灰飛煙滅。”
“猖狂!”宇文成都呵斥一聲:“各大宗門陽神真人何在,還不速速破了這大陣?”
一聲喝問,無人應答。
一位家將疾跑至宇文成都身前:“大將軍,各大道觀的人都跑了,跑得一乾二淨!”
“混賬,難道這些人活膩味了不成?就不怕陛下秋後算賬抄家滅族?”宇文成都聞言氣的面色鐵青,恨不能殺人。這回丟人丟大了
沒有人知道各大道觀是怎麼想的,反正所有人都跑得一乾二淨。
“哈哈哈!哈哈哈!中原人膽小如鼠,居然畏懼本座神威,不得不退避開去!膽小至極!真不知爾等憑什麼佔據富饒的中土!”天空中的晦澀面孔不斷嘲笑,震動得雲層翻滾不休。
“混賬,待本將軍東徵完畢,在與各大宗門算賬!”宇文成都雙手緊握兵器,瞧著天空中翻滾的雲霧,猖狂的笑容,露出了一抹怒火。
“可笑,區區手段也想阻攔朝廷大軍,簡直不知死活!”宇文成都拿著馬槊,瞬間縱身而起,腳踏虛空步步向雲霧邁去:“看我破你手段。”
“嗡~”
長槊刺出,扭曲虛空。
空氣在剎那間化作液態,灰色霧氣猛然炸開,猶若水波般翻滾,向著宇文成都捲來。
“可笑,憑這手段也想阻攔朝廷的前路,簡直不知死字怎麼寫的!”宇文成都一槍刺出,天空中的面孔瞬間炸裂。
宇文成都腳踏虛空,腳步過處空氣壓縮匯聚,化作了一股撞擊之力,不斷拖著宇文成都的腳步緩緩踏空,向雲層而去。
“呼~”
一陣陣呼嘯捲起,只見雲層彷彿一條條黑蛇般,自雲層中鑽出來,向著宇文成都咬來。
馬槊過處,雲霧崩散,根本就難擋宇文成都一合之敵。
“小心,這不是霧氣,而是蠱蟲!”下方張百仁與魚俱羅觀戰,天空中晦澀雲層炸開,點點黑色顆粒慢慢墜落,被魚俱羅接在手中。隨即魚俱羅瞳孔緊縮,話語中滿是驚悚。
上方
宇文成都一愣,瞧著逐漸纏繞而來的霧氣,周身猛然發力化作了真空,所有蠱蟲稍有靠近便瞬間被化作齏粉。
“殺!”宇文成都向著霧氣中心殺去。
“呼~”
無數蠱蟲化作了鋪天蓋地的長龍,向著百萬大軍侵襲而來。
魚俱羅面色狂變,如此密集的蠱蟲,就算是兵家陣法也難以招架得住。
兵家陣法終究非三五人陣法,涉及到的人數太多,難以完全週轉如意。
“高麗妖孽,速速受死!”魚俱羅一步邁出,居然一步一個變遷,節節拔高。
十步之後,魚俱羅已然化作了三丈高的巨人,一手伸出遮天蔽日,空氣化作了濃稠的液態,霎時間炸得不知多少霧氣化作了齏粉。
可惜百萬大軍目標太大,根本就不是魚俱羅能照顧周全的。
“還請都督出手!”瞧著霧氣繞開,向百萬大軍侵襲而來,魚俱羅忍不住駭然變色。
張百仁面帶冷笑,屈指一彈:“雕蟲小技而已。”
一朵虛幻的花瓣瞬間演化無窮,剎那間天地乾坤俱都是數之不清的花瓣。
在這一刻地水風火似乎被重練,只見天地間各種神異至極的力量自四面八方捲起,向著那鋪天蓋地的霧氣壓縮包圍而去。
隨著地水風火之力的逼迫,天空中的蠱蟲一陣慌亂,霎時間失去了之前的從容。
與地水風火之力比起來,蠱蟲的力量太弱。
虛空重新演化,地水風火之力捲起,驚得下方無數各路大能俱都是目瞪口呆,眼中滿是驚異。
張百仁不以為然,一指彈出之後,左手蒲扇大小,欲要將那滿天的蠱蟲攝拿而來。
高麗陣營
乙支文德與巫師俱都臉上駭然變了顏色,你看我我看你,乙支文德腳踏罡鬥,開始運轉大周天星辰神術。
“嗖!”
“嗖!”
“嗖!”
天外道道流星雨垂落。
面對著鋪天蓋地的流星雨,張百仁不敢大意,先天神祗瞬間合體。
拿日月,縮千山。
所有流星尚未靠近,便已經被那遮天蔽日的大手攝拿。
“逼我的!這是你逼我的!”大巫師眼中殺機暴漲,猛然閉上眼睛,口中不斷念動咒語,雙手扣在胸前,唯有食指與拇指伸出,似乎與冥冥之的存在感應。
殷紅色的血液自大巫師嘴角流出,浸染了黑色的衣袍,地上的黃土化作了黑泥。
“去死吧!”大巫師腳掌一跺,下一刻鴨綠江至遼東城地界的大地在輕微抖動,一股浩瀚、莫測的氣機出現於天地間。
本來面色淡然的張百仁,忽然面色一變,雙目中滿是駭然:“這怎麼可能?難道有上古仙人復活不成?”
大軍後方
楊廣猛然坐起身,看著手中散射出金光的地圖,露出了一抹狂喜之色:“哈哈哈,哈哈哈!千辛萬苦,朕的猜測果真沒有錯,乾坤圖就是被封印在這裡!哈哈哈!哈哈哈!吾道成矣!”
太原城
春歸君猛地坐起身,一雙眼睛看向了高麗方向,眼中滿是不敢置信:“大哥!”
“這是大哥的氣機!大哥居然還沒死,居然還有這般強大的神力存在,遼東到底發生了什麼!遼東城到底有什麼,居然值得當今天子二徵高麗!”春歸君猛然站起身,不停的在庭院內來回踱步:“不行!不行!我一定要親自趕往遼東城,將大哥解救出來。若能叫大哥出世,日後這天下還是我們兄弟的。什麼幽冥、什麼仙人,豈能阻擋我們兄弟的腳步。該死的軒轅,當初若非你重創我家兄弟,暗自施展陰謀算計,我家兄弟豈會淪落到這般地步。”
說完話春歸君身形消失在庭院內,再也不見了蹤跡。
不遠處涼亭內,長孫無垢摸著自家脈搏,眼中露出一抹悲憤交加,羞愧欲絕的表情。
手指攥住欄杆,關節處一片雪白。
“該死的!該死的!”長孫無垢眼中兩行清淚劃過,隨即面色猶豫,猛然掐動咒語,形成一道印訣,向著自家小腹印了下去:“這是一個錯誤!這是一個錯誤!”
“怎麼會這樣!”過了一會,才見長孫無垢面色狂變:“這不可能!”
說著,就見長孫無垢再次掐動印訣,向著自家小腹按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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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命數變遷
“好了!”許久後,才見長孫無垢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眼中露出一抹釋然:“我就說,我的手印不可能失去力量!只不過被那狗賊盜走的先天之炁太多,短時間無法恢復修為而已,不過卻也足夠了。”
“二夫人,您沒事吧?”一邊小丫鬟看著長孫無垢奇怪的動作,忍不住走上前來問了一聲。
瞧著那小丫鬟,長孫無垢面色變了又變,隨即面色溫和道:“瓶兒,你且過來,本宮有私密話要告訴你。”
瓶兒慢慢走過來,見到長孫無垢的動作,慢慢將耳朵貼了過來。
長孫無垢手指附在瓶兒肩膀,下一刻訊若閃電般落在其肩井穴處,手中一把鋒銳的小刀刺入了瓶兒的胸口。
瞧著瓶兒那張死不瞑目的面孔,長孫無垢閉上眼睛,猛然咬牙道:“誰叫你知道的太多了。”
說著話,化屍粉灑落,小丫鬟就此失去了性命。
“一旦有訊息洩露出去,我長孫家必然不得安寧,任何有可能洩露訊息的隱患,都不能留下!”長孫無垢面色冰冷的站起身,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高傲。
高麗戰場
浩蕩輝煌的氣機沖天而起,叫人忍不住心神為之震動,剎那間不知吸引了天地間多少各路大能的目光。
湘南
觀自在露出好奇之色,輕輕梳理好髮絲,一步邁出向湘南而來。
“亂世將至,必有妖邪。如今看東方,定然是上古被鎮封的妖邪即將破開封印重出世間,就是不知是哪路妖邪”觀自在步步生蓮,幾步之間跨越千里。
吐蕃
佛光搖曳,法蘭寺方丈向著高麗而來。
金剛小和尚、法明等等,佛家大能紛紛向著高麗匯聚。
各路隱居高手,平日裡災亂或許看不到他們,但在這種寶物出世的日子,隨時可見其身影。
“糟了!似乎惹禍了!”遠方戰場,乙支文德瞧著那空氣中不斷逸散的氣機,露出了道道驚慌之色。
大巫師面帶瘋狂,口中鮮血狂噴:“哈哈哈,哈哈哈,爾等敢小瞧我巫族大法,今日便叫爾等知道我巫族的厲害。”
忽然對面的乙支文德面色一變,居然一指伸出,魔種緩緩匯聚,還不待大巫師反應,已經落在其眉心祖竅。
一指鎮壓了對方體內的元神,乙支文德話語喃呢:“南疆手段,本都督見到了,不過這般大的禍事,卻不能叫你繼續折騰下去。本都督正要拿南疆開刀,你這南疆的長老便主動送上門來,我若不出手,豈非對得起這般機緣?”
“你!”那長老死死的盯著乙支文德,雙目圓瞪眼睛冒火,卻動彈不得分毫,眼睜睜的看著魔種進入自家體內。
張百仁如今證就陽神,道行近乎於不可思議。大巫師根本就抵抗不得張百仁的意志,不過片刻間就已經被張百仁殺的片甲不留。
魔種融入,乙支文德冷冷一笑:“記憶抹除!”
下一刻場中恢復了平靜,乙支文德與巫啟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滿是怪異。
“似乎情況有些詭異,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巫啟抓了抓腦袋。
乙支文德面色狂變,自己也有這種感覺。而且每次有大事發生時,都會有這種感覺。這種感覺叫人相當不爽,但卻偏偏沒有什麼抗拒的辦法。
東海
巫不樊拿著黃沙,退出了馬祖法界,正要前往東海鎮守邊關,卻是忽然面色狂變:“怎麼會這樣?”
感應著高麗方向那股浩蕩氣機,巫不樊連忙伸手掐算:“時機不對!時機不對!時機完全不對,這回要出大事情!我神教千年大業毀於一旦,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提前出世?”
“娘娘,中土有大魔出世,還請娘娘出手降魔!”巫不樊恭敬的看向馬祖法界。
“人皇在,本宮不便出手,且容觀望一番再說”馬祖的目光也凝重起來。
東海龍宮
龜丞相王八殼子翻滾,摔了七八個跤,方才腳步匆匆的向龍宮而去:“大王!大王!不好了!不好了!”
“何事居然叫丞相如此驚慌?”東海龍王不緊不慢的喝著美酒。
“禍事!天大的禍事啊!”老龜撲在地上:“高麗哪裡有天大的禍事,本來應該腐朽的一個老傢伙,居然被人意外打破命數,放了出來,這迴天下必然大亂,若那老傢伙不死,我等必遭浩劫。”
“有這麼嚴重?”龍王愣了一愣。
“只比這個嚴重得多!與這廝比起來,區區馬祖又算的了什麼!”龜丞相臉上滿是無奈道。
北天師道
北天師道掌教看著手中的上古羊皮卷,在細細感應高麗方向的那股氣機,露出驚疑不定之色:“這不可能,先祖的推算絕不可能有錯,如今怎麼與教祖的推演不符,此物居然提前出世了近千年!這不可能!”
說著話掌教猛然將羊皮卷扔在一邊:“禍事了!這回要出大事了。”
南天師道
洞天內
一位童子看著東方,掐指一算,頓時面色陰晴不定:“怎麼會這樣?二徵天子根本就不會成功,血祭更不會實現,可是為何那東西居然提前出世了。麻煩大了……當世高手不少,老夫暫且稍安勿躁,應該用不到我出手!”
與此同時,中土各大宗門道觀紛紛隱匿於深山老林。既然得罪了天子,那就趕緊搬遷宗門地址,不然等著被滅門啊。
不管塵世如何大亂,都不管自傢什麼事。當世高手無數,強如魚俱羅一人鎮壓塞北,大都督一人震懾江湖各大宗門,穩定門閥世家的異心。
更有宇文成都、王藝、荊無命、荊無雙等橫空出世,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自然輪不到自家出力。
“麻煩大了!”張百仁感應著戰場上逸散而出的氣機,頓時面色陰沉下來。
每次有這股氣機,都代表著大麻煩!
天大的麻煩!
“該死的!”魚俱羅與宇文成都退下,落在張百仁身邊,手中快速的搖擺令棋:“佈陣!佈陣!”
“大都督怎麼看?”宇文成都看向張百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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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腦殘粉宇文CD
不理會宇文成都的話,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遠方戰場。
怎麼看?
他能怎麼看!他又不知道這地底下到底有什麼東西。
感受著虛空中不斷繚繞的氣機,張百仁面孔霎時間嚴肅起來。周邊虛空不斷扭曲,有各路陽神高真在遠處遠遠觀望,瞭望著此地的痕跡。
張百仁心中遲疑!
究竟是利用神通鎮封了大地深處的強者,還是任憑對方出世,然後趁機收取女媧娘娘的乾坤圖。
“死道友不貧道!”張百仁眼中冷光流轉:“朝廷百萬大軍,更有天子坐鎮,此妖魔出世就是自取滅亡!”
張百仁自袖子裡拿出六字真言貼,眼中露出了冰冷之光:“何該你今日應劫。”
天地間一道道怪異的氣機逸散,只見那逸散而出的氣機不斷在空氣中扭曲,下一刻化作了道道虛幻人影,向著朝廷的大軍殺來。
殺光所見一切生物,可見地底深處埋葬的乃是驚世大魔。
“該死的!”天邊一道黑袍人影走過,瞧著天地間不斷流竄的光影,頓時氣急敗壞的怒吼一聲,一段段古老晦澀的咒語慢慢自口中吟誦而出。
古樸!
蒼涼!
浩蕩!
天地間道道輓歌恢弘浩蕩,聞者無不潸然淚下。
歌聲似乎在安撫著大地深處的存在,隨著那浩蕩的歌聲捲起,大地深處的嘶吼在慢慢沉寂下去,天地間的光影在逐漸消散。
“該死的,至寶就在眼前,豈容你這廝壞了好事!”宇文成都目光冰冷,下一刻手中長槊劃破虛空,所過之處空氣扭曲,捲起道道音爆。
“混賬!”一股致命危機傳來,黑袍人影見此不得不停下歌聲,身形閃爍避開長矛,一雙眼睛憤怒的盯著宇文成都:“該死!你該死!”
一連三句,頓時就見宇文成都面色一黑,臉上黑氣繚繞,猛然張嘴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黑血不及落地,便已經化作了無數黑色小蟲,向著宇文成都纏繞而來。
“這是真言蠱!”徐福不知何時來到場中,眼中滿是悚然:“此地鎮封的乃地府無上強者奢比屍,千萬不能叫其重出世間,免得蒼生遭受災劫。”
“什麼是真言蠱?”張百仁詫異道。
“真言蠱最是詭異、霸道,只要對方開口,你體內便會自動衍生蠱蟲,修為稍弱來不及反應,便已經被蠱蟲蠶食了心脈,立即倒地暴斃”徐福道。
張百仁愣了愣:“還有這般邪門的東西?”
說一句話,你體內便會自動衍生出與之對應的蠱蟲,這已經近乎於不可思議的造物主手段。
“你該死!你居然想要放出奢比屍,你是陽世的罪人,你該蠱毒穿心而死!”只聽巫不樊再次開口。
“混賬!”宇文成都體內熱血滾動,炙熱猶若巖漿,蠱蟲稍一衍生,便瞬間化作灰燼,被其噴出了口中。
“此地鎮封的乃無上強者奢比屍,當年女媧娘娘成道練就一無上至寶乾坤圖,地府無上強者奢比屍禍亂人間界,於是出手以乾坤圖鎮封了奢比屍”觀自在白衣飄飄身形搖曳的自遠處走來:“不曾想時隔千萬年,奢比屍居然還沒有徹底被磨滅。”
此言一出,場中眾人俱都變了顏色,就連宇文成都亦是面色狂變:“無上強者奢比屍?師傅可能對付?”
宇文成都看向了魚俱羅,魚俱羅苦笑:“為師蛻變到了關鍵時刻,根本就動用不得武力,待我蛻變完畢,即便不敵奢比屍,與之周旋還是沒問題的。奢比屍以整個地府之力供養,非我凡俗強者能夠對敵。”
聽了這話,場中霎時間沉悶下來。
“宇文成都,你闖了大禍!”王藝影子幽幽,自一處陰影中走出來。
“諸位,莫要害怕!奢比屍即便上古之時神威無窮,但被乾坤圖鎮壓千萬載,一身本事失去七八,難道我等連個殘魂都對付不了?”僕骨莫何橫渡虛空,自突厥的方向走來。
“是極是極!一個被鎮封了千萬載的老傢伙,難道咱們還怕這種年老體衰之輩不成?”契丹的至道強者走來。
張百仁面色微微變幻,瞧著場中齊聚而來的各路武者,輕輕一陣嘆息:“今日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都督,稍後若有乾坤圖出世,萬望都督出手爭奪,決不能叫乾坤圖落在這些人手中”徐福不知何時來到張百仁身邊。
“有何說道?”張百仁頭頂煙霧垂下,整個人看起來猶若雲霧中人,神秘莫測。
“乾坤圖內有女媧娘娘的衣冠冢,當年女媧娘娘成仙,棄了手中的乾坤圖,將凡俗之物盡數埋葬其中,都督若能得乾坤圖,或許有機會觸及女媧娘娘的無上大道!而且乾坤圖內蘊世界之力,可以籍此開啟陰陽兩界通道,可為始皇陛下助力!此圖關乎著人族氣數,本應千年之後才會出世,卻不知為何居然突然出現世間,實在是奇怪得很!命數已經被打破,不知還會有何等變數”徐福輕輕一嘆,眼中滿是滄桑。
張百仁默然,點了點頭:“只是我見各大道觀之人,顯然不希望這大魔王重出世間!”
“乾坤圖的封印既然已經被撬動,積蓄了千萬載的力量宣洩而出,豈是凡俗之人能封印的?除非上古仙人復活,否則沒有人能撥動乾坤圖的力量”徐福輕輕一嘆,眼中滿是唏噓:“說不得稍後還有地府強者降臨,都督還需謹慎一些的好。”
張百仁面色沉著,魚俱羅縱身遠去道:“撤兵!大軍後退二十里!”
一聲令下,三軍齊動。
楊廣端坐在龍攆內,撫摸著手中散射出無盡神光的地圖,輕輕一嘆:“可惜,父皇居然關閉了法界之門,不然有天界助力,何人能染指這等至寶?”
“既然已經確定寶物在此,你且歸去吧!”楊廣手掌一拋,那地圖化作金光飛出,瞬間沒入了大地深處。
說著話的功夫,此地已經匯聚了不知多少各路強者。
“轟!”
大地搖動,地上砂石盪漾起道道漣漪。
“兵臨鬥者,皆列陣前行!”
觀自在手中結出九字真言,然後細嫩的手指化作一道印訣,向著大地深處烙印而去,欲要將即將出世的山河社稷圖鎮封住。
“住手!”宇文成都劈手奪過身邊士兵的長槍,一朵朵槍花流轉,手中長槍橫掃,向著觀自在釘去。
“嗡!”
長槍過處,在空氣上留下一道許久不曾散去的痕跡。
“宇文成都,你瘋了不成!”觀自在一步邁出,似乎穿梭空間般,避開了宇文成都手中的長槍。
“我沒瘋!陛下東徵為的便是山河社稷圖,你們誰也別想破壞我大隋千古計劃!”宇文成都面色兇狠,眼中滿是戾氣。
“這小子貌似有點不對勁啊!”魚俱羅掃視著宇文成都:“這小子腦後有反骨,怎麼會成為天子的死忠?”
“大隋!大隋!為了你萬世計劃,百萬人命浮屍此地,你等鷹犬當真喪心病狂,老夫前來會你!”王藝猛然縱身而起,手中小刀鋒利,似乎要將宇文成都的胸口洞穿。
“該死!”宇文成都手中馬槊一轉迎了上去,只見王藝身形一閃,居然融入了馬槊的影子裡,再出現時自宇文成都的影子裡鑽出來,一把黑光內斂的小刀彷彿來自於幽冥,向著宇文成都的肋下插去。
“給我滾開!”
宇文成都一腳飛出,王藝倒飛了出去,胸口明顯塌陷了大半。
同為至道境界,王藝居然不是宇文成都的對手,當真可怕至極。
“砰!”沙塵捲起,王藝一個翻身站起,面色陰沉的盯著宇文成都,然後轉頭看向魚俱羅:“大將軍,你教出來的好徒弟。如今魔神即將出世,這等大是大非面前,還請將軍說句公道話。”
群雄俱都是齊刷刷的看著魚俱羅,魚俱羅面色陰沉,過了一會才道:“成都,此地鎮封的乃地獄無上強者,一旦出世人間必然遭受浩劫,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麼?”
宇文成都自袖子裡一揮,手中出現了一方金黃色令牌:“我手中有天子金牌,天子命我全力爭奪此地寶物。”
說完話後看向魚俱羅:“魚俱羅、張百仁聽令,本將軍命你二人攔下各路阻礙寶物出世的強者,稍有遲疑便是欺君罔上。”
張百仁不動如山,魚俱羅卻是面色一變:“成都!一旦地府無上強者出世,後果不堪設想,你可要想清楚。”
“師傅,我已經想的夠清楚了,一尊苟延殘喘的魔神殘念,還能翻天不成?有天子在此,我人族如今興盛鼎力,萬界唯一,區區一尊魔神罷了,即便是真正魔神重臨人間,也不過彈指之間便可鎮壓。”
聽了這話,魚俱羅豁然變色:“天子好大的魄力。”
“天子功比秦皇漢武,不弱三皇五帝,自然魄力非凡”宇文成都毫不吝嗇的讚賞著當今天子,似乎化作了天子的腦殘簇擁。在其眼中天子的一切都是好的,一切都是偉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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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章 黑白無常
此時的宇文成都明顯有些不對勁,死忠永遠都不會屬於大門閥世家的傳人。死忠只屬於那些自小養成的刺客,私人侍衛,絕對不會屬於宇文成都這等天之驕子。
張百仁眼睛眯起,詫異的看著宇文成都,默不作聲。
張百仁不想招惹宇文成都,但宇文成都卻不肯放過張百仁,手中金黃色令牌一轉:“張百仁、魚俱羅,你二人還不出手掃除此地各路強者!”
魚俱羅看著宇文成都,張百仁冷冷一笑:“宇文成都,你敢盜取天子腰牌,私傳天子法令,簡直是膽大包天,待我將你拿下前往天子面前問罪。”
說著話張百仁一掌伸出,身形閃爍間來到了宇文成都身前,一掌向宇文成都打去。
“嗖!”
宇文成都一步邁出,音爆滾滾,主動向張百仁身前砸來。
張百仁身形一閃,再出現時已經到了宇文成都身後,一腳將宇文成都踹飛:“和我比,你差的太遠!”
張百仁以太陽本源為根本法訣,開始錘斷自家骨骼,一旦大成便是天難滅地難葬的無上法體,為天地間至強瑰寶之一,具有無窮的偉力。
縱使如今才剛剛開始起步,卻也神威非凡。
火熱之氣在張百仁體內四溢,一掌拍在宇文成都體內,瞬間灌注於對方體內的血脈中,剎那間血脈為之凝固,化作了固體。
宇文成都變色一變,氣血鼓盪化開脈絡中的淤血,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眼中滿是忌憚之色。
張百仁靜靜的站在原地:“我不找你麻煩,便已經是天大恩德。你如今居然敢主動來招惹我,簡直是不知死活。”
宇文成都面色狂變,一雙眼睛掃過場中群雄,緩緩自背後的金甲中一抽,三節短棍出現在手中。
短棍瞬間接洽,化作了一杆馬槊,虎視眈眈的站在場中:“誰敢出手,便是與朝廷為敵!”
“我來!決不能叫陰司強者出世!”僕骨莫何縱身上前,與宇文成都糾纏在一起。
下一刻雙方打成一團,宇文成都手中長槍訊若閃電,伴隨著道道爆鳴聲,空氣中留下一朵朵白色槍花,凝聚在空氣中遲遲不能散去。
“砰!”
二十招過後,僕骨莫何被宇文成都一槍刺穿了大腿,然後猛然挑飛,跌落在遠處捲起陣陣煙塵。
“好厲害!”
張百仁瞳孔緊縮,僕骨莫何比宇文成都早成道近二十年,卻不是宇文成都的對手,可見宇文成都的本事。
“宇文成都體質特殊,天生便勇武無雙!”徐福開口解釋。
有的人生下來便能力舉千斤,肩能扛鼎,非普通人能比。這等人物天賦秉厚,一旦習武便一日千里,橫掃同階無敵手。
顯然,宇文成都便是此中例子,不然也不會被魚俱羅看中。
“這小子武道天分頗高,尚未習武時,易筋大成便不是其敵手,待到其開始易筋,橫掃易骨大成。易骨大成之時能敵見神不壞,見神不壞能面對至道而不死。如今跨入至道門檻,越加一發不可收拾”魚俱羅眼中滿是讚賞。
瞧著魚俱羅,張百仁心中怪異,但卻沒有多說。
既生瑜,何生亮!
可惜了,宇文成都有一個天生敵手,那便是李元霸。
如果說宇文成都未習武前有千斤之力,那麼李元霸便有五千斤的力量。如今李元霸逆轉霸王真身,力量更是無可預測,近乎於不可思議之境。
“誰敢出手,便是與朝廷為敵,休怪本將軍下狠手!”宇文成都面色狠戾。
“豎子猖狂”契丹至道強者出手,手中一把彎刀接連劈出十七刀,驚得宇文成都也是面帶訝然。
“砰!”
十五招之後,契丹至道強者步了僕骨莫何後塵。
宇文成都並沒有下殺手,大家都是至道強者,一方鐵了心想要逃跑,擊殺起來近乎於不可能。
這麼一會耽擱的時間,只見空氣中那股荒涼的氣機再次逸散,每一道氣機都化作一道人影,向著場中眾位陽神、至道、見神武者劈殺而來。
張百仁靜靜的站在那裡,彷彿是一顆小太陽,所有虛影尚未靠近,便已經被其灼熱的氣浪融化。
“大家出手,決不能叫陰司強者出世,不然咱們都有大麻煩!”乙支文德忍耐不住,周身星光搖曳,所有虛影稍一靠近,便已經盡數被化作了星光的養分。
眾位陽神出手,各種降妖伏魔的手段對著大地釋放,欲要鎮壓魔頭,平息了禍患。
“尓敢!”宇文成都呲目欲裂,手中長槍劃過空氣,剿滅諸般神通,死死的守在下方。
可惜陽神真人聚散無形,根本就不是宇文成都能守得住的。
人群中
春歸君站在場中,瞧著再次結出印訣,欲要鎮封大地的觀自在,猛然縱身而起,一根翠綠色枝椏伸出,向著觀自在心口刺去。
“小心!”見此一幕,張百仁心中頓時一驚,念動間已經到達觀自在背後,手中結出六字真言貼:
吽!嘛!尼!叭!咪!吽!
觀自在肉身降臨,一旦被人斬了肉身,必然身死道消。
一掌似乎有無盡虛空開闢,地水風火之力運轉,鋪天蓋地乾坤崩塌般向著春歸君鎮壓而去。
“掌中乾坤,是那老禿子的手段!”春歸君面色一變,縱身後退,隨即再次變換法訣,徑直鑽入了大地深處。
“嗯?”張百仁一愣,不曾想春歸君居然也有遁地的神通。
“多謝都督”觀自在轉頭看向張百仁,露出了一抹感激之色。
張百仁搖搖頭,看向了遁入大地深處的春歸君:“這老傢伙總覺得有些不正常。你怎麼散去了法訣?”
“晚了!那魔頭已經出來了!”觀自在無奈一嘆。
遠方
南疆教主面色陰沉的盯著那沖天而起的氣機:“何人壞我南疆大事!”
“決不能叫你出世,你給我回去!”南疆教主不斷掐動法訣,指尖血流如注,在大地上劃下一道道血紅色符籙。
“教主,我來助你!”大巫師縱身落在了教主身邊,手中血液流出,不斷浸染著腳下的泥土。
“回去在與你算賬,若非你胡亂折騰,也不會壞了我南疆萬載謀算!”教主死死的盯著大巫師,面色陰沉的低下頭,繼續畫著符籙。
大巫師眼中露出一抹陰沉、畏懼,一道殺機一閃即逝,隨即低著頭隨教主畫著符籙。
時間在點點流逝,腳下大地顫抖的越來越厲害。
此時大地磁場紊亂,縱使是精通遁地術,也沒有任何辦法潛入大地深處。
“該死的!”此時各家道士俱都急的如熱鍋上螞蟻,瞧著不斷加劇的顫抖,驚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不知何時,門閥世家之人出現在戰場上,一雙雙眼睛盯著那顫抖的大地,露出了火熱之色。
“爹,這回是不是玩大了?”李世民面色忐忑,眼中露出一抹不安。
“那可是乾坤圖,女媧娘娘的衣冠冢,誰能得到必然可以超脫而出,我李家縱使是爭奪皇朝失敗,也能超然物外!”李淵好生安慰了一聲,然後道:“再說了,你弟弟元霸在此,莫說是被鎮封了千萬年的魔神,就算是真的魔神降臨,你弟弟也能將其錘死。”
“老二,爹說得對,這是我李家的一個機會,你莫要遲疑,天予不取反受其咎,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吧”李建成勸了一句。
李世民聞言陰沉著臉,站在戰場邊緣看著抖動的大地不語。
“哈哈哈!”
“哈哈哈!”
一陣勾魂攝魄的笑聲響起,虛空中平白多出了兩尊黑白二色的虛幻影子。
“恭迎大帝迴歸!”
“我陰司必然一掃各族強者,再次重新立於諸天之巔”
黑白無常眼中滿是各種怪異之色。
黑無常道:“人族新生的強者不少。”
白無常道:“這可都是我地府的獵物,如今大帝迴歸,重新打通陰陽二界通道指日可待,可愛的獵物們,叫你們多活一些時日也無妨,珍惜剩下的最後時光吧。”
“來了也是來了,不如順手帶回去兩個,拷問一下人界形勢!”黑無常冷冷一笑。
“黑白無常!”徐福瞳孔一縮,壓低嗓子道:“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陽世。”
“黑白無常很強?”張百仁低聲道。
“豈止能用強來形容,地府十大閻羅之下,判官與黑白無常、牛頭馬面齊平,都是十大帝君手下的最強者,是已經踏上了仙道的人物,遠遠超乎尋常陽神真人”徐福面色狂變:“不能被其發現老夫的蹤跡,不然陛下大計必然暴漏,一切有勞都督出手了。”
說著話徐福已經遠去,不見了蹤跡。
“你是何人!”宇文成都面色冷冰冰的看向黑白無常。
“好精粹的氣血”白無常誇讚一聲。
“可惜已經步入了長生中的人物,三魂七魄皆已經散入竅穴,和咱們不是一路人”黑無常無奈一嘆。
“這小子是個麻煩,我最討厭至道武者了,咱們先將他除掉再說”白無常面色冷然,殺機毫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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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萬物無常,天子一掌
張百仁手揹負雙手,掃視著場中局勢。
地府有勾魂二使者,謂之黑白無常。
無常,即為無相。
無相,則隨心所欲,可以到達任何地方。
陰司地府派遣黑白無常降臨陽世,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如今死陰鬼門關被攻破,奈何橋被鎮守,唯有黑白無常能透過層層封鎖,打破生死障礙,降臨於陽世之中。
兩尊無常打量獵物一般掃過宇文成都,然後猛然出手:“暫且先將這些蒼蠅打發了,待大帝封印破開再說。”
說著話,只見黑白無常舉手投足間,擊散了眾位陽神真人的神通,剎那間橫掃場中。
“住手!”宇文成都終究不傻,與陰司強者比起來,人世強者才是自己的盟友。
“你為了女媧娘娘的寶物,而我們兄弟為了迎回大帝,咱們之間互不衝突!你怎麼對我兄弟出手了”白無常瞪著宇文成都,宇文成都武道意志猶若鋼鐵,毫不畏懼白無常的威嚴,長槊擊穿虛空,雷光流轉,向著兩位無常橫掃而來。
黑白無常不敢硬擋這一擊,雖然無常修為高深,但面對著踏入至道境界的宇文成都,未必能佔到便宜。
武者開發體內潛力,不假外求,打破虛空破滅萬法,並不畏懼黑白無常的法則。
“風火無常!”黑白無常聯手,霎時間鋪天蓋地的風火捲起,迴風返火,向著宇文成都燒了過來。
“開!”宇文成都長槊一挑,空氣留下白色氣浪,風火被剎那間抽走養分,逐漸熄滅。
長槍威勢不減,繼續向著黑白無常捲去。
黑白無常面不改色,身形一卷又有無常誕生,卻是雷火無常。
天雷滾滾,地火熊熊。
天雷勾地火,就算是宇文成都也面色一變,將空氣打成液態不斷壓縮炸開。藉此壓制天雷地火的力量,宇文成都確實天賦秉然,居然不懼天雷之力,手中長槍也不知何寶物鍛造,雷電沒入其中不斷被削減,反而相助其淬鍊身軀。
“恕咱們兄弟眼拙,你這手中的長槍似乎看過”黑無常盯著宇文成都的長槍,露出了詫異之色。
“好像是有些眼熟,只是時間太久,已經忘卻了”白無常詫異道。
“咱們再來,天地無常之天崩地裂!”
“二位未免欺人太甚,不將我陽世群雄看在眼中,這裡是陽世,不是陰司,二位未免太過於放肆!”魚俱羅一步邁出,空氣在剎那間凝固壓縮,二位黑白無常的道法居然被魚俱羅一腳鎮壓,本來欲要崩裂的山川大地瞬間鎮壓了下去。
“怪哉!”黑白無常一陣尖叫,白無常不解的道:“怎麼會這樣,陽間怎麼會出現你這等人物。”
“不應該啊!三十年前天地大變,陽世命數忽然被攪亂,就連你的命數也被改了,可惜……可惜,你的壽數到了,咱們兄弟且容你活一段時間,到時候你自然會成為我陰司強者,成為咱們中的一員,你這等強者我陰司是不會放棄的!”黑無常陰冷一笑,暗中卻驚懼的傳音道:“該死的,這混賬被人暗做手腳篡改了命數,騙過了生死大劫,距離成道只差一步之遙,若非咱們兄弟今日發現,差點被其矇蔽了過去。”
“既然被咱們兄弟發現,當然不會給他成道的機會”白無常嘿嘿一笑。
“諸位,黑白無常既然降臨陽世,不好生招待一番,豈能對得起我陽世死去的眾位先賢!”觀自在眼中冷光流轉,九字真言開始流轉,向著二位無常殺來。
“又是一個壽命將近之人,看來咱們兄弟這一趟缽滿盆足,能夠和帝君交差了”黑無常瞧著觀自在,冷冷一笑。
“是極是極,沒想到陽世被養了五百多年,居然誕生了這麼多強者,也該掃平陰司裡那些礙手礙腳的傢伙”白無常一爪向觀自在抓去:“你只是接近陽神,老夫已經在陽神的道路上走了千步,你如何是我對手?就算你獲得老聃的九字真言,也絕非我敵手。”
“砰!”
這般說著,白無常忽然手掌一陣抽搐,居然被觀自在一擊打退三步。
“該死的,若非當年被大秦國師重創,差點被無生道人斬了本源,今日怎麼會拿不下你!”白無常面帶無奈之色。
“呵呵,那大秦國師重創閻羅三王,又獨自開闢陰陽兩界通道,還不是承受不住魂飛魄散而死了,若非咱們兄弟的生死無常,誰又能滅殺得了那妖道!”黑白無常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一邊說著,卻見黑無常手中拿出鎖鏈,白無常手中拿出了哭喪棒。
瞧著觀自在再次打來,黑無常手中鎖鏈蜿蜒,向著觀自在拿去。
“行!”
觀自在印訣變換,任憑鎖鏈嘩啦啦衍生,卻追不上觀自在的速度。
“受死!”
宇文成都手中長槍氣勢洶洶,雷霆萬鈞般向著黑無常胸口扎去。
“死!”黑無常一指點出,對著宇文成都的槍口迎去。
“生!”白無常一掌打在了黑無常道肩頭。
“砰!”
宇文成都後退三步,周身黑色膿血不斷自毛孔逸散而出。
“好霸道!”張百仁愕然,黑白無常的手段當真厲害至極,居然一擊創傷了宇文成都。
“好膽!”忽然天空一聲暴喝,浩浩蕩蕩的天子龍氣撲面而來,一隻龍爪鎮壓而下。
“無常自在!”
兩位黑白使者一轉身,便自楊廣的手下逃了出去。
“不要!”遠處各家修士瞧著那自天而降的龍爪,俱都是呲目欲裂,忍不住一聲驚呼。
與各家修士相反,各大門閥世家之人反而眼中放光,忍不住衝了出來。
“砰!”
一掌落下,大地崩塌,裂開了深不可測的裂縫。
在那大地裂縫之中,一股股怪異的氣機浩浩蕩蕩沖天而起。
“該死的楊廣,簡直是喪心病狂,你既然做得初一,那便怪不得貧道十五了!”徐福瞧著被開啟的無底裂縫,一雙眼睛都紅了:“只希望那人本事恢復了三分,不然今日陽世局勢必然大變,日後陰司眾位強者腹背受敵,千古大局因此破滅。果真智者千慮必有一失,該死的楊廣!簡直是罪該萬死!”
徐福這般道行深厚之人,都忍不住破口大罵,可見其心中的氣憤。
楊廣是故意的!
只要不是傻子,所有人都知道,楊廣是故意的!
“衝!”各大門閥世家之人毫不猶豫的跳入了裂縫中。
在之後朝廷各路強者,也是紛紛向著那深不可測的裂縫跳了進去。
“該死!爾等都該死!”南蠻教主面色狂變,口中鮮血狂噴,施法到一半被楊廣打斷,瞬間遭受術法反噬。
一邊的大長老也是面色狂變,下一刻猛然向著大地深處衝去。
中土
楊玄感看著了邊境,露出狂笑之色:“哈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老天都在幫我!高麗不知發生了何等大事,居然吸引了門閥世家、朝廷的全部注意力,我若不趁機起事,簡直白白浪費了大好時機。”
“宇文成都,速速進入其中,為朕奪取寶物”楊廣的聲音在天邊響起。
宇文成都二話不說,徑直縱身跳入了裂縫中,不見了蹤跡。
“哈哈哈!”
“哈哈哈!”
黑白無常面帶狂喜之色:“今日便是大帝迴歸之日,就連老天都相助我等一臂之力。”
說完話黑白無常沒入裂縫中,不見了蹤跡。
“都督!”觀自在看著張百仁。
張百仁面色陰沉的站在坑洞邊緣,瞧著那深不可測的裂縫,浩蕩的氣機撲面而來,可見大地深處封印的是和等強者。
“該死的!”張百仁咬牙切齒:“不知為何,面對著這股氣機,本都督心中有一股殺機在醞釀。”
“我親自下去,都督在此掠陣”魚俱羅道。
“不可,你行功到了緊要關頭,如何可以涉險?還是我來吧,本都督修為高深,法力無邊,早就練成了不死之軀,誰能奈我何!”張百仁扭頭看向觀自在:“你暗中掠陣,下方魚龍混雜,老怪物隱匿其中,你即將突破陽神,萬萬不可涉險。”
觀自在聞言沉默,張百仁無奈道:“若有好處,分你一份。”
觀自在聞言一笑,露出兩個大酒窩。
“陛下哪裡?”魚俱羅道。
“陛下乃萬乘之子,豈會親自涉險?”張百仁搖了搖頭:“宇文成都似乎有些不對勁。”
“你小心些,皇家手段無窮無盡,宇文成都定然是中了皇家手段,咱們所有人都小瞧了天子”魚俱羅輕輕一嘆。
張百仁默然,然後一步邁出,向著腳下的無底洞穴而去。
“小心”觀自在忍不住一聲輕聲呼喝。
正在此時,遠方佛光繚繞,有佛家高手趕了過來。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這群禿子時機火候把握的真準”張百仁看了一眼天邊繚繞的佛光,邁步落入深淵內,已經不見了蹤跡。
“阿彌陀佛,張真人等等我!”金剛小和尚神足通運轉到極致,向著進入深坑的張百仁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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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楊玄感與李密
禮部尚書楊玄感,乃楊素之子,驍勇聞名於天下。
好騎射,喜歡讀書,喜歡迎接各種賓客,天下各路知名人士多與其有交情。而其中與楊玄感關係最為密切的便是李密。
在這裡,就不得不說說李密了,其實很多人都知道隋末李密乃是天下少有的梟雄,近乎差點被其得了天下,但卻少有人知道李密的身世。
話說當年作者學習出師表的時候,總是將兩個李密弄混,不得不說電視害人不淺。
李密,乃是賀若弼的曾孫。家世可為顯赫至極,天下少有,乃門閥世家中人。
李密乃賀若弼的曾孫,武道修為自然不弱,各種靈藥也不缺少。
賀若弼乃當時天下少有的見神強者,幾乎為頂尖的存在,能與其聯姻者必然位高權重,也是一方諸侯。
門閥世家的種,一般都錯不了。
李密少年才略驚人,志氣雄遠,輕財好士,收攏江湖中的高手為自己左右侍衛。
當年楊廣初次見到李密之時,曾經對宇文述道:曏者左仗下黑色小兒,瞻視異常,勿令宿衛!
這話是什麼意思呢?
楊廣覺得李密這傢伙相貌異於常人,不是個安分的主,將其從自己的侍衛中踢了出去。可以見得楊廣目光確實是毒辣,有識人的本事。
當然了,李密這般被人無緣無故踢出去,能沒有怨氣嗎?雙方樑子就這麼結下來了。
也是宇文述缺德,李密乃是賀若弼的孫子,也不好直接罷免官職,直接就是對著李密一陣嘲諷。
具體宇文述與李密說了什麼不得而知,只是自那日之後,李密稱病辭去了官職,遮蔽外界的賓客,專門苦心閉門讀書。
總之雙方的樑子算是結下了。
後來李密時常乘著黃牛讀書,拜訪親友,被楊素看到覺得很驚奇,將其召喚家中,雙方談論一會,楊素大悅,召集楊玄感來,對其子楊玄感道:“李密識度如此,汝等不及也!”
當然,其中不免楊素這老狐狸特意拉攏賀若弼的嫌疑,所以楊素死後不久,賀若弼就死翹翹了。
這便是楊玄感與李密的深交過程,作者如此贅述,雖然有些囉嗦,但卻叫大家清晰脈絡。
至於說李密的面孔,究竟奇葩到了什麼程度?
楊玄感與李密相交,時常以此打趣李密,輕慢侮之。賀若弼雖然身為當世絕頂強者,但若論家世卻及不上楊素,楊素是真真正正計程車大夫之家。
於是李密對楊玄感道:人言當指實,寧可面諛!若決機兩陳之間,暗嗚咄嗟,使敵人震懾,密不如公;驅策天下賢俊,各申其用,公不如密:豈可以階級稍崇而輕天下士大夫邪!
然後二人拜服,成為了真正的好友。
楊玄感造反,雖然有諸般因果,茅山、上清的逼迫,張百仁挾持紅拂,更主要的原因是楊素生前恃功驕倨,朝宴之際,或失臣禮。帝心銜而不言,素亦覺之。
等楊素死後,楊廣對近臣道:“使素不死,終當夷族。”
這話也不知如何,居然傳到了楊玄感的耳中。本來失去父親這個大靠山的楊玄感心中越加不安,知道楊廣多有猜忌,早就生出了反心。
楊廣徵討高麗,命令楊玄感於黎陽督運,此時的楊玄感正在黎陽督運糧草。
黎陽
楊玄感與虎賁郎將王仲伯、汲郡贊治趙懷義等人聚在一處。
楊玄感既然準備造反,當然不會沒有半點準備。
而且楊素生前關係脈絡尚在,更有門閥世家暗中推手,楊玄感的造反大業很順利,輕鬆就拉起了一大票人馬。
“如今遼東異動,門閥世家、道觀、滿朝文武目光俱都匯聚於遼東,正是天賜我等良機,眾位有何謀劃?”楊玄感掃視著眾人。
“我等只要逗遛漕運,不按時進發,令渡遼諸軍乏食;到時候將那百萬大軍以及天子活活餓死於遼東,此乃上上之策”有人開口道。
此言一出,眾人俱都紛紛點頭,糧草既然被自己握在手中,遼東眾將士自然隨意揉捏。
遼東
李淵面色陰沉的來回走動,看著手下的侍衛:“糧草還沒到嗎?”
那手下將士苦笑:“楊玄感說水路多有盜賊,不可前後而發,免得被盜賊抓了機會。”
“胡說八道,盜賊雖有,但如何敢劫掠朝廷糧道?前些日子諸盜匪都被朝廷打殘,哪裡還來得盜匪?”李淵訓斥一聲,忽然腳步一頓,露出了沉思之色。
“大人?”手下侍衛看著安靜下來的李淵,露出了詫異之色。
擺擺手,示意侍衛退下,李淵揹負雙手在大殿內來回走動,過了一會才道:“也好!也好!楊玄感只希望你能真如老夫所料,不然有你苦頭吃。”
“楊玄縱與楊萬石都是楊玄感的親兄弟,你暗中派人盯緊,若此二人膽敢異動,你便親自送其上路,斷了楊玄感的顧忌與念想”李淵對著身邊的一位親兵道。
親兵點點頭,轉身退了出去。
留下李淵坐在大帳內嘿嘿冷笑:“不斷了你的想念,不結下深仇大恨,你如何下定決心,拋棄所有顧慮。”
若楊玄縱與楊萬石身亡,楊玄感必然以為天子知曉其謀劃,到時候發出石破驚天的一擊,李淵相當的期待那一幕。
黎陽
楊玄感召集自家兄弟於一處,手中拿著金印,面色鄭重道:“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如今造反事關我楊家大業,還需眾位兄弟多多出力。”
“大哥,玄縱與萬石隨那狗皇帝親徵遼東,尚未回來……”下方有人面色難看道。
“三弟,你親自派人暗中將兩位兄弟召喚回來,切不可驚動狗皇帝,害了兩位兄弟性命!”楊玄感殷勤的叮囑道。
楊廣也不是傻子,任憑楊玄感執掌糧草這等大事而無防備。楊玄縱與楊萬石都是楊玄感的親近之人,楊玄感絕對不會放棄二人隨意造反。
楊廣對於楊素心中早有不滿,此事滿朝文武皆知,又豈會不防備楊素的兒子?
好戲即將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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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神錘無雙
楊玄感這邊趁著朝廷無暇分心,暗中謀劃著造反大計。一邊李淵等人也是暗中設下後手,不斷推波助瀾,使得楊玄感造反順利無比,幾乎近似於沒有波折。
遼東戰場
張百仁看著身邊金剛小和尚,一步邁出腳踏虛空,向著大地深處行去。
此裂縫雖有天子一掌之功,但天子一掌只是起到引導作用,這裂縫還是當年女媧娘娘鎮封魔神,魔神掙扎反抗引起的。
熊熊熱浪滾滾而來,瞧著那無盡火焰在翻滾,死亡之氣盤旋繚繞,張百仁對著身邊的金剛小和尚道:“你們佛家也來中土湊熱鬧?”
小和尚一笑:“施主不知,如今佛家世尊即將轉世歸來,欲要在中土重新傳道,與道門在做一了斷。”
“哦?”張百仁看著小和尚:“這等隱秘之事,你怎麼告知我?”
小和尚滿目真誠:“都督與這些傢伙不一樣,咱們都是真真的修士,他們是為了竊取長生果位的紅塵中人,不一樣!俗話說得好,道不同不相為謀,咱們是一路人。”
張百仁點點頭:“此言大讚!這些傢伙修行,只是為了長生。我等修行乃是為了求道,出發地點不一樣,所求自然也不一樣。”
張百仁一步邁出,似乎化作了黑洞,所有熱浪尚未靠近,便已經盡數被其吸收。
“都督好神通”瞧著張百仁的動作,小和尚面露驚歎。
張百仁拍了拍小和尚肩膀,只是如今其身子逐漸縮水,矮下了一個頭,整個人只有一米六不到。
拍著小和尚,兩個人反而像是大小兄弟,相當有趣。
張百仁面帶笑容,摸著小和尚的腦袋:“走吧,別吹捧我了,務必不能叫那些混賬出世,女媧娘娘的乾坤圖,我可是好奇得很!”
二人一路急行,小和尚腳下步步生蓮,金黃色蓮花化作了金剛經,消散在虛空中。
地下世界似乎無限遠,張百仁與小和尚走了半日,才見遠方傳來的一縷光明。
死氣的世界,到處都是火焰巖漿,在那巖漿中心的上方,一卷圖紙靜靜懸浮,卻不見魔神的蹤影。
“看到了那捲軸沒有,那便是女媧娘娘的乾坤圖,乾坤圖內蘊含一番乾坤世界。女媧娘娘當年以一界之力磨滅魔神,如今看來是即將大功告成了,只是不知為何居然出現了漏洞,使得乾坤圖提早出世了”北天師道掌教真人掃視著巖漿上的乾坤圖:“諸位,乾坤圖在此,魔神之前被驚動,遁入了巖漿下。楊廣那暴君血祭魔神,給了魔神復生的機會。如今那魔神得了百萬祭祀,早就恢復了部分元氣,我等理應出手先將魔神剿滅,然後在商議乾坤圖的歸屬。”
“哈哈哈!哈哈哈!不是我們兄弟小瞧爾等,就憑爾等酒囊飯袋,也敢如此行事?就憑你們也想收取女媧娘娘的乾坤圖?簡直不知天高地厚!沒有陽神的修為,無法觸及天地本質,就算這乾坤圖擺在爾等面前,爾等也收取不得”白無常仰天一陣狂笑:“如今我陰司大帝即將復生,陽世必為我陰司淨土,爾等還是乖乖受死吧。”
一邊說著,黑無常已經縱身而起,手中鎖鏈向著乾坤圖攝拿而去。
鎖鏈嘩啦啦作響,居然毫無阻攔的捆束住了乾坤圖,一道陰陽二氣流轉,護住了乾坤圖的本體。
“繃!”
鎖鏈繃直,黑無常猛然一扯,隨即面色狂變。
“我來助你一臂之力”瞧著紋絲不動的乾坤圖,白無常也是變了顏色,猛然伸出手抓住鎖鏈,二人齊齊發力。
但見鎖鏈繃直,卻拉不動那大山分毫。
乾坤圖在這一刻似乎化作了巍峨大山,而黑白無常化作了兩個愚夫,妄圖以自身力量撼動大山的蠢貨。
瞧著蠢蠢欲動的眾人,黑無常轉過身怒斥道:“還愣著幹什麼,這可是女媧娘娘的神圖,你們想要收取,就先將其拉扯過來,方才能祭煉認主。”
乾坤圖下魔影閃爍,一道虛幻人影仰天咆哮,震動地底世界,似乎也在迎合著黑白無常的話。
“移動乾坤圖,將魔神放出來,豈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白雲略帶遲疑道。
聽了白雲的話,宇文成都冷冷一哼,猛然一步上前,手中馬槊向黑白無常打去:“先誅無常,在殺魔王。到時候乾坤圖失去了魔王的牽制,自然會收斂神威,然後我等輕易便能收取。”
“是極,先誅無常,再談那寶物與魔王”有道人迎合,手中神通捲起,向著黑白無常應了過來。
“混賬!”黑無常扯著鎖鏈,欲要將鎖鏈自乾坤圖上解下來,只可惜那陰陽二氣似乎化作了一道漩渦,將黑色鎖鏈牢牢定住,仍憑黑無常如何發力,卻依舊奈何不得那乾坤圖半點。
“真是該死!”黑無常氣的扔了兵器,手中死亡之氣流轉,與白無常身形交錯,瞬間合二為一。
“嗡!”手中哭喪棒猛然一掃,宇文成都驚得後退三步,面色陰沉不定的看著眼前混沌色的無常。
“一群蠢貨,挪不動乾坤圖,爾等就無法收取,你們到底明不明白!”黑白無常齊聲道。
“爾等死人也敢禍亂陽世,今日留你不得!”宇文成都手中馬槊一抖,再次迎了上去。
“不過才觸及至道門檻罷了,也配和我們兄弟決鬥?”哭喪棒鎮壓天地,霎時間化作房屋大小,宇文成都手中的馬槊彎曲,然後被那滔天偉力彈飛,撞入了遠處的山石中生死不知。
“蠢貨,一群蠢貨”白無常氣得搖頭晃腦:“既然你們不識趣,那可就休怪咱們心狠手辣了,哭喪棒下就算陽神真人都可打散魂魄,更何況爾等自廢前途,凝結元神之人。”
“砰!”哭喪棒橫掃,攝人心魄的哭嚎聲響起,似乎能叫人的魂魄在那哭喪中灰飛煙滅。
“我來!”一道人影緩緩自遠方走來,只見此人過處虛空扭曲,化作了液態,居然凝而不散,修為當真是絕頂。
此人手中拖著一對雙錘,身上披掛一件黑色衣衫,二話不說雙錘劃破虛空,眼前虛空片片破碎,兇狠霸道的向著黑白無常砸了過來。
“找死!”無常的哭喪棒迎了上去。
“砰!”
只聽得一聲巨響,哭喪棒脫手而出,錘子速度不減,剎那間凝固虛空,容不得黑白無常遁逃,猛然砸在了黑白無常的胸口。
“砰!”
一擊將合體狀態中的黑白無常轟開,二人口中吐著黑白色的血液,面色悚然:“該死的!莫非霸王在世,當世怎麼會有你這等強者。”
對於黑白無常,那黑袍人看也不看,拖拽雙錘徑直跨過巖漿,來到了乾坤圖前。
“這人好生兇猛,此人是誰?”金剛小和尚看著那威勢滔天的黑袍人,忍不住開口道。
“太原李家第四子李元霸”張百仁回了一句。
李元霸站在乾坤圖前,瞧著下方依舊折騰咆哮,兇威無盡的魔影,張牙舞爪的向李元霸抓來。
“砰”
李元霸二話不說,一錘掄起。
空氣片片碎裂化作了真空,任憑你魔威蓋世,面對著這霸絕天下的一捶,也只能灰飛煙滅。
魔影來不及掙扎,便已經盡數破碎,場中恢復了平靜。
“此人是誰?”
“莫非是哪位隱世的老怪物?”
“這人好強的力量,陽神真人居然經受不起一錘子的力量!”
“人世間何時多了這等強者?”
場中群雄瞧著那人影,俱都是議論紛紛,卻不敢隨意出手。
“不要挪動乾坤圖,乾坤圖下鎮壓著魔魂,你的一錘雖然霸道無雙,但卻沒有到達真空極限,根本就殺不死這魔神。當年女媧大神都殺不得此魔神,更何況是你?咱們出去將此地埋葬,要不了千年魔神必然被乾坤圖煉死,你又何必多生事端。閣下勇武無雙,武道之路幾乎走到盡頭,要這乾坤圖亦不過錦上添花……”南天師道掌教面色蒼白道。
可惜,李元霸是傻子,根本就聽不懂南天師道掌教的話。
“二哥來之前曾說,這些人奪取什麼,便叫我奪取什麼!”李元霸心中嘀咕,轉過身看向遠處各位群雄,手指乾坤圖:“你們是要奪取這個嗎?”
“不!不!不!”
眾人齊齊搖頭,連連擺手。
開什麼玩笑,你這等怪物在前,那個敢出手爭奪寶物?
“我們豈敢爭奪這寶物,現在這寶物是屬於大人您的。”
“對!對!對!我們怎麼會爭奪乾坤圖,現在這乾坤圖是您的。”
“就是就是,乾坤圖咱們可不敢爭奪。”
一群人紛紛討好的道。
“你們不要爭奪此物?”李元霸鬱悶了,黑袍下的眼睛裡滿是迷茫。
這些人不爭奪乾坤圖,那爭奪什麼?
二哥說這些人爭奪什麼,就叫自己搶什麼,眼下眾人不爭奪這乾坤圖,自己搶還是不搶呢?
“算了,還是不搶了,暫且靜觀其變,看看這群人在爭奪什麼寶物!”李元霸這般想著,腳步輕挪,逐漸退到了邊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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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兇威蓋世
?
這……
眾人瞧著退到一邊的李元霸,俱都是呆若木雞,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寶物您老人家到底要還是不要,您能說一句痛快話不?
“這蠢貨!”人群中的春歸君瞧著李元霸,頓時氣得面色鐵青:“真是傻子!”
利益的誘惑太大,瞧著安然站在遠處的李元霸,有人忍不住緩步走上前,一隻手向著卷軸抓去。
眼見著那修士抓住卷軸,瞬間刺激了眾人的神經。
“哄~”
眾位陽神真人紛紛跨步降臨場中,紛紛驅動陽神向著那捲軸爭奪而去。
“我的!那是我的!”
“你給我滾開!”
“我是你哥,我是你親哥!你居然打我!”
“逆子,你敢以下犯上不成?”
眾人亂糟糟,霎時間圍繞著畫軸打成一團,李元霸手中錘子飛出,霎時間橫掃場中:“爾等敢騙我!明明你等想要爭奪那捲軸,居然騙我說不想要。”
天地轟然崩塌,錘子過處不知多少修士陽神崩潰化作了灰灰。
“砰!”鐵錘霸道無雙,砸的眾位真人、武者紛紛後退。
僕骨莫何與契丹至道強者俱都是抽身後退,遠遠的避開李元霸鐵錘。
“就是這卷軸嗎?”李元霸一隻手拿在卷軸上,正要發力將其拿起,忽然只聽人群傳來一聲驚呼:“不要!”
可惜晚了!
李元霸拿起畫卷,冥冥中似乎有枷鎖被打破,巖漿霎時間沸騰,一掌落在了李元霸的胸口。
淬不及防之下,李元霸慌忙出手攔截,被那手掌打在了拿著畫軸的手臂上。
“砰!”
畫軸脫手而出,在空中劃過一個美麗的弧度,惹得眾位陽神、武者紛紛出手爭奪。
“都督還不出手?”小和尚看著張百仁。
張百仁一笑:“倒是因果造化!”
一指彈出,鋪天蓋地的花瓣降臨場中,剎那間時空似乎顛倒轉化,花瓣瞬間黏在了那捲軸上。
因果法則!
因果毫無道理,但卻難以尋覓。
毫無徵兆,那捲軸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到了張百仁手中。
很沉!
這是張百仁的第一個念頭。
第二個念頭是將其塞入袖子裡,乘著眾人沒有注意到自己,趕緊將寶物藏好。
“寶物呢?寶物哪去了?”正在爭奪的眾人一愣。
“誰拿走了寶物?”
李元霸一拳將偷襲的宇文成都轟飛,轉過身看向天空中的眾位陽神、至道強者,眼中滿是憤怒:“交出寶物!”
“誰拿走了寶物?”場中群雄你看我我看你,之前只見滿天花瓣,卻不見了卷軸。
“唰~”
所有目光都不約而同,齊齊的看向了張百仁。
“是你拿走了寶物!”李元霸面帶憤怒之色。
金剛小和尚不著痕跡的拉開了距離,暗自縮了縮腦袋,之前李元霸的霸道,眾人可是有目共睹。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張百仁俯視著李元霸。
“交出寶物,饒你不死!”李元霸話語霸氣,直來直去。
“可笑,這世上能殺死我的人,還沒誕生呢!”張百仁輕輕一嘆。
“吃我一錘”李元霸手中鐵錘捲起,向著張百仁兇狠霸道的砸來。
張百仁搖搖頭,懶得和這憨貨計較。
和一個傻子較什麼真啊!
真打,自己未必是這傻子的對手。打贏了一個傻子,傳出去有損自己威名,此事將會淪為一個笑柄。
一指彈出,滿天花瓣流轉,空間似乎在扭曲分界,李元霸的一錘化作了天涯海角。
不得不說,此時的李元霸確實是兇猛,一錘居然擊穿了張百仁的法則烙印,可惜就是差了一招,鐵錘在張百仁身前三尺劃過,連衣衫都不曾蕩起絲毫漣漪。
“砰!”
“砰!”
“砰!”
李元霸身前空間片片破碎,但是卻勾不到張百仁。
“哈哈哈!哈哈哈!女媧,任憑你手段滔天,實力驚人,還不是敵不過命數,本尊又重出世間了!”一道虛幻的人影緩緩自巖漿中漫步走出,滔天的威勢令場中眾道人俱都駭然變色。
“爾等凡夫俗子,可願拜服本尊麾下!”人影掃視場中眾位道人。
“降妖除魔!”
“除魔衛道!”
“妖魔鬼怪人人得而誅之!”
眾位道人雖然面色狂變,但此時魔頭當道,卻不容退去。
自己等人已經位列當世絕頂,身後便是人族眾生,那個能退半步?
金剛小和尚周身神光流轉,帶著無窮神光,剎那間便已經閃爍著無盡佛光,向魔影鎮壓而去。
“爾等俱都為土雞瓦狗而已!時過境遷,當世已經再無豪傑!人族墮落了!”虛幻人影一掌橫掃,瞬間將金剛小和尚彈飛:“當年金剛寺那死禿驢足足將老夫鎮壓佛骨舍利下八十一年,不曾想再出世已經是滄海桑田。無法找老和尚報仇,那就拿你這小和尚開刀!”
“你這小和尚離老和尚的距離差的遠呢!”魔影步邁出,便要將小和尚鎮殺。
“哼,大放厥詞!不過是年歲活得久一點的老妖怪罷了,又有何足道哉!”王藝與契丹、突厥至道強者聯手,齊齊向著虛影逼迫而來。
“有些意思,你們資質倒也算是不錯,觸及了至道境界的門檻,可惜依舊遠遠不夠!今日既然遇見老夫,那老夫便將爾等擊殺,也算是為我陰司做一番貢獻”人影冷然一笑,手掌一伸,一根骨刺被其拿在手中,下一刻骨刺劃裂虛空,向著眼前三人橫掃而去。
一招!
兩招!
三招!
“砰!”
僕骨莫何倒飛而出,跌落在遠處的巖漿中生死不知。
四招!
五招!
王藝倒飛而出,步了僕骨莫何的後塵。
六招!
眼見著對方猙獰的笑容逼近,契丹強者瞬間跪倒在地:“大王饒命,在下願降!在下願降!”
骨刺停在了契丹強者的眉心處!
“哦?”那人影露出一陣冷笑。
“放開精氣神!”虛幻人影不緊不慢道。
“恥辱!”
“敗類!”
“真丟無上強者的尊嚴、臉面。”
後方眾人見到此一幕,頓時破口大罵,眼中滿是嘲諷。
契丹至道強者聞言面不改色,似乎沒有聽到眾人的嘲弄般,跪倒在地放開了精氣神的防禦。
“恥辱!恥辱啊!”僕骨莫何自巖漿中撲騰起來,眼中滿是怒火:“莫要給我等丟人。”
“我已經證就至道,長生久視只差一步之遙,千百年的轉世輪迴才能有此一世機緣,我怎麼會放棄?”契丹至道強者的眼中滿是掙扎。
“投入本座麾下,隨本座徵戰一統人間,你會發現這是你最正確的決定”虛影冷然一笑,一指點向了契丹至道強者的眉心。
“不要相信他的話,他這是要將你練成屍奴,奪你肉身為己用,你千萬不要相信他的話”遠方傳來一聲呼和,頓時叫場中氣氛一陣凝滯,卻是法蘭寺的金身羅漢來了。
契丹至道強者一愣,可惜已經晚了,虛影的一指已經點在了契丹至道強者的眉心。
“阿彌陀佛!”金身羅漢周身佛光繚繞,向著那虛影鎮壓而下:“有我在此,你休想奪舍而生。”
“該死的,你這廝居然膽敢壞我大計!”虛影收回手指,一腳將契丹至道強者踹飛,周身無盡死氣迸發,向著金身羅漢而來。
“我來對付他!”不知自何處鑽來一根枝椏,向著那金身羅漢纏繞而來。
“大家出手,降妖伏魔!”北天師道掌教手中出現一尊印璽,閃爍著北斗星光,向那虛影狠狠砸了下去。
“你是張道陵的後人!”魔影瞧著空中鎮壓而下的法印,露出了詫異之色,眼中帶有一抹不屑:“你修為太低,這般寶物落在你手中簡直是糟蹋了。張道陵若知道自家後人居然這般窩囊無能,不知會不會氣的從虛空中轉世投胎,再開道統。”
一邊說著,人影后退一步,錯開法印鋒芒,一掌伸出包涵宇內乾坤,無盡死陰靈魂在其掌中咆哮,化作了一個個頂天立地的亡靈,向著那法印迎了過去。
亡靈變換,化作一道符咒。
“砰!”
法印被擊飛,北天師道掌教真人倒飛而出,元神差點被打散。
有北天師道的長老慌忙召回法印,裹挾著北天師道掌教的元神縱身遠去。
“看我度人經!”靈寶一位真人口中默默唸誦真言,欲要度化那虛影周身的魔氣。
“你道行輕微,也想渡我?”虛影一指點出,洞穿空氣便要將那靈寶真人重創。
“孽畜,休要猖狂!”一道令牌雷光繚繞,卻見一道道上清神雷打出,向著那魔影劈落。
面對著雷法,魔影卻是變了顏色,第一次變色。
“該死的!老祖最討厭雷電了!”魔影腳下巖漿翻滾,向著上清道的陽神真人捲去:“待我用地火將你煉化,叫你知道老祖厲害。”
“伏魔圈!”
一道金光閃爍的圈子,自虛空中飛出,向著魔頭圈套而來。
魔頭變換虛無,身形閃爍便逃出了圈子的束縛,放手一掌將那圈子打飛,失去控制墜落在地。
“小子,你既然臣服老夫,那現在便到你出力的時候了”魔影轉頭看向了契丹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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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因果
契丹至道強者聞言面色一陣猶豫,隨即待瞧到狼狽不堪的各路強者,眼中閃過一抹狠辣。
正要開口說話,忽然只見一隻錘子遮天蔽日,兇狠的砸了下來:“該死的!你這老東西忒聒噪!”
李元霸一錘砸落,驚得那魔影面露驚悚,還不待其反抗,便已經在大錘下被打出了原型。
一滴血!
一滴黑色的血!
是奢比屍的血,奢比屍擊穿乾坤圖,努力放出來的一滴血。
此時那一滴血不斷扭曲,身形好一陣變換後,方才化作了一個拇指大小的小人,眼中滿是驚怒:“世間居然有你這等強者!”
之前這一滴血橫掃四方,敗退場中各路強者,居然沒有發現李元霸與張百仁。
張百仁滿天花瓣扭曲了空間,此魔神看不到也實屬正常。
“無生!”那一滴血目光轉動,待瞧見張百仁後,眼中露出一副見鬼的表情:“你怎麼又活了!該死的傢伙!”
話語落下,不待眾人反應過來,那一滴血已經擊穿虛空,不知所蹤。
就這麼跑了,毫無骨氣的跑了。
人活得越久就越怕死,這句話果真是沒有錯誤。
此時李元霸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是你得到了女媧娘娘的乾坤圖,交出乾坤圖饒你一命。”
“飯可以隨便吃,但話卻不能亂說”張百仁看著自家手掌,很奇怪的事情發生了,自家掌心的紋路逐漸模糊消失了。
隨著修為的提高,掌心紋路也在不斷的變遷、模糊。
陽神已經明悟、觸及一部分天地本質,開始參演天地乾坤變遷之大道,有無窮偉力蘊含其中。
“李元霸,你力大無窮,勇猛無雙,可敢與我賭一賭?”張百仁的目光自左手上收回,看向了下方的李元霸。
“公子不可!”春歸君自人群中走出來,拉住了李元霸的手臂:“可別忘了來時二公子怎麼交代的。”
李元霸冷冷的看了張百仁一眼,拖著雙錘對春歸君道:“咱們走吧。”
春歸君與李元霸走了,場中群雄俱都將目光看向張百仁。
“你們莫要看我,春歸君那老狐狸,若乾坤圖在手中,豈能輕易善罷甘休?”張百仁揹負雙手,轉身向洞府外走去:“之前有老傢伙暗中出手,奪走了乾坤圖,本都督出手都來不及攔截,乾坤圖就被你們中的某一家老祖奪走了,此物天子預定,爾等最好回去勸說老祖將寶物交出來,不然滅門大禍就在眼前。”
隨著話語遠去,張百仁重新回到上方,瞧著那深不可測的地底深淵,輕輕一嘆。
“如何了?”魚俱羅湊上前來。
“陰司帝王奢比屍的一滴精血逃了出來,中土不太平了,這一滴精血必然會捲起腥風血雨”張百仁無奈一嘆。
觀自在面色變了變,誰能想到縱使是眾人心中早有防備,但依舊還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不知圖紙落在了誰的手中”魚俱羅看著張百仁。
“你去問問他們”張百仁指著從地底飛出來的各路強者。
眾位陽神真人轉身鳥雀散,消失的一乾二淨不見了蹤跡,如何去追問?。
宇文成都灰頭土臉的走出來,在其身後各位至道強者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招呼也不打,紛紛轉身離去。
“發生了什麼?”魚俱羅看向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麵皮抽搐了一下,露出苦笑之色。他能說自己被一滴血擊敗了嗎?簡直近乎於不可思議。
“我去向陛下覆命”此時宇文成都眼神恢復清明,對著魚俱羅告了一個罪,向著天子大營而去。
“怎麼了?”魚俱羅看向張百仁。
張百仁苦笑著搖搖頭,將地底的事情說了一遍,只是隱去了乾坤圖的事情。
“你是說,女媧娘娘的乾坤圖,極有可能落在了門閥世家手中?”魚俱羅面色一變。
“不是極有可能,而是一定落在了門閥世家的手中!”張百仁話語篤定,一雙眼睛看向遠方:“大亂將至啊!先有李元霸橫空出世蓋代無敵,又有至寶乾坤圖出世,如何是好?又能如何?”
忽然間張百仁面色一變,眼中露出了驚愕之色,隨即面色狂喜,壓抑不住的狂喜自心頭捲起。
“發生了什麼?”觀自在愣了愣神,從未見過張百仁這般高興過。
“哈哈哈!哈哈哈!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果真是因果報應!果真是因果報應啊!”張百仁仰天狂笑,看的魚俱羅與觀自在莫名其妙。
也不與二人多說,張百仁揹負雙手,哼著小調向大營走去。
各大門閥世家、道觀之人滿懷希望而來,孰知卻失望而歸,乾坤圖根本就不是眾人能染指的。
虛空中
一滴黑色血液在空中不斷流轉,化作了模糊的小人模樣,眼中滿是精光:“當年女媧鎮壓我,卻不知老祖我執掌死亡,三尸大法修煉到了極致,元神裹挾著一滴本命精血精光幾千年努力,終於破開了乾坤圖的一絲封印,逃了出來。留在乾坤圖,老祖我只有灰飛煙滅的下場。雖然拋棄了至強神體,但憑我的元神以及精血內無雙的力量,根本就不是這些傢伙可以匹敵的,橫掃陽世收集精血,恢復巔峰時期指日可待。人世居然出現這等強者,當真不可思議!無生這傢伙居然又復活了,到底怎麼回事?”
說著話,黑色血液打量四面八方,隨即一雙眼睛看向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隨即瞳孔一縮:“那是什麼?為何目光稍有接觸便有一種下一刻魂飛魄散的感覺?”
“這世界不簡單!當真不簡單!”精血在虛空中盤旋,感應著四面八方虛空中連綿不斷的殺機,驚得不知所措。
此時誅仙四劍似乎察覺到了靈魂、精血,大補的味道,居然暗中發力欲要將那奢比屍的精血、靈魂攝取吞噬。
誅仙四劍乃是真真正正的殺戮之劍,無上魔劍,威能通天徹底,根本就不是奢比屍可以抵擋的。
來不及暗中遊蕩,收集精血重塑真身,循著冥冥中的因果牽引,降臨於兩具昏厥的屍體前。
“就是他施法將我召喚而出的,既然如此老夫吞你靈魂奪你肉身,乃是因果報應!”奢比屍直接沒入了大巫師的眉心祖竅,瞧著沉睡的三魂七魄以及那道道真氣,二話不說化作魔神,張開大嘴便開始吞食。
“你是何人!”此時大長老猛然甦醒,瞧著那頂天立地腳踏乾坤的魔神,血盆大口吞噬著自家眉心祖竅內的乾坤,頓時露出驚悚之色。
“我是誰?你將老祖我放出來,難道不知老祖我是誰?”奢比屍猙獰一笑,腳下祖竅內的世界霎時間化作一片黑色血海,被那無邊的血浪吞噬掉。
巫啟的靈魂在不斷掙扎、抗拒,可惜奢比屍一滴精血是橫掃眾位強者的存在,又豈是區區一個巫啟能抗衡的?
“大人饒命,小人願降!小人願意歸降大人,為大人尋找一尊無上法體,成為大人的廬舍!”巫啟抗爭無效,直接跪倒在地開始投誠。
“不需要,你的肉身對老祖來說足夠了,什麼肉身血脈,對老夫來說根本就是虛幻之物”奢比屍陰冷一笑,滔天海浪剎那間將其靈魂拖了進去。
血海翻滾,侵襲著巫啟的經脈,吞噬著巫啟的真氣,解讀著巫啟的記憶。
隨著巫啟的靈魂被其吸收,融為一體,一段怪異的記憶忽然浮現其腦海。
只見一個人影一指點在了巫啟的眉心,好像是什麼東西融入了巫啟的三魂七魄中,然後巫啟便失去了記憶。
看到這裡,奢比屍忽然心中一突,冥冥中心血來潮,一股不妙的預感湧上心頭。
“那是什麼東西?”‘大巫師’猛然坐起身,面色陰沉的掃過身前南疆教主,正要下殺手,卻見其身上十二道蠱蟲慢慢爬出來,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
“他的血脈!”瞧著那十二隻蠱蟲,大巫師手中殺機逐漸散去,慢慢站起身來回踱步:“點入巫啟魂魄中的到底是什麼!”
巫啟發現了不妥,自己的精血、神魂內多了一股怪異莫名的氣機,與自己的三魂七魄融為一體,這股氣機無形無相,時刻波動變換,自機根本就無法察覺。
魔種太過於玄妙,尤其是當張百仁領悟了真空不空,虛空亦空的道理之後,魔種已經真正大成,無形無相。
這奢比屍自己作死,主動融合了魔種,能怪得了誰?
“乙支文德!先去找乙支文德問清楚!”奢比屍面色陰沉的站起身,向著遠處走去。
“巫啟,你這混賬,你要去哪裡!”此時南疆教主醒了過來,猛然睜開眼睛,怒火沖天的盯著巫啟。
沒有回答巫不樊的話,奢比屍身形世界消散在空氣中,再也不見蹤跡。
“嘶!”巫不樊倒抽一口涼氣:“聚散無形,巫啟這廝何時有這般高深的道行,居然化作了陽神?怕是陽神都沒有這般隨意!”
“該死的,這混賬隱藏得好深,難道想要謀篡本尊教主之位?”巫不樊霎時間想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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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覺醒吧乙支文德!
“巫啟化作陽神真人,本尊必須儘快練成十二生肖神蠱,方才可剋制於他!”巫不樊瞧著巫啟遠去的背影,露出了陣陣殺機。
“這小子背後有一尊大神護持,我不便出手抹去其記憶”巫啟走在路上,一雙眼睛看向聳立四方的殺機,瞳孔又是一陣急劇收縮:“凡俗不簡單!所有人都小瞧了凡俗世界。”
“黑白無常叩見大帝!”沒走多遠,便見到黑白無常二人面色恭敬的站在路口行禮。
“起來吧,千萬年不見,你二人也已經成為了地府的勾魂使者”瞧著二鬼差,奢比屍眼中露出了一抹滄海桑田的味道。
二位使者苦笑,卻是不敢多說。
“你二人替我前往四海走一遭,檢視那四股殺機!”奢比屍道。
二位使者一愣:“那四股殺機?”
奢比屍轉了轉眼眉:“你們看不到?那四股殺機輝煌浩蕩,猶若九天浩日,你們看不到?”
黑白無常齊齊搖頭。
奢比屍聞言沉默,過了一會才道:“你們二人迴轉地府傳遞訊息吧!陽世卻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告訴其餘幾位帝王,若無十成把握,千萬不要攻入陽世,待我探探陽世底細也不遲。”
想到勇猛無雙的李元霸,那驚天動地無可抵抗的一錘,二位使者一陣苦笑,與奢比屍行了個禮,方才轉身離去。
“你說咱們就這般回去?”黑無常看向白無常。
“無生極有可能復活,此事沒查清楚,哪個敢隨便回去?還有乾坤圖的下落,也不知道被那個老怪物奪走了!陽世果真不簡單!”白無常輕輕一嘆。
高麗大營
奢比屍徑直來到乙支文德處。
“法師請上座”乙支文德面色恭敬的請大巫師上座:“之前怎麼不見了大巫師的訊息?”
“進入地底奪取乾坤圖,可惜失手了!”奢比屍輕輕一嘆,一雙眼睛看向乙支文德,瞧得乙支文德有些毛骨悚然,略帶不安道:“法師為何這般看著我?”
“老夫可有對不起大人之處?”奢比屍裝作巫啟的口氣,問了乙支文德一句。
“咱們是至交好友,我豈會對不住你!”乙支文德愣了愣神。
瞧著乙支文德表情不似作偽,奢比屍道:“那我問你,你為何害我?”
“如何害你?”乙支文德一愣。
奢比屍略作沉吟,方才道:“你之前在我體內打入一團真氣,可是不記得了?”
“何時?”乙支文德一愣。
奢比屍略作回憶,說出了時間。
乙支文德皺眉苦思,過了一會才面色痛苦道:“記不得了!全都記不得了!我已經全都忘了!”
奢比屍面色一變,那乙支文德也是面色狂變:“這不可能,我已經點燃命星,照破迷霧,怎麼會失去記憶?”
“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奢比屍一指點在乙支文德眉心,二人剎那逆流而上,循著乙支文德的記憶,向著時間點走去。
往事歷歷在目,忽然前方一陣迷霧,遮擋住了一切過往。
“就是這裡!”奢比屍面色陰沉。
“還請道兄助我一臂之力,轟破迷霧,查見真知!”乙支文德面色陰沉,自家記憶居然被人做了手腳,簡直是不可思議,令人忍不住悚然驚魂。
奢比屍一指點出,迷霧被一陣狂風吹走,下一刻無盡記憶殘片湧入乙支文德的腦海。
自己確實一指點在了巫啟的眉心,自己指尖的那一團真氣是什麼?
“可曾記起?”巫啟看向乙支文德。
乙支文德面色陰沉:“這般大的事情,我居然一點都不記得。那一團真氣是什麼,我亦毫無印象。”
“繼續溯流而上,總歸能找到失去的記憶!”奢比屍道。
乙支文德面色陰沉,略作猶豫,便毫不猶豫的點點頭,二人繼續逆流而上。
記憶內的時間迴轉一徵高麗之時,那鋪天蓋地的迷霧徹底彌散於整個記憶。
瞧著那無窮無盡的迷霧,乙支文德頓時面色陰沉起來。
自家記憶居然就這般被人做了手腳,當真是欺人太甚,若對方想要自己的性命,豈非輕而易舉?
遼東
張百仁剛剛走入大帳,正要喝一口茶水,忽然動作頓住,一雙眼睛看向高麗方向:“有趣!有趣!”
“我來破開迷障!”奢比屍忽然出手。
“呼~”
迷霧緩緩吹散,遠方迷霧中一片桃花林景色優美,兩道人影盤坐在桃樹下。
在二人身前擺放著一盤棋,其中一人正是乙支文德的記憶所化,另外一人周身朦朧,彷彿雲霧中人,看不真切。
“二位來了!”正在下棋的人影忽然開口。
“你是誰?”瞧著煙霧朦朧的人影,乙支文德面色大怒,猛然質問了一聲。
“你不該來!來了也沒有任何結果!”張百仁修長的手指捻起一顆棋子,落在了棋盤上。
一子落下,桃花繽紛。
“合我二人之力,不知能不能破開閣下的封鎖!”乙支文德怒氣衝衝道。
“你身邊這位?”張百仁轉過身打量一會,隨即搖搖頭:“不請自來的意外棋子,已經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你還想靠他?”
乙支文德看著自家下棋的記憶,雖然只隔了咫尺,但卻猶若天涯海角。
“奢比屍,你自己主動入局,你叫本座如何說你好!見過傻的,沒見過這麼傻的!”張百仁一顆棋子落下:“回去吧!等你們什麼時候修為超過我,再來看破迷障也不遲!”
“砰!”
現實中,奢比屍一拳將乙支文德轟飛,導致了幻境的破碎,記憶失去了蹤跡。
“嘩啦!”忽然眼前記憶破碎,二人正要跌出破碎的記憶,忽然那一直下棋的記憶猛然出手,一片桃花悠悠飛出,向著乙支文德而去。
“好膽!”張百仁一聲怒喝,劍光迸射斬斷了那桃花,但卻依舊有一瓣落在了乙支文德的手中。
“魔!”下意識的看了手中的半截字型,乙支文德一驚,隨即記憶時光破碎,雲霧鋪天蓋地遮掩而下,將二人驅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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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奢比屍與句芒
“魔!”乙支文德嘴中噴出鮮血,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對面的奢比屍,口中喃呢自語。
“魔什麼?什麼魔?”奢比屍面色一變,連忙上前扶住乙支文德。
“不知,被張百仁一劍斬斷了聯絡,傳過來的資訊被斬斷了!”乙支文德眼中滿是遺憾。
下一刻卻見乙支文德面色一變,浩蕩迷霧波濤洶湧而下,那一段本來被遮掩的記憶,再次被迷霧籠罩。
奢比屍見此面色一變,想要開口提醒,卻又暗自放棄。
提醒對方,不過是叫對方在失去一段記憶,僅此而已。
“想要控制我的記憶”忽然奢比屍冷然一笑,瞧著那鋪天蓋地自記憶深處湧現而出的迷霧,猛然一把伸出,將那迷霧撕裂:“我的記憶,豈容你做手腳。”
“大兄,發生了什麼?”乙支文德看著奢比屍。
奢比屍輕輕一嘆:“發生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這件事不弄清楚,老夫寢食難安。”
此時乙支文德看著奢比屍:“道友,我高麗如今戰場局勢,可否還能逆轉?”
“去為我尋來那戰死的屍體”奢比屍嘴角翹起,等的就是你這句話:“我自然會為你退了大隋的兵馬。”
大隋營地
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几,眼中露出沉思之色:“奢比屍修為通天徹地,已經近乎於仙,我的魔種想要操控對方,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過乙支文德想逃脫我的掌心,簡直是痴心妄想。”
一旦中了魔種,魔種與其三魂七魄本源融為一體,就算是轉世輪迴,也休想擺脫魔種的控制。
大營內
楊廣端坐案几前,宇文成都單膝跪倒在地。
“屬下無能,叫那寶物被人盜走了,還請陛下降罪!”宇文成都卑躬屈膝,毫無至道強者的風度、威嚴。
“你說什麼?山河社稷圖被人盜走了!”楊廣一掌拍在案几上,惹得案几上文書筆墨齊齊一陣跳動。
宇文成都低下腦袋,面色難看的跪倒在地:“陛下,此地鎮封的乃是乾坤圖,非陛下想要的江山社稷圖。”
“這不可能,那地圖絕不會出錯!”楊廣猛然站起身,周身氣勢洶洶的捲起:“可知何人盜走了寶物?”
宇文成都當時被打入巖漿,如何知道是誰盜走的寶物?
“當時大都督在場,下官與人激戰,看不真切,想來大都督應該有所預見!”宇文成都道。
“傳張百仁!”楊廣道。
沒讓楊廣等多久,就見張百仁已經步履從容的走了進來,瞧著端坐首位的楊廣,然後面色恭敬的行了一禮:“見過陛下!”
楊廣傳召自己,其用意張百仁心中知道個**分。
“都督,江山社稷圖出世可曾在現場?”楊廣一雙眼睛盯著張百仁,江山社稷圖關乎重大,涉及到自己日後翻盤的資本,絕對不能洩露於外。
瞧著楊廣,張百仁點點頭:“這等大事,下官豈能不出手。不過有一件事陛下說錯了,那地下封印的並非江山社稷圖,而是女媧娘娘為了鎮壓地府君王煉製的證道寶物乾坤圖。”
“怎麼可能!”楊廣面色這回是真的變了:“這不可能,怎麼會是乾坤圖,明明是江河社稷圖。”
“此中怕是有陰司暗算,陰司早就想要救出被鎮壓的地府君王奢比屍。陛下二徵遼東,血祭魔神,怕是中了陰司的算計!”張百仁何等心智,略一思索便猜測的**不離十。
“這不可能!”楊廣站起身,在大帳內來回走動。
瞧著失了分寸的楊廣,張百仁一陣苦笑,楊廣怕是被人給坑了。
就算楊廣真的得了山河社稷圖,但天下民心已反,喪失了天子龍氣的加持,楊廣又如何調動江山社稷圖?
“何人盜走了乾坤圖?”楊廣再問。
張百仁略作沉吟,然後才道:“當時各家高手雲集,最強者當屬太原李家四子元霸。李元霸一錘捶殺魔神,一錘退避眾人。又一錘打的天寶將軍敗退,當真是兇威無邊,堪稱天下第一高手。”
張百仁這話有些誅心了,李元霸雖強,但絕對稱不上第一高手。
魚俱羅尚未蛻變完成,宇文成都也才步入至道,日後誰是天下第一人,還真不好說。
當然了
這其中還不包括他自己!
“李元霸!李淵!”楊廣雙拳緊握:“好一個李家!好一個第一高手,去通傳李淵。”
張百仁退下,對著宇文成都擠了擠眼睛,然後起身走出大帳。
天子一怒,血流成河。
不管是江山社稷圖也好,乾坤圖也罷,都是自己辛辛苦苦謀劃來的,絕對不容許乾坤圖流落於江湖,更不容許乾坤圖落在各大門閥世家手中。
張百仁揹負雙手,一雙眼睛看向南方:“奢比屍就是一個定時炸彈,雖然中了我的魔種,但卻依舊有反抗的力量。”
暗自觀察著魔種的諸般妙用,張百仁欲要窺視奢比屍記憶中的隱秘。
可惜奢比屍修為太高,張百仁的魔種也無法窺視半點。
高麗
無數死屍整整齊齊的擺放在地,奢比屍眼中閃過一抹殺意:“將朝廷百萬大軍埋葬此地,足以叫我恢復修為,一統陽世打入陰司,覆滅了那群鼠輩。”
只見奢比屍手中掐訣,口中一道鋪天蓋地的黑霧飛出,將那無數死屍捆束住,順著其周身竅穴,向體內鑽了去。
“恭喜!恭喜!沒想到你倒是命大,居然自女媧娘娘的算計中逃得一命!”春歸君步履輕緩的自遠處走來,眼中滿是笑容。
“句芒!沒想到你這老傢伙竟然也活了,禹王居然沒能將你鎮死!”奢比屍冷冷一笑。
“彼此彼此,手段高了那禹王一籌而已!”春歸君看著那滿天黑霧,露出了一抹凝重:“你初次返回此方世界,卻不知這方世界水太混,千萬莫要過於張揚,免得惹來殺身之禍。”
“可惜,人族敗落,眾強者俱都被捆束於九州、幽冥,在這中土誰是我的對手?那個能殺得死我?”奢比屍忽然皺了皺眉:“對了,人族好像就剩下廣成子那老傢伙不肯合道了吧,這次老夫復生,就送廣成那老傢伙迴歸本源,合道虛空。”
“看到那東南西北的四道黑色殺機了嗎?”春歸君道。
“自然是看到了,人世居然還有這般令人悚然之物,瞧著那四道殺機,老夫就忍不住心驚肉跳”奢比屍眼眉挑了挑。
“你以為人間界如何?”春歸君輕輕一嘆:“我比你早活了三十多年,卻遲遲不肯動作,為何?還不是因為察覺這世界不簡單,不敢輕舉妄動。”
“行了,這回有我助你,咱們二人合力,當可一統世間!”奢比屍哈哈大笑。
“乾坤圖是不是你拿的?”春歸君看著奢比屍。
奢比屍苦笑:“那個拿錘子的傢伙太恐怖,老夫根本就擋不住其一錘之威!人世間怎麼會有這等強者?莫不是西楚霸王那傢伙轉世投胎了?”
“此人不過是霸王一縷無意中逸散而出的魂魄本源罷了,被人暗算傷了神智,就算再厲害也只是一個傻子,想要殺之輕而易舉”春歸君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奢比屍:“人世強者雖多,但你要注意的只有一人。”
“何人?居然叫你這般忌憚?”奢比屍一愣。
“張百仁!大隋都督張百仁,亦號稱是天下第一劍仙”春歸君輕輕一嘆。
“有那麼厲害?”奢比屍不信:“他若有那麼厲害,豈能給我轉世的機會?”
忽然想到體內的那股氣機,還有那朦朧的記憶,奢比屍笑容忽然僵住了。
“你被禹王封印鎮壓,根本就不知‘無生’這兩個字所代表的含義!”春歸君身形變淡,逐漸遠去:“記住我說的話,實力沒有完全恢復之前,千萬不要去與張百仁硬拼。”
“張百仁?居然被句芒這般忌憚,莫非他便是操控乙支文德的黑手?”奢比屍愣了愣神:“他居然可以暫時掌控我的元神、肉身,這神通太邪門,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啊。”
也不知道李淵是怎麼糊弄過楊廣的,居然安然的從大帳內走了出來,隨即第二日朝廷便下了圍剿令,所有臨陣叛逃的道觀盡數誅殺殆盡。所有有可能盜取乾坤圖的宗門,盡數搜查家底。
一時間軍機秘府聞風而動,登臨各大道觀,卻見各大道觀早已人去樓空,潛入了深山老林,根本就找尋不到任何蹤跡。
大帳內
張百仁把玩著手中的一副白色卷軸,露出了一抹感興趣之色。
卷軸很沉,卷在了一處,張百仁根本就解不開卷軸的真面目,自然也就無從將卷軸攤開。
黑無常的鎖鏈依舊捆束在卷軸上,此時張百仁拿著卷軸,似乎拿了一座大山,若非融入太陽本源,祭煉了體內的骨骼,只怕張百仁還真未必能夠拿得動卷軸。
把玩了一會,隨即露出一抹笑容,伸手將黑無常的鎖鏈解下來:“拘拿陽神、魂魄,專門剋制修行中人,倒是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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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李密三策
“既然江山社稷圖已經不再,那可就怪不得朕了!”
大帳內,楊廣手中緩緩擦拭著金刀:“傳令始畢可汗,令突厥當先打入高麗,我大隋為其壓陣!”
下方宇文成都恭敬的站起身,去通傳楊廣的命令。
突厥做先鋒,是當初救回僕骨莫何的一個條件之一。
東突厥兵馬早就在遠方等候,大帳內始畢可汗與僕骨莫何相對而坐。
失去了金身,始畢可汗往日裡雄武身姿,在這一刻似乎也佝僂了下去。
“照你這麼說,最後寶圖極有可能落在了張百仁的手中?”始畢可汗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地圖。
“回陛下的話,正是這樣!”僕骨莫何對於始畢可汗畢恭畢敬道。沒有始畢可汗,自己休想這麼順利的回到突厥,甚至於要被那可惡的人煉化成傀儡。
“設計圍殺張百仁,張百仁屢次算計我草原,壞我草原大計,本汗絕對饒他不得!”始畢可汗眼中閃過的殺機叫人看了心驚。
“天子居然將目光落在本官頭上,怕是有些不妙,還需催促楊玄感抓緊動作,莫要等楊玄感大事未舉,陛下已經先將老夫殺了”李淵在大帳內盤旋,就在此時大帳門簾掀開,一侍衛走了進來:“大人,楊萬石到了高陽,被監事許華扣住,問老爺如何用計?”
“好!”李淵一拍手掌,臉上滿是興奮之色:“將其押解入涿郡,斬了再說!”
“陛下哪裡是否通報?”侍衛再開口。
“若通報陛下,豈還有楊玄感起事的機會?”李淵冷冷一笑:“照辦就是!”
戰鼓轟鳴
遼東戰場
突厥一馬當先,大隋軍士齊齊跟在後面,浩浩蕩蕩向著遼東城殺了過去。
遼東城頭
乙支文德看向大巫師:“道友可有應付策略?”
“且看我手段,若不將朝廷百萬大軍留在這裡,豈能叫大隋傷筋動骨?突厥之人也是不知死活,既然自己找死攙和進來,那可就怪不得我了!”奢比屍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突厥陣營,僕骨莫何一馬當先,眼中殺機四溢。
大營後方,始畢可汗雙拳緊握,你以為他想來嗎?
隋天子又不是傻子,怎麼會坐視突厥在大營的後方虎視眈眈,暗中坐山觀虎鬥?
始畢可汗若敢說個不字,只怕頃刻間朝廷大軍就會調轉槍頭,叫你知道什麼叫做乖!
“砰!”
地上泥土飛起,一道道人影自黃土中鑽出來,神情呆滯動作卻迅捷無比的向著突厥大營斬去。
雙方瞬間短兵交接,下方泥土裡鑽出來計程車兵根本就不怕死,與那強壯計程車兵緊緊糾纏在一處,雙方展開了一命換一命的打法。
“砰!”
僕骨莫何將身前的幾道人影劈飛,但見那人影搖動,卻不見血液流出,周身黑氣繚繞,死氣不斷翻滾。
“死人!這些都是死人!這些人是行屍走肉!”僕骨莫何頓時變了顏色,回身呼喝一聲:“速速撤退!”
可惜已經晚了!
突厥大軍已經與行屍混合在一處,一時間不知多少馬匹跌倒在地,多少武者以傷換傷,卻被那行屍給活活的耗死。
只要不斬斷對方的兩條腿,對方便可不斷遊走,與你拼殺不斷。
“殺!”後方大隋將士擁簇而來,根本就不給突厥退避的空間,而是直接殺過來,與那行屍戰在一處。
城樓上,奢比屍吸納著戰場上的死氣,隨即卻眉頭一皺。
“沒有?”奢比屍面色狂變。
“怎麼了?”見到奢比屍面色不對,乙支文德連忙開口發問。
“為何地上的血液、死去武者的靈魂盡數都不見了蹤跡?”奢比屍眼中滿是憤怒。
煮熟的鴨子飛了,那靈魂、血液都是精華所在,不曾想還不等自己開口,那血液已經消失的一乾二淨。
“怎麼會這樣?”乙支文德細細看去,果真如奢比屍所說,卻是駭然變色:“莫非有人在此佈下大陣?可是為何我等沒有察覺到大陣的絲毫蹤跡,何人能瞞得過你我二人的眼界?”
“你暗中派人去找尋大陣的蹤跡,此地有我看守,行屍無窮無盡,管叫對方破不開遼東城”奢比屍拍著胸脯保證。
乙支文德點點頭,轉身派人去搜尋大陣的蹤跡。
奢比屍站在城頭,看著東南西北那四道殺機沖天的光柱,眼中露出了一抹陰沉。果如春歸君所說,陽世水混得很,所有魂魄、血肉精華在下方士兵死亡的那一刻,已經盡數消失不見了蹤跡。
楊廣在這邊將火氣撒到高麗頭上,中土那邊卻是已經天翻地覆,楊玄感成了氣候。
有門閥世家暗中封鎖訊息,遼東這邊居然不見絲毫信報。
卻說右驍衛大將軍來護兒以行舟自東來,將要入海取平襄,楊玄感派遣家奴偽造使者從東方進入黎陽,詐稱來護兒造反。
黎陽頓時一片慌亂,百姓惶恐不安。
六月,乙巳。楊玄感入黎陽,關閉黎陽城門,大肆徵調男夫,製作盔甲、兵器。移書傍郡,以討來護兒為名,各令發兵會於倉所。郡縣官有幹用者,楊玄感皆以運糧的名聲將其聚集在一起,以趙懷義為衛州刺史,東光尉元務本為黎州刺史,河內郡主簿唐為懷州刺史。
“大兄,治書侍御史游元怕是一塊硬骨頭,此人乃隋天子鐵桿忠臣,怕是不肯屈服!”一位楊家弟子看著楊玄感。
楊玄感揹負雙手,過了一會才道:“無妨,此事交由我親自處置。”
黎陽
楊素瞧著天空中匯聚而起的那一縷天子龍氣,拿起了身前的印璽緩緩走入密室:“吾道成矣!”
這一日,楊玄感宴請治書侍御史游元,此時二人端坐一處,卻聽遊元道:“大將軍,不知來護兒如何應付?”
瞧著遊元,楊玄感沒有回答對方的話,而是幽幽開口:“獨夫肆虐,陷身絕域,此天亡之時也。我今親帥義兵以誅無道,卿意如何?”
遊元聞言頓時面色一變,一雙眼睛掃視楊玄感,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立即正色曰:“尊公荷國寵靈,近古無比。公之弟兄,青紫交映,當謂竭誠盡節上答鴻恩。豈意墳土未乾,親圖反噬!僕有死而己,不敢聞命!”
遊元這話是什麼意思?就是說你爹被皇帝寵愛、重視,近古無人能比。你的弟兄都是青紫交映。青紫交映,便是做官了,而且還是登堂入室的大官。所以說你應該忠君愛國報答陛下恩情,你爹墳上的土還沒有幹,你就想著反噬?
這話說得楊玄感頓時大怒,二話不猛然一拍桌子,斬了這遊元。
楊玄感選運夫少壯者得五千於人,丹楊、宣城篙梢三千於人,刑三牲誓眾,且諭之曰:“主上無道,不以百姓為念,天下騷擾,死遼東者以萬計。今與君等起兵,以救兆民之弊,何如?”眾皆踴躍稱萬歲。乃勒兵部分。唐自玄感所逃歸河內。
造反之時,楊玄感派遣書童暗自至長安召集李密以及自家弟弟楊玄挺奔赴黎陽,此時李密恰巧趕至,拜李密為謀主,對李密道:“子常以濟物為己任,今其時矣!計將安出?”
李密聞言一笑,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天子出征,遠在遼外,去幽州猶隔千里。南有巨海,北有強胡,中間一道,理極艱危。公擁兵出其不意,長驅入薊,據臨渝之險,扼其咽喉。歸路既絕,高麗聞之,必躡其後。不過旬月,資糧皆盡,其眾不降則潰,可不戰而擒,此上計也。”
不得不說,李密確實是有才智,楊玄感若按李密說的做,取天下有八分把握。
楊玄感略作沉吟,隨即道:“公既然有上策,不知下策如何?”
“關中四塞,天府之國,雖有衛文升鎮守,但卻不足為懼。今帥眾鼓行而西,經城勿攻,直取長安。收其豪傑,撫其士民,據險而守之。天子雖還,失其根本,可徐圖也。”李密放下茶盞,這一計卻是忒麻煩,得了長安又能如何?經城不取,到時候各地反賊無數,割據稱王,雖然佔據長安得了大義,但卻走了不知多少彎路。
楊玄感聞言略做沉思:“可還有計?”
“還有下策”李密輕輕一笑:“簡精銳,晝夜賓士,襲取東都,以號令四方。但恐唐告之,先己固守。若引兵攻之,百日不克,天下之兵四面而至,非僕所知也。”
之前唐逃走,卻也是楊玄感計劃中的唯一破綻。
若唐高密,只怕楊玄感會失了先機。
聽了李密的話,楊玄感手指敲擊著案几,過了一會才道:“不然,今百官家口皆在東都,若先取之,足以動搖其心。且經城不拔,何以示威!公之下計,乃上策也。”
聽了楊玄感的話,李密聞言輕輕一嘆,也不多說。
過了一會,送走李密,楊玄感才揹負雙手在屋子內來回走動許久,方才赦下法令。
走出楊玄感府邸,回到家中才安坐,李密便碰到一黑袍人入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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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樊子蓋
“先生果真看穿了楊玄感,這廝就一蠢貨,大事難成!”李密搖搖頭。
黑袍人影聞言點點頭,轉身走出了大門,身形不見了蹤跡。
“先生,為何給楊玄感出了上中下三計?”一邊書童露出詫異之色。
李密搖搖頭:“不過是試探一番楊玄感罷了,若用上計,楊玄感五分可能得天下。用下策,必敗無疑,你我還需早日尋謀出路。”
“天子是何等人物,豈會被人要挾?而且走了唐禕,天子必然得到了訊息,到時候只需派遣高手提前進入東都,楊玄感便只有敗北的份!只能折戟而歸!”李密揹負雙手,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若用上計,楊玄感八分把握得到天下,若有絕強高手坐鎮,能彈壓門閥世家的反抗,這天下便換了主人。但偏偏楊玄感卻選了下策,也不知腦袋是不是被驢踢了。
楊玄感引兵入洛陽,派遣楊玄挺率領千人為先鋒,先取河內。
可惜唐禕早有準備,楊玄挺只能無功而返。
唐禕又使人告東都越王侗與樊子蓋等勒兵為備,修武民,相、帥親守臨清關。楊玄感不得度,乃於汲郡南渡河,從之者如市。
不得不說,如今隋末亂世,百姓活不下去,楊玄感公然造反,響應者雲集應從,佔足了優勢。
亂世缺什麼?
缺糧食!
缺兵器!
缺戰馬!就是不缺兩隻腿的人。
甚至於聽到楊玄感舉起造反,有流民不遠千里來投奔。
一呼百應,天下響應。
如此威勢,若能善加御使,必然可以得天下。
得民心者得天下,如今隋末亂世,民心是左右天下大勢的重器。
幾次出兵無功而返,楊玄感使弟積善將兵三千自偃師南緣洛水西入,玄挺自白司馬坂逾邙山南入,玄感將三千餘人隨其後,相去十里許,自稱大軍。其兵皆執單刀柳楯,無弓矢甲冑。
東都遣河南令達奚善意領精兵五千人拒積善,將作監、河南贊治裴弘策領八千人拒玄挺。奚善意渡洛南,營於漢王寺;第二日,楊積善兵至,朝廷不戰自潰,鎧仗皆為楊積善所取。
裴弘策出至白司馬坂,一戰,敗走,棄鎧仗者太半,楊玄挺亦不追。弘策退三四里,收散兵,復結陳以待之;玄挺徐至,坐息良久,忽起擊之,弘策又敗,如是五戰。丙辰,玄挺直抵太陽門,弘策將士餘騎馳入宮城,自餘無一人返者,皆歸於玄感。
玄感屯上春門,每誓眾曰:“我身為上柱國,家累鉅萬金,至於富貴,無所求也。今不顧滅族者,但為天下解倒懸之急耳!”眾皆悅。父老爭獻牛酒,子弟詣軍門請自效者,日以千數。
不怕神一般的對手,就怕豬一般的隊友。
唐禕明明早就有所通報,卻依舊戰敗,佔不得先機,不得不說大隋如今早已糜爛不堪。
精兵皆匯聚於涿郡,如今大隋內部各地卻是留下蝦兵蟹將,面對著楊玄感的浩蕩聲勢,根本就不敢出兵迎戰。
“大將軍,抓到了一條大魚!”有士兵快步走來。
“那條大魚?”楊玄感來了興趣,循著遠處吵鬧看去,卻是一笑。
“原來是韋大人!”楊玄感抱拳一禮。
內史舍人韋福嗣,洸之兄子也,隨軍出征討伐楊玄感。朝廷蝦兵蟹將敗退入浩蕩流水,不堪一擊。這廝跑得太慢,被楊玄感給抓住了。
瞧著韋福嗣,楊玄感怒視左右道:“還不給大人鬆綁!”
連忙上前與韋福嗣賠了罪,韋福嗣乃階下囚,不好發作,只能忍下這口氣。
“不知大人可願歸降?”楊玄感看著韋福嗣。
韋福嗣面色陰沉,瞧著左右虎視眈眈的刀斧手,只要自己敢言半個不字,怕是下一刻便要屍首兩段。
“我有的選擇嗎”韋福嗣無奈道。
“好,韋福嗣大人英明,日後你便與胡師耽共掌文翰。如今本將軍正要徵討東都,你與樊子蓋寫信納降,此事若能成,便算你以大功!”
楊玄感虎視眈眈的瞧著韋福嗣,不是你說降便降,而是要有所表示,要有投名狀。
韋福嗣無奈,只能書寫道:“今欲廢昏立明,願勿拘小禮,自貽伊戚。”
“好好好”楊玄感一連道了三個好字,方才對左右道:“去給東都送上去!”
樊子蓋此人卻是本事非凡,不然楊廣也不會叫其輔佐楊桐鎮守東都,此人乃是楊廣的絕對心腹。
樊子蓋新自外籓入為京官,東都舊官多輕慢之,至於部分軍事,遮遮掩掩根本就不和他介紹。
東都內裴弘策與子蓋同班。
此時越王楊桐端坐首位,瞧著下方氣氛嚴肅的大臣,面無表情的端坐在哪裡。
“前出討伐失敗,本官欲要換帥,不知眾位愛卿以為如何?”樊子蓋不緊不慢的開口。
“不可!”有人站了出來,大聲呵斥:“臨陣換帥乃是大忌。”
“是極!是極!裴弘策大人雖然戰敗,但卻非戰之功,而是實在我東都守衛爛泥扶不上牆,有失訓練!”
“是極!是極!大人不可臨陣換帥!”
群臣七嘴八舌,瞬間將樊子蓋的話堵了回去。
瞧著站出來道十幾位大臣,樊子蓋嘴角帶著冷笑:“來人,將其推出去斬了!”
“嘩啦~”
盔甲撞擊聲響起,一眾侍衛自大殿外湧入其中,瞬間將那十幾位反對的大臣扣住。
“樊子蓋,你莫非要造反不成?我等乃是朝廷大臣,沒有天子法令,你敢擅動?”裴弘策頓時慌了,猛然出頭怒喝,然後對著上首的楊桐道:“請王爺做主。”
楊桐默然,樊子蓋冷冷一笑:“推出去斬了!”
“混賬!”
“尓敢!”
“尓敢一言專斷!”
“樊子蓋,你特麼瘋了,還不給我放開!”
那被推出去的十幾位大臣頓時慌了神,紛紛不斷喝罵。樊子蓋老神再也,面不改色的站在大殿中央。
“樊子蓋,這都是三五品大臣,俱都為各大門閥世家之人,就算是陛下也不敢斬殺,你莫非活膩味了”國子祭酒河東楊汪走出來,瞧著被推出去的眾位大臣,頓時急眼了。
裴弘策可是河東裴氏的嫡系子弟,豈能這般被人禍害了。
“本官持天子法令,你敢對我不敬,便是對天子不敬!”樊子蓋眼中殺機流轉:“來人,推出去砍了!”
“樊子蓋”楊汪頓時急了,瞧著那如狼似虎的侍衛,卻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大人饒命!下官知錯!下官知錯!”
要臉還是要命?
裴弘策自己是救不得,這廝起了殺心,還是先將自己的小命先保住吧。
瞧著額頭見血的楊汪,樊子蓋面帶冷笑,擺擺手示意侍衛退下。
不多時,十幾顆人頭端上來,瞧得群臣俱都是駭然失色,雙腿顫慄。
“門閥世家的彎彎道道,老夫再清楚不過。之前兵敗若說沒有門閥世家插手,根本就不可能!老夫不管你是門閥之人也好,世家之人也罷,只要犯了法令,難免一死!”樊子蓋面帶冷笑,瞧著顫慄的群臣,眼中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
見此一幕,將吏震肅,無敢仰視,令行禁止。
楊玄感盡銳攻城,樊子蓋隨軍拒守,楊玄感不能攻克,大軍駐紮於上京之外。
裴弘策死了!
裴家的嫡系居然死了,簡直叫人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此時楊玄感軍中,各位門閥世家之人匯聚一處,俱都是面色陰沉的坐在一起。韓擒虎子世咢、觀王雄子恭道、虞世基子柔、來護兒子淵、裴蘊子爽、大理卿鄭善果子儼、周羅睺子仲等四十餘人皆降於玄感,若叫張百仁看到這一幕,也定然是嘡目結舌,不知該說什麼好。
這就是門閥世家,隨便壓寶。就算是看起來不成氣候的楊玄感,也要壓下一炷。
楊玄感造反是門閥世家的一次試探,但卻也是一次押注。若楊玄感真的得了大勢,門閥世家必然會傾盡全力支援。
至於說李家,雖然也是門閥之一,也早已經有所準備,但還是要看先後。
若楊玄感得了大勢,自然就沒有李淵什麼事了!
所以李淵能叫楊玄感得逞嗎?他要不斷消耗楊玄感的力量,削減楊玄感的實力。
門閥世家規矩森嚴,裴弘策死了,對於各位門閥世家的弟子來說,簡直不下於天塌了。
“真敢下手啊,這是要和我門閥世家徹底決裂嗎?”
“該死的,一定要復仇!我要見樊子蓋那老傢伙碎屍萬段!”
“真當我門閥世家是軟柿子,可以隨意揉捏不成?”
“速速將此事傳遞遼東,請各位家主做主!”
“做主?做什麼主?天子是真的瘋了,居然敢對門閥世家下了屠刀!”
“此風不可長,絕對不可姑息!”
門外議論紛紛,城門內樊子蓋卻是站在院子裡,看著那錦袍公子,露出了一抹苦笑:“二公子,老夫日後必然無容身之處,日後還請二公子善待老夫家眷。”
“公且安心,必叫爾後代富貴十世!楊玄感居然得了門閥世家的扶持,局勢超乎了掌控,不然也不必如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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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章 恩義兩難全
“老夫多謝二公子!”樊子蓋跪地一禮。
“快起來,是我李家有愧於老大人!”人影連忙上前扶起樊子蓋,話語中帶有一抹慍怒的味道:“若非門閥世家暗中推波助瀾,也不會落得如今這般局面。如今楊玄感得了大勢,我李家已經有心無力,不可明面出手,接下來就靠老大人運作了。”
“二公子放心,老夫定將一切都辦妥!”樊子蓋恭敬的道。
城外
楊玄感靜靜的站在營帳內,看著昏昏燭火,默然不語。
李密靜靜的坐在燭火前,看著春秋筆記。
“裴家嫡子死亡,與我來說影響太大,軍中那些家族弟子都是養尊處優貪生怕死之徒,遲遲不敢攻入東都,否則區區樊子蓋豈能擋我?”楊玄感面色陰沉的坐在那裡:“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楊玄感雖然心有怒火,但他又能如何?
他起兵造反,離不開門閥世家的支援。所需各種糧草,也盡數需要門閥世家的支援。可以說起兵這一路,之所以如此順利,少了後顧之患,都是門閥世家暗中的推手。
雖然門閥中有如李淵一般暗中下絆子之輩,但大多數還是竭盡所能的不斷幫他,他總不能將各大家族的代表都踢出去。大事還沒成呢,就要殺隊友,你還想不想造反了?
李密聞言沉默,過了一會才道:“按理說不應該啊,門閥世家早有安排,按理說早就該棄城投降了,但偏偏樊子蓋強勢的過分,難道天子當真打算和門閥世家撕破面皮?”
造反是什麼?造反是殺頭大罪!
但偏偏門閥世家不將造反之事看在眼中,就算造反失敗,難道楊廣真敢殺自己嗎?
可是眼前裴家嫡子的死亡,頓時給眾人上了一課,心中警鐘敲響,一股死亡的陰影襲來。
原來,造反真的是會死人啊!
“公何以教我?”楊玄感掃視著李密。
李密沉吟一會,方才道:“好生安撫!”
除了安撫,還能做什麼?
面對這群大爺,還能怎麼辦?
瞧瞧造反的這群人,韓擒虎這等大隋柱石都有子嗣暗中攙和其中,其中牽連之廣,實在是難以言述。
韓擒虎、虞世基、裴蘊、來護兒這後世之人耳熟能詳的名字,在之後尚且有大大小小四十餘世家門閥子弟加入了造反大計,幾乎牽扯到了大隋滿朝文武。
除了楊廣之外,大隋所有君臣。不論文武,不論尋常出身還是門閥世家。
可以說,楊玄感手中握著的王牌,是天底下最大的王炸。
什麼李淵之流,如何及得上楊玄感萬一?
此時的楊玄感不單單得到了門閥世家的支援,更得到了朝中武將的支援,只要你自己不作死,這天下穩穩妥妥就是你的了。
遼東
張百仁看著手中密報,站在燭火下許久無語。
魚俱羅坐在張百仁對面,低垂著腦袋,過了一會才道:“先生以為如何?”
“大隋完了!只是我依舊有些不甘心!陛下待我不薄啊!”張百仁手中書信緩緩滑落。
張百仁可以很肯定的說,自己來到大隋之後,不虧欠任何人的,唯一虧欠的便是楊廣。
楊廣對自己只有恩情,絕無任何、絲毫能讓張百仁挑出瑕疵的地方。
大隋整個國庫都給了你,那可是舉國幾代人的積累,包括北周時代的積累,不可謂不豐厚。
官職,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升無可升。
這般恩情,就算父母雙親都做不到,你叫張百仁如何抽手離去,冷眼旁觀天子的死亡?
一邊是受苦的百姓,一邊是待自己恩重的天子,當真是恩義兩難全。
“天子待我不薄!”張百仁手掌一伸,紙張落在其手中,瞬間化作了灰燼。
“我知道!”魚俱羅輕輕一嘆:“你待我亦有成道之恩,我就算是死,也一定會和你站在一處。”
“多謝!”許久後,張百仁才輕輕開口。
“可是如今百姓活不下去,造反已經成為了大勢,你殺得了門閥世家之人,難道你能殺得了中土所有百姓?如今百姓那個對天子不恨之入骨?恨不能寢皮吞骨”魚俱羅看著張百仁:“恩義兩難全!”
張百仁的決策,代表著魚俱羅的斷決。這便是恩義!
“天子待我不薄,百姓能給我什麼!”張百仁攥緊了手中的灰燼,滴滴殷紅色血液順著掌心流淌而下:“若無天子,我早就不知被門閥世家給如何禍害死了,豈能有我今日。”
魚俱羅聞言目光一凝,他知道張百仁選擇了恩!
“你是在與天下做對,必然粉身碎骨!你這般做置天下百姓於何地?你為大隋延續國運數百載,已經全了恩義,何必這般叫自己兩難!”魚俱羅輕輕一嘆,猶自不死心勸了一句。
“你不知道,前世今生,除了師父外,就從來都沒有人對我這麼好!從來都沒有!陛下給了能給我的一切,除了那天子皇位之外,就連傳國印璽都交託於我,從來都沒有人對我這麼好!”張百仁緩緩閉上眼睛,滴落在地的血液緩緩將泥土融化為陶瓷:“我必須要為大隋一戰,不論成敗!不問因果!”
說完話張百仁緩緩走出大帳,向著天子營帳走去:“我給了楊玄感發展勢力的機會,給了天下百姓造反的機會,於百姓來說我已經仁至義盡,他們若不能珍惜機會,擋不得我手中的三尺青鋒,卻是怪不得我!”
張百仁話語殺機四溢,天邊的誅仙四劍嗡嗡顫抖,吞噬血液魂魄的速度快了不知多少倍。四劍散發出的殺機顏色轉換,化作了黑、紅之色,那濃鬱的殺機叫奢比屍差點驚得坐起身。
“陛下,張百仁求見!”
大帳外,張百仁緩緩站定,瞧著大帳內的光影,恭敬的抱拳一禮。
“進來吧!”楊廣坐在案几前,看著身前的軍機奏摺,顯然還不知中土已經發生了那般大的事情。
看著深夜楊廣處理奏摺,張百仁忽然心中一痛:“孤家寡人,也是個可憐人,就連蕭後都背叛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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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刨祖墳
恩義兩難全!
什麼叫做恩義兩難全?
一個天下千夫所指的大魔頭,卻全心全意的對你好,你又該如何?
恩?義?
張百仁想到了易子而食的流民,想到了哭嚎無助躲在母親僵硬屍體中的少年。
一切都只為了活下去!
張百仁看著楊廣,此時的楊廣恢復了少年時,安靜的坐在案几前看著文書,只是張百仁的瞳孔瞬間一縮。
楊廣的鬢角居然多出了縷縷白髮!
一夜間頭髮全白!
可憐人啊!
楊廣也是個可憐人!整個天下都背叛了他!包括蕭皇后。
“愛卿來了,坐吧!”楊廣瞧著張百人走進來,放下了手中文書。
張百仁面色沉默的來到楊廣身前,緩緩坐下身子:“陛下,其實乾坤圖在下官手中。”
手掌伸進袖子裡,雪白色卷軸放在楊廣身前的案几上,此大帳內再無六耳,張百仁方才說出實話。
“哦?”看著乾坤圖,楊廣笑了笑,並沒有張百仁想象中的那般激動。
“愛卿收回去吧!”楊廣輕輕一嘆。
“為何,陛下費盡心思,血祭幾十萬大軍、役夫,為的不就是此圖嗎?”張百仁看向楊廣。
楊廣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過了一會方才無奈道:“朕要的是山河社稷圖,乾坤圖雖然比江河社稷圖好,但落在我手中卻與廢物無異。朕不修法力,要這乾坤圖有何用?”
“乾坤圖內有女媧娘娘的屍身,還有地府強者的身軀。雖然奢比屍逃了一滴精血,但他的真身這廝也不可能放棄!”楊廣慢慢站起身:“輸了!朕賭輸了!造化弄人啊。”
張百仁默然無語,楊廣繼續道:“人生大業,本來就是一場賭博。就好像造反,勝了便可稱王稱霸,俯視世間,失敗便魂飛魄散,九族覆滅,這便是因果。”
張百仁沉默,楊廣一雙眼睛看著案几上的乾坤圖:“愛卿不負朕,朕自然不負愛卿!恩義兩難全,如今天下百姓恨朕入骨,朕又豈會叫愛卿為難。”
“陛下!”張百仁一愣。
“朕雖然賭輸了,但卻依舊還能為天下百姓做一點事情,也算是償還朕的罪孽。朕還要靠著你護持我楊家最後血脈,又豈會叫你難做?你若步了朕的後塵,誰來護持我楊家血脈!”楊廣笑了笑,拿起案几上的乾坤圖,緩緩塞入張百仁手中:“你已經證就陽神,堪稱人界道家第一人,你未來的路還很長,不應該給大隋陪葬。乾坤圖有德者居之,你文武雙全,這乾坤圖放在你手中剛剛好,實乃天意也。”
張百仁默然,攥住了乾坤圖,過一會才道:“陛下,楊玄感造反了!”
楊廣看著張百仁,忽然一笑,自案几中抽出一道文書,扔給了張百仁。
“這……”張百仁開啟文書,隨即駭然失色:“陛下早就知道。”
“朕是此界第一強者,有什麼事情能瞞得過朕?朝廷是朕的朝廷,天下是朕的天下!當初朕為何毫不留情的便誅殺了賀若弼,此事可以管中窺豹”楊廣嘆了一口氣:“這些人既然喜歡演戲,朕就配合他們演下去好了。”
“陛下!”張百仁呆呆的看著楊廣。
“你以為朕不知李淵的動作嗎?”楊廣嘆了一口氣:“李家子嗣體內好歹有我楊家血脈,日後新王朝建立,我楊家血脈依舊會崛起。”
張百仁默然,楊廣擺擺手:“退下吧,接下來就沒你什麼事了!”
楊廣揹負雙手,看著大帳牆壁上懸掛的金刀,露出了一絲絲感慨。
張百仁承認,自己看不穿楊廣的心思。
楊廣是個聰明人,但也是個瘋子。
高麗戰場就像是個絞肉機,不斷有一具具屍體拋灑於遼東戰場,叫人忍不住為之心驚。
“這世界的水太深!”張百仁揹負雙手,手中把玩著乾坤圖,參悟著乾坤圖的玄機。
沒有人能認得出乾坤圖,此時乾坤圖早就失去了地底之時的神采,就彷彿是一卷普通畫軸,被張百仁拿在手心把玩。
“天子待我不薄,豈能叫楊玄感這小兒成氣?眼下楊玄感唯一的破綻便是祖地”張百仁雙手揹負身後略做沉吟,過了一會才道:“風雨雷電聽令,持我法令,速速前往華陰走一遭。”
“這天下,好大的一盤棋!”張百仁輕輕一嘆。
楊玄感收得五萬士兵,發五千守慈磵道,五千守伊闕道,遣韓世咢將三千人圍滎陽,顧覺將五千人取虎牢。虎牢降,以顧覺為鄭州刺史,鎮虎牢。
滎陽是李淵的地盤,顯然楊玄感故意給李淵上眼藥。楊玄感也不傻,各大門閥世家皆有人馬支援自己,唯獨李淵此人置身事外,不給李淵點厲害,豈能叫其知曉自己本事?
不過楊玄感這邊尚未高興多久,那邊便出了大事,楊玄感的祖墳被人刨了。
代王楊侑使刑部尚書衛文升帥兵四萬救東都,衛文升至華陰,忽然只見天邊四道人影劃過,手中拿著密令:“大都督指令,刑部尚書可在?”
“老夫在此,你四人既稱是大都督手令,可否有信物?”衛文升打馬走了出來。
“都督手令在此,請上書一觀”陸雷一步上前,遞上了張百仁的手書。
衛文升不緊不慢的將手書開啟,隨即一愣:“大都督好歹毒的手段,不過老夫喜歡!”
抬頭對著風雨雷電道:“你們暫且回去覆命,老夫定當遵從大都督指令。”
風骨雷電遠去,衛文升道:“去尋個本地人,找到楊玄感祖墳,只要撅了楊家祖墳,壞掉楊家氣數,楊玄感此人不足為慮。”
“楊玄感既然敢造反,豈能沒有防備?祖墳內定有高手坐鎮,貿然挖掘必會惹出禍亂”偏將一愣。
“我朝廷五萬大軍再此,何人敢正面應敵?”衛文升不屑一笑:“更何況大都督時刻注目此地,出了天大的亂子,也能被其平定,爾等怕什麼!”
衛文升縱馬疾行,圍住了楊素的祖墳,果如衛文升所料,祖墳內有十幾位高手鎮守,可是面對著兵家大陣,卻不得不交代了性命。
“給我刨了楊玄感的祖墳!”瞧著地上血肉模糊的屍體,衛文升冷然一笑,猛地揮揮手。
東都
坐看地圖的楊玄感猛然胸口一痛,下一刻仰天吐血三升,一聲疾呼:“該死的混賬!那個算計於我?”
楊玄感身上龍氣一陣嗚咽,居然瞬間消散了大半。
密室內
楊素捧著玉璽不斷祭煉龍氣,刺激血脈做最後的蛻變,忽然只見楊素呼吸一滯,下一刻一道火焰噴了出來:“發生了什麼?”
“老爺!老爺!不好了!不好了!祖墳被衛文升那老傢伙給刨了”有老家人傳來資訊。
“你說什麼?”楊玄感豁然坐起,怒髮沖天,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衛文升,本將軍定與你誓不甘休,將你碎屍萬段!”楊玄感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猛然站起身,眼前發黑暈了過去。
如今楊玄感已經見神,能將其氣暈過去,可見事情已經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來人,速速整軍備馬,本將軍要親自送衛文升那老傢伙上路!”楊玄感甦醒過來,推開一眾侍衛、僕役,仰天一聲狂呼:“衛文升,本將軍與你不死不休。”
“將軍息怒,莫要中了衛文升的計策,衛文升領兵四萬,目的便是東都洛陽。之所以壞掉將軍祖墳,為的便是激怒將軍,使得將軍離開東都,解了東都的危機。眼下還是東都重要,將軍莫要衝動,待拿下東都,在與衛文升決戰也不遲”李密擋在了楊玄感身前,眼中滿是急切,心中卻是無奈一嘆:“你這麼容易被人激怒,你叫大家怎麼和你混?大家前途在哪裡?”
“好!全力進攻東都,一定要在衛文升那老傢伙來到東都之前,本將軍要將東都徹底的拿下來!”楊玄感也不傻,此時眼睛一轉,開始高聲呼喝。
祖墳被刨,士氣可用啊!
遼東
始畢可汗面色陰沉,一邊的僕骨莫何咬牙切齒道:“大王,咱們帶來五萬勇士,已經有一半永恆的沉眠於這片戰場。天子再不下令撤兵,咱們這些士兵只能盡數陪葬此地。”
“咯吱!”
始畢可汗懷中的核桃瞬間化作齏粉,眼中滿是憤怒的掃視著遠方戰場,過了一會才道:“儘量拖延時間,本王已經得到訊息,楊玄感起兵造反,要不了多久天子便不得不班師回朝。”
“恨啊!我突厥無數兒郎就這般戰死於沙場,不為我突厥開疆擴土,不為我突厥保家衛國,卻偏偏死在了那昏君的手下,當真是令人氣憤至極,此仇不報,天理難容!”始畢可汗猛然抽出了腰間彎刀,將身前的案几劈砍成兩半。
“楊玄感!”張百仁掃視大帳內的地圖:“我都已經和你說了,不許你造反,你為何偏偏不聽。楊玄感留給天子炮製,楊素卻不能繼續叫其突破下去。”
張百仁緩緩邁步,走出了遼東城,一襲扁舟向著中土而來:“楊素,本都督需要你的解釋。”
玉蕭聲音幽幽,紅拂站在張百仁身邊,瞧著兩岸倒退的景色,露出了一抹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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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控制楊素
東都
城外
張百仁下了輕舟,紅拂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
張百仁手中拿出一隻玉蕭,撫摸著玉蕭軀幹,口中輕輕一嘆,前塵往事恍若昨日。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
簫聲似乎帶有一股奇異的魔力,傳入了四面八方,所過之處天地間再無遮攔之物,道道花瓣在空中散落,蕩起了絲絲漣漪。
掃視著下方楊玄感的大軍,紅拂看向那沖天而起的煞氣,眼波動了動,終究是沒有說出話。
地下、密室
楊素正抱著印璽修煉,此時其周身一道紫色龍氣咆哮,猛然自滷門灌入其周身百竅,只聽得一陣陣咔嚓聲響,楊素的身軀竟然節節拔高,大地融化,巖漿忽然冒出,將楊素浸泡其中。
突破了!
此時楊素周身死陰之氣洗去,純陽之氣流轉,空氣中的水分霎時間蒸發的一乾二淨。
恰在此時,一道道簫聲自冥冥中傳來,楊素腦袋一愣,下一刻目光呆滯,身形緩緩遠去,不見了蹤跡。
山頂
張百仁放下玉蕭,掃視著山下遮天蔽日的大軍,輕輕一嘆。
一道人影瞬著小路走來,所過之處草木乾枯,化作了毫無水分的枯木。
突破了!
楊素突破了!化作了至道境界的旱魃。
“大都督!我怎麼會在這裡!”楊素在張百仁百丈外站定,一雙眼睛看著遠處揹負雙手的人影,山風吹來盪漾起紫色衣衫,捲動了道道漣漪。
“楊公,咱們可是許久不見了”張百仁輕輕一笑。
“大都督!”楊素目光一變:“是你施展秘法,將我引來的?”
楊素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目光裡滿是陰沉。自己突破了旱魃境界,居然被人給控制了,這可是要命的事情。
“當日我與楊公有言在先,楊公不得起兵造反,公為何違背約定?”張百仁不去看楊素,而是將目光看向了遠方大營。
“老夫沒有活路,自然沒得選擇!”楊素眼中殺機繚繞:“上清、茅山、皂閣之人死死的追住我不放,不然你以為本公不想安生的覓地潛修?”楊素面色陰沉的盯著張百仁:“不突破,我就只能被人抓去煉成傀儡,若換成是你,你會如何選擇。”
張百仁聞言面色沉默,過了一會才道:“是我的錯,當初關心二徵之事,居然忘記了修書。”
“說那麼多做什麼,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今日都督是來斬妖除魔,降殺我的?”楊素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你已經化作飛天旱魃,不死不滅,誰又能殺得了你?”張百仁上下打量著楊素:“只要你勸說楊玄感納降,我可以在陛下面前為你父子求情,過去之事既往不咎。”
“造反大業,既然已經邁出步子,便沒有後退的道理。成則一步登天掌控山河,敗則粉身碎骨萬劫不復!”楊素眼中滿是無奈:“都督來的太晚了!我父子已經沒有退路了。”
“退一步海闊天空,楊公不退一步,豈知真的沒有退路?”張百仁掃視著楊玄感:“只要你父子誠心悔過,本都督定會在陛下面前保你父子二人的性命。”
“哈哈哈!我如今已經蛻變為旱魃,正需要生靈之血長生蛻變。可惜,都督不想殺我,我卻不能放走都督。還請都督解了控制老夫的秘法,不然今日只能叫都督因恨於此”楊素不動如山,腳下山石軟化,似乎化作了水波般,已經變成了巖漿。
“哦?我不想殺你,是顧念往日裡的情分,不曾想你居然想要殺我!”張百仁輕輕一嘆:“也是,你這老狐狸怎麼會真的將你我之間情分看得那麼重!”
張百仁撫摸著手中玉蕭:“可能你還不知道,本都督已經突破了,前不久證就了陽神果位。”
“你說什麼?”楊素一愣。
“我說我已經證就了陽神”張百仁手中的玉蕭敲打著手心:“你既然不肯放過我,那我便饒你不得,正好抹去你的記憶,另作他用。”
“嗖!”
楊素突破音爆就要遁走,剎那間已經到了山腳,空氣中留下道道爆鳴。
張百仁搖搖頭:“今日不能叫你走脫,你既然已經證就了旱魃果位,拔出金針亦不過是早晚的事情。若叫你走脫,不亞於放虎歸山。”
旱魃境界,已經玄妙莫測,由死轉生,往日裡控制楊素的金針會被其逐漸逼出,終有一日楊素會失去控制。
張百仁豈能叫楊素就這般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逃走?
一縷簫聲淼淼,穿越了時空,繚繞於楊素耳邊。
本來正在奔逃的楊素木然站住身子,眼中滿是駭然之色,拼了命的操控身子,卻見身子木木呆呆的往回走,雖然步履僵硬,但卻堅定不移。
“混賬,你敢操控我肉身!”楊素面色狂變,不斷爭奪肉身的控制權,鎮壓體內的金針。
肉身爭奪並非沒有效果,只見隨著楊素的掙扎,身軀居然止住了腳步,然後趁機邁步遁逃。
只是還不待逃出三五步,金針已經再次奪取了楊素肉身的控制權,二人展開了拉鋸戰,僵持了半柱香的時間後,楊素終究是面色猙獰的來到了張百仁身前。
“砰!”
推金山倒玉柱般,只見楊素跪倒在地,眼中滿是猙獰、屈辱。
“給我起!”楊素一聲咆哮,空氣在剎那間變得燥熱,兩顆獠牙緩緩伸出。本來跪倒在地的身子,居然慢慢伸直。
張百仁面不改色,繼續吹奏著玉蕭,只見任憑楊素如何掙扎折騰,依舊是無奈、屈辱的跪倒在地,再也動彈不得。
青筋暴起,殺機四溢,一雙眼睛猩紅,彷彿世間最兇狠的野獸般,猙獰的盯著張百仁。
張百仁出手,動作快若閃電,六字真言貼鎮封在了楊素的身上。
楊素身軀如負大山,瞬間跪倒在地動彈不得。
張百仁揹負雙手,一雙眼睛看向遠方,對於身後的楊素看也不看。
一邊紅拂看著面色猙獰的楊素,眼中露出了一抹惋惜。
往日裡頂天立地的漢子,位高權重就算大隋天子也要忌憚萬分,死後居然受到這般屈辱,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本都督既然可以助你化作殭屍,自然也有辦法將你毀去”張百仁收起玉蕭,瞧著面色猙獰的楊素,再看看六字真言貼,一根手指點在了楊素的眉心。
“除非你殺了我,不然咱們不死不休!”楊素怒視著張百仁。
“不死不休?你如何與我不死不休?”張百仁俯視著楊素:“你的肉身本都督比你自己掌控的還要熟練、還要了解,你如何與我不死不休?”
一顆魔種在張百仁指尖緩緩凝聚:“你我本無仇怨,可惜你父子不懂知恩圖報,更要反噬於我。你若肯歸順朝廷,憑咱們之前的交情,我豈會不給你解開控制?可惜你偏偏造反!”
“陛下正要一鼓作氣掃除高麗,你居然在背後造反……其罪難赦!”張百仁指尖魔種打入了楊素的眉心祖竅。
祖竅內,一點生機匯聚,一滴生機勃勃炙熱無雙的血液在緩緩釋放著驚人的力量。
這一滴血,便是楊素的本源所在。
魔種在虛空潛伏,無法靠近那滴鮮血半分。
萬法不侵,諸邪難近。
“哈哈哈,你能奈我何?你能奈我何?老夫精血混元如一,根本就不為外物所動,你能奈我何?只要你敢鬆懈,我便揭開金貼咬死你”楊素面色猙獰無比。
“真的沒有辦法嗎?奢比屍都逃不出本都督的手掌心,更何況是你!”張百仁瞧著楊素,緩緩舉起了手中的玉蕭,慢慢吹奏起來。
一曲歌聲迸發,楊素瞳孔緊縮:“不要!不要!都督饒命!都督饒命啊!”
可惜已經晚了,楊素體內力量不由自主的運作起來,魔種被其肉身吸收,然後肉身將魔種精粹化作養分,供給了那一滴精血。
楊素若能控制肉身,或許還有辦法抵抗張百仁的入侵,如今肉身落在張百仁手中,卻是沒有任何的抵抗之力。
“不要!”楊素竭力的爭奪著自家肉身控制權,控制血液排出魔種的力量。
“晚了!你沒有機會!”張百仁搖了搖頭。
“都督!”紅拂走來,一指點在了張百仁的穴位,一道符文封住了張百仁的祖竅,順手揭開楊素頭頂的金貼。
“嗖!”
金貼離去,張百仁肉身被制,楊素猛然躥起,一口咬在了張百仁的脖子上。
“砰!”
張百仁化作灰灰,再出現時揹負雙手站在青石上,俯視著下方的二人。
“紅拂,本都督待你不薄,你為何背棄於我?”張百仁掃過下方的紅拂。
“都督!”瞧著張百仁脖頸間兩道流轉著金紅色血漬的牙印,紅拂癱軟在地:“我欠楊公的,楊公如此英雄人物,死後豈能這般折辱。”
“哦?”張百仁冷冷一哼:“難道你忘了楊素如何待你的?”
“是我對不住都督,是我欠楊公的,我一定要償還楊公恩情”紅拂癱軟在地。
“小子,受死吧!”楊素周身震動,一道道金針居然在緩緩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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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睡了她
“本都督早已修成陽神,天難滅地難葬!”張百仁眼睛微微眯起,瞧著楊素欲要將金針逼出體外,顧不得身側的紅拂,顧忌不得身上的傷口,玉笛剎那間到了嘴邊。
玉蕭聲動,楊素身子一僵,本來被拔出一半的金針,居然再次緩緩插入了楊素的體內。
“該死的!”楊素面帶怒色,不斷爭奪著肉身的控制權。
只見那金針時而拔出寸許,時而又齊根沒入,隨著時間點點流逝,魔種逐漸被其肉身吸收,沒入了楊素體內的精血內。
金烏東昇,玉兔東沉。
折騰了大半夜,張百仁忽然停下玉蕭,靜靜的站在青石上,看著遠方的旭日不語。
“嗖!”
十幾根金針自楊素周身百竅齊齊射出,沒入了幾十丈外的青石內,不見了蹤跡。
“楊素,你說本都督該如何懲罰你!”直到朝陽徹底東昇,張百仁才輕輕一嘆。
“砰”
地上煙塵捲起,楊素跪倒在地:“求都督開恩!”
“你還有臉求我開恩”張百仁俯視著楊素,嘴角兩顆獠牙緩緩伸出。
“啪”
一隻晶瑩剔透的面具扔在楊素生前,念動間楊素記憶被封印住,然後撿起了地上的面具附著在臉上。
楊素對著遠方的青石一拳轟出,一具石棺做好,然後將自己埋了進去。
哐當!
石棺閉合的聲音在山間迴盪。
“都督,你”紅拂瞧著張百仁嘴角露出的兩顆獠牙,驚得身子一顫。
“旱魃屍毒,豈是那麼容易化解的!”張百仁一指點出,紅拂周身百竅瞬間被禁錮住,然後一步邁出來到了紅拂的身前,緩緩將其抱住放在了一處避風的青石上。
“來不及了,怪不得我!糟蹋良家婦女,本都督做不出來!一切皆因你而起,當因你而滅!”張百仁緩緩撫摸著紅拂柔嫩的面頰。
手指緩緩挑開紅拂周身的絲帶,露出了雪白的褻衣,在紅拂驚駭、哀求的目光中,張百仁默默運功:“修行之人講究煉精化氣,而想要化解屍毒卻是恰恰相反,需練氣化精,將無形的屍毒凝聚為有型之物,徹底排出體外。”
不理會紅拂哀求的眼神,張百仁一邊盤膝運功,一邊喃呢自語:“這屍毒所化的精氣奇毒無比,能不能在屍毒的力量下儲存性命,還要看你自己造化。”
說著話扯去了紅拂的衣褲,抱著紅拂身形一轉,直接落入了不遠處的溪水中,直接褪掉了紅拂身上的最後防護之物。
紅拂眼睛圓瞪,面露哀求、絕望之色。張百仁面帶無奈,輕輕抓住了紅拂身前的飽滿,二人沉浸於溪水中,向著紅拂壓了過去:“怪不得我!屍毒所化的精氣可是致命之物,不然本都督也不會壞你清白。”
話語落下不再多說,猛然起身壓了上去。
溪水沸騰,居然在幾個呼吸過後化作了漆黑之色,無數的魚蝦異變,先是被屍毒毒死,然後居然產生了屍變,一時間河水中殺戮捲起,腥風四溢。
紅拂身上的束縛不知何時解開,一雙手臂攬住張百仁的肩膀,身子不斷抖動搖擺。
許久後,張百仁舒了一口氣,臉上的獠牙逐漸化去,紅拂的眼睛內卻露出了一麼紅光。
“砰!”
張百仁被紅拂一拳砸飛,身子在空中一轉,已經穿戴好衣衫,精氣神爽的站在水面,瞧著芙蓉出水的紅拂,搖了搖頭:“你若不害我,我又豈會害你清白。”
“嗖!”
紅拂猶若利劍般,猛然向著小溪邊的青石撞了過去。
周身褻衣盡數為溪水打溼,緊緊的貼在了凹凸有致的身材上。
張百仁搖了搖頭:“你已經得了殭屍血脈,豈是那麼容易死的!”
“砰!”
一擊落下,紅拂腦漿迸裂,腦袋已經變了形狀,滑落青石許久無語。
張百仁靜靜的看著那屍體,只見紅拂腦漿迴流,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居然再次完好無暇的坐在了哪裡。
屍毒奈何不得張百仁,當時張百仁若非為了趁機降服楊素,也不會叫屍毒擴散,最終不得不出此下策,藉助紅拂來化解屍毒。
這還是當初張百仁藉助歡喜禪法參悟推演而出的法門。
紅拂默默坐起身,身子沉溺於溪水中。
過了一會最終無奈的從溪水中站起身,毫不介意自家身軀被張百仁看的一清二楚:“我一定會殺了你!”
“你不可能殺了我!也不可能有人能殺的了我!”張百仁搖搖頭:“你這是自找的。一旦中了屍毒,有三種情況,第一種便是化作殭屍。第二種便是被屍毒化作膿血。第三種便是你這般,算得上好結果。屍毒化入了你的血脈,從此之後你將有漫長的生命,近乎於真正的不死生靈。”
自己修為念動間千萬裡,若非生怕張麗華等人在屍毒的刺激下出現意外,張百仁也不會利用紅拂化去屍毒。
紅拂緩緩穿上了紅妝,周身水汽在慢慢蒸發:“終有一日,我會殺了你。”
“走吧!你被楊公賜予了我,你就是我的私人物品!”張百仁看著紅拂:“我就是你的主人,這便是你的命。”
“我不信命!我若信命,也不會背棄楊公!”紅拂看著遠處的石棺:“我雖然背棄楊公,但心中卻依舊同樣敬重他。楊公生前是何等英明人物,不容輕辱。楊公教我習武,識文斷字,恩情大於天。背棄不代表忘卻恩情!”
“我就欣賞你知恩圖報的樣子”張百仁搖了搖頭,臉上滿是得意。
棺蓋緩緩開啟,楊素自棺材裡走出來,揹負著石棺跟在後面。
瞧著張百仁,紅拂雙拳緊握,眼中殺機繚繞:“你如何處置了楊公?”
“封印了他的記憶而已”張百仁滿不在乎的道。
他只說了一半,不單單封印了楊素的記憶,更是種魔於楊素,使其化作自己的身外化身。
“走吧,回涿郡”張百仁揹負雙手走在前面。
“東都在此,你既然降了楊公,何不連帶楊玄感也一併降了!”紅拂瞪了張百仁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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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楊廣問蘇威
“楊玄感?”
張百仁眼中帶有一抹嗤笑:“區區楊玄感,豈會被本都督放在眼中。失去了至道境界的楊素,楊玄感不堪一擊。”
“不論是大將軍也好,王藝、荊無命也罷,想要取楊玄感首級如探囊取物,倒不如利用楊玄感來消耗門閥世家的一部分力量,給天子做個出氣筒,出一口惡氣!”張百仁不緊不慢道。
就這樣,路上就見一個怪異的組合向著涿郡而去,只是走在半路的時候,紅拂失蹤了。
夜幕降臨,篝火熊熊,遠處一尊石棺靜靜的沉睡,周邊十幾裡鳥獸蚊蟲俱都在屍氣的力量下安靜下來。
張百仁坐在火堆前沉沉睡去,待到醒來時,紅拂已經不見了蹤跡。
對方不動殺機,難以將自己驚醒。
修行之人,並非是萬能的。
“狗賊,日後定然取你性命!”紅拂金戈鐵馬的字跡在火堆前殺機縱橫。
腦海中劃過紅拂軟膩的肌膚,有力的腰肢,張百仁搖了搖頭,一揮手散去字跡,熄滅了火堆,大袖一揮將棺材收起來,一個人孤身背上。
山間小路,紅拂恨得咬牙切齒,以前還以為張百仁是個好人,屢次相助自己,如今看來卻是恨不能叫其抽魂煉魄。
至於說中浪漫的橋段,被人睡了就芳心暗許,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難道你被人家給強了,你就會喜歡上強姦犯?簡直是開玩笑嘛。
紅拂銀牙緊咬:“張賊,本姑娘日後勢必與你不能甘休,還是去找尋李靖與大哥為我復仇。楊公已死,我失去了最大肘制、夢魘,晉級見神指日可待,張賊你給我等著,日後本姑娘非要將你碎屍萬段不可。”
一路徑直來到遼東戰場,直接將楊素扔入戰場中,仍憑其吸納死屍的精華,張百仁走入了自家大帳內。
一雙眼睛掃過大帳,有被人翻動過的痕跡。
高麗
始畢可汗與高麗王並肩而坐,乙支文德不緊不慢的陪坐。
此時兩位王者愁眉苦臉的坐在一處,始畢可汗道:“大隋天子沒有得到江山社稷圖,卻是真的動了殺心,欲要覆滅你高麗,高麗若再無計謀,怕覆滅只在旦夕之間。”
“高麗覆滅,突厥也不好過”高麗王冷冷一哼,這些日子死在突厥武士手中的高麗壯漢,不知凡幾。
“你莫要怪我,我也沒辦法啊!大隋督戰隊就在後面虎視眈眈的盯著,恨不能立即循著空子叫我東突厥血濺三尺!”始畢可汗心裡苦啊,但是他能有什麼辦法?大隋計程車兵就在後面虎視眈眈的看著,他能逃回去嗎?
“今日你我相見,不是相互抱怨的!你我不如暗中作假,裝作死戰不退如何?”高麗王手中拿出密信:“本王已經得到訊息,楊玄感造反,即將打入東都,逼得大隋天子不得不後退。過了這一劫,大隋必然四分五裂,到時候還不是任由咱們揉捏!”
“假戰?倒也可行,只是乾坤圖落在了誰的手中,居然沒有半點訊息,殊為可惜”始畢可汗露出一抹感慨。
“那使錘的人本事驚人,可汗還需謹慎一些,莫要送了性命!”乙支文德笑呵呵的提醒一句。
始畢可汗臉一黑,轉身走出了大營。
大隋陣營
忽然有八百里加急趕來:“報!報!報!八百里加急信報!”
有武士氣喘吁吁的騎在馬上一陣衝撞。
“中軍大營,何人如此放肆,還不速速下馬!”聽著外面的呼喝,斛斯政走出大帳,頓時心中一突,猛地呵斥一聲。
“啟稟大人,楊玄感造反,八百里加急呈遞於陛下,還請大人通秉!”侍衛道。
斛斯政瞳孔猛然一縮,瞧著眼前的傳令兵,手心冷汗剎那間浸染。
“信件於我,我去通秉陛下,你暫且下去休息,這裡沒你什麼事了!”斛斯政看向傳令兵。
“這……”傳令兵一陣猶豫,隨即點點頭,將書信遞給了斛斯政,隨著侍衛下去休息。
瞧見武士走遠,斛斯政拿著八百里加急信報,臉上露出一抹猶豫,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隨即回到大帳內,來回走動,一陣喝罵道:“楊玄感這廝端的不當人子,難成大事!”
前些日子就有楊玄感信使暗中前來,說有人走漏了訊息,叫斛斯政暗中注意加急信報。
斛斯政這些日子寢食難安,終究是將這八百里加急信報給攔住了,只是接下來該如何處置?
瞧著手中八百里加急信報,斛斯政不斷沉思。
如今乃是中軍大營,八百里加急信報的事情瞞不住,早晚都要傳入天子耳中。
一旦被自己扣押,到時候追究起來,自己暗通楊玄感,放走楊家兄弟的事情必然瞞不住。
造反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那個能保得下自己?
“高麗國師乙支文德!”斛斯政略一猶豫,咬了咬牙:“若是逼得沒辦法,只能逃亡高麗了。”
說完話,斛斯政一跺腳,轉身走出大營,腳步匆匆的來到天子大帳前:“陛下,斛斯政求見。”
“叫他進來吧!”楊廣正在擦拭著金刀。
“陛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楊玄感造反了!”斛斯政跪倒在地,眼睛內滿是焦慮道。
“嗯?”楊廣動作一頓,轉頭看向斛斯政:“你說什麼?”
“陛下,楊玄感造反了!”斛斯政小心翼翼的呈遞上手中文書。
楊廣放下手中金刀,接過信件拆開後,隨即一聲呵斥:“好狗膽!好殺才!居然敢背叛朕!”
“速去召集蘇威前來覲見!”楊廣一聲怒喝,嚇得斛斯政一個哆嗦,二話不說腳步匆匆離去。
見到斛斯政走遠,楊廣臉上憤怒消失,手中金刀舞了一個刀花:“門閥!世家!呵呵!”
“下官蘇威,拜見陛下!”蘇威恭敬的對著楊玄感行了一禮。
看著蘇威,楊玄感一嘆:“楊玄感造反,此兒聰明,得無為患?”
蘇威聞言頓時目光一沉,面色恭敬道:“夫識是非,審成敗,乃謂之聰明,楊玄感粗疏,必無所慮。但就怕因此造成大亂子,使得天下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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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來護兒
瞧著蘇威,楊廣忽然笑了:“愛卿果真是可用之人也!”
楊廣會將區區一個楊玄感放在眼中嗎?
之所以如此問,不過試探一番蘇威罷了。
拍拍手,內侍遞上一個人頭大小的箱子,慢慢放在了蘇威手中:“愛卿果真是可託付的人物,朕這裡有一些物件,要託愛卿儲存。若有朝一日大隋亡國,你暗中利用匣內之物照顧一番越王楊桐,朕必然感激五內。”
“噗通!”
蘇威猛然跪倒在地:“陛下,不可!萬萬不可啊!我大隋精兵如雲,猛將如雨,何人能亡我大隋?”
“亡隋者,人心是也!”楊廣揹負雙手,眼中露出感慨:“群臣離心,百姓恨朕入骨,如今朕已經離心離德,豈不是亡國之兆?”
“不過你說得對,朕雖然不曾將楊玄感看在眼中,但卻也不能姑息,當以雷霆之勢將其掃滅,然後豎立大統正宗!叫天下之人知道朕的威嚴!”楊廣回身坐下:“傳張百仁!”
“斛斯政,你要往哪裡走!”
斛斯政遞上八百里加急後,心中越想便越加不安,生怕日後楊玄感將訊息抖摟出來,使自己死無葬身之地,隨即悄然收拾細軟行囊,向著高麗方向潛行而去。
誰知才剛剛出了大營三里,便被人呵斥住。
瞧著背對自己,坐在青石上的紫衣男子,斛斯政腳步頓住,瞳孔猛然收縮,驚得脫口而出:“大都督!”
“再往前走可就是高麗地界了,大人孤身一人向著高麗國界而去,莫非是要通敵叛國?”張百仁擺弄著玉蕭。
“大都督說笑,本官已經位極人臣,區區高麗覆滅指日可待,本官豈會去投靠將亡之國!”斛斯政義正言辭的呵斥著張百仁,眼中閃爍道道寒光:“倒是大都督,半夜不去歇息,反而坐在此地,莫非是等什麼人?被本官撞破,都督該不會害了本官性命吧。”
對於斛斯政的狡辯之術,張百仁還是第一次認識到,低頭一雙眼睛看著斛斯政,看了一會方才輕輕一嘆:“可惜!你這廝天生便是混官場的料子,臉皮厚而且還還手辣心黑,第一次東徵三十萬大軍雖是陛下授意,但卻還是死在你這蠢貨手中,你若但凡有半點良知,也不會真的坑死三十萬將士。”
“哼,你這方外之人知道什麼,我等臣子官職、榮耀皆來源於陛下,我若完不成陛下的旨意,就要掉腦袋。死道友不死貧道,為了不掉腦袋,只能請那三十萬將士上路了!”斛斯政氣勢盎然,話語振振有詞。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楊廣叫你埋葬三十萬大軍,你便埋葬啊?
“本都督也不與你囉嗦,今日你既然叛逃,撞在本都督手中,那可就怪不得本都督心狠手辣下手無情了!”張百仁緩步向斛斯政走來。
“砰!”斛斯政先發制人,一拳向張百仁胸口掏來。
張百仁嗤笑一聲,隨意一掌將斛斯政拍入地面,封鎖住對方經脈,一根手指魔種流轉,打入了對方的眉心祖竅。
“張百仁,你敢殺我!”斛斯政一招敗亡,頓時呲目欲裂。
張百仁輕輕搖頭,嘴角翹起帶著笑容:“你還有可以利用的價值,我豈會殺你?利用你去監視高麗的滿朝文武,監視乙支文德與奢比屍剛剛好!”
腳掌一跺,斛斯政再次從大地中擠出來,張百仁看了斛斯政一眼,身形消失在密林中。
“咦,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斛斯政懷抱包裹,瞧著陰森的密林,忽然一個哆嗦,腳步匆匆的向著高麗而去。
斛斯政走後,張百仁自大樹上跳下來,瞧著對方遠去的背影,露出一抹沉思。
“都督,陛下召你進去!”張百仁剛剛回到大營,便碰到早已等候在門前的內侍。
張百仁點點頭,走入了楊廣大帳,卻見楊廣手中勾畫著地圖,正是楊玄感叛軍的位置。
“都督以為朕該如何行事?”楊廣看向張百仁。
張百仁伸出三根手指:“陛下有三種選擇,下官直接找人取了楊玄感首級,群龍無首之下叛軍自然歸附。”
楊廣搖搖頭:“朕乃浩蕩天師,豈會做如此陰暗手段。”
張百仁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隨即伸出第二根手指:“那倒也簡單,陛下直接遣虎賁郎將陳稜攻元務本於黎陽,在遣左翊衛大將軍宇文述、左候衛將軍屈突通乘傳發兵以討玄感。而陛下本部則直入東都,以浩蕩之勢斬殺天下各路反賊,所過之處反賊俱都為土雞瓦狗而已,不堪一擊。此舉一來可以震懾天下亂黨,二來更可以彰顯朝廷的力量,日後天下各地反賊再想惹事,也需掂量一番。”
“第三呢?”楊廣又問。
張百仁笑著搖搖頭:“第三不說也罷,宇文述出征必然會有宇文成都隨行,宇文成都乃天下少有的高手,各地叛黨陛下不必理會,直接殺入東都了結了楊玄感的性命便好。”
“便依照愛卿所言,只是來護兒如何處置……”楊廣略作猶豫。
“如今滿朝文武公卿皆有子嗣加入叛黨,來護兒哪裡,下官親自走一遭!”張百仁面帶冷笑:“若來護兒敢有半點遲疑,下官便斬了他的腦袋。”
“有勞愛卿!”楊廣點了點頭。
辭別楊廣,張百仁徑直奔著東萊而去,轉眼間便已經看到了來護兒旌旗招展的大軍。
張百仁降下雲頭,顯露身形,來到了大營外。
“來者何人?”有將士瞧著一襲衣衫華貴的張百仁,開口問了一聲。
“本都督張百仁,奉天子旨意前來,速去通秉來護兒!”張百仁大袖一甩,揹負著石棺的楊素出現在大營外。
中軍大帳內,來護兒看著手中情報,露出了沉思之色,臉上滿是糾結。
“將軍,大都督張百仁到了,就在門外候著!”侍衛通秉了一聲。
“速速請其進來”來護兒愣了愣神,猛然站起身道。
侍衛領命而去,來護兒在大帳內轉悠一圈,方才道:“大將軍這個關頭趕來,怕是來者不善,還需好生應付。”
“都督,將軍請您進去!”侍衛道。
張百仁點點頭,起身領著楊素走了進去。
一路上眾侍衛瞧著怪異的二人組,眼中俱都露出了詫異之色。
“大都督,你可要為下官做主啊!”來護兒已經站在了大帳外,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目光轉過楊素的身軀,愣了愣神,急忙快步迎上來。
“哈哈哈,大將軍有什麼委屈,需要本都督做主,將軍太客氣了”張百仁笑看著來護兒。
“楊玄感那狗賊居然汙衊本將軍造反,以此為藉口冒天下之大不諱造反,這事若傳道陛下耳中,下官是有口莫辯啊!”來護兒無奈道。
“是嗎?”張百仁掃過來護兒:“聽聞將軍子嗣已經投了楊玄感,也不知是真是假。”
“屠刀之下,當然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還是小命要緊!”來護兒苦笑著道,目光一轉看向了揹負石棺的楊素,驚疑道:“此人怎麼看起來那麼像楊公?”
“大人好眼力,此人便是楊公。這廝也不知得了何等造化,居然化作了金屍,進而欲要竊取大隋龍氣突破旱魃。前些日子此人剛剛突破旱魃,恰被本都督收服,煉製成了傀儡留作賬下聽用,等閒至道強者是難近周身三尺,倒也好用!”張百仁話語風輕雲淡,但卻滿是敲打的味道,聽的來護兒瞳孔緊縮,驚悚道:“都督好本事!”
二人走入大帳,楊素屍身遁入大地,留下張百仁與來護兒端坐。張百仁不緊不慢的端起案几上茶水,方才道:“如今楊玄感造反,不知將軍如何抉擇?”
“靜聽陛下吩咐”來護兒恭敬道。
張百仁一笑,上下打量了來護兒一遍,方才點點頭:“勞煩將軍去東都救駕吧!翌不知將軍帳下可有楊玄感的奸細,公且一試,以辨究竟。”
聽了這話,來護兒頓時苦笑,無奈的對著大帳外侍衛喊了一聲:“來人,去召集眾將士過來。”
來護兒召來眾將士,此時張百仁自大帳內隱去身形,瞧著下方的眾位將士,來護兒硬著頭皮道:“諸位,如今楊玄感兵圍東都,如何救之?”
來護兒這話有學問,直接問如何救,而不是去救不救。
眾將士有聰明之人,沉默以對,靜觀其變。下方李子雄道:“大將軍,如今我等不得陛下赦令,如何救之?”
“是極是極,若擅自用兵,被朝廷誤以為真的造反,豈不是喪了性命?”
“將軍還需深思熟慮,坐等陛下旨意!”
瞧著眾將士,來護兒心中一冷,不敢叫眾人繼續辯論下去,厲聲呵斥道:“洛陽被圍,心腹之疾;高麗逆命,猶疥癬耳。公家之事,知無不為,專擅在吾,不關諸人,有沮議者,軍法從事!”
說完話猛然一揮手:“爾等退下吧!”
瞧著如此反常的來護兒,眾將士俱都面色詫異,心中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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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梟雄末路
“李子雄此人腦生反骨,留他不得,日後必為大禍!”眾將士退去,張百仁身形顯露於大帳內。
聽了張百仁的話,來護兒苦笑:“李子雄乃真正朝廷命官,而且與太原李家有些瓜葛,沒有陛下手令,我也無法擅自將其處決。”
聽聞此言,張百仁看了來護兒一眼,隨即搖搖頭:“一切自有陛下斷決。”
張百仁與楊素的身形齊齊消失,來護兒看著空空大帳,忍不住擦了擦額頭汗水,之前自己若稍有應付不對,怕是殺身之禍頃刻降臨。
楊玄感造反,楊廣震怒,二話不說班師回朝,各路朝廷大軍相繼迸發,向著楊玄感圍剿而去。
天子神威,過五關斬六將,朝廷大軍過處,各路盜匪望風而逃,不敢掠其鋒芒。
夜晚
天子密詔諸將,應兵返還,使引軍還,軍資、器械、攻具,積如丘山,營壘、帳幕、案堵不動,皆棄之而去。
高麗
斛斯政與乙支文德端坐一處
“先生,大隋撤兵,此時正是咬緊大隋的最佳時機,如今大隋內憂外患,若能趁機而起,必然大獲全勝,奪了大隋一分龍氣,相助先生突破”斛斯政輕輕一嘆。
瞧著斛斯政,乙支文德心中疑惑,卻是不動聲色道:“大隋猛士如雲,高手如雨,區區楊玄感不成氣候,隋天子怎麼這般狼狽?軍機物資都拋棄了?莫不是使詐?”
瞧著乙支文德,斛斯政默不作聲,很顯然對方並不相信自己。
大隋撤兵,高麗不敢出城,生怕大隋有詐,只是在城內鼓譟。待到第二日午時,方才見見出外,四處偵查,猶自疑神疑鬼。過了三五日後,方才敢派兵跟隨,但卻畏懼對大隋人多勢眾,所以不敢逼迫太近。直到過了遼水,楊廣過了遼水,方才敢出兵騷擾、包抄大隋後軍。
“可惜了!”張百仁輕輕一嘆,扔掉了手中棋子。
乙支文德太謹慎,自己操控斛斯政不斷蠱惑,這廝居然依舊能按捺住,心性當真是了得。
只要乙支文德敢真的追擊大隋,張百仁有把握一個月內將高麗亡族滅種。
可惜乙支文德沒有中計,根本就不敢追擊,更不敢糾纏。
雙方差距太大,大的能令人絕望,就算大隋在衰弱,也不是高麗能媲美的。
掃滅高麗彈指之間。
衛文升以步騎二萬渡瀍水,與楊玄感決戰,楊玄感屢破之。楊玄感每戰,身先士卒,所向摧陷,又善撫悅其部下,部下皆願意為其送死,所以每戰多是大捷,眾人計程車氣也越來越盛,不但沒有折損,反而匯聚了十萬軍士。
衛文升寡不敵眾,死傷大半,最終還是軍機秘府高手出手刺殺了楊玄挺,才使得楊玄感暫緩攻勢。
秋,七月,癸未,餘杭民劉元進起兵響應楊玄感。劉元進手長尺餘,臂垂過膝,自以相表非常,陰有異志。
如今楊玄感兵臨東都,藉助衛文升、樊子蓋練兵,自從得了韋福嗣之後,將其視作心腹,不在專信李密。
韋福嗣每次出謀劃策,皆持兩端,不肯盡其意,李密對楊玄感道:“福嗣元非同盟,實懷觀望;明公初起大事而奸人在側,聽其是非,必為所誤,請斬之!”
玄感面色微變曰:“何至於此!”
李密聞言張了張嘴,頓時面色變換,終究是沒有說出話。楊玄感只以為自己是嫉妒,讒言誣告韋福嗣,自己還能有什麼說的?
李密告退,回到大帳內看著左右侍衛道:“楚公喜歡造反,但卻不想取勝,我等隨著他只能做俘虜,再無出路。”
李子雄勸楊玄感速稱尊號,楊玄感問李密,李密道:“昔陳勝自欲稱王,張耳諫而被外;魏武將求九錫,荀彧止而見誅。今者密欲正言,還恐追蹤二子;阿諛順意,又非密之本圖。何者?兵起以來,雖複頻捷,至於郡縣,未有從者;東都守禦尚強,天下救兵益至,公當挺身力戰,早定關中,乃亟欲自尊,何示人不廣也!”
如今大業未成,楊玄感手下便已經是一團亂。
楊玄感大營,看著手中密報,一張臉頓時面色陰沉下來。
屈突通引兵屯河陽,宇文述緊隨其後,東都遲遲無法拿下,自己終究陷入了兩難境地。
瞧著下方的李子雄、李密等人,楊玄感看向李子雄:“如今宇文述等人引兵而來,將軍善使戰陣,可知如何應敵?”
李子雄略做沉思,隨即道:“此二人通曉兵事,若叫其中一人渡河,則勝負難決,不如分兵拒之。到時候屈通不能支援東都,則樊子蓋、衛文升失去援兵,不足為患。”
一邊的李密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些什麼,終究是沒有說出來,只能無奈一嘆。
楊玄感採用了李子雄計策,分兵去應付屈通。
東都
樊子蓋手中拿著密信,嘴角捲起冷笑:“二公子放心,楊玄感完了!已經成了甕中之鱉。老夫既然已經知曉其謀劃,定不會叫其得逞。”
“老將軍如何應付?”二公子看向樊子蓋。
“倒也簡單,只需派遣士兵攻擊其大營,管叫其無法分兵。若叫屈通、宇文述渡河,便是其死期!”樊子蓋眼中滿是自信。
果如樊子蓋所說,楊玄感分為二軍,西抗文升,東拒屈通。樊子蓋復出兵大戰,楊玄感軍一心多用,不斷大敗。
大隋高手何其多?楊玄感手下無大將,豈能成大業?
數次大敗,楊玄感坐不住了,轉身對著侍衛道:“老爺可曾出關?”
侍衛苦笑:“老爺閉關之後,從未見其出來過。”
“這會麻煩了!”楊玄感面色陰沉道:“速去召叢集臣。”
不多時群臣匯聚,楊玄感問計。
李子雄又道:“東都援軍益至,我軍數敗,不可久留,不如直入關中,開永豐倉以振貧乏,三輔可指麾而定,據有府庫,東面而爭天下,亦霸王之業也。”
李密點點頭,讚了一聲:“弘化留守元弘嗣握強兵在隴右,可聲言其反,遣使迎公,因此入關,可以紿眾。”
楊玄感聽了李子雄的計策,兵分兩路大敗,卻又戰勝不得樊子蓋,無法拿下洛陽城,無奈只能隱兵西取潼關。
弘農
張百仁揹負雙手,站在弘農宮前,弘農太守蔡王站在張百仁身側。
“拜見大都督!”蔡王行了一禮。
張百仁輕輕一嘆:“見過王爺。”
“都督來此,本王心中鬆了一口氣,聽人說楊玄感欲要兵臨弘農,如今弘農宮城空虛,有多積慄米,必然為楊玄感的攻城目標,本王心中正在憂慮,卻不曾想都督居然到了”看著張百仁,蔡王的心情大好。
“本都督欲要再次與楊玄感決戰,誅殺楊玄感這逆賊,弘農安危儘管交由下官便是,勞煩蔡王尋些好手,將那石棺抬到城門前,本都督自會取了楊玄感性命!”張百仁面色淡然,對於蔡王沒有絲毫畏懼。
蔡王揮揮手,身後走出十幾位好手,抬起那厚重石棺,向著城外走去。
“都督常伴父王身邊,如今父皇安好?”蔡王問了一聲。
“陛下吞服長生神藥,好的不能再好!比你還要好!”張百仁看著蔡王,露出了一抹笑容。
“都督,小王在府中備下薄酒,都督若不嫌棄,還請宴飲一杯”蔡王道。
張百仁點點頭,隨著蔡王入府飲酒:“如今天子即將入主東都,蔡王若想得天子賞識,楊玄感之事可要做出點政績。”
政績?
蔡王陷入了沉思。
瞧著蔡王,張百仁忽然笑了。
“都督為何發笑?”蔡王詫異的看著張百仁。
“天子給你起名叫楊積善,意為勤修善果,卻不曾想自己卻弄的民不聊生,百姓餓殍無數,真是一種諷刺!”張百仁感慨莫名,楊廣未登基之前,或許也是想著廣修仁政。但當楊廣登基之後,發現所謂的仁政都被自己老子給做了,天下富足四海承平,妖孽遠遁深山,周邊異族俱都俯首繫頸。
然後楊廣發現自己沒什麼事做,所有事情都被自己老子做完了,根本輪不到自己大展拳腳。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便開疆擴土建功立業吧,將富饒的帝國化作萬世不朽的天朝上國。
若真叫楊廣順利開闢運河,沒有門閥世家作祟,楊廣或許真的成功了,建立了世上唯一不朽的皇朝,有運河鎮壓龍脈,可謂是氣數悠久。
可惜,楊廣功虧一簣!
這是一個最好的朝代,對於歷代天子來說,最好的朝代!卻偏偏被楊廣給玩壞了。被門閥世家給玩壞了!
酒宴吃喝到一半,忽然只聽門外侍衛腳步匆忙而至:“蔡王,不好了!楊玄感那反賊兵臨城下了。”
“來了?來得好!”蔡王楊積善猛然坐起身,對著張百仁恭敬一禮:“弘農守備空虛,還請都督出手。”
“走吧,隨我去瞧瞧故人!”張百仁輕輕一嘆,放下了手中酒杯。
聽了張百仁的話,楊積善面色一陣青一陣紫,最終只能苦笑一聲,隨著張百仁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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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血濃於水
弘農城外
楊玄感十萬大軍整齊列隊,旌旗遮天蔽日的排開。
“將軍,你看!”忽然有士兵指向弘農城門處,卻見一尊石棺靜靜的躺在那裡。
“故弄玄虛,本將率十萬大軍,至道強者也要退避三舍,區區弘農城攻克亦不過彈指之間而已!”楊玄感冷然一笑,打馬上前:“蔡王楊積善可在?”
“本王再此,你這逆賊,還不速速下馬受降”楊積善面色陰沉的出現在城頭。
楊玄感仰天得意一笑:“看在你是王爺的面上,給你一份體面,速速下城受降,本將軍留你一命叫你父子團聚,不然今日便叫你血濺三尺。”
得了天子氣數加持,楊玄感已經化作了見神強者,而且還在見神的境界走了很遠。
“楊玄感,你還識得本人否?”張百仁紫衣飄飄,頭戴玉冠,揹負雙手出現在城頭。
“張百仁!”見到張百仁出現在城頭,楊玄感頓時心中一沉,浮現出一絲絲不妙的感覺。
一側的李密也是變了顏色,瞧著城頭的那‘少年’,悄悄對著身邊侍衛打眼色,暗自裡打馬悄然遠去。
張百仁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看著遠去的李密,並未阻止。
普天之下,到處都是我的小號,就問你絕望不絕望。
你親人是我的小號,你朋友是我的小號。你父母是我的小號,你下屬是我的小號。你身邊一切重要的人物都是我的小號,就問你絕望不絕望。
楊玄感、李子雄,一個都不少。
“楊玄感,你當初是如何與本都督保證的,你絕不造反!難道這句話被狗吃了!”張百仁指著楊玄感鼻子喝罵一句:“你如何與本都督保證的?”
“張百仁!交還紅拂!若非你奪取紅拂,我豈會起兵造反?我如今已經得了天子龍氣,破滅乾坤萬法,你莫要在我面前虛張聲勢,如今大隋除了天子,誰都不是我的對手!”楊玄感手中馬鞭一指張百仁:“交還紅拂,饒你一條生路。”
“紅拂?虧你將紅拂養了二十多年,怕是連紅拂一指頭都沒碰過吧!居然白白便宜了李靖,給李靖養了一個妻子,你也是男人的悲哀啊!男人中你也是另類的存在!好人啊!”張百仁嘆了一口氣。
“混賬!你該死!”楊玄感猛然拿過侍衛手邊的強弓,箭矢疾若流星般,轉瞬就到了張百仁身前。
“呼!”
一口氣息吐出,箭矢尚未靠近,便已經化作了灰灰,那箭頭化作鐵液滴落在地,不知所蹤。
見此一幕,楊玄感面色一變,但卻猶自不肯罷休:“張百仁,本將軍承認你修為高絕,但那又如何?我麾下十萬人馬,投鞭斷流,你能戰勝幾個?”
聽著楊玄感的話,張百仁無奈一嘆:“楊玄感,本都督給你一個機會,你如肯迷途知返,隨我前往陛下面前認錯,今日本督可以饒你一命,不然弘農便是你埋骨之地。”
“休想!你我有奪妻之恨,我豈能饒你?饒我一命?虧你說得出口,待你斬了我這十萬大軍再說其他!”楊玄感擺擺手:“埋鍋造飯,準備攻城。”
十萬大軍準備伙食,張百仁搖搖頭,一指城門下的石棺:“楊玄感,你可知那石棺中是誰?”
“與我何干?”楊玄感不予理會,準備打馬回城。
“楊公就在那石棺內,你父子相逢,卻不與你父親見面,簡直是不孝子!”張百仁一身嗤笑。
“胡說!我父親在閉關修煉,怎麼會在這石棺內!”楊玄感停住腳步,怒斥了一聲。
“你開啟看看就知道了!”張百仁笑語盈盈道。
瞧著張百仁,楊玄感面色變了變,終究是轉過身子,向著城門走去。
“將軍不可,誰知那石棺周邊是否有埋伏,您若過去,正中此人下懷!”李子雄開口阻止。
聽聞此言,楊玄感腳步一頓,對著身邊的親衛道:“你二人替我走一遭。”
兩位親衛不敢辯駁,將李子雄祖宗八輩罵了個遍,硬著頭皮向棺材走去,猛然掀開了石棺的蓋子,卻是一生驚呼:“將軍,確實是老爺!”
“什麼?”楊玄感一愣,急忙快步走上前,待瞧到石棺內的那道沉睡人影之時,猛然一聲驚呼傳遍戰場:“爹!”
楊玄感撲在棺材上,不斷搖晃楊素:“爹,你怎麼了?你快醒醒啊!”
“大哥!”楊玄獎快步走上前來:“大哥,眼下決戰在即,切不可因此亂了心神,著了大都督算計!”
“張百仁,你將我爹怎麼樣了?”楊玄感抬起頭,怒視著張百仁。
張百仁袖子裡拿出玉蕭,眼中露出一抹笑容:“楊公,你子嗣都來了,還不起來敘敘舊。”
“嗖~”
只見楊素身子一挺站起身,慢慢的睜開眼,眼中滿是迷茫。
“爹!爹!我是玄感!我是玄感啊!”瞧著站立起來的楊素,楊玄感連忙撲上來,不斷搖晃楊素的手臂。
楊素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對於楊玄感的呼喝不為所動。
玉蕭放在嘴邊,一曲胡女行緩緩吹奏。
“嗖!”
空氣炸開,楊素一拳向著身前毫不防備的楊玄感打去,這一拳如此突兀,楊玄感根本就避不開。
拳罡滾滾,尚未靠近,便吹得楊玄感面孔猶若刀剮。
“唰!”拳頭停在了楊玄感的頭上,楊素面色掙扎,卻是遲遲不肯落下拳頭。
城頭上
見此一幕張百仁面色一變:“血濃於水,至道強者不愧是至道強者,即便我掌控了對方的身軀,有的事情也未必能號令對方。若繼續強求下去,只怕會叫楊素因為劇烈掙扎恢復記憶,到時候反而麻煩。”
“大哥~”
“將軍~”
此時遠處眾將士才反應過來,紛紛一聲高呼,連忙迎了上來。
“你們不要過來!”楊玄感止住了眾人的動作,一雙眼睛看著面色掙扎的楊素,頓時淚流滿面,聲音急切:“爹!爹!爹!我是玄感!我是玄感啊!你怎麼了,你快醒醒啊!我是你不成器的兒子玄感啊!”
“楊素,給我殺了他!”張百仁一身呵斥,眼中滿是殺機。
楊素動作遲緩,緩緩的舉起拳頭,那邊楊玄感毫不設防,只是不斷哭訴哀嚎:“爹,咱們在造反啊,你快醒醒!你快醒醒啊!一旦造反失敗,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我楊家就絕後了!我楊家就絕後了啊!”
“爹!”楊玄感悲呼。
“楊素,殺了他!”張百仁氣勁鼓動玉蕭,玉蕭散發著道道嗚咽。
“噗嗤!”楊玄感胸口留下五道血印,但卻沒有絲毫的遮擋,只是死死的盯著楊素:“爹,你醒醒!我是玄感!我是玄感啊!”
手指掙扎,只是剛剛沒入,就無法繼續挖下去。
楊素身軀開始躁動不安起來!
“楊素,殺了他!”張百仁再次下命令。
“砰!”楊素仰天咆哮,一聲怒吼,將楊玄感踹飛。
“爹!”楊玄感灰頭土臉的站起身,繼續撲了過來。
“殺了他!”張百仁聲音冷冰冰道。
“吼~”楊素的手掌舉起又放下,不斷掙扎咆哮:“離我遠點,我被大都督控制了!”
楊素怒吼,眼中恢復一抹清明,但那一抹清明卻又剎那間被迷茫所取代。
“不愧是至道境界,這份意志著實厲害,非常人可以想象!”城頭上的張百仁搖搖頭,殺不得楊玄感,他也不強求。
瞧著城下不斷扭曲咆哮的楊素,張百仁一指楊玄感身後的十萬大軍:“你剛剛突破旱魃,正需要大量氣血穩固境界,這十萬血食你就笑納了吧。”
“吼~~~”
一聲咆哮,震動乾坤。
“爹,不要啊!”瞧著楊素眼中的殺機,楊玄感頓時一陣慌亂,連忙迎了上去。
“砰!”楊玄感一個照面被楊素拋飛,下一刻楊素衝入十萬大軍中,霎時間騾馬倒伏在地,猛然一張嘴,無數血液自士兵肌膚滲透出來,向著楊素口中匯聚而來。
剎那間天空化作一道血色大河,向著楊素口中灌注而來。
隨著血液的灌注,楊素周身氣機越加穩定強大,咕咕的吼叫越來越響。
有易骨境界的武者見機不妙突破音爆遁逃,那李子雄招呼楊玄感一聲:“將軍,楊公已經被人控制化作了傀儡,快點跑吧!楊公突破了旱魃境界,豈是咱們可以對付的!”
“爹,我是玄感!我是玄感啊!”楊玄感繼續向著楊素飛去,卻被楊素一拳打飛。
瞧著天空中的血河,散亂驚慌的侍衛,楊玄感咬緊牙齒:“佈陣!”
楊玄感親自奪過令旗,開始不斷在空中搖擺。
“佈陣!”跑出幾十米的李子雄見此一幕,咬了咬牙,折身回來開始輔佐楊玄感佈陣。如今這種情況,自己兩條腿無論如何也跑不過旱魃,更跑不過城頭上虎視眈眈的那道人影。
“張百仁瘋了!居然叫楊素屠戮士兵,這人已經瘋了!”遠處密林中,神與虯髯客並肩而立,瞧著楊玄感背後陷入險境的十萬大軍,露出了一陣感慨。
“十萬大軍,不能就這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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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天子之氣
好歹也是十萬條人命,確實是不能就這麼死了。
神吞噬了旱魃的精血,修為早已進入一個玄妙莫測的境界,體內的鳳血在此異變,產生了更強大的血脈。
“大都督,大家都是漢家子民,眼下這十萬大軍不過是活不下去的流民,都督手段何必這般歹毒,何不放其一條生路?”虯髯客與神聯袂走來,眼中滿是嚴肅的站在城下,仰視著城頭上方的張百仁。
瞧著楊玄感指揮下,三軍化作大陣,居然擋住了旱魃的吸血之力,張百仁也不由得對兵家陣法產生一抹讚歎。
“你二人慾要為楊玄感出頭?”張百仁擺擺手,示意楊素後退,低下頭俯視著腳下的二人。
“我雖然自詡為邪惡,但卻到不了你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地步!”神瞧著張百仁,露出了一抹感慨:“當年大都督面對老夫的追殺只能自保,如今時過境遷,老夫已然仰視大都督矣。”
“神,想不出你居然有膽子跑到本都督面前蹦躂,看來你活夠了!”張百仁一掌拍出,似乎有一輪太陽在手心升騰,向著神按了下去。
“正要討教都督高招!”神縱身而起,步步腳踏虛空,所過之處空氣瞬間凝固,化作了液態。
“至道!”張百仁瞳孔一縮,隨即搖搖頭:“只是有了至道的一些威能而已。”
“砰!”
二人拳掌交接,虛空中盪漾起絲絲漣漪,張百仁左手招式變換,還不待神反應過來,便只覺得天旋地轉,落在了其手心內。
地水風火開闢,手指化作了天地四極,還不待神反應過來,就見張百仁一掌推出天崩地裂,神已經被張百仁壓入了大地深處。
一跺腳,腳下泥土堅若鐵石,叫神有十八般本事,也休想逃出來。
“虯髯客,接下來該你了!”張百仁看著虯髯客,眼中滿是欣賞的味道。對於虯髯客的欣賞,大於其心中的殺意。毫無疑問,虯髯客是一個俠氣很重的人。
“嗖~”
見到張百仁如此威勢,反手將神鎮壓於腳下,二話不說立即遁逃。
空氣留下道道氣浪,張百仁沒有去追趕,而是將目光看向了對面楊玄感以及那十萬大軍。
絲絲龍氣在空中匯聚,儘管龍氣很少,但加持於楊玄感一身之後,卻不容忽視。
“楊素,殺了他!”張百仁呵斥一聲。
楊素向著楊玄感飛去,來到楊玄感身前,卻見面色掙扎,遲遲下不去手。
“下不去手嗎?”張百仁冷然一笑,有了天子龍氣加持的楊玄感,已經位列天下絕頂高手之列,就算是張百仁自己也不想親身犯險。下一刻手中捻起一朵花瓣,正要彈出,忽然天邊捲起道道煙塵,叫張百仁的動作頓住。
宇文述、衛文昇、來護兒、屈突通大軍此時竟然追趕來上來。
“楊玄感,你末日到了!”張百仁靜靜揹負雙手立於城頭。
“大哥,不好了,朝廷大軍追上來了!”楊玄獎瞧著四面八方捲起的煙塵,眼中露出一抹焦慮之色。
楊玄感看著城頭的張百仁,猛然轉身呼喝道:“突圍!”
“楊玄感,哪裡走!”卻見迎面來護兒擋在了楊玄感前路:“你這廝居然敢汙衊本將軍造反,今日留你不得。”
“給我閃開!”楊玄感率領十萬將士衝鋒,瞧著擋在面前的來護兒,猛然一發力,居然一槍將來護兒挑飛,長槍刺入來護兒的胸口,串成糖葫蘆般,甩到了遠處。
來護兒可不是普通武者,而是威震一方的朝廷大將軍,為大隋立下了汗馬功勞的老牌見神強者,居然被楊素一槍挑飛,如今龍氣加身的楊玄感簡直勇不可當。
來護兒生死不知,其手下大軍瞬間被楊玄感鑿穿,一片大亂。
楊玄感率領手下不斷突圍,張百仁立於城頭,瞧著生死不知的來護兒,輕輕一嘆:“如今的楊玄感天子龍氣加持下,再有身後戰陣作為依仗,怕是大將軍親至也難以拿得下他。”
“賊子休走,且吃我一槍!”此時宇文成都縱馬趕來,越過了宇文述,手中馬槊向來護兒挑來。
“嗚嗷~~~”
天子龍氣震動,宇文成都的攻擊莫名其妙消減了四五分,接著就見那一槍刺穿虛空,二人撞擊在一處。
“砰!”
空氣爆鳴,宇文成都戰馬壓垮,化作一灘肉泥。楊玄感動作一滯,卻是間不容髮的積蓄力量,向著宇文成都刺來:“你我具為門閥世家之人,又何苦難為我!”
“楊玄感,你大勢已去,我等豈能給你陪葬!”宇文成都奮力拔劍相迎,雙方打在一處。
且戰且退,楊玄感突圍勢頭減緩,但見三招之後,宇文成都被楊玄感一槍挑飛。
“這賊子,武道修為好厲害!”楊積善面帶震驚、訝然,瞧著場中橫衝直撞的楊玄感,露出了不敢置信之色。
“王爺莫怕,區區楊玄感不成氣候,只要破掉對方背後的十萬大軍,天子龍氣散去,只怕此人當不得宇文將軍一招!”張百仁解釋了一句。
下方楊素揹負石棺,跟在大軍後面,所過之處屍體紛紛沒入石棺內,那石棺彷彿無底洞般,幾百上萬具屍體裝進去,卻不見裝滿。
張百仁能想到這一點,其餘幾人率經戰陣,也不是傻子,宇文述道:“莫要管楊玄感,先剿滅那十萬大軍再說。”
兵家戰陣再厲害,也經不起實打實一對一的消耗,更何況那十萬士兵被楊素吸食了一部分血液,此時面色蒼白的很。
朝廷大軍途徑跋涉,遠道而來,乃是疲憊之師,雙方的差距似乎扯平了。
“有點意思!”瞧著下方變換不斷的戰陣,張百仁露出沉思之色。
楊玄感乃喪家之犬,終究大勢已去,待察覺到天子龍氣散盡後,趁亂率領親衛突圍而走。
“楊玄感休走!”宇文成都呼喝一聲,便要起身追趕。
瞧著楊玄感帶領十位士兵走遠,張百仁笑了:“該本都督收取漁翁之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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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伏誅!陰司插手!
楊玄感領著十於騎一路疾馳,路遇一處蘆葦,呵斥道:“爾等反向而行,若能討得性命,日後莫忘與我墳頭覆酒三杯!”
“將軍!”眾親衛齊齊一陣驚呼。
“走!”楊玄感話語不容置疑:“這是軍令!”
十位親兵下馬跪倒在地拜別,其中一人道:“將軍,保重!”
話語落下,眾親衛打馬遠去,捲起浩蕩聲勢,似乎是在吸引宇文成都等人的注意。
楊玄感與楊積善徒步行走,步入蘆葦深處,忽然只聽遠方一陣簫聲淼淼,楊玄感頓時腳步一頓,抬頭怒視前方,過了一會才對楊積善道:“你殺了我吧,我不能死於宵小之輩手中!”
“大哥!”楊積善眼中淚水滾滾,自古以來王圖霸業從來都不是一帆風水,有可歌可涕,更有窮途末路。
“成王敗寇,我即便是死,也絕不能死於宵小手中,張百仁雖然修為比我高,但我卻瞧不起他!此人做事優柔寡斷,瞻前顧後,我不屑也!”說完話閉上眼睛:“動手吧,黃泉路上送我一程,待我進入陰司,必然東山再起,叱吒皇圖。此戰之敗,非我之過也!”
“嗖!”楊積善手起刀落,便要將楊玄感授首。
“唉~”
悠悠一聲嘆息自蘆葦叢中傳出,只見張百仁腳踏波濤,所過之處蘆葦自動兩側倒伏,搭建了一條蘆葦之路。
“楊玄感,你這等人物,真以為死後本都督會給你進入地府的機會?”張百仁緩步而來,一步十丈,向著兄弟二人走來。
“噗嗤”
氣血沖天,一捧熱血灑落在地,楊玄感一雙眼睛盯著徐步而來的張百仁,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王圖霸業談笑間,我不後悔!”
“嗖!”
就在此時,天邊一根哭喪棒劃破虛空,遮天蔽日的向著張百仁打來。
“不曾想,即將返回陰司之時,居然碰到有如今精粹的戰魂誕生,其魂魄經過龍氣洗練,日後稍加培育,便是一位鬼神!”白無常話語中滿是興奮。
面對著砸下來的哭喪棒,張百仁大袖一揮遮天蔽日,便要將那哭喪棒連帶著白無常收攝起來。
此時黑白無常無形無相,剎那間出現在張百仁身前,一拳向其胸口搗來。
“砰!”
張百仁身形散開,再出現時黑白無常已經來到楊玄感身前,二人中間多了一道模糊的影子。
“楊玄感,可願歸降我陰司?”白無常嘿嘿一笑。
“玄感願降,只是請二位尊者誅殺此瞭,救出小人父親”楊玄感恭敬道。
“殺他?別想了,這小子邪門的很,我兄弟即將返回陰司覆命,不虞多事,能救出你的魂魄已經是邀天之幸,咱們且入陰司再談其他吧”黑白無常捲起楊玄感魂魄,便要尋機遁逃。
“想走?”張百仁手指尖掐住一片花瓣:“楊玄感,你當真要背叛人界?”
“生當為人傑,死亦為鬼雄!”楊玄感仰天狂笑:“我已經不是人了!”
“既然不是人,那你便留下吧!”
張百仁手指一彈,剎那間虛空充斥著無盡花瓣,逆亂陰陽,地水風火捲起,天地間陰陽二氣似乎能剿滅萬物。
“無生,我二人修得無常無相,天地萬物沒有什麼東西能困得住我們兄弟!”一邊說著只見黑白無常居然間不容髮之際化作了黑白二色氣流,混入了陰陽二氣之中,隨即藉助陰陽二氣逃了出去:“你這招咱們五百年前兄弟嘗試過上百次,怎麼越來越退化了。”
說著話黑白無常已經消失在天際,虛空中的陰陽二氣也在逐漸散去。
瞧著楊玄感的屍首,張百仁默不作聲,一邊楊積善低垂著腦袋,猛然舉起手中長刀,便要向著自家脖頸切來。
“鐺~”
張百仁一腳踢飛楊積善手中大刀,一拳將其捶暈,待瞧見遠處捲起的滾滾煙塵,手中六根金針浮現而出,扎入了楊玄感的腦袋中。
隨即張百仁遠去,留下了滿地的狼藉。
“快,楊玄感在這邊!楊玄感在這邊!”
張百仁遠去,任憑下方軍士爭功,他如今位列極品,自然不會與人爭功。
楊玄感即死,天下各路反賊群龍無首,一時間不斷潰敗,各路盜匪被追繳圍殺。
楊廣帳前
張百仁緩緩走入大帳,對著楊廣抱拳一禮:“楊玄感死了。”
“區區楊玄感不值一提,只是此兒壞我東徵大計,實在是百死莫贖!”楊廣氣的咬牙切齒。
“楊玄感魂魄被陰司無常搶走,只怕日後會生禍患,是以下官打算將楊玄感屍身煉製成金屍,日後也好有肘制的底牌”張百仁看向楊廣。
楊廣點點頭,並不在乎楊玄感的事情,而是手中拿出一封詔書:“愛卿且看如何?”
接過詔書,張百仁隨即眉頭一皺:“陛下,此事怕不妥!李家高手無數,不缺能徵善戰的大將,卻苦於軍中伸不進手,手下無士兵可用。若叫李家得了弘化郡,關內十三右隴皆受其節制,只怕後果不可預料。”
楊廣深吸一口氣:“朕這幫表親,唯李家成了氣候。朕又不是傻子,豈會不知如今天下形勢,這兵權與其便宜別人,倒不如便宜了朕的表親。朕手下無人可用,無人可信啊!”
張百仁聞言低下頭,緩緩閉合了聖旨,掃過楊廣鬢角處的兩道白髮,眼中露出了一抹悵然。
吞噬了長生神藥的天子居然有了白髮,這簡直不可思議。
“下官去敲打李淵一番!”張百仁看了楊廣一眼,眼中露出一抹殺機:“至於斛斯政,既然已經失去了利用的價值,下官便安排其上路。”
“不必,朕親自來!”楊廣搖搖頭:“若事事都由你辦,豈不顯得朕太過於無能。”
“李淵,聖旨在此,還不速速出來接旨!”張百仁腳踏虛空,徑直闖入李淵府邸內。
“見過大都督!”
李淵抱拳一禮,在其身後李神通等人紛紛走出來,站在李淵身後。
張百仁一雙眼睛掃過眾人,目光落在春歸君身上,眼底露出一抹笑容:“這位先生,看起來倒是有些眼熟,李家能人異士果真無數。”
春歸君勉強一笑,李淵不動聲色的上前:“李淵接旨!”
“跪地接旨!”張百仁瞳孔內一抹殺機繚繞,驚得李府霎時間動靜全無,眾人如墜冰窟。
“你……”李神通要辯駁,被李淵一把擋下,居然一撩衣袍,徑直跪倒在地。
李淵跪倒,李府眾人自然也隨之跪倒一大片,呼啦啦的頗為壯觀。
“李淵,你倒是得了一個好差事,日後關內右隴十三郡兵馬俱都交由你節制,你可莫要辜負陛下的期望!”張百仁低頭俯視著李淵。
此言一出,李府眾人俱都心神震動,猛然抬頭看向張百仁,眼中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元弘嗣與斛斯政乃是親屬,斛斯政逃亡高麗,陛下盛怒之下牽連此人,便宜了你李家!”張百仁俯視著李淵,將李淵眼中不敢置信的目光收之於眼底。
不單單李淵被驚呆了,就是李神通、李世民、李建成等人也猶自不敢置信,天上掉餡餅,居然砸在了自己的頭上。
“沒出息!”張百仁將聖旨放在李淵手中,目光一掃,瞧見了跪倒在地的長孫無垢,些許時日不見,卻是清減了許多。
“喲,你們李府打的倒是好算盤!”張百仁看看長孫無垢,再看看李世民。長孫無垢低垂著腦袋,李世民在一邊咬牙切齒,雙拳緊握,張百仁又將目光看向了李淵。
“李大人,起來吧!”張百仁道。
“李淵接旨!”李淵捧起聖旨,恭敬的對著張百仁抱拳一禮,隨即道:“都督,咱們之間雖有仇怨,但卻並非不能化解。俗話說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結……。”
“不必了!”張百仁揮手打斷李淵的話,轉身向大門外行去:“日後還需分個高下。”
瞧著張百仁走遠,眾人也沒計較張百仁失禮,而是紛紛圍了上來,目光火熱的看向那聖旨。
李淵開啟聖旨,下一刻李家眾人目光一片火熱,李世民道:“爹,大事成了!”
“怪哉!大都督不會不知我李家心思,怎麼會任憑陛下下達聖旨,而不加阻撓?”李淵皺眉沉思。
眾位李家弟子也是陷入了沉思,思來想去不知問題出現在哪裡。
任憑李家眾人猜測,張百仁走出太原城,一雙眼睛看向路上荒涼景色,忽然想起了一首應景的詩詞:“淮左名都,竹西佳處,解鞍少駐初程。過春風十里,盡蕎麥青青。自胡馬窺江去後,廢弛喬木,猶厭言兵。”
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
癸卯,吳郡硃燮、晉陵管崇聚眾寇掠江左。
辛酉,司農卿雲陽趙元淑坐楊玄感黨伏誅。
楊玄感之死,此事沒完,風暴才不過剛剛開始而已。楊玄感的餘波才開始逐漸擴散,最終席捲整個大隋,而後擴散天下,動搖大隋國之柱石。
楊玄感造反,真正的撼動了大隋的根基,後果太嚴重了。
ps: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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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章 火起北天師道
楊玄感死了,風暴才開始剛剛發酵。
第二日
早朝
群臣匯聚,楊廣端坐上方,瞧著下方眼觀鼻鼻觀心的群臣,眼中露出一抹冷笑與殺機。
此次楊玄感造反,眾位大臣皆有插手,事情頗為麻煩。
“玄感一呼而從者十萬,益知天下人不欲多,多即相聚為盜耳。不盡加誅,無以懲後。”
楊廣話語裡的殺機令人心驚,下方群臣你看我我看你,眼中滿是震動,卻不敢開口。
如今群臣小辮子被楊廣抓在手中,自然任憑人家揉捏。
“大理寺卿鄭善果、御史大夫裴蘊、刑部侍郎骨儀、與樊子蓋共同追殺楊玄感殘黨,但凡有所牽扯,盡數斬盡殺絕!”楊廣話語殺機四溢,大殿染上了一層寒霜。
群臣聞言寂靜,不敢多言。
張百仁看向了刑部侍郎骨儀,眼中露出驚訝之色。
散了早朝,張百仁拿了軍機秘府密報,隨即摸著下巴默然不語。
刑部侍郎骨儀居然是天竺人。
一個天竺人居然能跑到大隋當官,而且還坐到了刑部侍郎這個位置,此人絕不簡單。
“骨儀極有可能是佛門中人,本都督奪取了一顆世尊舍利,不知佛門到底有什麼謀劃!”張百仁揹負雙手走在大殿內,眼中露出沉思之色。
上書房,楊廣一雙眼睛盯著裴蘊,卻見裴蘊鬢角見汗,背部已經被汗水溼透。
過了許久,才聽楊廣道:“樊子蓋性子殘酷,殺人毫不手軟。朕命你接受此旨,是為了用酷刑罰懲叛軍。之前被樊子蓋所殺的三萬人,盡數抄家滅族。楊玄感兵圍東都,開倉放糧賑濟百姓,凡受米者,皆坑之於都城之南,楊玄感所喜歡的文士會稽虞綽、琅琊王胄俱坐徙邊,若敢遁逃,就地誅殺!”
裴蘊聞言癱軟在地,艱難的開口道:“陛下,樊子蓋濫殺無辜,所殺三萬人有半數都是無辜百姓。若在消籍抄家,不知多少百姓會受到牽連,到時候我朝廷必然為百姓敵視。而那虞綽與王胄俱都是權貴之後,虞綽與虞世基大人關係匪淺,王胄更是琅琊王家之人,若殺之必然會惹出大麻煩。”
“去召大都督進來!”楊廣不去理會裴蘊,而是對著身邊的侍衛道。
不多時,張百仁走入大殿。
“琅琊王家,暗中操控那家宗門?”楊廣問張百仁。
“五斗米教!翌稱之為天師道!琅琊王家一部分弟子進入北天師道,卻又暗中操控著南天師道”張百仁道。
“上清、靈寶、皂閣膽敢追殺朝廷大臣遺軀,不容於法度,朕欲誅之,愛卿以為如何?”楊廣看向張百仁。
張百仁略做沉思,方才開口道:“上次六宗伐神,便有靈寶、上清二宗,陛下伐之,當可叫天下各地忌憚。只是我大隋如今盜賊亂起,想要誅殺上清、靈寶,怕是會惹大亂子。”
“大隋已經亂成這般,朕豈會懼怕亂子?”楊廣看向張百仁:“朕決定親帥高手誅殺上清、靈寶二宗,南北天師道俱都與你有瓜葛,愛卿以為如何?”
“南天師道當誅!北天師道亦當誅!”張百仁目光冰冷:“王家與此二教千思萬慮聯絡無數,想要斬除王家,便需要拔除此二教,斷其手足。只是二教強盛,傳承悠久,還需徐徐圖之,暫且先將靈寶、上清誅殺也不遲。”
“此言大善,朕即刻起兵,誅殺此二教,叫其知曉厲害!”楊廣點頭,眼中滿是贊同。
張百仁領命,暗中謀劃南北天師道之事,卻不知此時禍事已經開始發生了。
卻說當初空空兒得了苦瓜命令去盜取捨利,當時眾人目光俱都匯聚於遼東,以空空兒的手段自然毫不費力的便得到了舍利子。
那四叔得了天書,張百義得了舍利子,雙方俱都是皆大歡喜。
只是待北天師道掌教回返之後,立即有宗門中的長老發現了不對勁,立即上報掌教。
“掌教,當年滅佛之戰,世尊圓寂的舍利子丟失了!”一位長老腳步匆忙的走入大殿。
“什麼?”掌教頓時面色一變:“何人盜走的舍利?”
舍利子於北天師道來說,並無大用。但此寶卻關乎著世尊,所以不容丟失。
“不知!”長老搖搖頭。
掌教來回在大殿走動:“麻煩了!這回麻煩了!莫非佛家欲要捲土重來,想要搞什麼麼蛾子?”
“速速通傳各路弟子,暗中尋覓舍利的蹤跡!舍利萬萬不可遺失!”掌教眼中殺機四溢:“決不能叫佛家捲土重來。”
這邊正想著,忽然門下弟子回報:“啟稟掌教,金頂觀探子傳來訊息,似乎……似乎看到了張百義手中拿著一顆世尊舍利,請掌教斷決。”
“金頂觀!好一個金頂觀!我這邊才剛剛丟失舍利,那邊便多了一顆舍利子,此寶必然是金頂觀偷的!”掌教大怒,猛然站起身:“速去召集各位老祖、門人,共同議論此事。”
門人弟子領命而去,不多時就見眾位長老門人紛紛匯聚於大殿,眼中滿是疑惑,不知掌教召集眾位長老所為何事。
瞧著議論紛紛的眾位長老,掌教輕輕咳嗽一聲,驚得諸位長老側目看來,才聽掌教面色悲愴的跪倒在地:“先祖在前,後輩弟子無能,被金頂觀施展詭計,兄弟鬩牆盜走了天書,是我後輩子孫無能,還望先祖原諒。”
眾長老看著面色悲愴的掌教,俱都是摸不著頭腦,不知掌教想要幹什麼,但卻不影響眾人對於丟失天書的憤怒。
“諸位長老!”掌教跪地許久,方才猛然站起身,聲音陰沉、壓抑:“佛骨舍利丟了!”
佛骨舍利?
眾位長老一愣,世尊舍利不知多少年前的東西,甚至於有一部分長老根本就不曾聽聞。
有人大驚失色,有人卻是滿面迷茫,掌教將眾人表情收之於眼底,咬牙切齒道:“佛骨舍利,乃當年世尊入侵中土,被中土大能逼得坐化,所留的十八顆舍利之一。”
“呼~”
大殿霎時間捲起陣陣急促的呼吸聲,眾人或許不知這舍利有什麼用,但卻知道世尊所代表的意義。
放在道家,那便是近乎於老子的存在,放在法家那便是韓非子遺物,放在墨家便是公輸班的手稿。放在刺客世家,那就是荊軻傳承。
這麼重要的東西居然被丟了!簡直不可原諒!
“是誰?”
“是誰盜走了佛家舍利!”
“絕對不能姑息!”
眾位長老面帶憤怒,掌教擺擺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開始慢慢的敘述,毫無感情波動的敘述。
“五十年前,金頂觀暗自挑撥,派遣張斐勾搭我北天師道的掌教明珠,致使兩位叔祖反目,張家嫡系與旁系決裂,叔祖帶著三寶拂塵與天書,暗自離開了北天師道,致使我北天師道遭受重創!”掌教咬牙切齒,話語裡滿是殺機:“恥辱!這是我北天師道的恥辱!祖師若活著,必然一個天雷劈死我等!”
歷史重提,眾位長老的眼睛都紅了,一個個雙拳緊握,眼中殺機不斷流轉。
“三十年前,張家嫡系遭受滅門之禍,天書與三寶拂塵下落不知,我北天師道道統面臨失傳的危機”北天師道掌教眼中殺機流轉,毫無往日裡的風輕雲淡:“我張家嫡系居然被人屠了!教中有些敗類暗中勾結外人,謀害張家嫡系,這筆賬今日本座與爾等好生清算。”
“請出祖師的法筆!”掌教面色嚴肅。
話語落下,有童子端著一個軟紅綢覆蓋的託盤走了進來,恭敬的站在掌教身邊。
“當年兩晉南北朝,王家相助我北天師道崛起,按理說乃是我北天師道的大功臣,我北天師道理應好生對待,但王家勾結外人,奪我祖傳三寶拂塵,搶我張家天書,此事絕不容善罷甘休!”掌教看向一位長老:“王長老,你是自己伏誅,還是要我親自動手。”
“掌教,只是我王家出了敗類而已,不可一概而論!”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面色不虞。
“張家嫡系,乃教祖血脈,損一人也足以誅你王家滿門,我且問你伏誅不伏誅!”掌教慢慢的將託盤內軟筆拿在手中。
瞧著那軟筆,長老身子顫抖、哆嗦,最終猛然閉上眼睛:“掌教,我王家列位老祖在祖宗的祠堂中看著,你若下得去狠手,儘管誅殺我王家一脈!”
說完話,那長老直接跪倒在地,不敢有絲毫反抗。
在其身後,大大小小長老弟子三十餘人,呼啦啦的跪倒在地,等候發落。
“掌教,不可一概而論!”張家的一位老祖連忙上來求情:“王家老祖王羲之父子三人為我北天師道崛起貢獻了不可磨滅的貢獻,不可抹除其功績。”
聽了這話,掌教看向跪倒在地的王家老祖:“可是王家弟子勾結外人害我嫡系,此仇不可不報!張家嫡系絕對不容暗算,這是規律、禮法,跨線者滿門誅絕。”
那王家老祖聞言閉上眼睛,身子哆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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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解散軍機秘府
“不可!”又有一位張家的老祖站了出來,一雙眼睛掃過跪倒地上的王家修士,然後對著掌教道:“王家英傑就在陰司徵戰,掌教如此做,叫我等如何與王家大能交代?”
當年張家嫡系離去所攜帶的天書、三寶拂塵等諸般寶物,不單單是王家之人覬覦,張家旁系數百年過去不知又分了幾代幾人,各各都是虎視眈眈。這其中水太深,根本就觸碰不得。
那三寶拂塵與天書,那個不想要?
不單單王家修士想要,張家旁系更是想要。
“王家暗中牽連此事的弟子,滿門誅盡三代,不知掌教以為如何?”王家老祖豁然睜開眼,聲音堅定果決。
“還請老祖說出暗算張家嫡系之人吧”掌教手中軟筆燒錄下一道道符文,貼與紙上。
“來人,給我將那逆子綁進來!”王家老祖對外一聲呵斥。
就見人群湧動,三位中年男子被捆束著走進大殿,跪倒在大堂上。
“王滿、王雷、王典,此三人暗算掌教嫡系,上屬三代共五十四口,下屬三代八十二口,合計一百三十六口人,不分男女,不辨老幼,盡數斬盡殺絕!”王家老祖聲音冷酷:“可服否?”。
“老祖饒命!掌教開恩啊!”三人跪倒在地,聽聞懲戒的話,頓時癱倒在地,死了命的掙扎,眼中滿是絕望。
“掌教,上天有好生之德……”一位旁系長老站出來欲要求情,下一刻只見掌教手中毛筆一點,已經洞穿了那旁系長老額頭,三魂七魄剎那間被毛筆吸收:“此人上數一代,下數一代,盡數誅絕,不得留有隱患。”
“掌教!”又有長老下意識站出來。
“噗嗤~”
一點殷紅浮現眉心,瞪大眼睛滿面不甘的屍體緩緩癱倒在地。
“一樣處理!嫡系威嚴,不容冒犯!”掌教掃過眾位長老,眾長老俱都是齊齊拜服。
沒有人理會掙扎的王家三人,三位王家修士被推出去,自然會有人出手處理此事。山門蓄養的護法可不是擺設,而是專門用來做這種事情的。
至於說那張家長老,已經數百年時間過去,大家都過了十幾代幾十代,血緣關係淡漠,那個會管你死活。
“內憂解決,接下來便是外患!”兩道鋒銳的目光自掌教眼中緩緩射出:“金頂觀奪我張家天書,如今又盜取我天師道舍利,此事不容姑息!”
說到這裡,看向眾人:“諸位以為該如何行事?”
“金頂觀日落西山,分裂我張家在前,盜取捨利在後,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滅其滿門!如今金頂觀只剩純陽三老苦苦支撐,對方既然不識趣,那可就怪不得咱們了!”
“是極!區區一個金頂觀罷了,純陽三老雖然麻煩,但卻也不是沒有辦法。若放在以前,咱們或許會顧忌三分,如今純陽道觀自己作死,插手運河之事,如今金頂觀業力纏身,誅之可以為民除害,此計可行!”
“誅滅純陽道觀,奪取天書!”掌教眼中閃爍出一抹冷光:“天書乃我北天師道立足根本,絕對不能洩露於外。”
天書於北天師道,就像是核武機密於大國般,乃是立足的根本,絕對不容許洩露半點。
“好,咱們暗中合計一番,出手誅殺金頂觀滿門,算是報了往日的恩仇!”眾人議論紛紛道。
張府
張百仁看著庭院內的無數軍機秘府侍衛,在其身後蕭家兄弟端著託盤,一道道錦囊堆積如山。
“命令在此,諸位領了命令,一定要注意保密,不得洩露半分!這是最後一次命令,也是本都督最後一次與爾等相見”張百仁話語裡滿是唏噓,瞧得眾人愣了愣神,不知張百仁話語裡是什麼意思。
“完成這次任務,爾等可以解甲歸田,娶妻生子!若無生計之人,可入本都督名下酒樓討一份生活”張百仁面帶笑容:“想我大隋開朝百年來,你等這一批是最幸運之人,許多人終其一生也不曾等到解甲歸田的那一天。日後再無傳召,你等也不必刀口舔血。這錦囊中一份是此次人物機密,還有一份是本都督給爾等的生路。日後若在江湖中討不到生活,可以按照錦囊行事。”
說著話,張百仁來到一位小都督面前,上下端詳一番,迎著那漆黑的鐵面,張百仁露出了一抹笑容。
這就是軍機秘府,就算張百仁自己,也不知曉這鐵面背後的面孔。
相伴二十幾年,張百仁只識得鐵面,而鐵面後的人卻識得張百仁。
輕輕的整理了對方衣領,張百仁繼續向著下一人走去。
時間點點流逝,小都督、總督、都督、千夫長、百人長,張百仁一一走過,不斷整理著對方衣衫,拍了拍對方肩膀,說一些安慰鼓勵的話。
待到日落西山,張百仁才走過院子裡的所有人,拍了拍手。
一隻只碗,一罈罈酒水端了上前。
“爾等都是我軍機秘府精英,大家都是一家人,本都督也不瞞爾等,如今大隋將亂,你等若想在戰場上建功立業,封侯拜相不是難題。亦或者聚眾笑傲一方,割地稱王做一個山大王,也是不難!”張百仁身邊眾侍衛端上一碗碗酒水,分給眾軍機秘府的高手。
“人敬我三尺,我還人一丈。人侵我半寸,我要人性命!本都督沒那麼多條條框框,日後爾等被人欺負,儘管手書一封,便是天大冤屈,本都督亦替爾等做主!”張百仁掃過面色激動的眾人:“只是爾等都是心狠手辣,殺人如麻之輩,只希望爾等日後不要亂殺無辜,欺壓百姓便好。”
“幹!”張百仁仰頭一飲而盡。
“啪!”
瓷碗摔得齏粉。
剎那間場中一地瓷器,眾侍衛單膝跪倒在地,紛紛行禮。
“都下去吧!不論官職,不分大小,所有軍機秘府之人,都可領黃金十兩,用作日後生計!也算是本都督對爾等的一些幫助!”張百仁不缺錢。
黃金十兩是什麼概念?
一兩黃金十兩白銀,十兩黃金換算成百兩白銀,只要日後本本分分的過日子,可以一輩子衣食無憂,置辦諾大的家業。
眾侍衛再拜,方才恭敬的退下去。
今夜註定無眠,軍機秘府解散,將震動天下。
“去永安宮!”張百仁轉身上了馬車,向著永安宮而去。
永安宮中
巧燕正在無聊的繡著花朵,納蘭靜安靜的盤膝坐在巧燕身邊,靜靜打坐。
“先生來了!”納蘭靜忽然睜開眼睛,看了大門外。
“沒人啊?”巧燕抬頭向外看去,露出了疑惑之色。
納蘭靜輕輕一笑:“稍後便知。”
果真
過了一會,才見一道人影自皇宮外走來。
巧燕拿起身邊糕點,滿是興奮的衝了出去。
“唉!”納蘭靜輕輕一嘆。
巧燕一天要做八遍糕點,每次糕點涼下來,就要重新做。生怕張百仁來了之後沒有糕點吃,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見間斷。如此心意、付出天下少有,就算納蘭靜看了也不由覺得很辛苦。
“你小子,可是有些日子沒來了!”巧燕一雙眼睛盯著張百仁。
“姐姐給我帶了什麼好吃的!”張百仁一雙眼睛落在了巧燕手中的食盒內。
“給你,就知道你饞!”巧燕將食盒塞入張百仁懷中。上下打量一番張百仁,過了一會才道:“咦,不對勁啊!”
“怎麼不對勁?”張百仁看著巧燕。
“你個子變矮了!”巧燕瞪大眼睛。
張百仁失笑,將巧燕撫弄自己頭上的手掌開啟:“男人的頭,摸不得。”
“功法沒出什麼岔子吧?”巧燕擔憂的看著張百仁。
“我已經成道,能出什麼岔子”張百仁自袖子裡掏出一個錦囊,不知何處摘下來的一片花瓣塞入其中,鄭重的掛在巧燕脖子上,塞入了巧燕的懷中。
瞧著那幽邃的溝壑,刺目的軟膩,張百仁覺得一股火氣升騰:“如今大隋將亂,我怕顧不得你,這錦囊可是保命之物,你萬萬不可摘下來。”
“算你小子有良心”巧燕瞪了張百仁一眼,轉身拉扯著張百仁道:“走,去見娘娘。”
永安宮中
蕭皇后靜靜的坐在那裡,坐在梳妝檯前,似乎永遠都保持著那個姿勢。
“娘娘”看著蕭皇后妖嬈的背影,張百仁道了一聲。
“唉,最是歲月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蕭皇后轉過身,手中一把梳子慢慢梳理著髮絲:“聽人說外面鬧出好大亂子,東都差點被破了。”
“土雞瓦狗而已,只是皇城如今已經逐漸不安全了,娘娘還需早作打算”張百仁看著蕭皇后,略作沉默道:“下官已經下令,解散了軍機秘府。”
“如今已經是亂世,軍機秘府彈壓不得,倒不如解散了省心,免得被人整日裡盯著難受。只是秘府中的兄弟都是我大隋功臣,為我大隋暗中付出了自己的青春、汗水,你可莫要辜負了眾侍衛,還需安排一個妥善的解決辦法”蕭皇后慢慢站起身,來到張百仁身前打量一番,方才開口道:“你怎麼變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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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前奏
張百仁聞言額頭黑線霎時間滑落,眼中滿是尷尬之色,人家身高是越長越高,自己的身高是越長越回去。
瞧著那張嫵媚不可言述的面孔,張百仁避開目光:“兩年!”
蕭皇后聞言一愣,面帶失落的坐回梳妝檯前:“只剩下兩年的時間了嗎?”
“嗯!”張百仁點點頭:“兩年之後,娘娘就自由了。”
對著梳妝檯,蕭皇后端坐良久,過了一會才道:“本宮求你一件事情。”
“何事?有事娘娘儘管吩咐,當不得‘求’字”張百仁看著蕭皇后。
“無論如何,都要保下陛下的性命!”蕭皇后轉過身,面帶哀求的看著張百仁:“本宮求你了。”
“好!”
張百仁沉默許久,方才緩緩開口。
北天師道
眾位真人匯聚一處,一位老祖道:“覆滅金頂觀,張百仁卻不得不防。”
眾人聞言俱都陷入沉思,此言倒也在理。
金頂觀三位老祖是張百仁的爺爺,掌教是張百仁他老子,雖然已經決裂,但血親就是血親,不可大意。
與金頂觀相比,北天師道只是孃舅,天生處於弱勢。
“老祖既然開口,不知可有對策”掌教看向了那長老。
“北澤真人隕落之前,曾經留下了一壺茯苓膏”那長老摸摸鬍鬚:“東海龜丞相求取茯苓膏百年,如今東海大戰,馬祖與張百仁關係匪淺,可以用計。”
“茯苓膏”眾長老聞言對視一眼,眼中露出了一抹猶豫。
茯苓膏可不是普通貨色,而且尤其是北澤真人的這壺茯苓膏,裡面更是加入了一株仙草。
“若能奪得金頂觀底蘊,區區一壺茯苓膏,又算的了什麼?”一位長老眼中閃爍精光:“純陽道觀傳於上古,已經不可考證,若能奪得金頂觀傳承,咱們或許有可能更進一步。”
“幹了!”掌教猛然站起身:“此事本座親自前往東海走一遭。”
卻說掌教辭別眾人,取了茯苓膏,暗自里扣留一半,方才駕馭著元神向東海而去,徑直扎入了東海內。
“龜丞相,北天師道掌教前來拜訪,您老人家近來可好”掌教陽神聚散無形,徑直來到了龜丞相寢宮內。
“好什麼啊!”龜丞相懶洋洋的躺在地上,一雙眼睛看向遠方珊瑚蟲:“你來做什麼?”
“今日來此,是有交易要和丞相做”掌教拿出茯苓膏,香氣逸散而出,惹得龜丞相猛然翻身坐起:“茯苓膏!”
隨即一雙眼睛神光閃爍的看向掌教:“你要做什麼交易?”
“設法請大都督赴宴東海,然後將其困住,只要其在東海困住一日,這茯苓膏便是丞相的!”掌教手掌一推,將茯苓膏推到龜丞相面前。
瞧著眼前的茯苓膏,龜丞相嚥了口口水,露出一抹糾結:“張百仁與東海結下死仇,我如何將其誆騙過來?而且老龜似乎中了這小子手段,貌似有些不妙啊。”
聽了這話,掌教將茯苓膏又往前推了推,直接塞到老龜鼻子下,那茯苓膏的香氣不斷飄忽而起,叫人心中火熱。
“罷!罷!罷!這回被你吃定了,得了這半壺茯苓膏,老龜我終於可以褪換形體了”龜丞相眼睛一轉,瞬間將茯苓膏吞入腹中,然後擺擺手:“你且退下,老夫思慮個萬全的法子,如何將張百仁誆騙過來。”
掌教聞言退下,留下老龜坐在水晶宮裡沉思,過了一會方才無奈道:“看來只能用這個辦法了。”
四海
四海龍宮
此時四海龍王匯聚一處。
“大哥,馬祖已經成了氣候,想要將其剷除,沒有百年徵戰是休想,如今大隋將亂,我等將精力消耗於馬祖身上,豈不是自討沒趣?人族的水脈才是重中之種,得了人族水脈,我龍族才能繼續發展壯大,與一個女人慪氣,卻不值得!”北海龍王悶頭喝了一口酒水。
“馬祖略微佔據上風,尤其是自從來了那會使蠱毒的傢伙,我東海節節敗退,很難在佔到分毫便宜,如今馬祖既然站穩腳跟,怕不會輕易鬆口”東海龍王面色難看道。
“此事難啊!叫我等奉上寶物求和,我等卻又心有不甘。若不奉上寶物,馬祖那賤人怕不會應許!”西海龍王道:“可否有個折中的辦法?”
“折中的辦法?”眾龍王你看我我看你,一邊龜丞相眼睛一轉,忽然笑了:“果真老天都在助我,當真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各位大王,小的到有一計,不知可行不可行”老龜不動聲色,慢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計將安出?”東海龍王道。
其餘三位龍王亦將目光看向了老龜,在東海,老龜的資格是最老的存在。
“解鈴還須繫鈴人,此次大戰因大都督而起,此事還需應在大都督身上。大王以寶物誘使,再請大都督前去說和,如今陰司現世,大王誇大其詞,料那張百仁不知深淺,也會中計!”老龜道。
“張百仁?咱們與其結下死仇,他豈會相助咱們?”東海龍王抓了抓鬍鬚。
“哈哈哈,大王多慮了!天下之人往來皆為利益,一切仇恨產生皆為利益。府庫中儲存一枚世尊舍利,此物於佛家來說乃是重寶,於修道之人來說卻並無用處。張百仁成道二十多年,諒其也不知世尊舍利乃虛有其表的樣子貨,到時候大王與其交易,叫那小兒吃一個刮落”龜丞相捻著鬍鬚:“如今中土佛光衍生,佛家即將復甦,世尊已經轉生中土,這顆舍利在我東海,佛家早晚會找上門來。倒不如提前將那寶物丟擲去,將鍋甩給張百仁。”
四海龍王聞言俱都是齊齊稱讚,然後東海龍王道:“丞相果然足智多謀一石二鳥,既然如此,只能勞煩丞相親自走一遭,邀請張百仁赴宴。”
龜丞相點點頭:“大王暫備酒席,老龜去去就來。”
且說龜丞相來到海邊,身形一轉化作了一位面色紅潤的老者,不緊不慢的向著岸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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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本命天碑
“茯苓膏中的仙草果真玄妙萬端,不愧是從蓬萊仙島中求來的神藥”龜丞相化作人形,搖搖晃晃好生一陣打量後,方才心滿意足的邁著大步向中土而去:“老龜我龜殼萬載不能化形,如今仙草配合靈藥,卻是助我衝破關隘,不得不說人族丹道還是有些妙處的。”
張百仁自永安宮中進餐完畢,與蕭皇后、巧燕道別,出了永安宮中正要返回自家府邸,忽然只見一位乾瘦的、白淨的老者擋在了對面:“見過大都督!”
“你是何人,為何攔我?”張百仁停下腳步,上下打量著眼前老者,但見其周身有水汽繚繞,眉宇間帶有江河之神秀,顯然不是人族。
“都督,前方便是茶樓,不如暫且入內一述如何?”老者恭敬的一禮。
“前面帶路”張百仁略帶沉思,隨著老者來到茶樓。
“二位客官裡面請”小二熱切的將二人迎進去,二人臨窗落座,才聽小二道:“二位客官,喝什麼茶?”
“隨便”老龜擺擺手,拿出一塊銀子,扔在了小二懷中。
接過銀子,小二頓時眉開眼笑:“二位爺稍後。”
小二蹬蹬跑入後堂,不多時滾燙的熱茶端來,然後恭敬退下。
茶是熱的,但張百仁也好,還是對面老者也罷,都瞧不上眼。
“之所以攔住都督,是有要事相商”老者略作沉吟,方才自袖子裡掏出一份金光流轉,燙金大字閃爍的請帖:“都督,東海龍王欲要請都督赴宴。”
“哦?將我請入東海之後,在暗中佈下埋伏斬殺於我嗎?”張百仁掃過那請帖,眼中露出了一抹不屑。
“龍宮欲要與媽馬祖娘娘和解,還請都督自其中代為周旋,此事若能成,願以重寶相贈!”龜丞相綠豆眼看著張百仁。
張百仁上下打量龜丞相一遍,方才道:“四海龍王乃海中霸主,怎麼會想著和解?”
“都督不知,驚瑞之日將近,眾位龍王欲要養精蓄銳,不宜多起事端。若能休養兵戈,於馬祖大神也好,還是四海龍王也罷,都是大有好處。驚瑞之日事關天大機緣,都督不為自己考慮,也需為馬祖大神考慮一番,豈能叫馬祖為你而棄了驚瑞之日的機緣”龜丞相巧舌如簧。
“驚瑞之日,到底是什麼?”張百仁看向龜丞相。
龜丞相搖搖頭,笑而不語。
張百仁默然,驚瑞之事自己日後還需另做打探。
隨即看向了車水龍馬的街道:“我若出面調和,不知四海予我何等異寶。”
“當年佛陀東渡,傳教中土,恰逢此時我中土有高手橫空出世,逼得佛陀不得不坐化,留下了十八顆舍利。只要都督肯罷手,我東海龍宮便奉上當年世尊留下來的十八顆舍利之一”龜丞相笑語盈盈道。
世尊舍利,若不明就裡之人,定是無法拒絕這等誘惑。
此時老龜一副吃定張百仁的樣子,眼裡滿滿全是自信。
張百仁緩緩站起身,臨窗而立,瞧著下方乾瘦的百姓:“世尊舍利?不夠!”
“哈哈哈,都督果真是爽快人,我就知道都督定然不會……”
話語戛然而止,氣氛瞬間凝滯。
“嗯?”老龜愣了愣神,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都督說什麼?”
“我說不夠!”張百仁嗤笑一聲。
老龜頓時急了:“都督,這可是世尊的舍利,蘊含著世尊修成的大神通……。”
“我說不夠!”張百仁打斷了老龜的話。
老龜聞言苦笑,略做沉思,過了一會才道:“都督想要什麼?”
“此事非我一言而斷,你且隨我前往馬祖法界,問問馬祖的意見如何?”張百仁看向老龜。
老龜當然不能反駁,二人都是有道高真,直接化作空氣遁走,再出現已經到了東海之濱。
張百仁有馬祖法界入口的口訣,將龜丞相甩在身後,直接進入馬祖法界。
馬祖法界內
馬祖端坐在一塊青石上,周邊竹林縹緲,只是這竹子是金黃色的。
“姐姐”張百仁看著那一襲藍衫的背影,開口輕輕喚了一聲。
“如今中土大亂,改天換日,你怎麼有空來我這裡?”馬祖笑著道。
“東海老龍王受不住了,要我出面調和!”張百仁看向馬祖:“姐姐可知驚瑞?”
馬祖略帶沉吟,隨即道:“你如今已經證就陽神,告知與你倒也無妨。”
“驚瑞之日,會有無數上古殘魂復生,老古董復活,共同爭奪成仙之機!”馬祖站起身來到張百仁身邊:“所謂的驚,便是驚醒。瑞,便是天地賜下的祥瑞。”
“四海請和,姐姐以為如何?”張百仁看向馬祖。
馬祖略帶沉吟,隨即點了點頭:“三百年之內,必有驚瑞,你如今證就陽神,三百年於你來說不過是換了一次軀殼而已,你若有天資,到時候必然可以有驚天收穫。”
瞧著馬祖,張百仁點點頭:“東海既然請降,不知姐姐與我說說趁機訛詐什麼寶物好?”
“再好的寶物,也只是外力,豈能及得上自家實力?”馬祖看著張百仁:“東海有半卷天書,相傳乃上古大神通三頭六臂的殘卷,你趁機索取過來,日後若能找到另一半,便可成就三頭六臂大神通。”
張百仁眉頭一皺:“人如何會有三頭六臂?”
“你本身修煉的便是法,卻又不肯相信法界的力量!”馬祖輕笑。
張百仁老臉一紅,忽然想起了前世有人天生畸形,六根手指亦或者是六根腳趾。
張百仁想起自家手中還有半卷天書,頓時心中一個激靈:“這貌似是一個機會啊。”
“姐姐稍後,我去與東海使者敘說”張百仁出了馬祖法界,想起三頭六臂,心中便一陣火熱。
三頭六臂,必有神異。
“都督,怎麼樣?”龜丞相見到張百仁在空中重組身形,趕忙迎了上前。
“聽人說東海龍宮有上古神術三頭六臂的半卷秘法……”張百仁意味深長的看著老龜。
老龜聞言笑容一僵,愣愣的看著張百仁。
張百仁道:“不肯給?”
老龜面做為難,心中卻鬆了一口氣:“我倒什麼,原來是這東西。”
“罷!罷!罷!”老龜深深一嘆:“為了我東海和平,給你又能如何?”
“走吧,先入龍宮,在做詳談”龜丞相化作本相,直接開闢海浪,請張百仁進入龍宮。
“都督隨我來”張百仁與龜丞相來到海底一處峽谷前,只見龜丞相腳掌一跺,地崩山摧,大地隆起,一道石碑自地底深處慢慢破土而出。
海水一片渾濁,石碑高十丈,上有天書文字流轉。
“這便是那三頭六臂秘法的本文,當年這石碑本來是皮卷,後來老龜嘗試修煉秘法,那皮卷不知為何,居然化作了石碑。此處乃是我龍族水府禁地,都督儘管在此參悟秘法,當然……都督若有本事將石碑帶走,老龜也絕不阻攔”龜丞相此時格外大方:“都督儘管參悟,我去稟告龍王。”
瞧著龜丞相走遠,張百仁輕輕一嘆,再看看天書文字流轉的天碑,起身湊了上去。
看著那天碑,張百仁仔細打量著天碑文字,霎時間無盡奧義沉入其中,不可自拔。
遠處
龜丞相賊頭賊腦的打量著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陰謀得逞的笑容:“這可是龍族的本命神通法天象地,給你幾十年時間,你也未必能摸到半點皮毛。暫且以法天象地的天書將你迷惑住,三日時間一過,老夫在假裝弄錯將你驚醒,到時候叫你覺得自己佔了便宜,但卻偏偏吃了大虧。”
說到這裡,老龜搖頭晃腦轉身離去:“老龜我簡直是太仁慈了,為了那茯苓膏中的仙草,我容易嗎?”
一到資訊自老龜手中散發而出,向著北天師道而去。
北天師道
掌教真人猛然坐起身,一把抓住天空傳來的令符,面色鄭重道:“速去請諸位老祖於大殿中匯聚。”
不多時,眾位長老真人齊聚,掌教面色陰冷道:“張百仁已經被本座拖住,滅殺金頂觀就在今朝,諸位長老需齊心合力,莫要叫金頂觀的賊子走脫。”
“謹遵掌教法旨!”眾長老齊齊一聲驚呼。
金頂觀
某處山洞內
兩具白花花的身軀不斷變換著姿勢,小寡婦媚眼如絲,嬌喘連連,張百義閉著雙目,手中結了一道法訣,一顆舍利懸浮於虛空,散發出無盡佛光似乎照亮了永恆的黑暗。
本來嬌喘吁吁的小寡婦,此時臉上的媚態也逐漸散去,露出了莊嚴之色。
“一旦轉修大歡喜禪法,便永無後退之路,要麼超脫,要麼徹底沉淪,沒有第三種選擇!”此時張百義周身安詳,心神盡數沉入舍利之中,開始了歡喜禪法的修煉。
山頂
朝陽老祖面色莊重:“不知為何,今日心中總是有一種不安縈繞,似乎是大禍臨頭的感覺。”
“大哥,要不然咱們出去避避?”夕陽老祖道。
朝陽老祖略作沉默,過了一會才道:“去將張斐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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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一截指骨壓天下
“爹!”張斐來到山巔,對這三位老祖恭敬一禮。
“金頂觀欲要在洛陽暗中開設秘密分教,你領著百義、如夕還有那兩個孩子,帶著我純陽道觀的傳承,即刻下山不得逗留”朝陽老祖開口。
“洛陽乃是非之地,咱們本來便已經因果纏身,再去洛陽豈不是……”張斐面帶遲疑。
“從今日起,金頂觀也好,純陽道觀也罷,都已經成為了歷史,日後隨緣而生,隨緣而滅,我純陽道觀血統卻不能斷絕,日後自然還有東山再起之日”純陽老祖拿著一個包裹,遞給了張斐:“即刻下山,不得逗留。”
張斐見自家老子面色嚴肅,卻是不敢遲疑,揹著包裹去尋找趙如夕與自己的孩子了。
“老爺今日怎麼這般陰沉?莫非心情不好?”瞧見張斐揹著包裹走進來,趙如夕面帶詫異道。
“收拾包裹,咱們馬上悄悄下山!”張斐沒有解釋,而是道:“百義呢?”
“百義已經好幾天不見蹤影了”趙如夕苦笑道:“這孩子不知又跑到哪裡修煉去了。”
“這逆子,你莫要為其說好話!不必等他,咱們從後山悄悄下去!”張斐訓斥一句,夫婦略做收拾,揹著幾個小包裹,帶領兩個孩童,抱著兩個孩子,徑直向山下走去。
不得不說,張斐優點還是有的,那就是孝敬。對於朝陽老祖的話,絕對不敢違逆半點,說即刻下山就就即刻下山,不曾有半點遲疑。
山下早有馬車等候,張斐將夫人還有幾位孩童扶上馬車,揮舞馬鞭,徑直向洛陽城而去。
天空中陣陣陽神掠過,沒有人注意到眼皮下溜走的馬車。
山頂
正陽老祖輕輕一嘆:“死氣!盡數全是死氣!不知我純陽道觀究竟有何劫數。”
“唉!因果迴圈,報應不爽!我張家有人證就陽神,日後定然可以復興我張家道統”夕陽老祖笑了:“足矣!”。
掃過門下打坐修行的弟子,夕陽老祖看向朝陽老祖:“大哥,要不然咱們也出去避避?”
朝陽老祖搖搖頭:“來不及了!而且我等遁逃,門下弟子如何是好?叫我拋棄門下弟子一個人逃生,還不如一刀直接殺了我。”
正說著
天邊道道風雷捲起,鋪天蓋地的黑影自遠方覆壓而來,一道道元神乘風御虛,自天邊剎那間降臨金頂觀。
黑壓壓的雲頭,似乎遮蓋了世上的光明,無盡黑暗降臨,金頂觀時空顛倒,晝夜轉換。
驚雷陣陣,惹得無數弟子門人紛紛出門觀望。
“何方道友,欲要與我金頂觀為難”朝陽老祖陽神出竅,三位老祖聯袂走出。
在山腰處,眾位長老亦面色戒備,開始積蓄法訣。
“唉!”
掌教輕輕一嘆,緩緩自雲層中走出,來到三位老祖身前,露出一抹惋惜:“孽緣啊!說起來咱們還是親家!”
“是你,北天師道這般陣勢,欲要如何?”正陽老祖脾氣火爆。
“好歹看在韻兒的面上,本座給你等一個機會”掌教手中拿著符筆,不急不慢道:“交出天書,我北天師道對張百義修煉天書道法之事過往不究。只要你等肯交出天書,所有恩怨從此一筆勾銷。”
“天書?什麼天書?那天書乃張家嫡系的天書,你等旁系也敢覬覦張家正統?百義才是張家嫡系血脈,你莫要做夢了,就算是死,我等也絕不會交出天書!”夕陽老祖叉腰喝罵一聲。
掌教將目光看向朝陽老祖:“純陽道觀你一言而決,老祖請開口吧。”
“他的話,就是我的話!”朝陽老祖冷然一笑:“天書不是你等旁系能染指的。”
“呵呵!天書是屬於整個張家的,百年前我等也是嫡系!我等那個不是教祖血脈!你等心生貪念,怪不得我了!”掌教話語中滿是無奈。
“呵呵,難道你還敢與我金頂觀決戰不成?”夕陽老祖冷然一笑:“要天書沒有,除非你殺了我!”
“天書是教祖留給張家後輩子孫的,是我張家立足根本,一人窺視斬殺一人,十人窺視斬殺十人,天書內容絕不容外洩。你等外戚也敢染指?本座已經法外開恩,不追究張百義責任,日後就算張百仁當面對質,本座也不怕分毫!”掌教看向夕陽老祖:“除非你死了?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符筆迅若閃電,還不待眾人回過神來,掌教手中的符筆已經洞穿了夕陽老祖的眉心。一點殷紅伴隨著孔洞在慢慢擴散。
“尓敢!”朝陽老祖與夕陽老祖滿面驚怒,周身彷彿一輪輪小太陽,齊齊向著掌教拿來。
“我敢?你們看我敢不敢!”掌教手中符筆一劃,道道符文在空中流轉,向著兩位老祖封印而去:“金頂觀上下,滿門誅絕,雞犬不留!”
“轟隆!”
鋪天蓋地的閃電自雲層中傾瀉而下,有陽神長老出竅抵擋,卻抵不住那滿天天雷,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雷電將整座山頭包裹住。
鋪天蓋地的雷電倒灌而下,彷彿瀑布一般,所過之處萬物化作焦土。
“該死!”正陽老祖眼睛頓時都紅了,猛然對著祖廟方向叩首:“張家列祖列宗在上,今我張家面臨覆滅之威,不得不動用祖宗神器,還請祖宗莫要怪罪。”
說著話二位陽神真人連連畫符,避開了掌教點來的符筆,下一刻卻見金頂觀地動山搖,開碑裂石,山崩地摧,一道金黃色指骨緩緩自深山中飛出。
至尊!
至貴!
指骨琉璃,所過之處天地萬物臣服,九道天子龍氣交織,就連天空中傾瀉的雷電瀑布都不由得為之止歇。
“那是什麼?”北天師道的眾位長老俱都是瞳孔緊縮。
同一時間,中土內外無數大能俱都紛紛向此地投來注視的目光,那一截指骨似乎有有一股奇異的魔力,天地萬物都似乎在這指骨的力量下,凝固了下來。
“天帝!這是天帝的氣機!莫非這魔頭欲要逆天重生!”
李家大營,春歸君猛然抬起頭,感受著壓服天地萬物的氣勢,猛然站起身,雙目滿是駭然之色。
“這不可能,天帝怎麼還活著!他早就已經被翌射殺了!”南疆,奢比屍差點跳起來:“若真叫天帝復生,管他什麼驚瑞,豈不都便宜了這廝,還能有我等什麼事?決不能叫天帝復生!”
“好強的氣勢,天地萬物都在這股氣勢下臣服!”南海,觀自在緩緩鬆開印訣,瞧著池塘邊彎曲的竹林,露出了一抹震驚之色:“萬物臣服,何人有如此氣勢?”
中土
某一座寺廟
一個唇紅齒白的小和尚瞧著半空中指骨,手中掐著九顆晶瑩剔透的念珠,露出了一抹苦澀:“中土果然多高真,我如何才能成道。”
朝廷
刑部侍郎骨儀揹負雙手,看著天邊的氣機許久無語。
“金頂觀居然有這等底蘊,還好當年不曾對金頂觀動手”南天師道眾位暗中觀看的長老,瞧著那半截指骨,俱都是露出了一抹心驚。
某處戰場
黑白無常不斷搜刮著魂魄,在其身後楊玄感百無聊賴的吞噬著殘魂。
忽然鋪天蓋地的氣機覆滅九天十地,頓時驚得黑白無常彷彿炸了毛的貓般,急忙轉身道:“這不可能!”
“這是天帝的氣機!”黑無常驚得肝膽欲裂。
“天帝怎麼會復活?這不可能,陽世真的太亂了,這水太深!”白無常二話不說,立即與黑無常捲起楊玄感,二人合力擊破時空壁障,投入陰司地府之中。
陽世太危險,還是陰司安全一些。
天帝的氣機居然嚇跑了縱橫人世的黑白無常,若叫人聽到這訊息,必然驚得眾人滿地找牙。
“這不可能!怎麼可能!”魚俱羅登臨城頭,一雙眼睛看向中土:“一股氣勢便壓得我心中瀰漫陰影,連戰意都不敢生出半點,這究竟是和等強者。”
這其實不單單是魚俱羅的疑惑,更是天下所有至道強者的疑惑。
王藝、荊無命、宇文成都此時俱都面色駭然,不知如何表達心中惶恐。
突厥
僕骨莫何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中土方向,一邊始畢可汗也是面色緊張,眼中滿是不甘:“憑什麼!憑什麼中土底蘊無數!憑什麼漢家佔據中土,我等卻要隱居這荒僻的蠻夷之地。”
“這是誰的氣機?”
僕骨莫何道。
“我不知道,我絕對不能被此人鎮壓,天子龍氣,給我起!”始畢可汗不知是誰出世,但自家天子龍氣此時似乎遇到了剋星般,死死盤踞不肯動彈,這絕對是要命的事情。
天子龍氣乃帝王的最強手段,如今對方僅僅只憑藉氣機便將自己的龍氣鎮壓,可見對面絕非尋常高手。
“似乎玩大發了”瞧著天空中的指骨,掌教攥緊了手中的符筆。
“千古匆匆彈指間!”指骨內傳來一聲嘆息,似乎跨越了永恆,響徹無數修士的心中。
“先祖在上,後輩弟子無能,還請先祖出手蕩平世間,叫我張家再次君臨天下”正陽老祖恭敬的拜服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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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逆轉生死,驚世大戰
“千古匆匆,又是一年春好處,落花時節又逢君!”此時只見那指骨上一道模糊人影緩緩浮現,雖然看不清人影的面孔,但那股雄姿英發傲視群雄的姿態,便不由得叫人歆慕神往。
無敵之姿!
什麼叫做無敵之姿!
一人出,天下靜。
人影一雙眼睛看向了東海:“千古時空,我感受到了你的氣機!”
朝陽三老靜靜的跪倒在地,聽候天帝的發落。
手掌一抓,一朵潔白花瓣出現在虛影的手中:“原來如此,這便是因果。千古之前你助我,今朝我助你!”
大隋
楊廣面色狂變,周身龍氣不斷嗚咽盤縮,眼中滿是驚恐、臣服。
“起來!朕不服!朕不服!朕才是天地間第一強者,豈會屈服於人!給我鎮壓!”楊廣一聲咆哮,周身龍氣猛然升騰而起。
一龍動,群龍動!
高麗、吐蕃、突厥、韋室乃至於西域諸國,俱都是真龍沖天而起,一道道顏色各異的天子龍氣跨越時空賓士而來。
“逆生死!”指骨仰頭觀看湛藍蒼穹,眼中露出一抹精光。
無窮無盡的生機匯聚,向著那一截指骨而來。
“轟!”
天雷陣陣,驚天動地的天雷照亮長空。
虛空中無窮造化之力匯聚衍生,隨即就見那指骨居然開始衍生血肉,點點骨節在慢慢衍生,晶瑩剔透的血管在慢慢延伸交織。
無窮的天雷劈落而下,卻被那指骨掠奪,化作了指骨的生機之力,轉眼間一條手臂連帶著半截身軀便已經衍生完畢。
“天帝欲要逆轉時空,重新歸來!”奢比屍靈魂都在顫抖,身子縮在一處,眼中滿是惶恐:“完了!完了!好不容易熬了千萬載,如今居然又碰到這煞星逆天歸來,豈能有我等活路。”
“嗖!”
九天之外有流星墜落,猛然向著那衍生的身軀砸去,欲要將那衍生的身軀徹底毀滅。
手掌一伸,遮攏乾坤日月,流星被其屈指一彈,沒入無盡星空之中,不見了蹤跡。
天難滅!
地火熊熊,大地融化,化作了無窮地火,向著那骨骼浸泡灼燒而來。
一掌拍落,大地被鎮封,巖漿被凝固。
地難葬!
伸手間撥弄星辰,舞弄乾坤,當真是叫人毛骨悚然。
這便是天地第一人,壓服無數先天神靈、仙人的天帝。
“嗚嗷~”
一聲龍吟響起,卻見四面八方道道五顏六色的龍氣匯聚而來,向著半空中衍生的身軀撕咬而去。
一指彈出,東突厥龍氣潰散。
手掌一掃,遠方天空中高麗大龍居然被徑直被拍入了地底。屈指連彈,只見天帝手掌猶若撥弄琵琶般,瞬間敗退了各路的龍氣。
“逆生死!”天帝再次開口,似乎言出法隨,天地間無窮無盡的力量向著其瘋狂匯聚。
“阻止他!決不能叫其成功!”一把利劍似乎自冥冥中斬來,居然劈在了天帝的胸口。
血肉飛濺,手掌一拍,只聽得虛空慘叫傳來,飛劍亦不見了蹤跡。
“再來!”
此時之前敗退的龍氣居然向著中土匯聚,化作了一條橫貫星空的無匹神龍,遮天蔽日般一爪向天帝殘軀抓來。
罕見的,這次天帝沒有立即出手,而是任憑那神龍一抓將自己抓住。
大口一張,龍氣動搖。
天空中無盡神龍被天帝抓住龍頭,然後就見龍頭縮小,被天帝塞入口中。
天帝居然要硬生生的吞掉天下龍氣!
只見天帝殘軀漂浮於空中,那神龍不知多長,一直蔓延於無盡星空,遮天蔽日。
一頭是天帝的口中,另外一頭是無盡星空。
天帝吞龍,這景象相當驚人,駭得群雄癱軟在地。
“砰!”
忽然一聲巨響,天帝的肉身猛然崩潰,那天空中神龍也一聲悲呼,轟然炸開。
大隋龍氣唯留下三成,逃入了深宮之內。
其餘各族龍氣亦折損五分,紛紛夾著尾巴向四面八方奔逃。
那剩下的龍氣匯聚於天帝周身,此時天帝周身崩潰,逐漸化作虛無,唯有那一截指骨越加明亮、剔透。
“唉!”幽幽一嘆,指骨上虛影變得近乎於透明,但場中群雄卻俱都是不敢稍有動作,靜靜的站在原地,等候空中那道虛影的斷絕。
“失敗了!”天帝無奈一嘆:“知天命,逆天難!”
指骨幽幽一嘆,周身虛空扭曲,不見了蹤跡。
金頂觀一片寂靜,掌教額頭見汗,瞧著跪倒在地的兩位老祖,眼中殺機流轉:“殺!”
符筆洞穿了正陽老祖眉心,收了其三魂七魄。
“掌教,殺不得啊!如今天帝殘魂復生,誰知會惹出什麼亂子!”眾位長老慌忙制止,此時眾人早就被那指骨嚇破了膽子。
“天帝逆轉生死失敗,卻不理會這群廢物半分,顯然是不曾將其看在眼中,我北天師道天書絕不容外洩!”掌教已經殺紅了眼,向著朝陽老祖殺來:“殺!金頂觀滿門上下,雞犬不留!”
“尓敢!”夕陽老祖與一眾長老呲目欲裂。
“我等都已經動手了,你居然還問我敢不敢!”掌教瘋狂一笑,瞧著彷彿一團火焰般的朝陽老祖,符筆洞穿那烈焰,沒入了對方的左眼。
“噗通~”
朝陽老祖失去力量,跪倒在地,氣息漸漸全無。
“殺!”
此時眾人殺紅了眼,根本就管不得那麼多。
大隋
龍庭
楊廣口中噴血,胸口衣襟盡數打溼。
“陛下!”內侍尖銳著嗓子道。
在看如今天朝龍氣,不足全盛時期的三分。
無數龍氣散落天地間各處,被諸位命格主角獲得,成為了其崛起的機緣。
在一剎那,楊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了下去,長生不死神藥的力量居然被反噬的龍氣徹底洗去,悄然消散化作了虛無。
“陛下,值得嗎!”佛光繚繞的骨儀打暈了內侍,緩步來到楊廣身前。
“哼,你這和尚不知天子威嚴”楊廣冷冷一笑:“這天下是朕的天下,朕才是天下間唯一的主宰。”
話語落下,此時楊廣老太畢露,化作了四十多歲的樣子。
眼角魚尾紋不斷顯露,周身肌膚鬆弛,失去了歲月的光華。
“可惜了那一粒長生神藥”和尚輕輕一嘆。
“朕是天子!朕才是真正的帝王!”楊廣眼中滿是瘋狂。
“為一時之爭,折國運七成,廢掉一粒長生神藥,值得嗎?”骨儀輕輕一嘆,他不理解楊廣的思維。
楊廣不好受,其餘各國君王也不好受。
東突厥
始畢可汗口中黑血不斷噴出。
“可汗!”僕骨莫何急忙上前為始畢可汗推經活血。
“被人坑了!”始畢可汗破口大罵:“這瘋子,他一個人瘋,也不能拉著咱們大家去陪葬啊!哪個願意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那個願意做這種瘋狂的事情。”
“大王的意思是?”僕骨莫何抓了抓腦袋,眼中滿是不解。
聽了僕骨莫何的話,始畢可汗憤怒的道:“還不是楊廣那瘋子,自己想死罷了,居然還拉著大家一起去拼命。之前也不知這廝施展何等秘法,居然引動了,冥冥中的龍氣,叫我突厥的龍氣失去控制,真是該死!”
“大王這次怕是折壽三十年至五十年不等!”
僕骨莫何沉默一會,方才無奈道道。
“什麼,你說什麼!”始畢可汗聞言猛然掙扎著坐起身,隨即仰天咆哮怒罵了一句:“楊廣小兒,本王定於你不死不休!”
高麗
高昌王臥病在床,此時面色蠟白。
有得有失,有舍有得!
高麗經過大隋連年徵戰,龍氣消弱的殘破不堪,居然意外叫高麗王躲過了一劫。
雖然也遭受龍氣反噬,但卻只是傷了元氣而已,與其餘幾人比起來,可謂好得太多。
乙支文德默默的站在高昌王床前,面帶無奈輕輕一嘆:“中土果真水渾的很。聽人說楊廣準備三徵高麗,前兩次所為不過是寶物罷了,若再次東徵,只怕我高麗覆滅亦不過在旦夕之間,大王可有應付之法?”
“還請先生教我”高麗王面色蒼白道。
乙支文德聞言陷入沉默,過了一會才道:“陛下好生養傷,臣在好生思慮一番。”
“有勞愛卿了!”高麗王一陣苦笑。
東海
老烏龜緩緩自龜殼中露出腦袋,一雙眼睛看向東土方向,露出了一抹心有餘悸:“忒可怕!忒可怕!嚇死爺爺了!嚇死爺爺了!都已經死了這麼多年,這廝怎麼還依舊陰魂不散啊!嚇死龜了!嚇死龜了!”
“丞相可知這股氣機自何而來?”東海龍王勉強坐起身子,龍筋有些發軟。
之前中土的交鋒,嚇得東海龍王差點魂飛魄散。
這股力量若在東海爆發開來,只怕東海要廢了,億萬眾生死絕。
“陛下莫要憂慮,一個老不死的而已!死去了多年的小鬼,這一折騰,日後估計再也沒有機會出來害人了!”老龜不敢說出真相,生怕將四位龍王嚇得不敢進入中土搜刮好處。
“中土果真水渾,誰能想到大隋天子如此強悍,日後還需謹慎一些的好”北海龍王拍了拍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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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法象
太陽星
太陽星中火焰熊熊,液態的巖漿在不斷流轉。
那不斷爆發的核聚變力量,就算至道強者靠近,也絕對承受不得。
忽然一個黑洞出現,一截晶瑩剔透的指骨,緩緩浮現於太陽星表面。
足以秒殺至道的力量,但卻偏偏奈何不得那一截指骨。
“金烏的氣息,因果迴圈!”人影手掌一招,但見自家晶瑩剔透的指骨內,十隻金烏魂魄在不斷飛騰而出。
“本帝後繼有人,死而無憾,既然如此,本帝在助你一臂之力,又能如何?”只見那十隻金烏的魂魄居然沒入太陽星中,直接與張百仁祭煉的十隻金烏融合,沒入了十隻金烏體內。
瞧了太陽星一眼,天帝毫無留戀,一步邁出再出現時已經到了東海。
石碑下
張百仁安然盤坐,全部心神沉浸於石碑內的天書文字中,沉浸於無盡的奧義法則內。
一截指骨,就這般突兀的出現於張百仁身邊,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亦或者說是在看著張百仁身上的紫袍。
雖然十日煉天圖變換了形態,但卻瞞不過天帝的眼睛。
“嗡~”
十日煉天圖震動,將張百仁自參悟的狀態中驚醒,瞧著身前懸浮的指骨,以及那透明的人影,張百仁瞬間戒備起來:“你是什麼人!”
“陽神!”天帝看著張百仁,嘴角笑了笑,手掌一招十日煉天圖飛出,落在其手中輕輕撫摸,溫柔無比:“老朋友,咱們可是又見面了。”
張百仁袖子裡,一元泉眼一個激靈,所化的蟲子一陣翻滾,猛然驚悚的抬起腦袋:“該死的!這廝不是已經死了嗎?”
一邊說著,一元泉眼趕緊收斂生機,化作死物般附著在張百仁的袖子內。
“還有一位老朋友!”天帝手掌一招,只聽一元泉眼諂媚的聲音響起:“小人參見大帝,千萬載不見,大敵風姿依舊,如今能重歸大人麾下,是小人的榮幸!”
繼而卻見一元泉眼話題一轉,指向了張百仁:“大人,這廝欺負我,更是盜走了十日煉天圖,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你這小傢伙,又在搬弄是非!”天帝嗤笑,將一元泉眼攥在手中,然後看向張百仁:“還好,本帝傳人並非都是廢物,終究有人踏上就了仙道。”
“天帝?羲和?”張百仁看著眼前指骨。
天帝點點頭,面色詫異:“你居然識得我。”
“沒想到大帝居然還活著”張百仁面帶恭敬道。
“不,本帝已經死了!”指骨輕輕一嘆:“這只不過是當年大戰,本帝自我封印下的一縷殘魂而已。”
張百仁聞言默然,不知天帝接下來欲要如何,卻是不敢擅動。
“法天象地”天帝目光一轉,落在了石碑上:“竟然是法天象地,你倒是好機緣。”
“天帝也識得此神通?”張百仁詫異道。
“聽說過,但卻從未見過”天帝掃視著石碑上的天書:“這是近乎於天帝本質的一種神通,乃是妖族無上傳承,人族不可得見,卻不曾想居然在此遇到。”
迎著張百仁疑惑的目光,天帝道:“妖族有十門至高神通,法天象地第一。據說這法天象地乃當年天地間第一尊先天神祗的本命神通,此神祗號:法象,自稱為萬法之源,大道根本。法象死後一部分血肉被妖族煉化,居然傳承了這無上神通。以前只聽聞此神通傳於血脈,卻不曾想居然顯露於字跡。若叫你自己領悟,就算是你坐化,也休想領悟此神通半點皮毛,不過你既然遇到本帝,本帝自然會助你一臂之力。”
瞧著張百仁木木呆呆的目光,天帝道:“法天象地,單單知道口訣根本就修煉不得,還需要有上古先天神祗法象的本源。而恰好,本帝的這一截指骨,便是當年法相留下來的本源。”
“這……若將指骨傳給我,天帝大人如何……”張百仁遲疑道。
“本帝時日無多,倒不如成全了你,你若能於驚瑞之日證就仙道,也算全了本帝一脈的造化”天帝慢慢走到石碑前,靜靜的觀看那法天象地的經文。
過了一會,才忽然道:“怪哉,居然是祖龍那廝留下的,這塊石碑居然是祖龍鱗片煉製而成。”
一邊說著,只見天帝殘魂內眼中金光流轉,口中不斷連連稱讚:“妙!妙!妙!”
一連串的‘妙’字讚不絕口,顯然這法訣於天帝來說也是大有啟發。
過了許久,才見天帝收回目光,指骨內一縷太陽神火飛出。
說來也奇怪,那神火遇水居然沒有散發出絲毫熱量,徑直落在石碑上,只見那石碑碎石剝落,最終化作了一點白色精粹凝聚於虛空不散。
“歲月匆匆,祖龍的鱗片也風化了,唯有法相的精髓留了下來”天帝一口吞了法相精髓之氣,還不待張百仁反應,已經一指點出,落在了張百仁的眉心:“法天象地乃是合道之境的大神通,唯有煉虛合道才可施展,你如今雖然證就陽神,但調動起來卻有些勉強。若強行呼叫,怕有被虛空同化,毀滅道果之危。”
張百仁根本就來不及躲避,天帝一指已經點在其眉心處。
還不待其念頭轉動,鋪天蓋地的法天象地奧義已經滾滾席捲而來。
“算你機緣到了,法天象地不著急領悟,暫且封存便好,本帝時日不多,你還需接受本帝傳承。法象雖然厲害,但卻未必是我十招之敵,本帝傳承是大,法象是小!”天帝開口,將張百仁自法象傳承中驚醒。
一雙眼睛詫異的看著天帝,才聽天帝道:“有些事情,本帝要叮囑你,你可千萬不能疏忽遺漏。”
張百仁點點頭。
天帝面色凝重道:“這截指骨,乃是法象的指骨,但指骨內的骨髓,卻是本帝的骨髓。本帝稍後魂飛魄散,你須趁機將本帝骨髓煉入體內,相助你太陽神體更上一層樓。但你記住,太陽神體雖然厲害,但卻並非沒有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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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四海退兵
張百仁面色凝重起來,恭敬的聽著天帝教誨。
“太陽神體一旦練成,便萬法不侵,天地難滅!唯一的剋制,便在太陰星中。當年翌取太陰星精粹,匯聚十隻射日箭,射死了十隻金烏,本帝便已經明白,我等剋星便是那太陰星的精魄”天帝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你要記住了,若有朝一日遇見了嫦,一定要親手殺了她!這女人是我兄弟鬩牆的罪魁禍首,亦是化作了太陰星的精魄,每萬載便會化生一次,你一定要趁機將其斬殺,便可獲得萬載無恙。”
張百仁愣了愣神,他倒不曾想到太陽神體居然還有剋星,而且看天帝的表情,貌似這件事還很晦氣。
“翌去了哪裡?”張百仁道。
“忘記了!”天帝輕輕一嘆:“我只是一縷殘魂,更多的歷史真相,還需要你自己去摸索。”
張百仁默然,天帝雙眼留戀的看了世間一眼,將十日煉天圖一揮,便穿在了張百仁身上,然後看了看手中的一元泉眼,將其拋入張百仁袖子裡,殘魂在逐漸散開:“開始吧!本帝助你最後一臂之力。”
話語落下,只見那晶瑩剔透的指骨居然在慢慢融化,然後緩緩的向著張百仁左手流轉而去。
指骨滲透張百仁的肌膚,化作了一層薄膜,慢慢的順著張百仁左手,向著背後的脊椎而去。
最終與張百仁第一節脊椎融合,然後那火紅色的太陽之髓落入了張百仁脊椎之內。
天帝殘魂在慢慢操控著脊髓,控制著自家脊髓被張百仁吸收。
張百仁全神貫注的吸納著天帝的脊髓,不多時只見其二十四節脊椎內已經被骨髓填滿,然後張百仁的脊椎在不斷縮水,整個人的身高也在不斷縮水。
十幾個呼吸過後,張百仁已然化作了一個十二三歲童子,粉雕玉琢的站在那裡。
“哈!哈!哈!本帝後繼有人,日後這天下終究是姓張!”說完話天帝殘魂幽幽一嘆,就此消散於虛空。
張百仁站在原地,一張小臉粉嫩,伸出了手掌,卻見手掌上肌膚粉嫩,彷彿透明的一般,白膩無雙。
“法天象地!”張百仁開始參悟法天象地的奧義,有了天帝的解讀、批註,張百仁若再不能練成法天象地,那便是豬腦子。
而且法象的肉也已經被其煉化,是以領悟法天象地的速度格外快。
“法相!”
過去了兩日,張百仁略做沉思,然後才道:“我未必需要法相的骨骼,不過將法相骨骼當做養料,助我更進一步,筋骨淬鍊快上一分,倒是有益無害。”
張百仁決定吸收法相的骨骼,將其當成養分吸收,而不是選擇融合。
看著那空蕩蕩的泥土,張百仁念動間一座一模一樣的石碑聳立,只是這石碑失去了往日裡的光彩。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張百仁嘀咕一聲,自袖子裡將一元泉眼拽出來。
“大爺,嘿嘿嘿,之前是我胡說的!”瞧著張百仁那張淡漠的面孔,一元泉眼訕訕一笑。
“是嗎?向天帝告狀,請天帝誅我,便是你胡說的話?”張百仁默默唸訣,下一刻就見一元泉眼的慘叫傳開。
“道人饒命!大人饒命啊!您乃天帝后裔,天帝的傳人,豈能與我這渾貨計較,您快收了神火,饒我一命吧!”一元泉眼不斷可憐兮兮的哀求。
張百仁揹負雙手,過了一會方才嗤笑道:“識得教訓了?”
“識得!識得!小人知錯了,您日後就是小的新主人!”一元泉眼可憐兮兮道。
將一元泉眼攥在手中,張百仁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當年實力低微,被天帝禁錮在太陽宮中,怎麼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一元泉眼滿是無奈的道。
聽了一元泉眼的話,張百仁揹負雙手,過一會才道:“怪哉!反正時間足夠,我暫且閉關修成法天象地也不遲。”
三日時間悠悠即過,卻見龜丞相賊頭賊腦的自外界悄悄溜過來,一雙眼睛瞧著盤坐在青石上的人影,頓時愣住了。
“這?怎麼三日不見,這小子似乎又逆時光生長,越長越回去了!”老龜的眼中滿是愕然。
瞧著眼前十二三歲,粉雕玉琢的童子,若非其面孔、眉宇之間依稀有張百仁的八分樣子,老龜定然以為自己看錯人了。
“都督,您老人家修煉的是何等神通,傳我一道如何?”老龜圍繞著張百仁轉悠了一圈,就連一邊的石碑都顧不上打量,只是被張百仁吸引住了。
石碑乃當年祖龍所設,恆古不變,看與不看都沒什麼兩樣。
“老龜本以為自己修煉的功法已經逆天至極,但是如今看來,與都督您修煉的功法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啊!您這逆時光生長,反而增強自家實力,簡直不可思議至極!”老龜一雙眼睛掃過瓷娃娃般的張百仁,忍不住湊了上來,仔細的打量著張百仁,口中嘖嘖有聲。
“嚯~”
張百仁猛然張開雙目,兩輪烈日在其眼中劃過,四目相對,驚得老龜忍不住後退一步,跌倒在地翻滾了幾下。
“都督,怎麼三日不見,您身上氣勢又增強了一大截!”老龜嘀咕一聲。
“你這老龜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張百仁看著老龜,眼中露出感興趣之色。
老龜聞言抓了抓腦袋:“你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本都督修煉的是《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練此神功,一甲子返老還童一次,自此之後長生不老,化作長生中人,你修煉的是什麼功法?”張百仁看向老龜。
“老龜我修煉的乃根據八卦九宮更改出來的先天一氣,這先天一炁為之混元,堪稱萬物之起源,修此神通可延壽無量,活得越久實力就越強,只是你與的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法比起來,缺陷可不少!”老龜眼中露出一抹羨慕。
張百仁閱盡大內道藏,卻不曾聽過這等功法,只能道:“怪哉!怪哉!”
“老龜,你莫不是誆我,這當真是三頭六臂的下卷?”張百仁一巴掌搭在了老龜的脖子上。
雖然張百仁個子矮下來,但手勁卻強了不少。
老龜呲牙咧嘴,連連討饒:“都督饒命!都督饒命!這確確實實是三頭六臂的功法,此事我龍宮龍子龍孫人盡皆知。”
仔細打量老龜一眼,張百仁心中疑惑重重,但卻連懶得計較。如今既然得了法天象地,當然是心情大好:“帶我去見龍王。”
老龜一瘸一拐的走在前面,領著張百仁向前方走去,此時張百仁袖子裡那一元泉眼眼睛一轉,化作了一隻小蟲,慢慢爬到張百仁耳邊低聲道:“都督,你既然要撮合此事,此中有一件好處,你可莫要忘了。”
“那件好處?”張百仁愣了愣。
“都督說什麼?”聽到張百仁嘀咕,老龜轉過身來。
“沒什麼,自言自語罷了!”張百仁搖搖頭。
“當年霸王得天地氣數加持,煉成一件神兵喚作是:霸王槍,就藏在深海龍宮內”一元泉眼賣好道。
張百仁搖搖頭:“我善使長劍,要霸王槍何用?”
徑直將一元泉眼扔入袖子裡,隨著老龜來到了水晶宮內。
此時四海龍王端坐,見到張百仁進來後,俱都是一愣,隨即站起身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見過張真人。”
“莫要虛偽客套了”張百仁徑直坐在老龍王身邊準備好的椅子上,瞧著二郎腿,拿起了香蕉。
“都督如今怎麼個子又變矮了?”東海龍王譏諷一聲。
張百仁頓時面色一黑:“雖然個子變矮,但實力卻猶有進步,壓制你這老龍王還沒問題。”
“聽聞都督金屋藏嬌,你若變矮,可惜了你那美嬌娘!”西海龍王隱隱一笑。
張百仁一張臉頓時黑了下來,將香蕉扔在案几上:“莫非你們幾位老泥鰍今日請本督來此,就是為打趣我的?”
“都督莫要惱怒,我等歃血為盟,共同退兵!日後各不相擾。如今驚瑞已近,我等要做的便是暗自積蓄實力,獲得那驚天大機緣,自動亂中儲存下來,眼下爭鬥亦不過是內耗而已”西海龍王道。
“歃血為盟就不必,誰知你們龍族會不會使用詛咒之術壞我性命!”張百仁懶洋洋的吃著瓜果奇珍:“你四海退兵,馬祖大神自然也不會在繼續追究。”
四海龍王點點頭,東海龍王道:“好,為示誠意,我東海率先退兵。”
一邊說著,東海龍王傳下手令,不多時外界傳來退兵的銅鑼聲。
張百仁點點頭,此時法界中,馬祖手掌一招,一道手令飛出,不見了蹤跡。
東海撤兵
西海撤兵
北海撤兵
南海撤兵
徵戰了幾年,死傷無數的大戰,就此戛然而止。看起來虎頭蛇尾,但其中涉及到的雙方較量,利益重新分配,卻已經在暗中悄然完成。
四海退兵,張百仁站起身:“既然如此,本都督告辭!”
說完話劈開波濤,踏波而去。
ps:嗯,今天我要過六一,不加更了啊……誰都別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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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血洗金頂觀
金頂觀
殺戮四起,血流成河。
無數金頂觀弟子尚未來得及反應,便已經被從天而降的天雷化作了焦炭。
眾位長老拼死反撲,但北天師道有備而來,一道道驚天動地的大火球自雲層中砸落,打的金頂觀地崩山摧,無數房屋化作了火海。
掌教手中一杆符筆洞穿了朝陽老祖的眉心,收攝了對方的靈魂,瞧著跪倒在地的三位老祖,掌教收起符筆在三人身上摸索。
“沒有!”掌教頓時變了顏色。
“搜尋天書!天書才是關鍵!”掌教冷厲的聲音在山間迴盪。
“交出天書!”一位北天師道長老手中一根鑿子貫穿大地,將泥土裡穿梭遁逃的長老化作了死屍,鑿子自其滷門進入,破體而出。
“求求你!饒了他們吧,他們只是普通雜役弟子,根本就不修道法!”一位管事重重的跪倒在地,瞧著在火焰中掙扎的弟子,眼中露出了一抹悲切。
“噗嗤!”還不待這管事說完,腦袋便已經不見了蹤跡。
洞**
外界的地崩山摧將其驚醒,聽著那陣陣哭嚎之聲,張百義猛然自小寡婦體內拔出來,慌忙的穿戴衣衫:“外界怎麼這般聲音?”
小寡婦媚眼如絲,癱軟入泥,過了一會回過神來,感知逐漸恢復肉身,方才面色狂變。瞧著穿戴好衣衫的張百義,迅速的穿戴好衣衫,尚未等二人走出洞府,便聽到一陣地崩山摧的炸裂,朝陽老祖悲切的聲音響起,接著就是天帝出世。
山洞崩塌,但卻露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縫隙,恰恰能看到金頂觀廣場的景象。
“那是誰?”
瞧著縱橫八方,橫掃域內無敵天下的指骨,張百義心臟砰砰狂跳。
小寡婦湊了上去,仔細打量著場中形勢,然後面色一變。
小寡婦早年喪夫,受盡人情冷暖,非張百義這處優養尊的公子哥可比,瞧著面色悽慘的朝陽老祖與正陽老祖,霎時間面色慘白:“不好了!金頂觀怕是被人打上門來,三位老祖明顯不敵,方才請出了底牌。”
“我金頂觀乃是天地間有名的大教,何人敢打上我金頂觀?”張百義一愣。
隨即驚天動地的大戰爆發,指骨敗退龍氣,然後破空遠去,就見掌教的符筆插入了正陽老祖的眉心。
“不!”張百義淒厲的嘶吼了一聲:“二爺爺!”
話沒喊完,朝陽老祖又步了正陽老祖的後塵,驚喜的笑容凝聚在臉上,最終這一幕定格。
無數的弟子被大肆殺戮,血液映紅了泥土,順著臺階緩緩流淌而下。
張百義猛然撥動亂石,卻被小寡婦牢牢抱住:“你要幹什麼!”
“滾開!”張百義猛然扒動亂石:“我要去救爹!爺爺!二爺爺!還有各位叔叔!”
“啪!”
小寡婦猛然扇了張百義一個耳光,將其扇醒:“就憑你?你出去也不過是送了一個人頭而已。如今金頂觀慘遭屠戮,你要做的是忍辱負重活下去,留下金頂觀傳承,日後在籌謀復仇之事,憑你如今的力量,出去能做什麼?”
小寡婦猛然撕扯開張百義衣衫,然後拿出張百義懷中的舍利,褪下自身周身尚未穿完的衣衫,狠狠的坐了上去:“大歡喜禪法可以叫你我進入極樂境,避開各種秘法搜查,這是唯一的生機。如今不是逞能的時候,活下去,才有報仇的希望。”
兩行血淚緩緩滑落,張百義慢慢閉上眼睛。
書到用時方恨少,實力用時才知平日裡不好好用功,悔之莫及。
恨!
滔天恨意席捲張百義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寸心神。
他恨敵人,更恨自己。
恨自己為何平日裡沒有用功讀書!
恨自己為何平日裡不知努力修煉!
恨自己為何整日裡沉迷酒色!
每當想起往日裡父親的教導,老祖眼中的失望,張百義便心如刀割。那個時候自己太年幼,根本就不知道那一雙雙眼睛中包含了多少複雜的感情。
“我錯了!我錯了!從始至終爹都沒有放棄我,是我自己不爭氣,是我自己甘願墮落!”兩行血淚緩緩滑落,無盡的恨意居然矇蔽了佛光,化入了佛家的欲界。
愛恨情仇皆苦!
想到慘死在自己面前的老祖,還有眾位叔叔、伯伯,還有那被自己壞了清白的姐妹,無邊的恨意吞噬著張百義心神。
我還沒有和你們說對不起,你們怎麼就死了!你們怎麼就死了!
腦海中回憶起那失去了光彩的眸子,滿是不甘的面孔,烈火之中焚燒掙扎的身軀,張百義周身恨意滔天!
“我恨啊!我恨時光不能重來!我恨年少荒唐,做下了許多錯事!我還沒來得及說一聲道歉啊!”張百義七竅流血,沉入了欲界中,似乎化作了恨意滔天的修羅。
佛光流轉的舍利,不知何時浸染了一絲絲血色,徹底隱匿了二人的氣機。
金頂觀上下,男女老少滿門誅絕。
“掌教,沒有發現天書!”有長老陰沉著臉走上來。
“不可能,天書就隱匿在這山中,怎麼會不見!”掌教揹負雙手,對於地上的死屍視作不見。
腳踩著殷紅色血液,在潔白的大理石上留下了一道道殷紅色腳印,掌教看向了金頂觀的傳承大殿。
“搜刮了所有典籍,帶回去慢慢鑽研”掌教話語冰冷。
“掌教,金頂觀有餘孽逃生,不見了那張斐與張百義的屍體!”有弟子腳步匆匆闖進來。
“當真?”掌教一愣。
“當真!此事弟子親自造冊,千真萬確!”那弟子道。
掌教略作沉吟,眼中殺機流轉:“天書必然在此二人身上,速速派高手追殺此二人,切不可被人渾水摸魚。”
“人世茫茫,如何尋找?”那弟子面露為難之色。如今天下大亂,政令難通,更何況是天師道手令。
“張百仁雖然與金頂觀決裂,但卻不能不防備張百仁的責問!”之前眾位長老殺得痛快,但真的提起張百仁,依舊是心中打怵。
“再去搜查,務必不能放過每一個角落!”掌教斬釘截鐵道。
話語落下,眾位長老不敢辯駁,在次退下去默默的搜尋。
“走了三位易骨大成武者”又有人回報。
掌教只是面色陰沉的站在大堂中默然不語。
某一艘大船上,張斐跪倒在地,伏拜金頂觀方向許久無語。
在之後,四位子嗣亦是跪倒在地,雖然不知自家父親為何這般,但卻也感覺到了空氣中壓抑不住的沉默。
趙如夕跪倒在張斐身側,瞧著金頂觀地崩山摧的氣勢,張斐便知道,金頂觀完了。自家父親把唯一的生機留給了自己。
張斐攥緊拳頭,滴滴血液滑落,滴落在地板上。
“老爺”趙如夕聲音沙啞。
“只恨我實力不夠,無力迴天!”張斐緩緩閉上眼睛,聲音裡滿是悲愴、荒涼。
“身子要緊,日後金頂觀傳承,還要靠老爺傳承下去!”趙如夕趴在了張斐肩膀上,淚流滿面道。
“我恨啊!”張斐額頭觸地,血肉模糊。
恨自己實力不夠!
“那逆子明明有實力出手挽救局勢,卻坐視冷眼旁觀,當真是不孝子嗣!當初下生之時就應該一掌將其拍死!”張斐猛然站起身子走入船艙:“隨我去洛陽質問那逆子,為何不肯出手相助。”
“老爺,百仁是驢性子,只能順著毛擼,卻不能逆著毛擼”趙如夕道:“你請百仁出手,定然可以報此大仇。”
“不必多說,我意已決!”張斐閉上了眼睛。
南天師道
此時眾位主事匯聚一處,王家老祖面色沉重的端坐在主位,撫摸著鬍子許久不語。
“這次事情鬧得有點大,局勢似乎不在咱們控制之中了”王家老祖苦笑:“天地良心,我只想著挑撥北天師道與金頂觀大戰而已,誰能想到金頂觀居然如此不堪一擊,被人斬草除根了。”
“本來是可以藉助金頂觀重創北天師道的,誰知那天帝殘魂居然不理會金頂觀之事,徑直飄然離去,誰會想到這種事情發生?”一位王家老祖面色陰沉道。
“事到如今,事情已經做下,不可逆轉,咱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將自己摘出去!”王家老祖苦笑:“記得,所有手腳都要抹乾淨,決不能留下半點痕跡。”
曾經威震天下,從古至今延續了不知多少年的金頂觀,居然就這般滅亡了。
訊息一出,天下震驚。
白雲道觀
白雲看著身邊池水,露出了輕輕一嘆:“未曾看到大都督出手,看來大都督是真的與金頂觀張家決裂了,都督變了,變得越來越冷!越來越無情了。”
白雲冷眼旁觀,北天師道這等龐然大物,就算是白雲觀也不想隨便招惹。
“唉!”某一座道觀前,春陽道人看著藍天,盤坐許久後方才緩緩閉上眼睛:“如何才能暖化你的心。”
“金頂觀居然滅亡了!當年老夫與金頂觀的先祖還曾煮茶論道,不曾想世事變遷,莫過於此”徐福站在庭院內,眼中滿是回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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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德道!得道!
金頂觀的存在太過於久遠,久遠到徐福活了數千年,但是金頂觀依舊完好無損。
如今金頂觀一朝覆滅,難怪徐福滿面唏噓。
袁天罡這老道抱著三寶拂塵,露出了沉思之色:“不管怎麼說,大都督與金頂觀都是血親,打斷骨頭連著筋,縱使父子決裂,但畢竟血緣猶在,此事怕不好說。”
北天師道屠了金頂觀,一把火燒的金頂觀火光沖天,染紅了雲霄。
張百仁腳踏波瀾,來到岸邊,徑直向洛陽府邸而去。
隨著軍機秘府解散的訊息傳開,張百仁府邸也冷清了許多,各路高手領了寶物逐漸流落於江湖。
金頂觀的覆滅,各大門閥世家都在等著張百仁的動作,暗中準備看一場大戲。
外界
卻見張百仁回到府邸,那看守大門的侍衛攔截在前:“這位公子看起來有些面熟!”
張百仁臉一黑:“莫非連本都督也不識得了?”
張百仁呵斥一聲,那侍衛恍然,眼前的‘童子’不正是十幾年前張百仁的樣子嗎?
“老爺,您老人家返老還童了!”侍衛苦笑。
張百仁揹負雙手走入院子裡,就見袁天罡抱著拂塵在榕樹下打坐。
“都督!”袁天罡拱手行了一禮,面露驚詫之色:“您這玩的是哪一齣啊?”
“返老還童了不行”張百仁瞪了袁天罡一眼,慢慢坐在案几上。
“都督,這三日您去了哪裡?這天都差點翻過來!”袁天罡苦笑道。
“哦?”張百仁一愣,袁天罡正要開口敘說,卻聽門外侍衛道:“都督,張斐與趙如夕聯袂求見。”
“他們找我作甚?”張百仁目光閃爍,過了一會才點點頭:“帶他們去正堂。”
心血來潮,冥冥之中自然有所警示。
看了袁天罡欲言欲止的面孔,張百仁道:“說說吧,發生了什麼大事。”
“金頂觀被人血洗了!”袁天罡苦笑道。
“什麼?”張百仁驚得坐起身,眼中滿是震驚:“你莫不是和我開玩笑,金頂觀乃老牌勢力,延續了不知多少萬年,怎麼會忽然被人血洗?”
袁天罡低頭苦笑,這等大事他豈敢開玩笑。
將袁天罡的表情收之於眼底,張百仁頓時面色陰沉下來:“傷亡如何?”
張百仁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水。
“怕是除了張斐與趙如夕,金頂觀再無活口!”袁天罡輕輕一嘆。
“什麼!”張百仁動作一僵,手中茶盞化作了液態琉璃,滴滴落地:“你一定是在騙我!”
袁天罡沉默。
“誰做的?”張百仁道。
“北天師道!”袁天罡道:“不過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知道!”
張百仁慢慢站起身:“我去見張斐!”
大廳中
張斐與趙如夕坐臥難安的來回張望,身邊的茶盞已經喝了一杯又一杯。
三杯過後,才見面無表情的張百仁走了進來。
“逆子!”瞧見張百仁,張斐的火氣忽然爆發出來,忍不住摔碎了手中茶盞:“就算金頂觀在如何對不起你,你也不應該坐視金頂觀被人屠戮,可憐我張家七十四口老少人命,皆盡化作幽冥亡魂。”
儘管張百仁化作了少年時的樣子叫張斐有些驚異,但卻一眼就認出了張百仁身份。
“老爺!”神情疲憊的趙如夕連忙上前拉住張斐。
“你莫要攔我!”張斐一揮手將趙如夕推開,一步上前攥住了張百仁衣領:“我張家七十四口人命,上有嗷嗷待哺的嬰兒,下有百歲老人,純陽道觀大小道人三百一十六口,盡數化作了齏粉,這回你滿意了?百義死了,你滿意了!”
張斐拉著張百仁的領子將其提起來,猛然一推,卻見張百仁身形飄忽落在了地上。
張百仁默不作聲,沒有辯解。
“你就算是看不得我,看不上百義,但老祖待你如何?老祖待你可有藏私?”張斐眼睛猩紅。
張百仁淡淡的看著張斐,一邊趙如夕連忙上前:“百仁,你莫要怪罪他,金頂觀三百一十六口人命,他都已經得失心瘋了。”
“胡說!我沒瘋!誰說我瘋了!都死了!老祖、長老、百義都死了,這回叫你這孽子滿意了,我等被人屠戮,你有何好處!”張斐吐沫星子噴濺。
“為何屠戮金頂觀?”張百仁看向了趙如夕。
不用趙如夕回答,卻又自言自語道:“天書!”
天書乃道統傳承重物,換作是張百仁,也定然不惜一切代價,屠城滅門,將天書找回來。
“三十年前張家滅門,娘一個人遠走塞外,所為者皆是天書。如今金頂觀步了後塵,起因也皆是天書!一切皆因天書而起,貪唸作祟!”張百仁幽幽一嘆:“二十五年前你設計勾引我母親,致使北天師道嫡系與旁系分裂,天書流落在外,這一切皆因金頂觀而起,一切皆為因果,不過一場輪迴罷了。”
“放屁,我與你娘你情我願,乃天作之合……”張斐開始辯駁。
張百仁不聽張斐的話,只是彈了彈衣袖。
“百仁!”趙如夕上前來,精神憔悴的道了一聲。
“我與金頂觀恩斷義絕,早已沒有瓜葛,二位來我這裡吵鬧,卻是不符合情理。念在你慘遭鉅變的份上,便饒了一命吧!”張百仁揹負雙手,一雙眼睛看向遠方雲霄:“若無別的事情,二位還請離去吧。”
“孽子,你……老夫今日便於你割袍斷義,恩斷義絕!”張斐猛然扯下一塊衣襟,面色猙獰的看著張百仁。
瞧著飄落腳下的半截衣衫,張百仁不屑一笑,慢慢坐在案几上喝著茶水。
“百仁,張家屍骨未寒,你好歹也是張家後人,如今張家之人皆被北天師道追殺,你且為他們收了屍骨,也算是全了血脈緣法”趙如夕苦笑著看向張百仁。
“哦?”張百仁不置可否。
瞧著張百仁這幅風輕雲淡的樣子,張斐便是氣不打一處來,氣血沖霄額頭青筋暴起,猛然一步來到張百仁身前,抓起張百仁的領子提起來:“逆子,你到底出不出手為張家復仇。”
茶水打翻,浸染了張百仁胸口,張百仁攤攤手:“我與金頂觀早無因果,你身為金頂觀掌教,你不去復仇偏偏來找我,豈不是無能的很?”
“你!”這話氣得張斐一口逆血噴出,濺了張百仁一臉。
“無能之輩,只會來我這裡吵鬧,你若有本事,儘管殺入北天師道!”張百仁眼中滿是嘲弄。
“砰!”張斐一推張百仁,撞得座椅後跌,然後一聲長嘯跑出了張府。
“百仁!”趙如夕無奈喚了一聲。
張百仁擺擺手,示意趙如夕追出去,才見張百仁不急不慢的拿出白色錦帕,擦了擦臉上的血漬。
“跟出去看看吧,將洛陽地界北天師道勢力盡數拔出,不許張斐出洛陽城半步!”一邊擦拭著額頭上的血漬,周身水汽繚繞,將身上的水漬盡數洗去。
荊無命緩緩自張百仁影子裡走出來,對著張百仁行了一禮,方才轉身離去。
張百仁揹負雙手,一雙眼睛看向遠方,瞧著荊無命遠去的背影,嘆了一口氣。
“都督果真是割捨不得親情!”袁天罡走出。
“德道!德道!修行之人,修得便是德與道!自古以來,成道者無不孝之輩,我生而知之,不欠張斐分毫,但天帝的血脈傳承,卻是不假!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得了天帝傳承,獲得了天帝的血脈,這便是因果!而且朝陽老祖待我卻也有幾分情誼。當年塞北發現我後,便想收歸於金頂觀,若非本都督懶得和張家揪扯,趁早離去,只怕如今也加入金頂觀了”張百仁深吸一口氣:“天書下落何在?天書是我母親留下來的,誰敢染指,我便剁了其腦袋。”
“天書不知所蹤,如今北天師道各路修士正在尋找天書的蹤跡”袁天罡道。
張百仁嘆息一聲,身形緩緩消失在大堂內。
瞧著張百仁遠去的背影,袁天罡臉上露出笑容,彷彿一朵花般:“就知道你會這麼做。”
“老爺!”趙如夕追出張府,只見張斐一陣搖晃,居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待醒來後,已經來到了一座小院子內,簡陋的屋子內擺設著些許日常用品。
“這逆子,簡直大不孝!”張斐氣的咬牙切齒,口中咳血。
“爹!”
床前四個孩童哭哭啼啼,大的十四五歲,小的才三四歲。瞧著口噴鮮血的張斐,俱都是痛哭出聲。
“該死的!”張斐撫摸著自家孩子腦袋:“爾等日後好生修煉,莫要步了爹的後塵。爹只恨有心殺賊,無力迴天,我恨啊!”
“老爺保重身體,金頂觀的傳承,還需你延續下去,只要給咱們一些時日,日後終究有東山再起之時!”趙如夕安慰道。
“也只能如此了,我純陽道觀張氏家族傳承萬載,豈能由我而斷?”說著話看向趙如夕:“你日後莫要慣著他們,男孩子不吃苦,怎知修行的重要性。”
“是!是!是!都聽老爺的!”趙如夕無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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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章 再臨金頂觀
瞧著地上的血漬,金頂觀山腳下來了一道人影。
一個一襲白衣,赤裸著雙足的少年,瞧著腳下殷紅血漬,默然不語。
血液是從山上流下來的,黑紅色的血漬中似乎有冤魂在陣陣咆哮,充滿了不甘的嘶吼。
腳踩著僵硬的青石,但這少年似乎毫無所覺。
一步步踩著血漬上山,腳下的血漬粘稠之感猶自尚未完全散盡。
“我聽到了風中的哀嚎,不甘的哭啼!”張百仁看到了腳下的第一具屍體,一個面色慘白的小道士,一雙空洞的大眼睛中滿是恐懼、不甘以及對生命的嚮往。
緩緩蹲下身子,打量著那道童,張百仁細嫩的手掌閉合了那眼睛,口中默默唸誦著往生咒。
一具!
兩具!
三具!
張百仁面色古井無波,不斷閉合那一雙雙滿是不甘的眼睛。
路過一片火場,地上滿是分辨不出形體的骨頭,黃油散發出令人作惡的味道。
那一道道掙扎的痕跡,格外的叫人心中翻滾,難受。
“唉!”張百仁繼續緩步而行,來到了山巔,看到了跪倒在地,面帶不甘、憤怒的朝陽老祖。
在其眉心之處的孔洞,格外引人矚目。
春風吹來,就這般靜靜的跪在地上。
遠處大殿煙火升騰,燃燒了三日三夜的大火猶自尚未熄滅,天空中烏鴉在不斷啼鳴,然後就見那烏鴉口中吞噬著腐肉,大快朵頤。
“你這老道,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而誤了唧唧性命!”張百仁蹲在朝陽老祖身邊,話語低沉,帶有一絲絲嘲弄的味道。
看著那不甘的雙目,眼睛裡不斷噴出的火焰,張百仁大袖一翻,霎時間大地裂開,朝陽老祖的屍體被埋了進去。
張百仁來到後山,周身五鬼搬運著一具具屍體,不斷來到後山天坑中,將那一具具屍體扔入大坑內。
瞧著滿面懵懂的三歲孩童,那純淨的面孔上帶著一抹乾淨的笑容,張百仁露出了一抹嘆息:“塵歸塵,土歸土!”
口中唸經聲不斷,張百仁默默唸誦往生道經。冥冥中輪迴之門開啟,只見一道道懵懂的魂魄沒入輪迴中,不見了蹤跡。
“哈哈哈,掌教真人說的不錯,金頂觀餘孽必然會回來收屍,不知你這餘孽是金頂觀的哪一位!”天空陽神飄忽,四道元神飄搖而來,停在張百仁十步外。
唸經聲停止,張百仁靜靜的站在那裡,看著填坑中的屍體,露出了一抹惆悵。
“小子,老祖在與你說話,你聽到了沒有!速速交出天書,饒你一命!”一位陽神老祖向著張百仁走來。
猛然操控道法,張百仁被那老者拉扯著轉過身子,待瞧見眼前這丰神如玉的童子,四人俱都是齊齊一愣。
“這是誰?”
“這般靈秀的人物,簡直天下少有!”
“丰神玉骨!”
“造化所鍾!”
眾位長老俱都是心中齊齊一讚,隨即看到那人影的面孔,心中升起一個念頭:“這面孔看起來有些眼熟!”
“小子,你莫非是啞巴!交出天書,饒你一命,不然非要叫你嚐嚐抽魂煉魄的痛苦不可!”一位陽神老祖手中浮現出一抹綠油油的鬼火。
張百仁手掌一翻,自袖子裡掏出了一盞古樸銅燈,似乎是喃呢自語般,一雙眼睛看向遠方的黑紅色血漬:“你們知道自己在和誰說話嗎?”
這話一出,四位真人俱都是一愣。
張百仁不給四人說話的時間,猛然一伸手掌,這一掌似乎遮天蔽日,籠罩一方時空,四位真人根本就來不及施展神通道法,便已經被張百仁的神通拿下。
油燈內神光流轉,無數咒罵之聲撲面而來,痛苦的哀嚎聲亦不斷與之相伴。
油燈內表面紋路流轉,瞬間將四道元神修士鎖住,然後一點點微弱的火苗慢慢升騰而起。
“唉!”張百仁幽幽一嘆,大袖一揮,瞬間推金山般,平復了墓穴,一道墓碑立於後山:“張氏家族慘死人之墳墓,百仁立!”
“缺了三個人!”張百仁揹負雙手,瞧著墓碑許久無語,手中拿出乾柴木火點燃,大把的銅錢、黃表紙在慢慢升騰而起,隨著火焰飄入了幽冥世界。
在這一刻,張百仁似乎看到了冥冥中幽冥的世界,在哪裡無數鬼魂哀嚎咆哮,可惜一座莫可言狀的石門緊緊閉合,擋住了張百仁的視線。
他有一種感覺,只要自己一指,便可擊穿石門,深入陰司幽冥之內。
“都督莫要衝動,哪裡乃是鬼門關!”徐福出現在張百仁身後:“如今始皇鎮封鬼門關,鎖死了陰陽兩界通道,一旦破開鬼門關,後果不堪設想。”
張百仁收回目光,重整心神,看向了一邊的徐福:“先生怎麼有空來此?”
徐福拿過張百仁手中的符紙,然後在黃紙上點點畫畫,三味真火點燃:“與都督結下善緣,張家之人魂魄入了陰司,有我手令必然會受到庇佑。”
“既然已死,在轉世輪迴,當不是張家之人,又有何用啊!”張百仁燒著手中黃表紙,露出了一抹悵然。
“這山中居然還有活人”徐福面露詫異之色。
張百仁一愣,徐福手掌一伸,但見遠處天崩地裂,一道黝黑的隧道出現。
“出來吧!”徐福喊了一聲。
一陣細細索索的穿衣服聲響起,然後就見煞氣沖天,雙目赤紅的張百義一馬當先走出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墓碑前許久無語。
小寡婦怯生生的走出來,跪倒在張百義身後。
“你們兩個倒是幸運,張家總算沒有絕後!”看著張百義,張百仁少了一把黃表紙。
“大哥!”張百義跪倒在地:“我張家修士,論修為大哥最拔尖,修煉界亦有目共睹,還請大哥為我張家復仇。”
“天書何在?你怎麼又修煉大歡喜禪法了!”瞧著跪倒在地的人影,張百仁面色淡漠,帶著淡淡的失望。
爛泥扶不上牆,果然是真的。自己對張百義的期望太高!
“天書被四叔拿走,交給了北天師道”張百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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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天書歸回
四叔?
張百仁聞言一愣:“四叔是誰?”
“四叔張志”張百義眼睛猩紅道。
張百仁掃過張家墳墓,扔掉了手中紙錢,慢慢站起身:“是了,張家尚有一人逃過此劫,想來四叔便是那人。”
話語頓了頓,轉頭一雙眼睛看向張百義:“你說天書交給了北天師道,此事從何說起?”
“四叔用天書交換了北天師道的那顆世尊舍利,助我修煉大歡喜禪法!”張百義跪倒在墓碑前,拿過紙錢慢慢焚燒。
“哦?”張百仁揹負雙手,一雙眼睛看向遠方的虛空,許久不語。
過了一會,才見天邊人影流轉,北天師道掌教面色恭敬的走進來,對著張百仁行了一禮:“見過都督!”
“你這廝滅我純陽道觀滿門,居然還敢出來,是誰給你的膽子!”張百義猛然躥起身向著掌教打去。
掌教搖搖頭,一揮手盪開了張百義,然後雙眼看向張百仁:“都督,此事我北天師道有解釋。”
張百仁聞言不置可否,掌教恭敬道:“都督不知,純陽道觀實在過分,暗中謀算我北天師道天書也就罷了,居然還盜取我北天師道的世尊舍利,簡直是欺人太甚!我北天師道若無點動作,日後如何立足於天下。”
“胡說,明明是我利用天書交換的世尊舍利,怎麼會盜取捨利?”張百義怒斥一聲,轉過身看向張百仁:“大哥,他信口雌黃冤枉我。”
“你用天書交換世尊舍利?”北天師道掌教一愣:“你與那個長老交易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我四叔做的交易!”張百義義正言辭道。
“都督,我北天師道是絕對沒有收到過天書的,此事天地可鑑!本座亦可以起誓!”掌教手指豎起。
一面是恩情淡寡的孃舅,一面是斷絕恩義,但卻血脈猶在的本家,張百仁如何做?
“我不管那麼多!”張百仁揮手打斷了張百義與掌教的話:“我乃是張家之人,我只要張家血脈不能斷絕,純陽道觀的道統不能斷絕。至於說張家死多少人,死了多少嫡系,與我無關。”
此言一出,北天師道掌教頓時面帶喜色,沒想到張百仁與純陽道觀斷的這麼幹淨。
一邊張百義呲目欲裂,撕心裂肺道:“大哥!”
“雖然張家與我無關,但朝陽老祖與我卻有恩情,不能白死!”張百仁揹負雙手,向著山下走去:“這筆賬沒完,還需北天師道與我一個交代。”
張百仁遠去,掌教一個哆嗦,連忙上前:“都督且慢!”
“如何?”張百仁轉頭看向掌教。
掌教連忙道:“都督,我北天師道四位長老忽然失蹤,不知都督可否見到?”
“死了!被我殺了,莫非你有意見!”張百仁一襲紫色衣袍,頭戴發冠慢慢轉過身,雙眼看向了對面的北天師道掌教。
感受著背後眾位長老的目光,掌教硬著頭皮道:“這幾位可都是你叔祖輩的人物!”
“死了就是死了!”張百仁轉身繼續遠去,腳下踩著依舊略帶粘稠的血漬,一步一行慢慢的走到了山下。
可惜!
看著張百仁遠去的背影,北天師道眾位長老義憤填膺,但卻是終究不敢動手。
“這餘孽怎麼辦?”看著跪倒在地的張百義,一位長老將對張百仁的怒火轉移到張百義身上。
“帶回去圈養起來,叫其留下血脈!”掌教冷冷一哼,轉身消散在空中:“全力尋找張志!一定要趕在大都督面前將天書奪回來。”。
“哥!”張百義撕心裂肺的吼了一聲。
“我還以為你會忍不住大開殺戒”徐福跟在張百仁身後。
“金頂觀與北天師道的恩怨糾葛稀裡糊塗,已經說不清到底是誰對誰錯!”張百仁揹負雙手,雖然化作了七八歲的孩童,但周身卻自然有一種威嚴的氣度:“因果而已!陛下要我剿滅北天師道與南天師道,計較這麼多有什麼用?和一群死人計較,本都督沒那麼無聊。”
瞧著張百仁遠去的背影,徐福搖搖頭,徑直消散在空中。
卻說張百仁來到山腳下,一雙眼睛看向煙火沖天的純陽道觀,手中出現了一滴殷紅色血珠,在血珠內似乎有一枚太陽在緩緩升起,照耀無窮寰宇。
“張志!天書是我張家之物,是母親之物!你敢從中作梗,盜取天書,本都督豈能容你!”一道虛幻花瓣流轉,因果之力交織,不斷的向著血珠捲去。
下一刻血珠蒸發,張百仁身形消失無蹤。
“天書果真高深莫測玄妙萬端”某一處偏僻的深山老林內,一道道符文貼在大樹上,張志看著那符文,露出了一抹陶醉之色。
在不遠處,一座茅草屋稻草翻新,顯然是新蓋的。
“哈哈哈,那傻小子空守寶山,但卻偏偏不自知,簡直是可笑到了極點,正法不修修邪法,果真是天下第一紈絝!”張志打量著樹木上的符文,隨即走回茅草屋前,拿出來不知什麼皮毛製成的筆桿,正在慢慢修飾。
“張志!”
忽然一道聲音自背後響起,驚得張志連忙回身,露出了戒備之色:“你是如何入我彌羅大陣的?”
入目處卻見一氣度不凡的童子站在青石上,靜靜的掃視著自己。
“交出天書,自廢修為,本都督放你一條生路!”張百仁面無表情的盯著張志。
“哪裡來的小娃娃,也敢在道爺面前大放厥詞!”道人嘲笑一聲,隨即手中神光流轉,只見大樹上的道道符文向著張百仁飛去。
那無數符文化作一張電網,欲要將張百仁包裹住,化作一隻烤乳豬。
張百仁搖搖頭,袖子輕輕一掃,滿天符文瞬間消失一空,然後對著張志手掌一招,就見其懷中一書籍大放光芒,落在了張百仁手中。
見到張百仁輕而易舉的破了自己手段,張志頓時豁然變色:“我乃金頂觀張家的人,閣下為何奪我天書?”
“金頂觀已經被人剿滅,你且去陪葬吧!”張百仁手中一道雷霆迸發,不待那張志反應過來,已經將其化作了齏粉,三魂七魄瞬間被天雷炸開。
“物歸原主!”張百仁掃視著手中天書,輕輕一嘆:“因果迴圈,此物終究又回到了本都督手中。”
說完話,身形一轉消失在空中,不見了蹤跡。
張百仁走後不久,才見天空中道道陽神流轉,落在了竹屋前,瞧著那一堆齏粉,俱都是露出驚駭之色。
“來晚一步,也不知天書落在了誰的手中”領頭之人面露遺憾之色。
“可惜了!”
一群人搜尋一番,方才就此遠去,不見了蹤跡。
中土
洛陽城
無數高手暗自匯聚
張百仁緩步走入皇城,卻見大內侍衛俱都是面色嚴肅的匯聚一處。
張瑾靜靜的站在大殿外,等候天子的吩咐。
“大都督,陛下請您進去!”
張百仁剛剛來到大門前,就有內侍開口。
走入大殿,看著端坐上首的人影,張百仁愣了一愣。
而此時楊廣看著張百仁,也是愣住了。
“陛下你……”張百仁看著端坐在哪裡的楊廣,露出了詫異之色,如今楊廣垂垂老矣,大腹便便,哪裡還有往日那種重返年輕的風采?
“遭受了龍氣反噬,破掉了長生神藥的力量”楊廣輕輕一嘆,隨後手掌一伸,簽發了一道手令扔給張百仁:“倒是你,怎麼返老還童,越活越年輕了?”
“下官已經化作陽神真人,超脫生死輪迴,年齡於我來說不過是一個數字罷了”張百仁接過楊廣手令,露出了一抹詫異:“陛下下定決心圍剿上清、靈寶了?”
“必殺之!”楊廣眼中殺機四溢:“你暗中點齊高手,封鎖上清靈寶的各地關卡,不得任何人放行,只許進不許出!”
“封鎖的路上,卻封鎖不得空中,封鎖不得地下”張百仁沉思道。
“無妨,朕早有準備,請了彌羅真人出山!彌羅真人煉有一寶,喚作是彌羅光罩,只要將那彌羅罩一拋,管叫他陽神難走,殭屍難行!天上也好,地下也罷,都是一塊鐵板”楊廣自通道:“朕欲要親徵,親自剿滅此二宗。”
“下官定安排妥當!”張百仁點點頭,拿了手令走出,瞧著恭敬侍立的張瑾,張百仁掃過大殿前的上千大內高手,露出了一抹笑容。
兩千大內高手,三千軍機秘府高手,若不能剿滅區區上清、靈寶二宗,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話。
“目標上清,封鎖一切門路,許進不許出!”張百仁面色冷酷,眼中閃過一抹殺機。
張瑾點點頭:“上清交給我等,靈寶就交給都督了。”
“務必不能出現岔子!”張百仁面色凝重道。
“都督放心!”張瑾一揮手,眾侍衛暗中出了洛陽城,一騎絕塵,徑直向上清道而去。
回到自家府邸,張百仁簽發手令,三千軍機秘府高手如今早埋伏在靈寶周邊地界,暗自裡登入名冊,只待張百仁一聲令下,便衝入其中進行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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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覆滅上清
上清
此時上清道各位老祖匯聚於大殿,一雙雙眼睛看向遠方密林,露出了凝重之色。
大內高手忽然封鎖上清道各處關卡,上清道的人也都不是傻子,早就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勁。
“可能傳遞訊息?”一位老祖陰沉著臉道。
“難!天空也好,大地也罷,都被一種奇怪的罡氣封鎖,除非是真正至道陽神,否則的話……咱們想要破開那罡氣,必然要大動干戈!”掌教搖搖頭。
“朝庭大內高手封鎖此地,目的是為了捉拿金頂觀張志,欲要尋找丟失的天書,但我看起來總感覺有幾分不妙,似乎這大內高手是衝著咱們來的。”
“我上清立足數百年,難道朝廷當真敢與咱們撕破面皮不成?”
“見機不妙,立即撤走,決不能有半點遲疑!所有家底各位老祖都收拾好,還需清點仔細!”有老祖話語凝重道。
“暗中將一部分長老精英隱入洞天之內,即便上清遭受不測,也能薪火相傳!”
洞天塑造其實並不難,至少對於陽神真人來說並不難。但一位陽神真人,終其一生都未必能將自家洞天真正孕育大成,永恆不滅。
就像是空空兒的壺中洞天,可謂是無價之寶。
洞天隱匿起來,若不知門路,想要尋找起來可謂是難上加難。
“咦,天子龍氣怎麼徑直向我上清來了?”上清道的一位長老看著遠方滾滾而來的天子龍氣,彷彿排山倒海山崩地裂的海嘯一般,驚得瞪大眼睛。
“怕是來者不善啊!道路已經封鎖,我等肉身難過,皆已經成為甕中之鱉,事到如今只能憑天意了”掌教輕輕一嘆。
動便迅若雷霆,彈指剎那間覆滅千山萬水。
楊廣出行,那浩蕩的天子龍氣,根本就遮掩不住。
上清山腳下
楊廣揹負雙手,靜靜的坐在轎子裡。
“天子降臨,上清各道修士還不速速出來接駕!”張瑾聲若洪鐘。
張百仁站在楊廣轎子一側,靜靜的打量著上清道的地脈。
“我等恭迎陛下!”山上呼呼啦啦的一群老道士走了下來,面色恭敬的對著天子行了一禮。
“朕今日來此,是為了問罪諸位的!”
簾子拉開,楊廣緩步自轎子中走出來。
鋪天蓋地浩浩蕩蕩的天子龍氣席捲而來,壓得眾位道人的頭更低了。
“草民惶恐,不知有何罪過,勞煩天子屈尊降貴,親臨上清”掌教頓時心中一突。
“上清道通敵賣國,勾結反賊,其罪罄竹難書,將諸位長老都盡數給我拿下!”楊廣眼中閃爍著道道殺機,他根本就不是來和你講理,也不是叫你心服口服的,而是直接來滅宗的。
“殺!”張瑾面帶猙獰,一掌猛然拍出,這麼短的距離掌教全無防備,肉身瞬間崩潰,化作了一捧血霧。
“殺!”
在其身後大內高手瞬間竄入山中,對著眾位道人舉起了屠刀。
天空中風雲變幻,陽神剛剛出竅,便已經被天子的龍氣壓制,道法神通被壓制到了極點,根本就不是朝廷大軍的對手。
“降妖伏魔!”山頂空氣響起音爆,道道驚雷聲響起,隨即便見上清道護法弟子突破音爆,向著朝廷的高手殺了過來。
“化陣!”上清道作為有陽神真人誕生的大教,當然不是那麼容易被剿滅的,不然天子也不會隨行。
只見眾位被壞了肉身的長老陽神匯聚,化作了一道無形大陣,慢慢扭曲虛空,只見虛空不斷蜿蜒,一張金色符貼被請出,居然抵消了部分天子龍氣的壓制。
“那是陽神真人手書金貼!”張百仁瞳孔凝聚,露出了慎重之色,對著楊廣道:“陛下,上清怕是有陽神老祖還活著。”
楊廣眉頭皺了皺,修行者踏入至道陽神、至高武道,天子龍氣的壓制大打折扣,如今楊廣身上的天子龍氣不足全盛時期的三成,還真未必能壓得住對方。
“轟!”
濤濤洪水不知自何處而來,只是憑空自那符文中衍生,只見洪水過處大內高手居然站不穩腳跟,被憑空捲起衝入了山腳下。
“真水的力量!”張百仁一步邁出,瞧著那滾滾洪水巨浪,擋在了天子面前。
這般洪水,伏波咒也不得奏效。
水往低處走,此乃大千世界法則!
伏波咒能平定波濤,但卻更改不得法則。
一道缽盂出現於手中,任憑上方巨浪滔天,瞬間萬流歸宗沒入了缽盂內。
這還是當年得自於水神的寶物,以祖龍骨骼打造而成的缽盂。
“該死,何人能破了此神通?”瞧著上方金色符籙內流轉而下的洪水,衝得朝廷大軍潰不成軍,楊廣掃視著身邊眾位高手。
“我來!”張瑾一步邁出,跨入了洪流中,彷彿是滔天瀑布中的一塊磐石,穩穩紮根於瀑布之中。
“砰!”
一步邁出,劈開水浪。迎著波浪,張瑾逆流而上,穩穩當當的向山頂而去。
如今的張瑾,不知吞噬了多少噸黃金,整個人徹底化作了黃金鑄就的神體,當得起一聲萬法不侵。
一步一步向著山頂走去,尚未等張瑾靠近那符籙,只見遠方已一道雷霆劃過,剎那間張瑾身子一陣酥麻,倒飛而出。
然後只見那閃電在空中游走,彷彿一根長矛般,向著楊廣刺來。
“陛下小心,陽神真人出手了!”張百仁一聲驚呼,便要出手。
“不必,朕親自來!”楊廣擺擺手,制止了張百仁的動作。
與洪水比起來,楊廣覺得這雷電更好應付一些。
雷電雖然是陽神真人出手,但卻脫不開‘法’之一字。而那滔滔洪水雖然經過法界力量,但卻已經轉化為真實,乃是真正的洪水,不受天子龍氣壓制。
楊廣自己是絕對抵擋不來那洪水力量的,天空中刺來的雷電,卻不被楊廣放在眼中。
“嗚嗷~”
一聲龍吟咆哮天地,只見楊廣背後一條五爪金龍沖天而起,遨遊九天後猛然扎入其背後,自百匯進入體內。
“砰!”
楊廣一拳揮出,天地龍氣雲從而影隨,這一刻楊廣的手掌似乎化作了雷電,猛然撕裂長空,將雷電擊潰。
一道符文在空中飄蕩,雷電被破去,顯露出了一道雷光繚繞的符紙。
“給朕死來!”
楊廣一隻手掌似乎無視空間,化作了一隻金龍的爪子,遮天蔽日刺穿虛空,向著上清道伸爪抓去。
虛空撕裂,一道身形浮現。
“壺中洞天!”瞧著被撕裂的虛空,張百仁暗自驚異,大教底蘊果真非同尋常。
那陽神一轉,裹挾著一片翠綠色葉子,剎那間消失於青冥,彌羅光罩難擋其半個呼吸。
“哪裡走!”
天子隨後一拳轟出,這一刻天下群雄震驚,只見一隻龍爪橫貫中原,遮天蔽日的拍了出去。
在龍爪前方,一道綠色葉子變換無窮,左右挪移遮擋著龍爪的鎖定。
“至道陽神真人!”
觀自在猛然抬起頭,瞧著自龍爪下不斷逃亡的虛影,眼中露出了一抹震驚之色。
這便是天子,就算真正的陽神真人也只有逃命的份。
“不愧是天子,龍氣就是霸道!我若獲得這股力量,區區張百仁又有何懼哉?”李世民眼中露出了一抹神往。
天下各宗俱都是一雙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那遁逃的至道陽神,至道陽神乃修行界絕頂的力量,若真的叫至道陽神遁逃,只怕對於朝廷威嚴的打擊,是致命的。
江都
王世充看著那遮天蔽日的巨爪,眼中露出一抹炙熱。
瓦崗地界
瓦崗山盜匪俱都是噤若寒蟬,瞧著那橫貫天下的龍爪,露出了震驚之色。
“砰!”
最終那陽神真人沒有逃脫龍爪,被一掌拍入了大地深處。
剎那間群山崩塌,陽神真人生死不知。
至道陽神真人可以長生,但沒人說殺不死!
一抓收回,楊廣看向了上清山中的眾人,再次一拳轟出。
“砰!”
空中金色符籙炸開,滔滔洪水戛然而止。楊廣收手,面無表情的擺擺手:“誅殺滿門!”
誅殺滿門!
一聲令下,大內高手猛虎出籠,衝入山中。
山中元神高手肉身被限制,動起手來大打折扣,就算是陽神聚散無形,但你肉身不行啊。
一具具肉身倒下,眾位陽神真人憤怒的咆哮驚動群山,各路神通鋪天蓋地的向著楊廣捲來。
“不堪一擊!”楊廣一揮手,龍氣掃過,滿天數不盡數的術法神通盡數被破,眾位元神高手被龍氣震的魂魄不穩,霎時間魂飛魄散,可憐了一世苦修。
“殺!”一位見神不壞高手出手,居然一槍洞穿了張瑾的心口,將其釘在了遠處的山石上。
不去理會張瑾,那見神高手徑直向楊廣撲過來:“昏君受死!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
“大膽!”楊廣輕輕一喝,聽在普通人耳中只是淡淡的話語,但聽在修士耳中卻猶若雷鳴、天音。
一聲呵斥,武者動作一滯,氣勢居然頓了下來。
“不堪一擊!”楊廣搖搖頭,手起刀落間,那見神武者屍首分離,熱血噴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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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法相一掌
這個世界很公平,但卻又很不公平!
就比如說現在!
腳下的這位見神武者可能苦苦修持幾十年,卻擋不住楊廣這貪杯好色酒肉之徒的一刀。
楊廣修煉武道很刻苦嗎?
簡直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若非怕被人刺殺,只怕武道都不會修行。硬生生的靠著無數靈藥供應,堆到了易骨境界。
人家苦苦幾十年的修行,卻抵不過這廝幾日之功。
當然,楊家當年奪得天下,獲得天子龍氣,也是百倍艱辛,其艱苦不足外人道也。
張百仁靜靜的揹負著雙手,一雙眼睛看向遠方雲端,天空中白雲此時沾染了道道的血色。
雲是水汽組成,地上血水昇華,天空中浸染了一道道血雲。
張百仁揹負雙手,一雙眼睛看向了遠方,山上殺戮已經逐漸停息。
過了許久,才見張瑾自山上走下來:“陛下,上清道屠戮一空,不曾有活口留下。”
說來也奇怪,張瑾被人洞穿心口,居然彷彿沒事人一般,身上金鐵蠕動,傷口剎那癒合。
“走吧,下一個便是靈寶!”楊廣轉身上了轎子。
張百仁聞言沉默,過了一會才道:“那老祖帶走的葉子乃是洞天之物,其內蘊藏著上清傳承,以及上清的重要人物,若不能誅殺,怕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楊廣眉頭皺了皺,隨即搖搖頭:“無妨,只要朕在世一日,上清便休想在重興世間。”
張百仁見此不在做聲,隨著楊廣一路向靈寶而去。
靈寶
掌教真人面色凝重的立在一處石洞前:“老祖,後輩弟子無能,惹出了禍事,朝廷圍剿在即,還請老祖攜帶宗門寶物,門人弟子,暗中儲存下有用之身,日後在謀東山再起。”
“唉!古今多少興亡,此乃歲月輪迴,你不必心懷愧疚”洞府大門吱呀開啟,走出了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年。
少年手中拿著一尊法印,遞給了掌教:“將門中精銳、核心盡數收之於此中,我靈寶興起數百年,豈能未戰先敗?即便是敗亡,也要叫天下各宗見識我靈寶的實力。”
“老祖,天子實力強橫,您又不是沒有看到!”掌教接過法印,露出了震驚之色,臉上滿是惶恐。
“老夫豈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卻見少年緩步而出,轉瞬間便到了山門下,瞧著遠處的迎客青松,慢慢悠悠的一陣嘆息。
在不遠處,軍機秘府各路探子暗中監視,露出了道道戲虐之色,就彷彿是要吃掉老鼠的貓兒一般。
瞧著天空中的彌羅罩,老祖搖搖頭,慢慢閉上了眼睛。
沒讓這老道等多久,天子率領手下大內高手,合三千軍機秘府高手,共計五千人,一同來到了靈寶腳下。
“前方何人,天子座駕降臨,還不速速跪拜迎接”張瑾呵斥一聲。
瞧著那青年男子,張百仁瞳孔一縮,不著痕跡的擋在了楊廣的座駕前。
“貧道見過陛下”年輕道人雙手行了一記道家禮法。
“你這道人倒也有趣”楊廣掀開簾子,自軟塌內走下來。
“陛下小心!”張百仁面色凝重道。
“哦?”楊廣眉頭一皺:“道士何人?”
“輪迴無盡,千古悠悠,要那姓名作甚,陛下儘管稱道士無名氏便好”老道士輕輕一笑。
楊廣上下打量著那道士,也察覺到了道士的不凡之處:“可知朕所為何來?”
“覆滅靈寶道觀”道人面色恭敬,依舊不溫不火。
“既然知道,何不遁逃?”楊廣來興趣了。
“陛下殺戮太重,貧道欲要在此度化陛下,請陛下苦海回頭”道人不緊不慢道。
“渡我?”楊廣忽然笑了,笑的很得意,很暢快:“倒也有趣!有趣!你如何渡我?”
“與陛下做過一場,陛下若能拿下貧道,便算貧道輸了”道人依舊不緊不慢道。
“輸瞭如何?贏瞭如何?”楊廣站起身,軟塌後撤。
“輸了貧道任憑陛下處置,贏了請陛下回轉洛陽,靜候天命!”道人不溫不火道。
“陛下不可,不如下官代陛下賭一把!”張百仁瞧著眼前道人,不知為何居然覺得有些不妥。
“無妨!”楊廣擺擺手,眼中滿是豪氣:“朕若連一個小道士都無法戰而勝之,如何屈服天下?”
楊廣周身龍氣流轉:“你動手吧!”
一邊張瑾嗤笑:“道士,你是不知天子龍氣的厲害,面對著天子龍氣,只怕你神通在厲害,也休想發揮出半分。”
道人一笑,對著楊廣恭敬一禮:“貧道失禮了!”
話語落下,道人身子一轉,居然化作了一隻飛天旱魃。
“這……”張瑾驚得急忙擋在楊廣身前,張百仁面色駭然:“這不是上次被我重創的旱魃嗎?你如何化作了靈寶老祖?”
“都督可曾聽過兵解?”旱魃殭屍依舊是翩翩有禮,只是空氣中翻滾的熱度叫人心驚。
“陛下,這可是飛天旱魃,不下於至道強者,再加上此人兵解輪迴,又尋回前世的力量,簡直是深不可測!”張百仁壓低嗓子道。
楊廣也不傻,看到旱魃真身的那一刻,心中就知道事情有些大發了。
“就是不知朕的天子龍氣能將旱魃壓制到那一地步!”楊廣感覺到了棘手。
“這飛天旱魃再加上兵解的陽神,只怕大將軍魚俱羅親至,也難以拿下吧!”張瑾在一邊嘀咕。
這根本就不是能不能拿得下的問題,而是能不能戰勝的問題!
旱魃就是人類至道境界的武者,只是魚俱羅在至道境界走了很遠,究竟到那個地步,無人知曉。
“果然有備而來!”楊廣二話不說,天子龍氣捲起,一拳向著那旱魃打去。
龍氣之下破滅萬法,但偏偏殭屍由死轉生,旱魃更是死盡陽生,違逆了天地法則的存在,想要降服這旱魃,可並非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就算張百仁全力狀態之下,一劍也斬殺不得旱魃。
面對著楊廣的一拳,旱魃居然毫不畏懼,周身火焰捲起,向著楊廣迎了過來。
火焰被龍氣壓得熄滅,但聽的一聲巨響,旱魃倒飛而起,楊廣卻退了五步。
旱魃身上屬於法的力量被壓制住,但其肉身固若金剛,難以摧毀,絕非楊廣區區易骨境界的力量可以破壞。
“陛下,旱魃金剛難摧,還是用兵器來的爽利!”張百仁腰間佩劍解下,一道誅仙劍氣灌注其中,隨手拋給了楊廣。
楊廣拿住寶劍,一雙眼睛看向旱魃,二話不說便向著旱魃紮了過去。
旱魃眼皮子狂跳,面對著楊廣的一劍,致命危機傳來,卻是不敢硬接,居然搬起了身邊一人高的巨石,向著楊廣砸了過去。
天子龍氣其實也算得上是法界的一種奇怪力量,天子龍氣對於壓製法界的力量無往不利,但對於物質界中的力量,卻是點用也無。
那石頭撞擊而來,乃是物質界的力量,楊廣天子龍氣起不到作用,只能不斷憑藉一己之力開碑裂石。
“砰!”
“砰!”
“砰!”
瞧著那一人高的大石頭不斷砸來,不斷被楊廣一拳拳破開,不過轉眼就血肉淋漓,看的張百仁一陣牙疼。
還裝逼不?裝逼遭雷劈!
眼見著楊廣節節後退,後力不及,若有閃失便是被砸成肉泥的下場,張百仁冷冷一哼:“夠了!”
張百仁懷中金簡散發出一道溫潤之光,下一刻就見張百仁身形節節拔高,不過剎那間便化作十丈高,三十多米,一掌遮天蔽日般向著旱魃拍了下來。
法天象地,當然不會那般簡單,只是肉體上的變大,而是一舉一動都有天地的力量加持。
“區區幻術,豈能奈我何!”旱魃真身沖天而起,一掌向張百仁的手掌砸去,欲要將那手掌擊潰:“世人都說大都督神通無盡,我看卻也不過如此!”
“砰!”一掌落下,地崩山摧,地動山搖。
堅硬的青石化作了幾分,那旱魃自不量力,居然妄想憑藉至道力量,擋住張百仁法相的一掌。
話未說完,整個人便已經被砸入了亂石中,周身歷經千年淬鍊的筋骨,亦不知斷掉了多少根。
“尓敢冒犯陛下,實在罪該萬死!”張百仁再次一拳揮出,捲起了道道罡風,空氣在這一拳之下化作了虛無。
“嗖!”
這次旱魃學乖了,見機不妙立即遁入大地,轉眼便出現在百丈外,口中高呼:“陛下乃萬乘之子,豈能言而無信乎?”
“都督且住!”
楊廣穩住身形,連忙高呼。
張百仁收了法相,轉身看向面容狼狽,灰頭土臉的楊廣:“陛下,此人膽敢冒犯陛下,當誅殺之!”
楊廣面色陰沉,一雙眼睛看向旱魃,卻見那旱魃比之楊廣更加悽慘,周身筋骨錯位,斷了不知多少。
“陛下乃天子,言出法隨,豈能言而無信?”旱魃看著楊廣,雙腿一軟坐在地上,面帶驚悚之色的盯著張百仁。
“罷!撤兵!”楊廣咬牙切齒的盯著旱魃,狠狠的甩了甩袖子,轉身走入轎子裡。
張百仁搖搖頭,略帶無奈道:“裝逼遭雷劈啊。”
ps:感謝“君君宏”同學的萬賞,誰知道我現在欠多少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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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天下第一人
裝逼不一定遭雷劈,但卻極有可能被人打臉。
就像是現在,楊廣的臉被人打得噼裡啪啦疼,堂堂君王居然被人虐的這麼慘,楊廣覺得自己內心很悲催。
張百仁揹負雙手,隨著楊廣轉身離去,那旱魃身形一轉,化作了年輕的道士,面色蒼白的看著張百仁遠去背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江山代有才人出,長江後浪推前浪。”
“老祖過謙,之前若非大意,被張百仁一掌重創,老祖未必會輸!”掌教真人滿是欣喜的自山頂走了下來:“只是弟子有些疑惑,大都督究竟是人是妖,法天象地明明是妖族絕技,為何大都督居然會了?”
“大都督!好一個張百仁!”老祖轉身向著山中走去:“老夫倒還是人族呢,不也同樣可以轉化為旱魃嗎?你境界不到,自然不理解其中的關竅。”
聽了老祖的話,那掌教滿頭黑線,你不解釋我如何明白?
“陛下,不過一時大意罷了,算不得數!”張瑾在一邊安慰道。
楊廣面色陰沉的坐在馬車中,有侍女擦洗著楊廣身上的灰塵。
“輸了就是輸了!”楊廣轉頭看向張百仁:“南天師道與北天師道的事情,都督打算如何處置?”
張百仁略作沉吟,隨即道:“直接動手就是,不必留有餘地,如今朝廷勢大,直接殺過去,管叫各宗灰飛煙滅。”
楊廣搖搖頭,鄭重的看著張百仁:“能少出手,就少出手。出手的越多,在別人眼中破綻就越大,到時候對方一擊必殺,數十年苦修化作齏粉。”
“陛下的意思是……”張百仁看向楊廣。
“各大宗門隱居的老怪物不想辦法斬殺,一旦叫其受到驚動,遁入深山老林,要不了多久就會死灰復燃再次蹦躂出來作亂”楊廣眯起眼睛:“想辦法找到那些老傢伙的真身所在,然後一刀斬殺了事。只要這些老傢伙死亡,餘者不過爾爾,覆滅彈指之間。”
張百仁默然,過了一會才道:“要想辦法逼迫出各大宗門的老怪,等那些老怪物蹦躂出來,便可收網,將其一網打盡。”
頓了頓,才又道:“今日靈寶的老怪物既然已經蹦噠出來,下官只要將其鎮殺,剿滅靈寶亦不過彈指之間,陛下何必顧忌臉面,叫那靈寶逃得一劫。只要將靈寶滅口,誰能知道這件事是咱們做的?”
“殺不死!”楊廣閉上眼睛:“那老傢伙不對勁!”
張百仁一愣。
亂世最不缺的就是流民,想要招收弟子,一呼百應,斬殺不盡。
朝廷浩浩蕩蕩的班師回朝,卻叫各大門閥世家鬆了一口氣。
“這世上到底有多少至道陽神,以前都不曾見到,如今卻陸續蹦出來,忒惡心人”張百仁暗自沉思。
其實至道陽神真人真沒多少,張百仁也不想想,靈寶也好,上清也罷,俱都是傳承悠久,歷經數百年上千年不倒的大道觀,開派祖師必然是陽神中人物。
至道陽神只要不被人斬殺,就近乎於永生的存在,入輪迴而不墮胎中之謎,究極古今,照看未來,這是何等存在,豈能輕易被隕落?
“晦氣!”
某處荒山,一片綠葉懸浮,上清老祖顯露身形,此時衣衫破碎,鼻青臉腫的坐在地上,胳膊、腿腳都以詭異的形態彎曲著。
“大隋欺人太甚!張百仁欺人太甚!”那老者躺在地上,開始調息運功。
回到洛陽城,軍機秘府就此解散,張百仁靜靜的站在庭院內,回憶著過往得失。
不論怎麼想,張百仁都覺得不該叫那靈寶老祖活著逃出去,楊廣說自己斬殺不得那老者,張百仁自己卻不那麼認為。
“棋子!”張百仁把玩著手中金簡,默默的思忖著佈局之事,如何毀滅南天師道與北天師道,這件事實在是太難。
“我既然不好動手,那就只能靠背後推手了”張百仁看著手中金簡,隨著二十四節氣咒語消失,誅仙劍陣的痕跡烙印於其上,化作了永恆不朽。
“二十四節氣只剩下最後兩道”張百仁把玩著金簡:“若能徹底煉化金簡,我便可以藉助金簡進入合道境界,就算是傳說中的仙,也莫過於此吧。”
當然,張百仁沒見過仙,根本就不知道仙的力量。
仙超脫於天地,已經超乎了宇宙法則,張百仁實在是難以想象,那究竟是何等境界。
楊廣剿滅了上清教,頓時令天下各路修士毛骨悚然,上清道傳承千年,居然就這般被楊廣剿滅了。若非最後那一掌力道不夠,沒有拍死上清道的陽神真人,只怕如今上清道的傳承已經被徹底抹去了,就此消失於歷史長河之中,不可照見。
那可是真真正正的陽神,永恆不滅的存在,居然差點被楊廣拍死,不得不說楊廣這一掌叫天下都安靜了下來。
現如今人們才回憶起來,端坐龍庭的那位不單單是天下之主,更是真真正正天下第一高手。
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高手!
旱魃雖然勝了楊廣,但卻不改楊廣在眾人心中的地位。
因為真的捲起大戰,楊廣必然真身藏匿於深宮之中,各路高手如何闖入深宮去扔石頭?
而且當時雙方交戰,張百仁也好,宇文成都也罷,俱都是暗中觀戰,並未曾插手,所以才叫楊廣看起來那般狼狽。
天下第一人!
這個稱號叫人心中捲起一陣陣陰雲。
“都督,張斐在城中買了一家府邸,暗中苦修!”侍衛道。
聽了侍衛的話,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几:“張斐養了四個兒子,不如借我一用!也算是一番造化。”
說完話張百仁身形消散在空中,再出現時已經到了張斐府邸的大門之外。
“乓!”
“乓!”
“乓!”
一陣敲門聲響起。
趙如夕正在院子裡種植蔬菜,聽到敲門聲頓時警覺:“誰啊?”
“我!”張百仁道了一聲。
趙如夕聞言扔下鋤頭,快步走來開啟大門,瞧著張百仁,露出了詫異之色:“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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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仙人子嗣
楊廣是天下第一人,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人。即便損失了三成的天子龍氣,但楊廣依舊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人。
就算張百仁自己也不得不承認,誅仙劍道不出,自己怕也是奈何不得楊廣。
天子龍氣,已經令楊廣立於不敗之地。
大門‘吱呀’一聲開啟,就見趙如夕滿是驚訝的腦袋探出來,眼中滿是訝然:“百忍怎麼來了?”
“有些事情想要和……他商議!”張百仁拉長音,終究沒有找到合適的形容詞,只能用他去代替。
趙如夕苦笑:“你還是過些日子再來吧,他怕是不肯見你。”
“哦?”張百仁愣了愣,想到張斐那火爆脾氣,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自己這番舉動確實是太冒昧了。
“也罷!”張百仁嘆了一口氣,剿滅南天師道亦或者北天師道不是一天能辦成的事情,此事還需徐徐圖之。
“你若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和我說說也無妨”見到張百仁轉身離去,趙如夕開口喊了一聲。
“不必!”
張百仁轉身離去,在這洛陽城中漫無目的的閒逛,此時遠方忽然有一陣朗朗話語傳來。然後張百仁忽然腳步一頓,循著那聲音望去,卻見遠方人群攢動,一中年士子正在變換戲法。
不錯,確實是戲法!
一方上好宣化紙裝裱起來的畫卷被固定在畫板上,只見那白紙上鳥獸蟲魚栩栩如生,好一副山水河圖秀麗的景色。
那道人手一招,只見畫捲上的鳥雀居然被其抓了出來,看道人手中栩栩如生的小雀,畫捲上空空蕩蕩的空缺,周圍傳來一陣陣叫好之聲,大把的銅錢被拋了下去。
“諸位,老道再給諸位來一個大變活人如何?”老道士笑著道。
“來一個!”
“來一個!”
眾人瞬間氣氛熱烈,人潮湧動。
張百仁腳步一頓,被眼前這一幕吸引,腳步下意識的向著那個方向邁步而去。
道人口中掐訣唸咒,故弄玄虛跳大神一般,不斷跳出怪異的舞蹈,忽然一聲呵斥,猶若攝魄天音。張百仁隨即卻是動作一頓,忽然剎那間周身人群瞬間遠去,歡聲笑語逐漸拉長,眾人的驚歎聲依稀環繞在耳邊,然後一陣天旋地轉,再出現時已經到了一副山水秀麗的洞天福地之地。
道人收了張百仁,眾人只見那圖捲上平白多了一道人影,俱都是紛紛叫好,眼中滿是歎為觀止。
道人對著眾人連連作揖,隨即一卷圖紙,消失在了青冥之中。
“卻是大意了!”站在這山清水秀的洞天中,張百仁看著天空中灰濛濛的雲層,腳下細草酥軟,踩上去軟綿綿的。
“不過區區洞天罷了,豈能困得住我,倒要看看爾等想玩什麼把戲”張百仁不緊不慢的盤膝坐在洞天內,開始調氣炮製火候,淬鍊筋骨。
有天帝留下來的脊髓,張百仁脊椎骨髓已經完成了蛻變,如今周身筋骨皮囊不斷縮水,卻也已經到了極致,日後便要慢慢的生長了。
北天師道
老道士降下遁光,大殿中嘩啦啦來了一群道人迎接:“老祖,如何了?可曾擒下張百仁?”
“那小子中了我算計,被我封印於洞天之中,如今便逼迫其將四位長老的陽神交出來,一旦過了七日,四位長老肉身便算是壞了,到時候麻煩可就大了”眾位長老議論紛紛,只見老道緩緩攤開圖卷,一雙眼睛看向目光灼灼的掌教:“掌教,張百仁在此,你儘管開口吧。”
眾人向著畫卷看去,居然能清晰的看到盤膝打坐的張百仁,掌教摸了摸鬍鬚,略帶恭敬道:“北天師道掌教,見過大都督。”
“原來是本都督的便宜孃舅,你為何將我掠來?莫非是害怕斬草除根的不夠乾淨,所以將我掠來,以徹底叫你放心”張百仁雖然坐在洞天內,但卻可以透過壁障,將眾位長老看在眼中。
“都督說笑了,都督神通廣大,法力無邊,我等如何敢與都督為難?”掌教面帶無奈:“只是都督還需將我四位長老送還回來,我那四位長老苦修數十載,乃是高德之輩,還請都督開恩。只要都督肯送還,我北天師道上下感激不盡。”
“我若不肯送還呢?”張百仁面帶冷色。
“不肯送還?”掌教無奈道:“只能請都督在此地委屈一些時日,什麼時候都督想開了,咱們再將你放出來。那四位老祖可都不是外人,乃是你的親孃舅,你母親遠走他鄉生死不知,都督可莫要這般薄情,就算不看在我等面子上,總要看在你母親的面子上吧”
洞天內,張百仁輕輕一嘆:“說來說去,真不肯送我出來?”
掌教無奈一嘆:“希望都督迴心轉意。”
“可惜!”張百仁嘆了一口氣:“我卻是一個死心眼的人。”
說完話張百仁手掌一伸,居然穿越了兩界屏障,將一位毫無防備的長老領口抓住,還不待那長老反應過來,已經被張百仁拽了進去。
確實是被張百仁拽了進去!
“住手!”掌教以及眾位長老俱都是齊齊一驚,瞧著張百仁再次將手掌伸出來,掌教手中出現一隻毛筆,瞬息勾勒出一道符文,只見符文神光流轉,落在了圖捲上,然後圖卷波動,張百仁的手臂被一股奇怪力量拖了回去,下一刻一層薄膜附加其上,叫張百仁的手臂難以穿越那一層壁障。
“倒是有些意思!”張百仁盤坐在地,瞧著地上肉身被摔成爛泥的長老,也不知道是自己哪位叔公大爺,此時陽神在洞天內亂竄,無頭蒼蠅般要逃出去。
“往哪走!你這四位兄弟對你想念的很,還是與其一起待著吧!”張百仁手中一盞燭火流轉,淡淡的燈光照耀的整個洞天赫然。
“你這逆子!居然敢忤逆犯上,弒殺長輩,日後必然不得好死!”
燈光籠罩下,拉扯之力傳來,那淡淡燈火彷彿是燭火,將其拉扯過去,慢慢的拘拿入油燈之內。
眼見著逃無可逃,這老祖終究忍不住破口大罵,眼中滿是憤慨。
張百仁略作沉默,過了一會才道:“是你們逼我的。”
“百忍,你莫要倔了,快將眾位長老放出來,我等好還你自由”掌教在外面苦口婆心的勸了一句。
“呵呵!”張百仁站起身,一雙眼睛掃過外界眾位老道:“就憑爾等微末道行,也想困住我?”
下一刻外界在觀察著畫卷的老者只見張百仁此時站起身,然後身形居然在不斷脹大,節節攀高。
法天象地!
幾個呼吸間便已經與畫卷同高,然後猶自不肯罷休,以及繼續發力,欲要突破桎梏。
畫卷扭曲、搖晃。
“住手!”掌教見此面色大變,一邊眾位長老也跟著紛紛高聲呼喝:“快住手!”
“逆子,還不速速停下!”
“我等答應你,一定將你放出來!”掌教瞧著不斷拉扯的畫卷,連連開口討饒。
洞天內
張百仁腳踏乾坤,彷彿是開天闢地的盤古,雙手一託便見天地扭曲,驚雷暴雨襲來,地水風火在不斷捲起。
瞧著洞天內一副末日的景象,張百仁一陣嗤笑:“晚啦!”
只聽得‘轟隆’一聲,乾坤崩裂,大地塌陷。
“不要!”掌教連忙伸出手去抓住畫卷逐漸裂開的縫隙,在其呲目欲裂的目光中畫卷一分兩段,轟然崩碎。
空間破碎的能量猛然宣洩而出,眾長老驚得撒腿狂奔,只可惜如何及得上那能量亂潮席捲的速度。
一道道符文流轉,眾道人肉身終究是僥倖保下了。
下一刻一尊巨人出現於地水風火之中,只見隨著巨人出現,大殿橫樑被瞬間掀翻,翻飛了出去。
“妖道,受死!”張百仁下手毫不留情,藉著能量亂潮的湧動,一掌下去十幾位逃避不及的長老化作了肉泥,陽神如受驚的小鹿,剎那間飛身遠遁,站在遠方虛空怒視著張百仁,聲嘶力竭嗷:“張百仁,你壞我道功,老夫與你不死不休!”
沒空去理會眾位長老,此時掌教手中一條金鎖捲起,自腳腕向張百仁脖頸間纏繞而來。
“給我滾開!”
一跺腳,地動山搖,山石蹦飛。
金鎖化作了道道符文,寸寸崩裂墜落於地。
“好修為!好神通!”掌教眼中滿是驚悚。
張百仁二話不說,一掌向著掌教以及眾位長老所在之地拍了下去。
“轟!”
成片宮殿被張百仁一掌推翻,崩碎了不知多少樓閣殿宇,無數傳承埋葬其中。
“張百仁,你卻是過了!”天邊一位道人瞬間出現在張百仁身前,手掌一招,掌教手中的符筆落在其手中。
“你是何人?”張百仁呵斥一聲。
此時眾位長老紛紛鞠躬行禮:“拜見祖宗。”
掌教道:“此人乃我張家二代先祖,乃是教祖張道陵的子嗣!”
仙人子嗣!
“張百仁,你還不速速前來拜見先祖!”掌教呵斥一聲,眼中滿是敬畏的看向先祖。
“便是你這道人捉了我,難怪!”張百仁瞧著道人,頓時心中一驚,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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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二代祖師,道陵之子
“張百仁,此乃張家二代先祖,你豈敢對先祖不敬?”掌教站出來怒斥一聲,瞧得出來如今掌教是真的怒了。
張百仁看著那張家先祖,卻見張家先祖搖搖頭:“張家先祖是我,但我卻不是張家先祖,我不過是張家先祖一點念頭轉世罷了。”
能將自己毫無動靜的便掠來,料想也定非尋常之輩。
“你母親也好,還是我張家諸多分支也罷,血緣都逃不開先祖,你莫非連先祖也敢冒犯?”掌教怒視著張百仁:“修行之人,德、孝為第一,你自己好生思量吧。”
“我已經成就陽神,再談血緣,未免有些牽強!”張百仁一襲紫色衣衫,揹負雙手:“本都督只問恩怨、因果,卻是不問夙緣。金頂觀張家老祖與我有恩,你們毀滅金頂觀也好,砸了純陽道觀也罷,都與我無關,甚至於你們將正陽、夕陽抽魂煉魄,我也絕不插手分毫,但朝陽老祖死了,卻是不行。”
“事情是本座做下,你欲要如何?金頂觀張家奪我天書,盜我舍利,難道還要我天師道忍氣吞聲委曲求全不成?”掌教面色冷然。
那二代先祖一伸手,打斷了掌教的話,一雙眼睛看向張百仁:“張家能出你這等聖賢,乃是大興之事,可惜因果糾纏居然一團糟。你壞了一方洞天,斬了五位長老,再大的仇恨也算是報了,金頂觀早就勢弱,有什麼能幫到你?我天師道卻不然,只要你肯入我天師道門下,家父留下的成仙奧義,老夫不介意與你共享。成仙路上,我等也可為你護法,豈是純陽道觀可比?”
張百仁聞言沉默,一雙眼睛看著眼前的金頂觀二代先祖,上下打量一番才搖搖頭:“道不同不相為謀。今日之事就此作罷,金頂觀的恩怨因果,就此罷休,日後你天師道不得提及。”
“不可!”掌教連連搖頭:“天書乃我北天師道的根本,此事豈能善罷甘休?不見天書,我北天師道決計是不肯善罷甘休的。”
“咯吱~”張百仁拳勁緊握,虛空爆鳴。
“無妨!所謂天書,於我來說不過是父親的遺物罷了,其中的內容再好,又豈能有父親親自教導來的實在!”老祖搖搖頭:“我非你對手,但我真身卻在某處洞天內閉死關,你縱使是神通廣大,也絕非我真身對手。那一卷天書你若喜歡,便送給你了!你若真能踏上仙路,才會發覺我北天師道的重要性。”
“老祖!”掌教以及眾位長老眼中帶有一抹焦急,齊齊的呼喝了一聲。
“無需多言,老夫既然出關,豈會少得了爾等修煉之法!”老祖擺擺手。
“天書嗎?”張百仁手掌一伸,自懷中掏出了天書:“說起來我還真不稀罕!本都督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天書!”
他有天帝的傳承,天帝當年威壓上古,壓得大成先天神祗不得不低頭,那是何等威勢?自己會缺少修行之法?
而且他已經走出了自己的道路,道胎魔種大法可以竊取百家所長,張百仁最不缺的就是天書、道法。
隨手一拋,天書迅若閃電般射向了掌教,張百仁揹負雙手轉身離去:“此事沒完!”
掌教歡喜的接過天書,那老者瞧著張百仁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惋惜:“如此豪傑,註定要踏上仙路的人物,還需好生拉攏。將張家那小子放了吧!”
“是!”
天書已經到手,掌教自然不會在乎張百義:“只是那世尊舍利?”
“區區世尊舍利,要之何用?算贈他了!我看那小子即將墮入修羅道,若能堪破殺戮化作明王,到也算得上是一番造化”老祖來到那洞天圖卷之前,瞧著被撕裂的畫卷,忍不住輕輕一嘆,然後便見那撕裂的畫卷空間扭曲,居然重新複合修復。
這神乎其神的一幕,頓時叫眾人驚得目瞪口呆。
“唉!剪不斷,理還亂!”走在北天師道的山下,張百仁也是嘆了一口氣,眼中滿是無奈。
什麼叫清官難斷家務事?便像是現在這般!
張百仁對自己外公一家可謂是無語,天書這東西你自己不修煉,想要退出修煉界,你丫的還不讓別人修煉了?
佔著茅廁不拉屎,還有比這更可惡的嗎?
若換了張百仁,自己也絕對受不了這種事情。
好比一把神兵,乃是你爹傳給你大哥的,但是有朝一日你大哥忽然腦袋抽筋,決定退隱江湖,要將寶劍封印起來,這事擱在你身上,你能忍受得了才怪。
想了想,張百仁站在山腳下的涼亭等候,若叫張百義半路被人殺了,可是不美。
自己如今修行道功,不斷來回折騰,想要誕下子嗣有心無力,張百義可是張母抱孫子的唯一指望。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若張百義能生了兒子,也算是全了自己心中的一塊心病。
張百義被小寡婦攙扶,一瘸一拐的自山下走來。
瞧著鼻青臉腫,低頭默然不語的張百義,張百仁搖了搖頭。
張百義變了,他終於見識到了這個世界的殘酷。大難來臨,除了自己,誰都救不了你。
“大哥!”張百義不開口,小寡婦恭敬的道了一聲。
“走吧,你既然不願意修行,日後也不會有人逼你!你就遵從爹的吩咐,好生養育幾位兒女,這也是當年老祖的期望!”張百仁瞧了張百義一眼,轉身向著山下走去。
張百義攥緊拳頭,眼中滿是說不出的猙獰,一邊小寡婦連忙抱住張百義的手臂,示意其收斂性子,三人向著山下走去。
藉助官船,一路走水路,向著洛陽城而去。
領著張百仁來到張斐居住之處,敲了敲門,趙如夕開啟門,待瞧見張百仁背後的張百義,臉上頓時露出驚喜的笑容,攥住了張百義的手臂:“百義,你可算回來了!沒想到你居然能逃得過一命。”
“姨娘!”張百義話語哽咽。
“走,快去見你爹,你爹若見到你,不知該有多高興!”趙如夕徑直拉著張百義的手,向著屋子裡奔去,將張百仁與小寡婦留在外面。
與張百義比起來,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進去吧!”看著那靈秀的小寡婦,張百仁輕輕一嘆,方才轉身離去。
月夜
張百仁靜靜的坐在庭院中,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多的他都有些措手不及。
“想要剿滅天師道談何容易,千古以來比我驚才豔豔之輩並非沒有,更不知凡幾,卻依舊奈何不得龐然大物分毫!”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几,過了一會才道:“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都督,今日怎麼有空躲在這裡喝酒?”袁天罡抱著三寶拂塵走進來,自從得了三寶拂塵後,就從未離手。
“教祖張道陵的兒子並沒有死!你拿了他的拂塵,怕是有大麻煩!”張百仁端起一杯酒水,喝了一口。
“怎麼會!這都過去了千年,張道陵就算再厲害,他兒子也不是仙人,這麼些年過去,骨頭渣子也要爛透了”袁天罡動作一怔:“都督可莫要嚇我!”
張百仁繼續喝著酒水,袁天罡頓時毛了:“都督,這可開不得玩笑,張道陵那可是真真正正只差一線便可成仙的人物,他兒子必然耳濡目染,即便不成仙,也絕非尋常人可比,那可不好惹啊!”
“那個嚇你,我今日見到張道陵兒子一點念頭的轉世之身了,他的修行尚未圓滿,成不了仙,居然還在紅塵中晃悠”張百仁露出了不解之色:“有教祖指路,他怎麼會成不了仙?”
“你以為成仙那麼容易?張道陵是張道陵,他兒子是他兒子!”袁天罡撫摸著手中拂塵:“三寶拂塵在手,只要不是張道陵復活,我卻誰也不懼。每個人的成仙之路都不同,證道的過程也不同。”
瞧著袁天罡,張百仁醉眼朦朧道:“你說,這些老傢伙還有多少?”
“有多少我不知道,但有一個比張道陵也不差分毫的老怪物要來中土作亂了,道門大劫近在眼前而不自知,可惜!可惜!”袁天罡眼中滿是惋惜。
“怎麼說?”張百仁看向袁天罡。
“我若沒猜錯的話,達摩祖師已經轉世,佛家崛起在即,這可不好玩了!達摩祖師是什麼人?那可是開宗立派,我中土佛宗第一人,當年達摩證道,為道家所阻,暗自裡壞了道果,如今再次捲土,必然是有備而來!”袁天罡道。
張百仁聞言上下打量著袁天罡,過了一會才嗤笑一聲:“佛宗龜縮塞外,潰不成軍,你居然說達摩祖師復活,這玩笑可真不好笑。達摩祖師那等人物,豈會輕易敗亡。”
“你看看,連你都不信,我又如何說服各大道觀”袁天罡搖頭晃腦,眼中滿是一副世人皆醉我獨醒的表情:“陛下攪得修煉界不得安寧,天宮又關閉了天維之門,如今正是佛家插手的最佳時機,以那群禿子的性格,豈會錯過任何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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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李靖自宮
瞧著袁天罡,張百仁拉起了對方,向著門外走去:“走,咱們趁著夜色,暢遊洛陽城。”
“放開我!你放開我!”袁天罡使勁的掙扎:“今日不宜出門,都督快鬆開老道。”
張百仁卻不管,拖拽著袁天罡趁夜色出遊,二人上了漁船,欣賞著披染了銀紗的波濤,眼中滿是笑容。
鯉魚燉豆腐,最是美味。
二人吃著酒水,忽然只見遠方波濤翻滾,那漁夫連忙調轉船頭:“不好了,居然碰到了妖龍出水,咱們趕緊避開,莫要衝撞了龍宮。”
張百仁手指一彈,但見水波凝固,任憑那老丈如何撥動船槳,卻不見船頭移動分毫。
袁天罡拍著漁翁肩膀,溫聲道:“你這老丈莫慌!莫慌!大都督在此,保管你無恙。”
大都督?
漁翁一愣。
水花翻滾,江水劈開,卻見一輛水晶馬車賓士而過,自河底直至岸邊,然後消失無蹤。
向著岸邊打量,卻多了兩道人影。
“多謝龍君款待!”岸上的人影對著湖面一禮,無意中掃到了船頭,看到了斜依船頭的張百仁。
“張賊,哪裡走!”其中紅衣人影一聲呵斥,細嫩的嗓音聽了叫人忍不住心肝一抖。
“紅拂?李靖?”張百仁目光一凝,眼中醉意略作散去,一雙眼睛打量著岸邊的兩道人影,腳步邁出離開船艙,腳踏波濤來到岸邊。
“你這賊子,看起來便和張百仁那狗賊有八分相似,莫非是其兒子?亦或者是兄弟?”紅拂瞪著張百仁:“你居然識得我等,今日當知不能叫你輕易走脫。”
“張百仁是你什麼人?”李靖面帶兇光。
張百仁默然不語。
李靖嗤笑道:“不開口沒關係,你與張百仁那狗賊八分相似,想來唯有父子之間。父債子償,你父親的債務,便要你來償還,你也莫怪我不講江湖道義,你爹與一個女子動手,何曾講過道義。”
說完話看向紅拂:“待我擒下這小子,便設下陷阱引張百仁出來,為你出氣!”
一邊說著,手掌伸出向張百仁拿來。
正宗的分筋錯骨手,而且是佛家的套路。
“李靖,你可是越來越不成氣候了,居然投靠了佛門!”張百仁手彈琵琶般掠過李靖手腕,李靖只覺得大筋一麻,便不由得閃電般縮了回去。
“你這小子,也敢來嘲弄我?打不過你老子,難道還打不過你?”李靖面帶怒色,擒拿手再次向著張百仁抓來。
張百仁一笑,指尖雷光迸射,避開了李靖之後,瞬間來到了紅拂身邊,一把扣住了紅拂的脊椎,鎖住了對方的筋骨。
只見紅拂身子一軟,便癱倒在地,落入張百仁懷中。
下一刻張百仁腳步邁出,踏著波濤向遠方而去。
“賊子,留下紅拂!”李靖怒叱一聲,突破音爆追了上去。
張百仁甩開李靖,落在了一處了山頂,將紅拂放下,解開了對方的禁制。
“嗖~”
紅拂的手彷彿靈蛇般,向著張百仁纏繞而來。
此時紅拂不敢在因身高有半點小瞧張百仁,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
“見神!怪哉,你與李靖居然雙雙突破了見神,倒是好造化!”張百仁手指訊若閃電,不待紅拂反映過了,已經再次將對方穴位點住,暫時切斷了對方的氣血。
手指自紅拂的檀中穴挪開存許,然後在紅拂殺人的目光中,順著對方衣衫鑽了進去,直接握住了那一雙飽滿把玩一陣:“上次春風一度,咱們好歹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姑娘便這般恨我?你可別忘了,你是我的人!楊素已經將你贈給我了!”
“張百仁!”紅拂咬牙切齒的盯著張百仁,眼中殺機在不斷流轉,面對著張百仁的魔抓,露出了羞愧欲絕之色。
“無趣!”張百仁抽出手,替紅拂整理好衣衫,慢慢一嘆:“你便那般恨我?”
“恨不能將你吃肉喝血”紅拂聲音冷厲。
“上次若非你算計我,我也不會中了楊素的屍毒,情非得已之生存之道,我也不會壞了你清白”張百仁輕輕一嘆,對於紅拂這般奇女子,只要是男人就無不想佔有。
之所以褻瀆紅拂,如此失態,怕是心中的某些情緒在作怪。
“太陽神體的火氣太盛!”張百仁揹負雙手,迎著上風看向遠方:“除了上次,我可有對不住你之處?”
紅拂默然不語。
張百仁坐在了紅拂對面:“也是報應,我如今化作了十一二三歲的孩童,你也不必這般看著我,我便想佔你便宜,也是有心無力!”
“果真是報應,你壞我清白,叫我如何嫁人?我嫁不得人,你這輩子都絕後了,果真是報應!真真正正的報應!”紅拂咬牙切齒,滿是冷笑。
張百仁沉默,強扭的瓜不甜,但有的人卻偏偏喜歡吃強扭的瓜。
“張百仁,你給我出來!”
“你若是個男人,就與我出來!”
“紅拂,你在哪裡!”
李靖在山下一陣狼哭鬼嚎的喊叫。
張百仁手指點出,再次打中了紅拂的檀中穴,然後收回手掌,毫無任何猥褻動作。
“將他叫上來吧!”張百仁看著紅拂:“真想不到,你居然將這種事情告訴李靖,是個男人就受不得這種屈辱。”
“我……沒告訴他,只是說被你打了!”紅拂面色慘白,咬著牙齒道。
說著話,紅拂居然眼中含淚,跪倒在地:“都督,求你放過我吧!”
看著我見猶憐,面色蒼白搖搖欲墜的紅拂,張百仁輕輕一嘆,靜靜的站在那裡。
時間一點點流逝,紅拂面色越來越白。
盞茶時間過去。
張百仁搖搖頭,呼喊聲逐漸靠近,李靖聽到山中談話追過來,待瞧見面色慘白的紅拂,頓時怒火衝冠,便要發作。
“莫要動作,這位乃是大都督張百仁!”紅拂連忙拉住李靖。
自己再張百仁手中尚且走不過一招,紅拂不認為李靖是張百仁的對手,上去亦不過自取其辱罷了。
“大都督?”李靖上下打量張百仁,隨即愕然:“既然是大都督,怎麼會這般樣子?”
“顯然是喪盡天良的事情做多了,所以才遭受報應!”紅拂冷冷一哼,見到張百仁不肯放過自己,卻是心涼半截,是以冷言譏諷。
“大都督,紅拂一介女流,都督何必與紅拂為難?”李靖拉起了紅拂:“我欲要為紅拂贖身,都督儘管說出條件,拋頭顱灑熱血,李靖在所不惜。”
“不可!”紅拂猛然攥住李靖胳膊,連忙阻止道。
“哦?”張百仁轉過身詫異的看著李靖,然後才道:“當真任何代價?”
“刀山火海都督吩咐,只要都督放過紅拂”李靖面色堅定道。
“那好,本都督便給你一個機會”迎著山風,夜幕下張百仁的笑容帶著點怪異、邪魅:“你自宮吧!”
“好!”李靖毫不猶豫,急忙應了下來,待反映過來,卻是驚得身體發涼:“都督說什麼?”
“你若自宮,我便放過紅拂!”張百仁笑著道。
自宮?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他李靖還沒有後代,如何可以自宮?
自己與紅拂這般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身下的兄弟。若自宮,自家要那美色何用?
“不可!”瞧著李靖面色陰沉不定,紅拂連忙打斷李靖的思緒:“張百仁乃卑鄙無恥的小人,出爾反爾如家常,你可莫要中了這廝的奸計。”
“你若不自宮,今日休想帶走紅拂”張百仁揹負雙手,眼中滿是自信。
“張—百——仁!”紅拂咬牙切齒,從小到大她從沒有這般恨過一個人。
“自不自宮?”張百仁看向面色陰沉的李靖,然後對著紅拂道:“我這也是為了你好,替你考驗他。他若肯自宮,自然是愛你至極,值得託付終身。”
遠處的袁天罡無語,人家都自宮了,嫁過去豈不是要守活寡?
面對著張百仁的逼視,紅拂的激動,李靖實在是兩難。在聽張百仁的話,頓時一個激動,拔出了腰間的大刀:“我自宮!只求都督放過紅拂。”
“不可!你若敢自宮,我便與你永不相見!”紅拂怒斥著李靖,隨即猛然向張百仁撲來:“我與你拼了!”
張百仁手指連彈,逼退了紅拂,一雙眼睛看向李靖:“既然如此,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李靖舉起了手中的長刀,緩緩分開雙腿,卻遲遲不敢落下。
“好!好!好!”紅拂咬牙切齒,猛然一縱身,居然向著懸崖峭壁撞去:“我便撞死在這懸崖,也省得叫你為難。”
“不可!”李靖一聲驚呼,手中大刀慌忙一拋,向著紅拂追了過去。
鐺!
大刀下墜,斜斜的插在了岩石上。
“放開我!你不要管我!”感受到李靖抓住自己腳腕,紅拂身形一頓,猛然一腳踹出。
李靖死不肯鬆手,拽著紅拂後退。
二人掙扎折騰期間,李靖腳掌一滑,失去了重心,再加上紅拂的衝擊,居然身形倒退,兩腿恰巧分開穿過了長刀,背靠在岩石上。
而此時長刀斜放,紅拂又裹挾力道,坐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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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接不回去了
事情有的時候就是這般巧妙,就是這般無常。
“噗嗤”
刀子入肉的聲音響起,李靖瞳孔猛然急速收縮,想要止住下墜的力道,但此時紅拂與李靖皆用力過猛,難以制止。
傾斜的刀刃徑直切開了李靖的襠部,血液噴濺而下,一團肉掉了出來。
張百仁眨了眨眼睛。
袁天罡揉了揉自家雙目,似乎根本不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切掉了!
確確實實是切掉了!
李靖愣住了,紅拂呆住了。
“李公子果真是男子漢大丈夫,為一個女人做到這般地步,本都督無話可說!”張百仁面色鄭重,眼中滿是佩服。
“靖哥~”紅拂的身子開始哆嗦。
李靖失神,隨即強自鎮定,心中暗道:“見神武者生機無盡,續接回去倒也不是難事。既然已經切了,那便乾脆將紅拂的事情解決,省得白切。”
李靖不愧是李靖,見神武者對於情緒的把握非尋常人可比,一雙眼睛強自恢復鎮定,看著懷中的紅拂,面色凝重道:“為了你,沒有什麼捨不得的!”
然後看向張百仁:“大都督,可否放過紅拂?”
張百仁看著李靖,心中有些發毛。
真狠啊!對自己狠的人,都能成就大事。
“可以走了!”張百仁木然道。
李靖不著痕跡的看了地上的那攤肉一眼,再看看面色悲愴的紅拂,虎視眈眈的張百仁,終究是不好直接撿回來,拍了拍紅拂的背部:“咱們走吧!”
“為什麼?你為什麼這麼傻啊,你的心思我還不明白嗎?”紅拂臉上淚痕劃過,背起李靖徑直向山下而去。
“稍後待大都督走,我便暗中潛回來,將寶貝接回去!”李靖瞧了一眼地上的寶物,心中暗自告誡自己一聲。
二人來到山下,李靖一把扶住紅拂肩膀:“且先停下來。”
“怎麼了?素聞孫思邈乃天下聖手,你若去他那裡,或許還有救!”紅拂略帶焦躁道。
“我要等那人走後,將寶物撿回來,或許還能安回去!”李靖的眼中滿是苦澀。
紅拂聞言一愣,隨即面色羞紅。
山頂
張百仁瞧著那團血肉模糊,搖了搖腦袋,手指一彈太陽神火迸射,將那爛肉氣化掉。
“都督好本事”袁天罡眼中滿是讚歎,簡直驚為天人,歎為觀止。
“這可與我無關,李靖這廝倒是狠人,居然對自己下得去如此重手!”張百仁搖頭晃腦,眼中滿是感慨。
二人悄然離去,不多時李靖與紅拂上山,瞧著那空蕩蕩的山石,李靖頓時心中一驚,面帶慌亂:“我的寶貝呢?我的寶貝呢!”
“山中多野怪,你乃見神強者,血肉是無上補藥,怕不是被山野妖怪叼走了!”紅拂面色慘白道。
“走,速去孫思邈神醫哪裡!”李靖二話不說,直接突破音爆,捲起道道罡風,向著孫思邈居所而去。
孫思邈如今在太原地界修行,紅拂與李靖披星戴月,徑直來到了孫思邈所在的草屋前。
“孫真人,不好了,你快來救救靖哥!”人未到,紅拂已經開始呼喊。
茅屋門開啟,孫思邈走出來,瞧著李靖雙腿間的血漬,頓時一驚,連忙將其扶入屋子中:“怎麼這般?”
李靖無奈,確實不想解釋,只是道:“還請孫真人為我治傷。”
孫思邈點點頭,一雙眼睛看向紅拂:“還請姑娘迴避。”
紅拂紅著眼睛看向孫思邈:“孫真人,一切都有勞你了。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救靖哥。”
“老夫自然會盡力,姑娘莫要耽擱時間,還是趕緊出去吧!”孫思邈道。
紅拂聞言走出屋子,立即解開褲袋,孫思邈瞧著那傷口,倒吸一口涼氣:“這也忒黑了,居然一點都不剩下,何人下如此毒手?”
李靖默不作聲,孫思邈也不追究,而是問了一句:“那被割掉的部分呢?以你見神境界的生機,再加上血肉入微控制,重新續接不難。”
李靖頓時面色一黑:“不知道,可能是被那個山野妖怪叼走了。”
孫思邈動作愣在那裡,一雙眼睛看著李靖空蕩蕩的兩腿之間,過了一會才無奈的道:“你還需將那半截找回來,否則老夫又不能造物,更不可能給你憑空變化出來,找不到那半截殘物,老夫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聽了這話,李靖臉一黑:“除了續接,當真沒有半點辦法?”
孫思邈搖搖頭:“我只是神醫,我又不是神!”
“砰”李靖只覺得眼前發黑,徑直跌倒在屋子裡,已經失去了知覺。
“唉,造孽啊!”孫思邈搖搖頭,拿出金瘡藥撒了上去。
張百仁經過紅拂與李靖這檔子事情,心中醉意散去了大半,一雙眼睛看向遠方牆壁上懸掛的卷軸,露出了沉思之色。
乾坤圖就在眼前,但自己卻沒有辦法開啟它。
乾坤圖身為女媧娘娘煉製的寶物,必然有無可匹敵之威,內裡蘊含著天大的秘密。
張百仁揹負雙手,正在思忖間,忽然猛地收起乾坤圖,焦急忙慌的走向外界,然後面色狂變。
嗚嗷~
冥冥之中一聲金龍的嘶鳴響起,震動乾坤寰宇,下一刻卻見數不盡的龍氣向大隋的宗廟而去,徐福居然選擇在這個時候開啟了奪龍大陣。
本來上次徵討天帝,彌散於四面八方的龍氣此時似乎受到某種召喚,瘋狂的向著洛陽城匯聚而來。下一刻卻見洛陽城內神光流轉,上空金龍躁動不安的仰天咆哮,震得方圓數百里修士道法散了大半。
“洛陽又鬧什麼麼蛾子?搞什麼鬼?”一位修士口中點點鹹腥味在慢慢逸散而出,一雙眼睛看向了遠方的虛空,雙目中滿是晦氣:“本來想著暗中潛入洛陽地界重新謀劃神位,不曾想居然碰到了這檔子事情,晦氣!晦氣!。”
“大隋都要滅亡了,你還搞什麼麼蛾子!”又有一位修士罵罵咧咧的站起身,胸口血漬格外刺目。
“這狗皇帝,天天胡亂折騰,早晚要亡朝滅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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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楊廣重創,南疆風雲
天子龍氣洶湧咆哮,洛陽地界三百里無數道士破口大罵,紛紛縱身躥起,著急忙慌的向遠處而去。
太可怕!太嚇人了!
天子龍氣一起,不知壞了多少人的修煉,稍有不慎便是化作齏粉的下場。
張百仁揹負雙手,一雙眼睛看向祖廟上方匯聚翻滾的龍氣,然後就見一道黑色兵符浮現,下一刻那兵符扭曲虛空,化作了黑洞,洶湧的龍氣鋪天蓋地般向著那黑洞灌溉而去。
徐福腳踏虛空,口中不斷唸咒,腳下踏著罡鬥,雙目內神光流轉,不斷操控著兵符,汲取著大隋的龍氣。
說來也奇怪,龍氣破滅天下萬法,但偏偏落在徐福身上,不見徐福有絲毫的動作,那鋪天蓋地的龍氣已經被其抵消掉。
天空中金龍一聲哀鳴,那黑洞散發出一股拉扯之力,不斷拉扯著嗚咽咆哮的金龍,欲要將其吞噬入黑兮兮深不可測的黑洞之中。
“大膽!何人害朕!”寢宮之中,楊廣正端坐在案几前飲酒,忽然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周身肌膚不斷的浮現出道道血淋淋鱗片,隨即一聲怒喝,氣機與天空中的金龍感應,那金龍似乎得了某種加持,居然一個擺尾掙脫了黑的控制,瞬間灌注於楊廣體內。
一掌揮出,黑洞破滅,宗廟祠堂化作碎片,無數陣旗化作齏粉。
一擊落下,地崩山摧。
瞧著那鎮壓而下的龍爪,徐福身形一個扭曲,已經消失於庭院內。
“先生!”看著身邊的徐福,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驚詫之色。
“三成龍氣!”徐福身形狼狽的出現在張百仁身邊,平日裡素來得體的鬍鬚,此時不知因何缺了半片,彷彿被火燎過一樣。
在看其衣衫,破舊不堪,上面灰塵密佈,當真是好生狼狽。
“能在天子龍氣下逃生,你以為真的有那麼容易?”徐福周身道法流轉,灰塵瞬間洗淨,鬍子重新恢復柔順,只是那看起來半片的鬍子,頗為怪異。
“這大陣好生厲害,比瓦崗山的大陣厲害了不知多少倍”張百仁歎為觀止。
徐福一笑,卻並不以為意:“老夫如今在大隋境內怕是待不下去了,咱們日後有緣再會”。
話語落下,徐福已經遠去。
張百仁站在庭院內,瞧著空蕩蕩的院子,頗為無語。
“都督,陛下急召您過去”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瞧著傳旨的內侍,張百仁點點頭,跟隨內侍向皇城而去。
大內皇宮
楊廣面色蠟黃,氣喘吁吁的斜躺在龍椅上,周身袞黃色龍袍化作了血紅色,整個人彷彿血葫蘆一般,癱軟在龍椅上喘著粗氣。
一切都是疼的,就連呼吸都是疼的!
“陛下,張百仁到了!”傳旨的內侍站在門外恭敬等候。
“速速請其進來!”楊廣虛弱道。
大門‘吱呀’一聲開啟,張百仁緩步走入大殿,待瞧到上方的楊廣,頓時一驚:“陛下何故如此?可有性命之危?”
張百仁連忙上前,拿住了楊廣的脈搏,過了一會才道:“尚好!陛下只是被人傷了元氣。”
聽了張百仁的話,楊廣道:“何人害我?”
“陛下可還記得曾經入宮煉製長生神藥的徐福?”張百仁摸著下巴:“此人佈下奪龍大陣,那圖紙下官看過,絕不會到這般境地,只是不知中間出了何等差錯,居然奪了陛下的本源龍氣。”
“原來是這妖道!”楊廣咬牙切齒:“這妖道好生可惡,居然花言巧語迷惑朕,背後下毒手暗算朕的本源。速速傳旨天下,圍剿妖道徐福,朕一定要將這妖道千刀萬剮。”
張百仁點點頭,來到楊廣案几前開始起草詔書,口中疑惑道:“當初徐福只是說借取陛下三成龍氣,如今卻忒可惡,居然奪了陛下本源龍氣,是下官失職,還請陛下責罰。”
“非你過錯,是朕貪心,被那妖道迷惑,暗地裡改了圖紙,不然有欽天監盯著,誰能做手腳!”楊廣憤恨道。
聽著楊廣喝罵,張百仁只當做是耳旁風了,昏君自己作死怪誰來著?
有貼身侍女替楊廣整理好衣衫,沐浴淨身之後,楊廣元氣稍有恢復,此時臉上滿是頹然,呆呆的坐在龍椅上不知想著什麼。
張百仁告退,留下楊廣一個人端坐在大殿內,陷入了沉思之中。
南疆
巫不樊端坐在的主位,此時一雙眼睛看著大殿兩側的火盆,露出了沉思之色。
“教主,最近大長老有些不對勁啊!”一位心腹站在巫不樊身邊低語。
“怎麼說?”巫不樊面色陰沉道。
“中土納蘭家,竟然暗中被大長老染指了。大長老似乎要瓜分納蘭家的權柄,已經派去了七八位管事”那親信低聲道。
“咔嚓!”教主手中的兩顆龍珠停止旋轉,露出了陣陣雷霆:“這混賬,莫非想要謀朝篡位不成?”
話說巫不樊當初受制於馬祖,前往東海參加大戰,正好藉此機會,大肆培養蠱蟲。
海里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少血食。
而且巫不樊時常獵殺龍族,不斷捕獲龍血、龍珠,居然真的叫其祭煉出了十二生肖神蠱之真龍蠱。
真龍蠱,乃是以龍為形,以祖龍九子為其內。
嘲風為眼!
螭吻為肝!
睚眥為心!
蒲牢為膽!
淑圖為肺!
霸下為脊!
狻猊為脾!
饕餮為胃!
狴犴為腎!
貔貅為嘴!
囚牛為腦!
以此全祖龍之真形,可以變化萬端,有不可匹敵之威。
若能練成十二真形,幾近乎於仙道。
成形其一,便已經可以匹敵陽神真人,可上天入地,念動間遊覽三山五嶽,剎那間五湖四海盡數歸真。
然後龍族與馬祖罷手,巫不樊便被馬祖放了回來,誰知道回來之後卻叫巫不樊鼻子差點氣歪了,那大長老開始改換門庭,大肆清洗自家的嫡系,巫不樊能容忍?
雖然大長老忽然修為深不可測,但自己有龍形蠱在手,並不怕那大長老的手段。
於是一場明爭暗鬥就此展開!
“大人,前日大王請大長老入宮講道,卻沒有知會教主,此乃逾矩!”心腹冷然,眼中殺機繚繞。
蠱毒受持於法,但卻顯現於物質界,當真是另闢蹊徑。
尋常道人的道法或許對皇者沒有什麼作用,但偏偏蠱毒不在此列,當真是一物降一物。
“哼,蠻王體內中了老夫的本命蠱毒,性命只在老夫一念之間”巫不樊冷然一笑:“納蘭靜可曾入宮盜取龍氣?”
“據說,大長老責令納蘭靜出宮主持納蘭家大業,於是納蘭靜詐死出宮,如今再想重新混入宮卻是難了!難於登天!”那心腹無奈道。
“混賬!”巫不樊猛然坐起身:“去將巫啟叫來。”
心腹點頭離去,不多時就見巫啟面無表情的走入大殿,站在下方也不行禮。
巫啟最近也很鬱悶,或者說最近奢比屍也很鬱悶,亦或者是奪舍的後遺症,自己居然莫名其妙的下了一連串命令,開始與這大教主做對起來。
奢比屍是何等人物,豈會將區區一個南疆巫蠱小道看在眼中,本來沒有爭權奪利的心思,只想暗中發展勢力,早日一統天下,重開鬼門關,殺入陰司之內,誰知道自己居然稀裡糊塗的下了一連串命令,將整個南疆攪得天翻地覆。
“這莫非是奪舍的後遺症?那巫啟的執念影響了我?”奢比屍心中不解,暗自沉思。
“大膽巫啟,見到教主為何不跪拜!”有侍衛瞧著靜靜立在大殿中央的巫啟,猛然出聲喝問。
奢比屍是誰?
堂堂天地間最頂尖的大能,執掌眾生生死的主宰之一,從來都只有別人跪他的份,哪裡有他跪別人的時候?
“放肆,區區一個侍衛,也敢呵斥老夫!”奢比屍先聲奪人,眼中一道黑光翻滾,下一個那侍衛居然化作了黑煙,變成道道顆粒蒸發掉。
這一幕瞧得巫不樊心頭一跳,但卻不得不呵斥道:“巫啟,這是我教中精英,你居然隨意動手抹殺,簡直是太過分了!”
巫不樊手中龍珠早就換成了一條寸許長的黑色微型神龍,在掌中不斷遊走咆哮,似乎欲要擇人而噬。
“十二真形蠱!”巫啟瞳孔一縮,下意識驚撥出聲,腦海裡閃過關於十二真形的記載,頓時心中一跳:“這廝居然不著痕跡的練成了龍形蠱,我未必能真的將其拿下。而且此人背靠馬祖,還是暫且忍耐,莫要多惹事端。”
“下屬拜見教主”奢比屍抱拳一禮,只是那股散漫勁,任誰都能清晰的看到。
“本教主問你,是你將納蘭靜自深宮叫中出來主持大局的?”巫不樊眼中殺機繚繞。
奢比屍心中暗道:“晦氣!替這身子的原主人背了黑鍋。”
但此時不適合與教主翻臉,南疆龍蛇混雜,正適合自己隱匿蹤跡,免得中土高手注意到自己。
“教主,老夫如此行事,全都是為了神教好,自然是有道理的,過些時日教主自然知曉因果”奢比屍不緊不慢道。
“哦?”
ps:感謝“罪孽凡塵”同學的萬賞,作者君今天要去高考了,所以不加更了。祝願本書所有高三讀者,能考個好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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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章 神藥瘋狂
巫不樊忌憚巫啟的實力,也不敢將巫啟逼迫太狠。
當初醒來的那一幕,一直化作驚悚,縈繞在巫不樊腦海中遲遲不肯散去。
敲打一番,瞧著巫啟離去的背影,巫不樊手中神龍蠱鑽入體內,自袖子裡拿出兩顆龍珠,當做是核桃一般慢慢把玩。
“必須儘快練成十二生肖神蠱,成就真形,修為更進一步,方才能將那廝壓制下去!”巫不樊深吸一口氣:“龍氣!看來我還要親自前往中土走一遭。”
毫無疑問,巫啟的一道道命令,都是張百仁暗中控制完成的,不然納蘭靜如何脫身而出?
南疆此時風起雲湧,巫不樊與奢比屍鬥法,欲要爭奪南疆大權,中土這邊卻也是風起雲湧,殺機不斷。
庭院內
張百仁與袁天罡相對而坐,在二人中間擺放著一方棋盤。
“如何?”張百仁看著棋盤,頭也不抬的落下一顆棋子。
“都督想要算計南天師道,此事說難也難,說易也易”袁天罡咧嘴一笑。
“從何說起?本都督一直不知該如何插手,還望先生賜教!”張百仁抬起頭看向了袁天罡,手中棋子緩緩攥在手中。
“呵呵,都督莫非忘了,前段時間江湖上橫空出世的長生不死神藥?那可是捲起了滔天風暴,多少殺戮血雨,如今長生風暴剛剛止歇,都督若稍加引導,栽贓於南天師道,一旦這屎盆子扣上,南天師道可就再也沒有機會摘下來了,管它是不是真的得了長生神藥,不死也要扒層皮!”袁天罡道。
張百仁略作沉默,過了一會才道:“此事交由你去謀劃。”
袁天罡連連搖頭:“不可!不可!老道我是有道修真,可做不出這等喪盡天良的事情。”
張百仁臉一黑,隨即道:“也罷,那我便親自動手。”
西域
一丰神如玉,佛光繚繞的男子緩緩站起身,所過之處步步生蓮,剎那間來到了八寶蓮花池前。
“請使者指引迷津!”僧人一襲洗得發漿的衣衫乾淨整潔,不染絲毫塵埃。
“世尊轉世歸來,十八顆舍利如今已經尋回九顆,剩下九顆下落不明。前些日子聽人說,張百仁得了一顆舍利,張百義盜取了北天師道的一顆舍利,你此行目標便是護持世尊,尋回那九顆舍利。”
男子聞言動作一滯,眼中滿是愕然:“張百仁……怕是有些難辦!”
確實難辦,不是一般的難辦。
張百仁威震天下,他也有所耳聞,這絕對不是一個易與的人物。
“張百仁的弟弟張百義修煉了我佛家的大歡喜禪法!”那蓮花池內傳來一聲輕笑:“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張百仁下不得殺手。”
年輕和尚聞言一陣沉默,過了一會才輕輕一嘆:“弟子明白。”
“達摩,你是我佛宗天資僅次於佛祖的存在,你驚才豔豔絕對不止於陽神,此行中土傳道,便是你成仙的鍥機!雖然千年前你功虧一簣,但卻在中原種下了佛根,如今捲土重來,當可事半功倍!”八寶蓮花池水一陣翻滾,卻見一缽盂,一蓮花懸浮,推到達摩的身前:“十八羅漢已經轉生,佛家復興大勢不可阻擋,你便是最關鍵的一環。”
青年和尚聞言行了一禮,方才轉身告辭。
瞧著達摩遠去的背影,八寶蓮花池內一道金光沉浮,細看卻是一尊金身若隱若現。
“阿彌陀佛!”
道道誦經之聲傳遍整個聖境。
法蘭寺
法蘭寺方丈面色激動的跪倒在地金身下,眼中滿是狂熱之色:“佛家大興,就在今朝!如今中土長生之戰展開,我佛家興盛成敗在此一舉。”
“師兄,已經好了!中土有半數門閥世家並不排斥我佛家,甚至於需要我佛家助力,一些宗門已經暗中打點好,關鍵時刻可以為我佛家助力,給與方便!”那一尊金身羅漢走了出來。
“師尊法旨,測定嵩山乃我佛家大興所在,我等暗中佈局,攪起中土大亂吧!”法蘭寺方丈面色激動道。
亂!
中土又是一片大亂!
長生神藥的訊息才剛剛撫平,不曾想居然再次有長生神藥出世,而且所有矛頭都指向了南天師道。
張百仁在江湖上開了那麼多高階小號,如今可真的是用上了。
“師兄,你看這些人怎麼看咱們兄弟的表情怪怪的!”一座荒野驛站,兩位青年道士端坐在涼棚內喝著茶水。
師兄端起茶盞,自有一股氣度:“沉住氣!我等乃大派弟子,再外出行惹人注目是尋常之事。莫要露出異狀,儘管安心喝茶,派頭要做足,不能丟了宗門的面子。”
師弟聞言恍然,心中暗道:“師兄不愧是師兄,不單單道法精湛,見識也遠非我能比。”
這般想著,隨即正襟危坐,只是瞧著對面那臉帶刀疤,面容猙獰的大漢,便不由得心中膽氣先怯弱了三分。
“他是仰慕我的!他是仰慕我的!”那師弟不斷心中暗自打氣、催眠。
“砰!”
卻見那面容猙獰的大漢來到二人座椅前,一掌狠狠的拍了下去,猛然伸出手落在案几上,只見茶盞叮噹作響,惹得茶水飛濺了出來。
師弟一個哆嗦,手中茶水打溼了前襟,一邊師兄面不改色:“閣下是江湖中的哪路好漢,為何尋我兄弟麻煩。在下朱鵬,這是我師弟劉陽明,我二人乃南天師道弟子。”
“南天師道弟子好!南天師道弟子好啊!”刀疤大漢目光刀子般掃過了二人:“聽人說南天師道得了長生神藥,不知是真是假。”
“啊?”
師兄弟二人齊齊一愣。
“我家幫主請二位道長過去一述!”大漢出手迅若閃電般,還不待二人反應過來,已經扣住了二人的琵琶骨,拎小雞仔般,向著遠處走去。
“徐老三,將人留下!”茶棚內呼啦啦站起了一大票人,目光灼熱的的盯著朱鵬與劉陽明,話語中滿是冷冽。
“長生神藥,不是誰都有資格染指的!”徐老三冷然一笑,手中猛然用力,只聽得慘叫傳開,居然硬生生的攥碎了二位道人的琵琶骨。
“砰!”
貨物般扔在腳下,徐老三猛然衝了出去,與眾人扭打成一團。
道人受了重創,肉身與常人比起來並無神異,一時間痛入骨髓,躺在地上動彈不得,至於說逃跑,簡直就是做夢。
一場廝殺,頓時毫無徵兆的展開,只剩下兩位面帶迷濛的道士不知所措,等候命運的裁決。
此類事情比比皆是!一時間江湖中更添風雨。
南天師道
宗祠中
眾位長老齊聚
大堂中央跪著一位面色慘白的弟子,此時掌教打量著手中盒子:“諸位,世上有人魚目混珠,長生神藥擾亂世間,不曾想居然叫麻煩找上了我南天師道,更不知這枚丹藥是真是假,還請眾位長老一併鑑賞。”
說著話將丹藥遞下去,眾長老根本就不曾聽清掌教的話,此時全部心神都落在了這顆丹藥之上。
眾長老依次接過丹藥,不斷細細打量,戀戀不捨的交給了下一人。
忽然有一位長老猛然拿起盒子張開血盆大口,然後猛然拍下去。
咕嚕
神藥入口。
“尓敢!”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頓時驚得眾位長老呲目欲裂,同時心中暗恨:“為何我之前不曾這般吞了神藥,若此藥是真,豈非賺大發了?長生神藥僅此一枚,錯過這等機會,日後再難尋覓。”
“陳老三,你這老不死的端的不當人子!”
“快點給我吐出來!將丹藥吐出來!”
一群長老呼呼啦啦的圍上去,將那陳老三按倒在地,不斷掰開陳老三的嘴,欲要將丹藥摳出來。
掌教氣的渾身哆嗦,恨不得給自己一個耳光。
長生神藥就在眼前,早知如此自己吞掉算了,幹嘛還要鑑定真偽。不成陽神早晚都是一個死,還不如試藥呢!萬一是真的呢?
“陳老三,你個斷子絕孫的傢伙,這丹藥是整個宗門的,你趕緊給我吐出來!給我吐出來啊!”眾位長老眼睛都紅了,倒拿著陳老三的雙腿,其中一位長老狠狠的錘擊陳老三的肚子。
“砰!”
“砰!”
“砰!”
這長老下手毫不留情,打的陳老三直翻白眼,酸水不斷流出。
“快點運氣吐出來啊,你若不吐出來,可休怪咱們不講道義了!”一位紅了眼睛的老道拿著刀子在陳老三肚子上比劃:“小心咱們將你開膛破肚。”
陳老三顏色一變,只能無奈道:“李長老,遲了!長生神藥入口即化,即便是將我開膛破肚,你也找不到這枚神藥,這神藥早就被我吸收了,你們速速將我放開,莫要胡亂折騰了。”
“該死的傢伙!”一群長老二話不說,拳腳瘋狂的向著陳老三的腦袋踢去。
“輕點!輕點!這可是要出人命的!這可是要出人命的!”陳老三不多時便成了饅頭臉,眾長老你一拳我一腳,將所有的怒火盡數傾瀉而下。
忽然抓著陳長老腳腕的修士猛然面色狂變:“不好,大家速速住手!”
ps:感謝“罪孽凡塵”同學的萬賞,作者君今天要去高考了,所以不加更了。祝願本書所有高三讀者,能考個好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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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家父陶弘景
脈息沒了!
一個人的脈息沒了,那就是死了!唯有死人才沒有脈息!
事實上古之時把脈,一般醫生把的都是腳腕,而非手腕。腳腕比手腕更清晰,更準確(在一本醫術上看到的,說是把脈都把腳腕)。
死了!
口吐黑血,死的不能再死!
然後在眾人眼睜睜的目光中,整個人逐漸化作了一灘膿血,滿堂惡臭。
毒藥!
眾位長老霎時間安靜了下來。
之前還滿腔憤怒,後悔不及的眾位長老頓時一股冷汗自背後浸出。
大發了!
事情大發了!
還好吞吃丹藥的不是自己,不然豈非橫屍此地?
可怕!
居然被慾望衝昏了頭腦。
“假藥!”掌教心中怒火瞬間散去。
說來也奇怪,真藥生氣,被假藥耍了,反而不覺得生氣了,反而心中滿是各種慶幸。
“既然是假藥,如何與群雄交代?”一位長老冷靜下來,不著痕跡的放下手中凳子腿,露出了嚴肅之色。
如今南天師道下群雄匯聚,此事不拿出一個章程,怕是休想安生。
“我去請老祖!”掌教面色鄭重的站起身:“這等事情決不可姑息!”
確實不能姑息!
南天師道是什麼?
天地間屈指可數的大派,統領整個南方修道界。雖然說統領二字有些水分,但大部分修行宗門道觀都受南天師道轄制,受南天師道符詔。
雖然外界強敵環繞,但若真的給了交代,只怕南天師道威嚴掃地。越是這個時候,便越要體現出南天師道的威嚴,絕對不能姑息、退縮。
而且那神藥已經被人吞噬,老祖化作了一灘膿血,如何有證據說服外界群雄?
既然說服不了,那就只能憑拳頭來說話。
掌教腳步匆匆的來到後山,進入了一處密林內,然後恭敬一禮:“老祖,弟子求見。”
“進來吧!”山洞內傳來一陣混沌的聲音。
走入山洞,卻見一七八歲的童子與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道在談玄論道,二人端坐案几前講談經綸。
石洞內別有洞天,其內並不陰森潮溼,反而相當的乾爽。
遠處有泉水叮咚,光線充足,是一個養性修身,談玄論道休養生息的好地方。
“見過老祖”掌教對著那童子恭敬一禮。
“這位乃靈寶教一位老祖,與我同輩,算起來乃是葛仙人的親傳弟子,一點靈魄轉生中土,你不可有絲毫怠慢!”那天師道老祖介紹了一聲。
“見過老祖”掌教在一禮。
“起來吧,倒是好修為”老祖稱讚了一聲。
“當不得老祖誇讚”掌教恭敬道。
“你且回去吧,你想說之事,老夫已經知道,此事必然有朝廷暗中推波助瀾,我且前去擋住大都督”那老祖眼中神光流轉:“如今亂世來臨,我等理應提前亮劍,露出實力,免得步了靈寶後塵。”
那靈寶老道苦笑,無奈的搖搖頭:“朝廷動手太突然,誰能想到大都督居然貌天下之大不諱突然動手,老夫當時神遊天外,根本就沒反應過來。”
聽了靈寶老道的話,那身材矮小的道人落下棋子,下一刻身形消失在空氣裡。
張百仁腳踏江水,慢慢悠悠的向著廬山而來。尚差百里便到廬山腳下,卻已經被人攔住了去路。
一葉扁舟,在這浩蕩的江水中,猶若釘子般牢牢的釘在了江湖內。
在江湖的不遠處,水波捲起道道漣漪,但那扁舟卻穩若磐石。
扁舟上立著一位道人,一位很年輕的道人,年輕的有些過分,只有七八歲大小,比張百仁還要小。
江面上,二人十步外站定,打量著對方,俱都是呆住了。
一個七八歲童子,一個十二三歲的童子,怎麼看怎麼怪異。
“有趣!”張百仁只是道了一聲有趣,便要繞開那扁舟,卻聽扁舟上童子開口:“見過大都督!”
“原來是專門衝著我來的”張百仁上下打量著那童子,雖然面容年輕,但雙目裡卻滿是老態。
“前輩何來?”張百仁抱拳一禮。
“都督何往?”童子還了一禮。
“你自何來,我便欲要往何處去!”張百仁瞧著這道人,他是何等聰慧的人,必然不會有人無緣無故等候自己。
聽了張百仁的話,道人輕輕一嘆:“老道乃陶弘景二子,如今一點靈光不滅,駐存世間,也不知活了多少年。”
張百仁聞言頓時面色肅然:“原來是先師的兒子,恕貧道有眼不識泰山,先生居然依舊存活,當真令人驚異。”
“仙路難啊!”道人輕輕一嘆:“我父親尚差一步,便可登臨仙道,但卻遲遲卡在那關鍵一步,墮入了茫茫紅塵不知所蹤,我那幾個兄弟也是沉落與輪迴之中,苦求仙道!唯我一人苟活於世,扶照南天師道香火,坐等驚瑞降臨。”
張百仁聞言悚然動容:“先師沒有成仙?”
“成仙哪裡有那般容易!”道人輕輕一嘆:“都督乃時代驕子,此世英豪,驚瑞之日必然為天地所鍾,佔足了優勢。若非必要,貧道實在不願與都督動手,不知都督可否法外開恩,饒我南天師道一條生路?”
真人就是真人,絕對沒有那般蠻不講理,打打殺殺的戾氣。
張百仁無奈一嘆:“真人不知,天子遭龍氣反噬,破了長生神藥的力量,這第二顆長生神藥便是救命稻草,不論是誰,膽敢染指長生神藥,陛下都會不容留情,將其斬殺殆盡。本都吃的是皇糧,豈敢辜負陛下聖恩?”
說道這裡,看著眼前道人:“如今長生神藥落在了南天師道,換做前輩,該如何抉擇?”
聽到這話,老道苦笑,稚嫩的臉蛋上滿是煩惱:“可南天師道的那枚丹藥是假的。”
“這不重要!”張百仁看向小道士。
小道士無奈一笑:“說來說去,還是要做過一場。你的威名老夫如雷貫耳,若老夫勉強勝了一招半式,還請都督迴轉洛陽覆命。若老道輸了……南天師道就此封山,大隋不滅,南天師道不出,全了都督的臉面,都督以為如何?”
張百仁聞言略作沉吟,隨即搖搖頭:“不夠!還需交出王家弟子三成,任由朝廷處置。”
“這……”老道聞言頓時面色難看。
張百仁不緊不慢道:“道長可要想好了,天子何等聖明,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而且南天師道是陶家的天師道,並非王家的天師道。”
“王家不可小覷,那王羲之可是不弱於家父的存在,如今正在陰司徵討,為我人族徵戰,老夫下不去手!”道人輕輕搖頭。
張百仁略帶沉默,王羲之驚豔了一個時代,成為了千古絕唱的人物,一身本事不可估量。
“山門下那麼多江湖豪客,全靠閣下運作!而且這都不知是王羲之幾代傳人,血脈淡薄,又有何忌憚?難道道長只忌憚王羲之,卻不忌憚我家天子?”張百仁審視著眼前童子。
童子苦惱的抓了抓腦袋:“麻煩!麻煩至極,我本來就是山中修士,不懂你等勾心鬥角,便按你說得來。”
張百仁點點頭:“此言大善!”
說完後張百仁手掌一伸,天空似乎在這一刻黯淡下來,無數光線向著其手中匯聚,一朵太陽神火在其手中灼灼燃燒。
太陽神火綻放出無量光輝,照耀的江水一片煌煌。
“好神通!”道人稱讚一聲,手掌一伸,腳下江水匯聚,向著張百仁捲來:“鬥法者,無非人法地,地法天,天法自然。都督在水中施展火焰神通,卻是費力不討好,此江流浩浩蕩蕩無窮無盡,江流不歇,老道我術法神通不絕。”
張百仁面色冷靜,隨手將光焰拋下去,然後縱身而起,一拳向著道人打去。
同境界,神通無非天地之力,雙方比拼的是對於天地大道理解。想要決出勝負,糾纏三五日都休想罷休,還是武力決定勝負。
張百仁一拳虎虎生風,道人不敢硬接,居然一步後退,自腰間抽出了一把軟劍,向著張百仁刺來。
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笑容,任憑軟劍纏住自家手臂,張百仁猛然伸出兩根食指,夾住了道人的長劍。
灼灼之氣沸騰,太陽神髓的力量迸射,只見張百仁手指與長劍交接,長劍居然以肉眼可見速度變得殷紅,向著道人手臂蔓延而去。
道人大驚失色,慌忙鬆手倒退,只見那赤練軟劍居然化作了鐵水,滴落江中,捲起了道道白霧。
“好神通!”道人敗退,但臉上並不驚慌,反而自懷中掏出一道金符。
金符一出,霎時間江水滾動,無數暗流在其中洶湧醞釀。
“好符文!”張百仁讚了一聲。
這世間符文分為諸多種類,最上等為金符、紫符,在之下乃是木符等諸般材料製成的符牌。
金符材質特殊,經過無數秘法炮製,千年不壞,其本身便是一件異寶。然後在經過修士大能祭煉,功參造化才能化作金色。
“老夫活了數百年,祭煉的符文卻只有三道!”道人輕輕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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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雷符
金符
修持符籙之人的至高目標,非至道難以祭煉而出。
金符代表的是不朽,與張百仁金貼一般的不朽。
洪水濤濤,化作了無量,鋪天蓋地般向著張百仁捲來。
“咔嚓!”
“咔嚓!”
“咔嚓!”
洪水過處萬物化作寒冰,那金色符文化作了一條水蛇,鑽入了波濤之中,裹著著鋪天蓋地的寒冰之氣向張百仁捲來。
三陽正法運轉,太陽之力護體,任憑你寒氣凜冽,張百仁周身卻寒氣難近半尺。
所有寒氣稍一靠近,便已經被盡數蒸乾。
符籙,便是眼前道人寄託陽神之物,也是壓箱底的東西。
張百仁寄託陽神之物是那朵花,那朵奇異的花朵。
一道金黃色光罩將張百仁罩住,然後就見光罩上十隻金烏翩翩起舞,下一刻沖霄而起,所有寒氣如遇到了剋星般,紛紛消融。
濤濤大河被頓住,上游的河水不斷洶湧蔓延而下,隨著冰坨的加高,開始向兩岸衝擊而去。
張百仁不動如山,任憑你寒潮滾滾,我卻怡然不動。
一拳伸出,虛空掀起了爆鳴,張百仁稚嫩白皙的拳頭堅不可摧。
“砰!”寒冰炸裂,河道消融。
浩蕩水流捲起,帶動衣衫烈烈作響。
“好修為!”道人顯露蹤跡,眉頭一皺,手中金符一轉,居然化作了寒冰閃爍的長劍。
一劍刺出,劍未到,寒霜已經凍結了河水。
張百仁的動作不快,但卻偏偏可以擋住道士的長劍。
屈指一彈,長劍一聲嗡鳴,然後就見長劍震動,寸寸炸開跌落江水之中。
張百仁一拳輕描淡寫的打出,不容道士抵抗,便已經打在了對方的前胸。
“砰!”
道人炸開,化作空氣遁走,再出現時面色蒼白的站在張百仁百步外。
“大都督好修為!好堅硬的肉身,怕是當年師尊的金身,也未必能及得上大都督的肉身”道人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張百仁筋骨血肉時刻受到太陽神火淬鍊,若非張百仁體內精氣無窮盡,只怕早就被濃縮為拇指大小了。
“如何?”張百仁看向對面道士。
道士輕輕一笑:“還能再戰!”
說著話,道人手中符篆化作了紫色:“此符乃先父自為我祭煉而成的神兵利器,具有無可抵擋之神勇,都督若能戰而勝之,貧道便輸了。”
話語落下,道人手中掐訣,但見虛空風起雲湧,黑壓壓的烏雲匯聚而來,驚天霹靂接天連地的向著張百仁劈來。
“好可怕的雷電,這便是天地之威!”張百仁二話不說,立即縱身後退,身形閃爍間邁步走過,已經到了岸邊。
“轟!”
雷霆炸開江水,河床淤泥渾濁了水流,無數魚蝦漂浮上岸,露出了焦糊之色。
“好厲害,若落在我身上,只怕也承受不得!”張百仁瞳孔急劇收縮,瞧著接連滾滾的雷電,下一刻周身道道虛幻紫色的圓球慢慢浮現而出,閃爍著道道紋理,古老滄桑的氣機瀰漫於江面。
說來也怪,那滿天雷霆已經剎那間被張百仁身邊的龍珠吸食的一乾二淨,然後就見張百仁好整以暇的看著河水中施展道法的老道。
“這是什麼寶貝?”老道士目瞪口呆,看著張百仁身邊環繞的雷霆,露出了一抹震驚之色。
“我就不信了!”隨即道人駕馭符文,接引天地雷電,不斷劈打著張百仁。
但見周邊天雷滾滾,張百仁周身卻不見絲毫浪花捲起。
道人收了雷電,手中符文一拿,化作了一杆雷電長槍:“吃我一擊!”
老道士選擇肉搏!
只見老道士手中長槍劃過空氣,留下了道道臭氧層的味道,一道道雷霆環繞著長槍,向張百仁紮了過來。
“論武藝,我豈會怕你?”張百仁收了龍珠,掌心一輪夕陽流轉:“送你回到上古過去時!”
張百仁身子一側,避開了老道士長槍,只是空氣中炸裂的雷霆,令人魂魄不穩,心神難安。
雷法乃是天地中樞,威嚴體現所在,天生便可知諸般道法。
張百仁欲要伸手盪開那雷電,還不待自己手掌接近,便已經是猛然一陣酥麻,失去了控制。
“厲害!”張百仁讚了一聲,猛然一擊撩陰腿,逼得老道士不得不快速後退。
張百仁嗤笑一聲,與那老道士你來我往的打個不停。
河水翻滾,這附近的大小河神、水妖卻是倒了大黴,如今神仙打架小鬼遭殃,那個會去在乎他們?
“我若不拿出真本事,只怕降服不得這老道!”你來我往二人走了百招,張百仁顧忌長槍之威,見到遲遲拿不下這老道,心中起了計較。
一步退出,張百仁轉身重整起鼓,身形在剎那間節節拔高,化作了百丈大小,一腳裹挾泰山壓頂之勢,向著老道士踩來。
“合道!”
合道境界的張百仁,不懼怕任何人。
“嗡~”
老道橫槍,雷霆糾纏化作雷龍,欲要將張百仁電倒,破了張百仁的神通。
但張百仁這一腳來勢洶洶,雖然覺得腳下一麻、一痛,但張百仁猶自面不改色,猛然繼續狠狠的踩了下去。
“砰!”
江河炸開,河水瞬間排斥而去,見了泥底。
“可莫要將他踩死!”張百仁心中一動,一腳落下趕忙抬腿看去,卻見下方河道渾濁,瞧不見景色。
“老道士,活著否?”張百仁落下腳掌,只覺得腳下一陣酥麻,動彈起來最是難受,和人麻腿了的感覺一般無二。
聽了張百仁的話,下方河水翻滾,那老道三寸丁的身材竄出來,手中拿著長槍呲牙咧嘴:“你小子這一腳忒狠毒!差點將我踩死!”
“沒死就好,再來!”
張百仁彎腰,屈指一彈,一到手指猶若山巔倒塌,轟然向著老道士按來。
“我認輸!我認輸!”老道士趕忙退開,避開了張百仁的手指,連忙高呼。
張百仁聞言一笑,收斂了法相,隨即道:“老道不是有三道符文,如今才用出兩道,第三道何不施展出來瞧瞧?”
“你?”老道士上下打量張百仁一圈,隨即嗤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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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有佛西來
瞧著老道的嗤笑,張百仁心中有些不舒服,敗軍之將也能如此囂張嗎?
似乎看出了張百仁眼中那一抹不滿,醞釀的情緒,老道輕輕一嘆:“最後一張符文,是老道我的本命符文,乃家父親手製作而成,莫說是都督,就算真仙降臨,也休想拿得下我!都督修為雖然不錯,但卻才證道陽神幾年?積聚了幾具法身?都督連仙道門檻都不曾踏入,當不得我本命符的力量。而且此符文事關重大,不到生死攸關,決不能出世,若被陰司感知,只怕是大麻煩了。”
張百仁看著老道,略作沉默後,方才手掌一伸,將手中的寶光散去:“你有符文,本都督的本命寄託之物也並未出手,豈敢這般小覷我耶?”
“自今日起,南天師道封山,大隋在世一日,南天師道弟子門人不得在世上游走!另外王家的部分弟子,你也要交出來,壓縛洛陽接受審判”張百仁說完轉身踏波離去,不給王家老祖絲毫開口解釋的機會,轉眼間消失於青冥中,不見了蹤跡。
“真豪傑也!”望著張百仁遠去的背影,老道士輕輕一嘆,整理好身形轉身離去。
上京城
楊廣寢宮
骨儀一身袈裟,面色恭敬的站在楊廣身邊:“陛下,如今我佛家有大賢自西而來,可助陛下分擔壓力,一同對付道門,還望陛下準許!”
想要在天子地盤傳道,你還需楊廣同意。
瞧著骨儀,楊廣不置可否,大隋都要滅亡了,說那麼多有什麼用?
“去召大都督張百仁!”楊廣擺擺手,示意骨儀退下。
骨儀領命而去,張百仁剛剛回到洛陽,便聽到天子召見,心中詫異轉身來到了皇宮。
楊廣正在案几前處理著文書,張百仁進入大殿抱拳一禮:“見過陛下!”
“坐吧!”楊廣道。
張百仁端坐,楊廣開口道:“南北天師的事情處理的如何了?”
“不日南天師道便有一部分弟子押解進京,任憑陛下處置!這南北天師道水太深,下官逼得南天師道封閉山門,只要我大隋在世一日,南天師道便不可出山半步!至於說北天師道,下官還未來得及處理!”張百仁整理思路,敘說了一番。
“暫且先將南北天師道放下,不日佛家將有大能降臨中土,欲要在中土傳道,與道家對抗,你還需仔細盯著,給那佛家修士一定便利”楊廣放下手中字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臺處,看著遠方的景色。
“陛下!”張百仁看著楊廣:“佛家蠱惑人心手段一絕,不事生產,專門剝削民脂民膏,長此以往,只怕天下財富都入了佛門,百姓日子只會更加辛苦。”
“朕也不想叫佛家入關,但誰叫道門與我站在了對立面!”楊廣眼中殺機流轉:“南北天師道乃是大患,用佛家正好牽制。你須想個辦法,儘快逼得北天師道封山。”
張百仁心中暗自沉吟,一隻手掌不緊不慢的叩擊著座椅光滑的把柄,過了一會才道:“此事怕不好辦,下官盡力。”
二徵之後,如今天下百姓悽苦,民不聊生。餓殍遍地,哀嚎遍野。數不盡的孤魂野鬼在陽世遊蕩,一眼看去卻見那中土如今邪氣沖天,冤魂之氣鋪天蓋地,整個中土都籠罩了一層晦澀的灰色。
天庭關閉天維之門,如今大隋當真到處都是孤魂野鬼,數不盡的殺機縱橫四方,當年自敦煌逃出來的鬼神亦四處作亂,乾屍暗中吸食人血,一時間整個人間已經化作了煉獄修羅所在,彷彿無間地獄降臨。
一襲明晃晃的袈裟上佛光流轉,周身寶光似乎能照亮無窮寰宇,十方世界。
一青年和尚,亦或者說是中年和尚,腳踏黃沙緩緩自天邊而來。
卻見其周身天花亂墜,地湧金蓮,無數佛子、比丘誦經聲不斷,婆娑世界內黃金寶樹迷人眼。
其過處腳下生蓮,地湧甘泉,無數花草瘋狂生長。
浩蕩佛光直插九天雲層,方圓百里清晰可見。
南天師道
此時南天師道群雄匯聚,叫叫吵吵的非要逼迫著南天師道交出長生神藥,弄的聖境門庭烏煙瘴氣。
長生神藥是假的,而且已經被人吞了,你叫南天師道如何交出寶物?
瞧著那躍躍欲試的下方各路修士,一時間場中殺機四溢,一場衝突在所難免。
就在此時,一道浩浩蕩蕩滔天洪水猛然自雲層席捲而來,只見洪流過處,管你易骨也好,見神也罷,俱都被洪流裹挾,衝出了廬山地界。
南天師道老祖收回金符,正要返回自家洞天,卻是忽然動作愣在那裡,一雙眼睛看向了玉門關方向:“佛家大能!”
北天師道
那二代先祖撫摸著鬍鬚,瞧著浩浩蕩蕩遮天蔽日的佛光,心中不斷思忖:“居然惹出如此動靜,想是有備而來,先叫小輩去探探底細,也好做出應付之策。”
“佛家終於坐不住了嗎?驚瑞之日將近,沒有人在這個時候還能坐得住!佛家必然有所行動,只是這個空子鑽的真準啊!”靈寶的老祖哀聲嘆氣道:“如今道門各大道觀盡數與天子翻臉,天子下令圍剿各大道觀,各大道觀還真不好光明正大站出來與佛家為難。”
佛光浩蕩,所過之處寶樹婆娑,無量佛國變幻莫測,惹得無數流民心神嚮往,鋪天蓋地的信仰之力向著那寶樹坡上灌注而去。
成了!
瞧著不斷跪倒在地的流民,和尚心中鬆了一口氣。沒有人能抵抗佛法的誘惑。
信仰之力不斷壯大著自己的金身,那和尚轉身看著跪倒在地,面黃肌瘦的百姓,輕輕一嘆,盤坐在地開始講述經文,談論大法。
天花亂墜,地湧金蓮。
花朵落處疾病全消,金蓮一朵神清氣爽,在無飢餓。
流民越聚越多
一百……
兩百……
一千……
一萬……
數不盡的流民紛紛匯聚,無窮的信仰之力灌注而來,佛陀腦後的婆娑世界越來越逼真,越來越精彩。
三日後,說法完畢,之前眾位流民紛紛跪倒在地,口中直呼聖僧。
和尚面帶笑容,只是拈花一笑,二話不說飄然遠去。
又過半日,和尚瞧著那被餓到在地的老叟,端來一碗甘泉。只見甘泉飲下,老叟瞬間病氣全消,化作了生龍活虎。
“阿彌陀佛,拜謝高僧!”那老叟面色恭敬,老淚縱橫的拜倒在青年腳下。
和尚日行十善,名號向著四面佛八方瘋狂的擴散傳播,無窮信仰之力不斷匯聚。
又一日
上百盜匪猛然竄出,將那和尚圍住,只聽盜匪道:“中土許久沒有出過和尚了,倒也稀奇!”
一邊說著,手下小卒將那和尚綁了,伸手摸著和尚光禿禿的戒疤,露出了一抹笑容:“和尚東來,可有買路財?”
“和尚兩袖清風,買路財不等有,經綸倒是有一卷,不知大王想不想聽”和尚面色平靜安詳的看著盜匪,眼中滿是寧靜。
別人摸他的頭,他也不惱怒,確實是佛家精湛,道功深厚。
“佛經?你且說說!這倒是個稀罕物!”那盜匪頓時來了興趣。
就像是你身邊有個人,忽然會了日本語,你是不是也要叫他來幾句?
和尚面色嚴肅,就那般徑直開口,宣講其了佛法。
這佛法似乎有一種奇怪的力量,叫人忍不住為之著迷。一群盜匪聽著佛經,瞬間沉迷其中,叫人好生的心驚。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只聽兵器落地聲響起,眾盜匪紛紛跪倒在地,眼中滿是悔過之意,眼中的兇戾煞氣盡數全部消弭無蹤。
“阿彌陀佛!”和尚喧了一聲佛號。
眾盜匪驚醒,猛然紛紛上前,將和尚身上的繩索解開,眼中滿是懺悔:“聖師,我等有罪,還望聖僧莫怪。”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諸位都是有佛性之人,和尚手中有佛經一卷,諸位日後可以時常誦讀,懺悔己身罪孽!”和尚自袖子裡掏出一卷經書,然後飄然遠去。
三日之後,周邊的群眾震驚了!
確實是震驚了!
往日裡禍害周邊幾十裡的盜匪,如今居然開始積德行善,紛紛下山宣講佛法不斷歌頌佛陀光榮偉績,叫人差點亮瞎了狗眼。
和尚過處遇山度山,遇水渡水。所過之處一片國泰民安,化作了淨土國度。
“好和尚,真厲害!”張百仁瞧著大和尚動作,眼中露出一抹驚歎。
他不著急,其實佛教傳道,與他的幹係並不大。
他孜然一人,並無門人弟子,更不需要百姓供奉,不爭香火之氣,這佛法在興盛,也與其無關。
相反,各路神祗卻坐不住了!
信仰是什麼?
信仰是各路神祗的本源啊,是各位神祗的命,和尚如此做等於要人家的性命,這事不論擱在誰身上,誰都受不了。
不說信仰,那香火供奉,香油錢可是各大道觀維持日常的根本,如今全都進了和尚的口袋,道家高真能坐得住才怪。
這簡直就是你死我活,水火難容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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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一日之間建少林
大家都靠香火、信仰之力來吃飯,你丫的卻蠱惑人心,奴役百姓心神,從而達成自己目的,你叫道家這些信奉清靜無為的道士如何吃飯?你叫眾位神祗如何享受香火信仰,總不能將大家都餓死吧。
自從大隋開國之時進行了滅佛大戰,佛家底蘊、財富被搜刮一空,至今朝已經過去了百年,不曾想佛家居然在次重新來,欲要與道門一較長短。
各大山門中皆有修士、老祖暗自觀戰,卻不曾真的出手阻止。
“區區一個和尚,難成大器!雖然這和尚修為高深,但如今中土是我道門地盤,管叫這和尚處處受盡肘制,知難而退!”山中某位潛修的老道暗自嘀咕。
直接交手,非上策也!
不戰而屈人之兵,叫對方知難而退,才是上策!
真正出手破廟滅佛,乃是不得已而為之之事。
張百仁揹負雙手,一雙眼睛看向遠方,道家不動,他也暫且靜觀其變。
卻見和尚一路走走停停,時不時傳播一番信仰,徑直奔著嵩山而來。
嵩山
一座規模宏大,但卻殘破不堪的寺廟遺址,暴漏在山風之中。
年久失修,寺廟早就不成樣子。
勉勉強強的幾座大殿尚且可以住人,此地匯聚了一群江湖上的遊俠兒,亦或者是野狐禪。
有易骨大成的江洋大盜,亦有令人不齒的採花賊,三教九流俱都盤踞在嵩山結伴呼嘯,笑傲山林稱霸一方,便是官府都不敢擅自出手管叫。
是以此地反而成為了藏汙納垢所在,一有人犯了事,便前往此地避難,長此以往此地成為了官府衙門的禁區。
這一日,嵩山忽然來了一個和尚!
一個身披袈裟,佛光無量的和尚。
這和尚看著寺廟遺址,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
細看庭院中,卻見滿地狼藉,大鍋燉肉正在飄香。雞毛滿地,山風中飄蕩的狗皮,雙眼中滿是悽婉之色。
滄海桑田,當年威震天下的佛家祖庭,如今已經化作了廢墟。
陣陣女子壓抑不住的呻吟聲自廢墟中傳來,伴隨著男子放蕩的叫聲,更是增添了幾分淒涼。
觸景生情!
一襲整齊衣衫的大和尚與這藏汙納垢的所在如此不相容!
“喲,這人造型好生奇怪!”正在煮狗肉的屠夫此時終於看到了大和尚,眼中露出一抹詫異之色,注意到了這一抹不協調。
“咦,此人身上莫非披掛的是傳說中的袈裟?”又有人看向了大和尚,露出了一抹詫異之色。
“怪哉,看其身上的造型,反而像是傳說中的和尚!”
“和尚不是已經失蹤幾十年了嗎?”
“是嗎?那這人定然是假和尚了,不過這兄臺氣度不凡,可真是會玩,明日我也弄一套來玩玩!”
眾人嘻嘻哈哈,眼中滿是打趣之色。
和尚眼中滿是悲哀,掃過地上的枯骨,那是當年佛家弟子留下的。
佛家已經成為歷史塵埃了,我此行便是來重新振奮我佛家大統的,沒有人可以擋我!
“這位兄臺,看起來有些眼生,咱們可從未見過你!”那屠夫翻了翻狗肉。
“和尚剛剛來此,是以施主還從未見過和尚!”僧人面無表情道。
“裝的還真像,咱們這裡沒那麼多規矩,來這裡的都是一路貨色,這狗肉重五十斤,乃是我投了山下那家農夫的獵狗,兄臺還真是有福氣,這上等狗肉可不常見!”一邊說著,使勁的嗅了一口狗肉的香氣:“既然有緣,那便一塊出吧。”
“阿彌陀佛!”和尚喧了一聲佛號,靜立不動入山,臉上滿是聖潔。
“咦,你這廝倒是有趣,裝的倒像!”那屠狗壯漢上下打量著和尚一遍,露出了詫異之色。
身邊一位坦胸露乳的壯漢露出了一抹嗤笑:“兄臺這賣相可真不錯,單憑這賣相就能吸引一大票人。不知閣下自何處而來?犯了何事,欲要躲入此地避難?”
“和尚自天竺而來,奉我佛法旨來此重開佛家大道,見過諸位施主!”和尚面無波動道。
“居然是真的和尚?如今和尚都已經隱遁山上老林,你居然還敢出來招搖過市,也不怕被道家抓去斬了!尚未請教和尚法號!”屠狗壯漢放下筷子,露出了一抹慎重。
“貧僧發法號:達摩。這嵩山乃我佛家興隆之地,還請諸位施主給與方便,讓出這嵩山地界”達摩不緊不慢的道。
“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一陣狂笑,一邊一位埋頭吃狗肉的少年笑噴了出來:“這和尚說什麼?居然叫咱們讓出嵩山,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就連朝廷都奈何不得我等,更何況是你這大和尚!”
“這和尚莫非是來砸場子的?”
“我看這和尚細皮嫩肉,倒也能下鍋和狗肉一塊燉了!”一個頂著八斗大小的腦袋,使勁的打量著和尚的周身。
“阿彌陀佛,諸位施主在此屠戮生靈,藏汙納垢,卻是犯了戒條,和尚既然有緣,願意超度各位施主,帶領諸位施主改邪歸正,得享正果!”達摩一撩衣袖,居然徑直盤坐在地,二話不說開始唸經。
“這和尚莫非修行修傻了?真以為念經便可度化咱們?”
“就是就是,這和尚被戒疤燙壞了腦袋。中土可是道門的地盤,你們說這和尚能活幾天?”
“我賭三日!”
“我賭兩日!”
眾人眼中嘲弄,並不曾將這大和尚看在眼中。
遠方一道人影腳踏虛空,緩緩向著嵩山走來,待瞧見那沖天而起的佛光,停在了山巔,俯視著山下的鬧劇。
“這和尚倒是有本事,不可輕辱!達摩祖師之名我早有耳聞,卻不知此人是不是真的是達摩轉世歸來,亦或者只是一個名號!”張百仁一襲紫衣,盯著下方的寺廟遺址不語,將寺廟中的情形收之於眼中。
眾人不理會和尚,反而看好戲一般,就像是看猴子般,盯著那‘傻’和尚。
經文陣陣,大音若兮。
初始之時尚微不可聞,待到後來已經是聲震天地,傳遍整個寺廟,籠罩了整個嵩山。
“哪裡來的誦經聲,彷彿蚊子一般,惹人心煩!”寺廟偏殿一座大門被人踹開,走出了一個鐵塔般的大漢,一雙眼睛掃過院子,瞧見了閉目唸經的和尚。
“你給我住口,修要擾你大爺睡覺!”大漢面不好看,跨步走來,彷彿是移動的鐵塔,一腳向著和尚踹來:“大清早不好好睡覺擾人心煩!”
“這和尚可慘了,這大漢喚作是托塔天王丁勉,練成了佛家的銅皮鐵骨,一腳下去開山裂石,就算面對著見神強者,也敢搏殺一二!”有人忍不住嘀咕一聲,似乎不忍心看到和尚被踢得化作齏粉,乾脆轉過腦袋。
一步地動山搖。
兩步遲緩。
三步居然靜靜的站在了大和尚身邊,然後盤膝坐下,似乎在聆聽經綸聲一般,陷入了陶醉之色,頃刻間淚流滿面,眼中滿是淚水。
“天龍八音度世間,好一個天龍八音!好一個天龍八音!”張百仁眼中滿是驚歎之色,歎為觀止。
居然三步之內度化了一位易骨大成頂峰的存在,當真是不可思議。
“嗡~”
下一刻只見那丁勉黝黑的肉身顏色一邊,瞬間化作了一抹淡金色!
不錯,就是淡金色!
一抹淡金色開始衍生。
達摩居然度化了丁勉不說,還相助其精神契合虛空,參悟了見神之道。
“見神!”
周邊圍觀的眾位盜匪俱都是面露震驚之色。
見神與易骨雖然只差了一線,但卻是天地之間的差別。
見神強者不論去投靠哪方勢力,都可以化作為座上賓,成為一等一的賓客。
圍觀的眾人眼睛都直了,不知為何心中升起一股敬畏,亦或者是僥倖,居然開始去聆聽那陣陣經綸之聲。
隨著一位位盜匪的淪陷,張百仁面色逐漸凝重下來。
空氣中狗肉飄香,但似乎眾人超脫物質界,對於狗肉視作不見。
半響
才見和尚停止唸經,只是靜靜的盤膝坐在那裡。
“見過法師!”
“我等之前多有冒昧,還請法師見諒!”
“還請法師開恩,我等傾慕佛法,求法師賜教!”
頃刻間屋子裡走出了嘩啦啦大小數百盜匪,整齊劃一的跪倒在地,看著達摩的表情眼中滿是崇敬,似乎這和尚化作了泰山般,叫人忍不住心生敬仰。
“阿彌陀佛,苦海無涯回頭是岸,諸位施主能悔過,就代表諸位頗具佛性,日後可入我門牆,聽我大法!”達摩慢慢站起身,瞧著這破舊的寺廟,眼中露出一抹滄桑、懷念,下一刻身上的袈裟飛出,居然憑空脹大,只見袈裟籠罩整個嵩山,然後狂風捲起,吹得天地飛沙走石。
地動山搖,地崩山摧。
待到風沙止歇,場中眾位盜匪睜開眼,俱都是露出了震驚之色。
莊嚴肅穆的廟宇,青白色的大理石臺階,雕欄玉砌精妙無雙,樓臺之間勾心鬥角,好處一處人間聖境。
瞧著那全新的廟宇,眾人俱都是齊齊稱讚:“法師好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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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有地契否?
確實是好神通,至少這一手神通,張百仁就做不到!
不但做不到,而且還要歎為觀止。
上門下牌匾上‘少林寺’三個大字金光赫赫,震懾無數山野精怪。
“爾等與佛有緣,少林初建,爾等可入我沙門,做一比丘,日後也能求得一正果!我佛家各類秘典也盡數為諸位道友敞開,絕不藏私!”達摩輕輕一笑,臉上的笑容叫人如沐春風。
“我等願意加入少林,在法師坐下聽講,還請法師成全!”眾位盜賊紛紛行禮,眼中滿是恭敬之色。
“此言大善!”
達摩領眾人來到大雄寶殿,紛紛剃度點了戒疤,然後在換了衣衫之後,佛家的框架便已經搭建完成了。
“這位客人看了半日,還請入殿一述!”達摩打發了眾位門下弟子,一雙眼睛看向了山中。
“你這和尚倒也有趣!”張百仁身形一閃,來到了大雄寶殿,站在達摩的對立面。
“見過施主!”達摩瞧著張百仁,豁然面色鄭重的行了一禮,絲毫不敢小瞧。
但見此時張百仁頭戴玉冠,周身紫衫華貴無比,上面道道精細的雲紋流轉。
腳下赤足,一雙腳掌彷彿玉石般,完美無瑕。
瞧著達摩,張百仁不緊不慢道:“法師好手段,怪不得人們都說佛家最善於蠱惑人心,乃藏汙納垢男盜女娼之所在,這數百盜匪盡數歸於佛門,倒也證實了此言。”
“貴客此言差矣!”大和尚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然後恭敬的行了一禮:“子曰: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佛曰: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既然能洗心革面,重新改過,當重新做人矣!”
張百仁看著達摩,左看看又看看,過了一會才道:“做下了錯事,便要為此負責,豈能因為心存悔過便輕而易舉的揭過?佛家自身不正,日後難免成為被人攻訐的藉口。”
達摩聞言苦笑,他何嘗不知弊端?但眼下局勢如此,想要培育真正佛門弟子,沒有二十幾年是休想,等二十年後黃花菜都涼了。
“大和尚這一路可夠招搖的,本都督來此,是為了問罪的!”張百仁看著達摩,眼中劍意繚繞,刺的達摩下意識避開目光。
“和尚有何罪過,還請都督賜教!”達摩也不惱怒,只是心平氣和的道。
“第一,你招搖過市,蠱惑我大隋子民崇信佛道,你可有朝廷文書?哪個允許你在中土傳教?”張百仁盯著達摩。
達摩眨了眨眼睛,面帶笑容:“都督此言差矣,中土地大物博,百家爭鳴,和尚施展教化,勸人向善,乃是善果,天子乃聖明之君,容得下諸子百家,自然也容得下我佛家。”
正說著,忽然一陣快馬之聲傳來,接著一道洪亮的呵斥響起:“達摩法師何在?宗廟法旨,速速接旨!”
張百仁聽著這聲音有些耳熟,達摩和尚與張百仁告了個罪,走出大雄寶殿,卻見骨儀領著幾十位精銳騎士站在場中。
待瞧見達摩走出,便恭敬一禮:“見過法師,宗廟傳來法旨,嘉獎髮絲教化之功。”
“多謝大人!”達摩雙手伸出,接了聖旨。
侍郎一雙眼睛無意中瞧到寶殿門口的那道紫衣人影,頓時一驚,壓低嗓子道:“法師怎麼將這煞星招來了?”
達摩苦笑:“和尚怎麼知道,想來是奉了陛下之命,前來下馬威的,大人不必擔憂。”
“這煞星可不好惹,我與你一邊做見證,將這煞星打發走!”骨儀深吸一口氣,居然避開法師,徑直來到了張百仁面前,雙手抱拳一禮:“不曾想居然見到了大都督,都督怎麼有空來少林寺?”
“本都督是來問罪的,宗廟那群老傢伙吃飽了撐的,亂管閒事!”張百仁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訓斥一頓,骨儀也不惱怒,只是笑容滿面的迎合著:“是極!是極!也不知宗廟收了這大和尚多少好處。”
瞧了骨儀一眼,張百仁走入大殿,那骨儀與方丈對視一眼,擠眉弄眼的走入大雄寶殿。
“聽說侍郎來自於天竺?莫非與這和尚有什麼交情?”張百仁看著金身佛塑,露出了一抹笑容。
骨儀面不改色道:“達摩禪師在我天竺乃是人人敬畏的大賢,下官只是仰慕,真的見面還是第一次。”
“宗廟既然嘉獎,想來是許你傳道”張百仁晃過神來,目光灼灼道:“只是嵩山作為五嶽之一,乃我大隋國土,天下有數的洞天福地。和尚再此建立少林寺,敢問可否有地契?”
“這……”達摩懵逼了,修道之人修建道觀,可從來都沒說要地契的。
你要是去問天師道要地契,信不信人家直接將你趕出去?
“若無地契,名不正言不順,本都督只能請法師搬家了!”張百仁笑吟吟的看著達摩。
達摩聞言沉默,不知該如何作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若敢說什麼不該說的話,信不信明日朝廷大局就會兵圍嵩山,剿滅了少林寺?
他來中土可是為了傳道的,而不是為了封山的。
“都督,地契之事好說,只是還需寬限一些時日”骨儀無奈的懇求道。
瞧著沉默的達摩,再看看骨儀,張百仁眉頭皺起。
“都督,中土傳道,事關和尚證道仙路,莫非都督當真要阻我仙路?”達摩面色鄭重道。
“本都督無意阻你成道,只是此地乃大隋國土,和尚一聲不吭的就在此劃山圈地,未免太不將朝廷看在眼中”張百仁面帶冷笑,眼睛裡的殺機叫人心神凍結。
“大都督未免欺人太甚,在下欲要討教大都督高招!”遠處傳來一聲呵斥,卻是那殺狗的壯漢,此時身披袈裟,面色狠戾的看著自己。
“你也配與我交手?”張百仁眼中滿是嘲諷。
“呵呵!”壯漢腰間戒刀忽然出鞘,燃燒著熊熊火焰,徑直向著張百仁劈砍而來。
“找死!”張百仁手中雷光醞釀。
“不可無禮!”達摩手掌一伸,拉住了前衝的壯漢,然後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大都督既然有興趣,那和尚不如與大都督走上幾招,還請大都督劃下道來,咱們定一個勝負輸贏。”
張百仁玩味的看了場中眾人一眼,不緩不急的走出大殿,來到了一邊知客的案几前,隨意揮手寫了文書。
將文書拿起一吹,便見文書晾乾,張百仁道:“本都督已經寫了地契,你若能勝我一招半式,我便將這地契給你,叫你全了名聲,得了正統。”
“多謝都督!”達摩的眼睛頓時一亮。
“莫要謝我,若輸了呢?”張百仁將地契放在桌子上。
即便輸了,和尚也絕不肯退出嵩山,此地乃佛祖算定的興佛之地,不容退縮。
“和尚若輸了,這件寶物便歸都督所有”和尚手掌一伸,居然浮現出一尊九品蓮臺。
看著那蓮臺,張百仁愣了愣:“你這和尚倒是兇狠,居然連鎮壓氣數的寶物都捨出來,本都督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九品蓮臺上氣數繚繞,乃是佛家宗教重寶,鎮壓氣數的重物。
“隨我來吧!”張百仁身形散開,再出現時已經到了嵩山山頂。此時四面八方各路陽神真人俱都是暗自圍觀窺視。
達摩站在張百仁對面,手掌一伸拿出了一把棍棒。
棍棒風火之氣繚繞,顯然不是凡物。
“若用劍道,別人還當本都督欺負你,本都督便用神祗化身與你玩玩!”張百仁體內神祗走出,瞬間與肉身融為一體,下一刻卻見張百仁手掌一伸,遠處一座山頭被其連根拔起,拿在了手中。
“接招吧!”張百仁拿著山頭向達摩和尚砸了下去。
這神祗也不是何來歷,善於操控萬水,拿日月縮千山。
見此威勢,達摩也不禁變了顏色,背後袈裟遮天蔽日,居然將張百仁砸落的大山兜住,然後袈裟遮蔽乾坤,強者張百仁攝來。
袈裟伏魔!
“好本事!”瞧著遮攏而下的袈裟,張百仁手掌一伸,九天有流星墜落,向著嵩山砸來。
若叫這流星砸落,少不得雞飛狗跳,寺院裡的和尚死傷大半。
卻見袈裟迴轉,向著流星兜了過去。
張百仁趁此機會,一步邁出來到達摩身前,一掌向達摩拍去。
“佛光初現!”
金龍咆哮,震動寰宇,達摩觀想而出的金龍居然顯現於法界,架住了張百仁砸落的一掌。
“有點意思!”張百仁手掌一伸,不遠處河水匯聚,化作了一根棍棒:“可惜本都督沒有趁手的兵器!”
一棒砸落,達摩手中伏魔棍相迎,二人瞬間糾纏在一起,打成了一團。
“砰!”
三百招過後,只見達摩化作無相,一掌伸出居然跨越百丈距離,向著張百仁周身關節拿來。
一腳踢出跨越百丈,端的不可思議。
這是真真正正的肉身拉伸,絕非法則上的力量。
“怪哉!”張百仁心中一驚:“達摩的肉身簡直可怕,已經到了一種極致,近乎於神魔,變幻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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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逆天的九品蓮子
似乎看出了張百仁眼中的震驚,達摩輕輕一笑:“當年和尚創造了兩門功法,其一為《易筋》,其二為《洗髓》,若能練成這兩部功法,便可肉身成聖。老夫今生自孃胎中便開始洗毛伐髓,無數靈藥培育,至今五十六載,距離洗髓大成只差一步之遙。一旦洗髓完畢,便可脫胎換骨肉身成聖。”
貌似達摩如今的肉身修為,便不差至道強者分毫!
只見其手掌無限拉伸、收縮、扭曲,所過之處開碑裂石,一根棍子忽東忽西,猶若蛟龍一般飄忽不定,叫人防不勝防。
“砰!”
二人撞擊了上千次,張百仁只覺得手掌一麻,手中棍棒已經被震碎。神祗合一到了極點,再次迴歸體內。
“神祗化身合一,根本就拿不下達摩!能被佛家派遣來打先鋒,一身本事果真驚天動地!”張百仁雖然失敗,但並不氣惱,自己只是出了先天神祗而已。而且自家的先天神祗亦不過才幼年,抵不過達摩這等強者反而正常。
手掌一伸,腰間長劍顫抖嗡鳴,一股驚天動地的劍意在其手中醞釀。
“都督乃一言九鼎的人物,豈能言而無信乎?”骨儀在一邊開口:“都督曾言只用神祗化身一決勝負,豈可言而無信?”
達摩收了棍棒,披蓋袈裟,一雙眼睛靜靜的看著張百仁。
此時群雄匯聚,張百仁不好反悔,散去了手中劍意,心中暗道:“找個日子,還需將我那四劍取回來孕育,化作真真正正的殺手鐧。”
“本都督言而有信,自然不會反悔!”說著話將手中地契加持了印璽,遞給了達摩:“日後少林寺便劃分給你了!”
話語落下,張百仁轉身便要離去,卻聽達摩連忙開口道:“都督且慢!”
張百仁動作頓住,轉頭看向達摩。
卻見達摩一步上前,手中出現一枚佛光繚繞的蓮子:“此乃九品蓮花的一顆蓮子,算作和尚聊表心意。”
眼見著那蓮子經綸之聲傳唱,顯然不是凡物,張百仁雖然心動,但卻沒有接過。
此時袁天罡看的眼熱,焦急傳音道:“都督!都督!你快收下!你快收下!這可是好物件,決不能放棄。”
張百仁聞言一動,袁天罡不會不知此中因果,他既然開口,那就證明這蓮子當真是好東西。
張百仁拿過蓮子,略作把玩,卻見上面佛光繚繞,天書文字流轉,顯然不是凡俗之物:“一枚怎麼夠,本都督要兩枚!”
達摩本來見張百仁遲遲不肯接過蓮子,心中一直忐忑不安,待到張百仁接過蓮子,心中方才鬆了一口氣,只是此時聽了張百仁的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都督,九品蓮花一品一個蓮子,您手中的乃是九品蓮子,貴不可言,乃天地間獨一無二之物,剩下的八顆蓮子,遠在天竺,已經在八寶蓮花池中生了根”達摩苦笑不止。
張百仁將蓮子收入袖子裡,拍了拍達摩肩膀:“和尚有心了!”
說完後徑直轉身離去,對於少林寺的事情問也不問。
佛家也好,道家也罷,張百仁心中都不太滿意。尤其是前些年道家壞了運河算計,張百仁心中厭惡至極。多了佛家剋制道門,日後也好辦一些。
不過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日後對於佛家,頂多是背後穿一些小鞋罷了,不必直接出手暗算。
瞧著張百仁遠去,達摩心中鬆了一口氣。
張百仁代表的是朝廷,過了這一關,便已經等於成功了一半。至於說各大門閥世家、道觀,自己日後有的是辦法炮製他們。
“都督,好東西!好東西啊!”袁天罡迎面而來,擋在了張百仁的去路。
“這蓮子有什麼用?”張百仁露出好奇之色。
“有用!有大用!這等天地造化靈物,佛家可是大出血了!日後若都督肉身毀了,可以直接將此蓮子種下,便可得到蓮花肉身,不必輪迴重活一世,享壽恆久!據說可以直接重返先天,獲得三頭六臂的加持,簡直是逆天之物啊!一旦出世便有至道境界的力量,這對於陽神老怪來說,在貴重的寶物也不換啊。”
張百仁一愣,把玩著手中的蓮子不語,袁天罡道:“都督,修行之人煉精化氣,成就不死不滅的陽神,但肉身卻孱弱無比。只要都督棄了肉身,投胎於蓮花之中,一旦重塑肉身,便可直入至道。到時候肉身成聖,陽神成道,豈不是天下間少有敵手?”
“最關鍵的是,這蓮子內蘊含先天大神通三頭六臂,這神通厲害,修煉出兩頭四臂,實力暴漲一倍。修煉出三頭六臂,那可是直接暴漲四倍啊!”袁天罡感覺自己都要瘋了:“都督如此實力,若在暴增四倍,就算真的有仙人降臨,也可以匹敵啊。”
“仙人超脫天地宇宙,不死不滅,豈是那麼容易匹敵的!”張百仁輕輕一嘆:“不過這蓮子倒是好東西。”
一場驚世大戰,宣告佛家已經迴歸。只是達摩的實力叫人有些心中擔憂,這廝的力量太強了,強的不可思議。
不過如今中土乃道門天下,各家宗門劃分法域,佛家想要傳教,何其難也。
信仰!
若是那麼容易改變,就不叫信仰了。
湘南
白蓮社
觀自在坐在池水前,看著那一池春水,露出了沉思之色。
“社主,天下大亂已至,我白蓮社正要趁機出手,暗自傳道天下,替社主搜刮信仰踏足仙道!如今佛家來了,咱們剛好趁機渾水摸魚打著佛家的名義,暗中搜刮信仰香火!”一位弟子苦口婆心道。
“我欲要證就陽神,卻缺了寄託陽神之物!”觀自在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愁容:“紫竹尚未找到嗎?”
“紫竹早就泯滅於上古,主上何必鑽牛角尖!”那弟子無奈的道。
觀自在輕輕一嘆:“我選擇紫竹,當然是有自己的用處,此事看來還需本座親自走一遭,料想天機將至,生機必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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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千重蠱
張百仁得了蓮子,一時間左思右想,卻感覺頗為雞肋。自己好不容易修成了太陽神體,難道還要拋去神體寄生蓮花不成?
達摩的易筋經、洗髓經厲害,但自己的太陽神體更厲害,只是自己體內骨髓尚未洗煉完畢,骨骼肌肉尚未蛻變完成,難以發揮出威能罷了。
袁天罡看著張百仁手中到了蓮子眼熱,遲遲不肯鬆開:“都督,你這蓮子賣不賣?”
張百仁搖搖頭,散去身形,再出現時已經到了洛陽城內。
“向各大宗門下帖子,佛家既然入我中原,還需好生招待一番才可!”張百仁對著蕭家兄弟道。
“如今中土道門興盛,怕是未必會將胡教放在眼中,而且如今道門被朝廷打壓,也未必敢出頭!”袁天罡插話。
張百仁眯著眼睛,過了一會才道:“怪哉!”
不理會眾人疑惑的目光,張百仁緩緩坐在軟塌上,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之色。
一個不起眼的衚衕
小院內
張斐、趙如夕、張百義齊聚一堂。
此時張斐雖然面色蒼白,但卻好看了許多,只是氣息依舊有些虛弱。
看著眼前的張百義與面色忐忑的小寡婦,張斐意興闌珊道:“誰曾想到,你居然還是走了佛門的道路。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如今老夫也不想管你,你也該成家立業了。”
張百義聞言沉默,張斐道:“我便做主,你二人結為夫妻,若能為我張家誕下一男半女,也算是苗苗,不致使我張家絕後。”
“爹,不是還有弟弟妹妹嗎?如何會絕後?”張百義面帶猶豫,一旦誕生子嗣,對於道功折損頗為嚴重。
看著膝下的那一對兒女,張斐搖搖頭:“不一樣!”
“爹,佛家降臨中土,孩兒尋思……是否能借助佛家助我復仇?”張百義看向張斐:“就連大哥都奈何不得那和尚,顯然是真正超凡入聖之流,若能得其相助,日後復仇有望。”
“佛家終究是胡教,難成大器!為中土排斥!”張斐搖搖頭。
“都督!”一道人影賊溜溜的向著張百仁靠近,空空兒小心翼翼的放緩了腳步。
空空兒知道自己惹禍了,自己盜取了北天師道的舍利,使得此事成為導火索,致使純陽道觀滿門被屠戮,此事自己難辭其咎。
不過隨著那張老四死亡,此事除了苦瓜和尚之外,天知地知唯有他自己知道。不過做賊總免不了心虛,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何事?”張百仁眯起眼睛,一雙眼睛看著空空兒。
空空兒手中拿著一份皺皺巴巴的皮卷:“都督,關於紫竹,有訊息了。”
“哪裡有訊息?”張百仁睜開眼,露出了一抹凝重。觀自在是自己的盟友,真正的盟友。事關觀自在,張百仁也不敢馬虎。
“南疆!”空空兒壓低嗓子道:“那南疆蠻夷不知搞什麼鬼,氣氛緊張兮兮的,南疆教主發現了一隻上古蠱蟲的幼苗,然後居然循著線索,發現了一處上古道場。”
“誰的道場?”張百仁詫異道。
“不知”說到這裡舉了舉手中皮卷:“這便是小人自南疆盜來的,皮卷便是那道場的下落。”
“你如何知道那道場中有紫竹?”張百仁詫異的道。
“都督,那教主尋到的蠱蟲喚作是千重身,專門伴隨紫竹而生,以紫竹為養分。既然教主捕捉到了千重身,想來紫竹就在其中!”說到這裡,空空兒面色凝重道:“這紫竹可不是尋常之物,又喚作是:六根清淨竹;其功效玄妙莫測,可以操控人之七情六慾,端的玄妙萬分。”
“去南疆!”張百仁站起身,正要抓住空空兒離去,忽然只聽門外道:“大老爺,有人遞來了請帖。”
“誰的請帖?”張百仁接過請帖,露出了一抹詫異:“居然要成家立業了?”
略做沉思,張百仁坐下:“明天耽擱一日,後天再去也不遲。”
空空兒一愣,張百仁卻不解釋,直接倒在軟榻上呼呼大睡。
第二日清晨
張百仁手中提了禮物,一路上彎彎繞繞,徑直來到張斐的小院內。
敲了敲門
大門吱呀一聲開啟,露出了一張紅彤彤的臉蛋,卻是那面露笑容的小丫頭:“大哥來了!”
這是張斐與趙如夕的子女,如今比張百仁還要高。
門外不顯,但院子內卻是披紅掛綵,顯得頗為熱鬧。
好歹是自己親兄弟,既然成親,卻不能不來。
“乖!”張百仁伸出手,想要揉揉這小子的腦袋,可惜自己身子不夠高,根本就摸不到。
無奈放下手臂,張百仁輕輕一嘆,只能拍了拍對方肩膀,然後提著禮物走進去。
趙如夕在後廚忙裡忙外的準備酒菜,張斐臉上難得露出一抹笑容,只是瞧見張百仁走進來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氣氛沉悶至極。
“大哥!”張百義一襲大紅色喜袍,看到張百仁走進來,眼中露出一抹感慨,隨即恭敬的一禮。
瞧著近在咫尺的張百義,一襲大紅色喜袍雖然布料粗糙,但卻不掩其暇光。
張百義面色平靜,眼中滿是恭敬,再無往日仇怨。
“長大了!”張百仁難得感慨一聲。
“家破人亡,終於見識到了這個世界的殘酷,當然會長大!”張百義輕輕一嘆:“小弟如今失去了金頂觀作為依靠,方才知曉往日富貴的日子來之不易,更知曉大哥往日裡的艱辛。”
張百仁點點頭:“既然知曉,重新奮起倒也不晚。日後張家的振奮,還是要寄託在你身上。”
拍了拍張百義肩膀,張百仁將手中盒子遞過去:“聽說你又修煉了歡喜禪法,我這裡到有一顆世尊舍利,便送與你了!兩顆舍利加持下,你佛家修為定會更進一步。”
“世尊舍利?大哥哪裡來的?”張百義一愣,連忙接過盒子,眼中露出了震驚之色。
“呵呵,等修為你到了為兄這般境界,天下間各類寶物無數,若是喜歡,不過俯拾之間而已”張百仁緩步走入屋子,到處都是豔紅色的喜字。
張斐陰沉著臉,端坐在哪裡。
張百仁對張斐抱拳行了一禮坐在對面,端起案几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金頂觀滅門之事,你當真不肯插手?”
過了一會,張斐開口打破了空氣中的平靜。
張百仁輕輕一嘆,搖了搖頭,並不說話。
張斐頓時面色鐵青。
張百仁不屑和張斐辯駁,境界不到,看不到更高層的博弈,這種人和他說了他也不信。
此時趙如夕掛著圍裙自屋外走進來,手中端著精緻的菜餚,瞧見張百仁後露出一抹笑容:“百仁也來了!我就說,兄弟之間哪裡有永久的仇恨。”
放下酒菜,趙如夕轉身走出屋子,換了一襲新衣裳,只是這衣服上多了幾道補丁。
一襲紅妝的張百義與小寡婦拜堂成親,張斐端坐上首,臉上難得擠出一個笑容,只是這笑容怎麼看怎麼怪異。
確實!怎麼看怎麼怪異!
若金頂觀未滅之前,小寡婦就算再出色,也絕對高攀不起張家這棵大樹的。
不為別的,就因為小寡婦嫁過人這一條,也絕對入不了張家大門。
如今張家沒落,沒得選擇!
說來也好笑,張百義不知壞了多少女兒家的清白,這些女兒家比小寡婦好了不知多少倍,只可惜在金頂觀大變中盡數化作了死屍,到最後卻娶了小寡婦。
造化弄人啊!
三拜高堂,方才俱都坐下來吃了酒席,張百仁略帶醉意,告辭離去。
“爹,大哥也不容易,你何必這般……”張百義看著面色陰沉的張斐,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
張斐搖搖頭:“這不孝子,坐視祖宗被人屠戮卻無動於衷,乃是忤逆之子!這等無情無義之輩,你日後莫要何其往來。”
南疆
巫不樊看著手中白白嫩嫩拳頭大小的蠱蟲,眼中露出了一抹怪異的笑容:“哈哈哈,哈哈哈!千重蠱!千重蠱!巫啟,你如何與我鬥!你如何與我鬥!”
“得此千重蠱,老夫當可煉製成不死之蠱,日後誰能殺得死我?巫啟,你憑什麼和我鬥!”巫不樊將千重蠱一口吞入腹中,眼中閃爍著一抹精光:“秘境!到底是誰的秘境?”
事情還要從前幾日說起,卻說那日巫不樊本來跑入深山中祭煉蠱毒,卻不曾想剛剛點燃香爐,便有一隻白嫩的蟲子爬了出來。
這白嫩蟲子一路上橫衝直撞,吞噬不知多少毒物,鑽入了香爐之中被巫不樊捕獲,成為了巫不樊的蠱蟲。
“待三日後老夫取得這蠱蟲心頭精血,便可獲尋那上古道場的門路,只可惜……上次尋來的地圖居然被人盜走了,若被我撞到那小賊,非要將其千刀萬剮不可!”巫不樊很鬱悶,當初捕獲蠱蟲之時,他曾經順著蠱蟲留下的痕跡,闖入了遺蹟的外圍,獲得了一卷地圖,只可惜那地圖不知被那個可惡的小賊給順手盜走了。
“真是可惡!”巫不樊咬碎了牙齒,眼中閃過一抹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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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南蠻造反
“去請觀自在赴宴!”
張百仁回到府邸,隨手給陸雨下了帖子。
紫竹的事情有了訊息,理應及早通知觀自在。此事事關觀自在成道,卻是馬虎不得。
陸雨聞言領了法旨,徑直來到南海,拜了拜臺上的白衣,方才道:“社主,我家主人有了紫竹的訊息,請社主前去赴宴。”
“當真?”觀自在一愣,下一刻臉上露出狂喜之色,隨即快步下了蓮臺,將請帖拿在手中,確實是張百仁下的帖子無疑。
瞧著那帖子,觀自在頓時笑了:“都督果是信人!我本打算自己出去尋覓機緣,卻不曾想都督居然先我一步!”
說罷攜著陸雨陽神,徑直落入城池,來到張百仁府邸內。
“都督有禮!”觀自在顯露身形,張百仁早在上方備好了酒席。
“上座!上座!”張百仁揮了揮手,觀自在隨之上座,便迫不及待道:“都督聽到了紫竹的訊息?”
“此事說來,也算是在你的地盤,那南疆巫蠱教主居然無意中發現了千重蠱,社主當明白這蠱蟲意味著什麼!”張百仁看向觀自在。
觀自在眼睛放光,過了一會才道:“此事事關重大,本座關心則亂,不曾想居然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咱們這便登門南疆,合你我之力足以壓服區區蠻夷左道。”
“不可輕視!”張百仁搖搖頭:“你是不知,那巫不樊練成了龍形蠱,如今又有千重蠱在手,想要斬殺何其難也?那大長老巫啟也不知得了何種機緣,居然修成了無上正法,想要剋制更可謂是難上加難。”
“那該如何是好?”觀自在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事關自己,人總莫名會自亂陣腳。
“莫急!莫急!你先與我飲酒,稍後待我取了神兵,在於你同去南疆走一遭,管叫那寶物落在你手中!”張百仁端起佳釀,與觀自在碰了碰酒杯,二人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張百仁瞧著面色坨紅的觀自在,一把抓住對方皓腕,還不待其反應過來,便已經到了東海。
“來這東海作甚?”觀自在一愣。
“隨我取了兵器,你我一道殺入南疆!”張百仁抓著觀自在手腕,徑直遁走,來到深海之中,卻見無盡枯骨不見邊際。
“這是馬祖與龍宮交戰的戰場!”觀自在面色驚疑:“怎麼不見英魂殺機?”
張百仁鬆開觀自在,拿出了一隻劍匣,腳掌一跺,卻見一柄神光閃爍,猶若秋水般的長劍落在劍匣內。
劍光的速度太快,快到觀自在都難以看清。
劍氣太鋒利,就算是觀自在的目光也被攪碎。
“好劍!”觀自在震驚道。
“自我出道以來,能逼我使出寶劍者,尚未誕生呢!”張百仁在抓住觀自在手臂,二人來到北海,一把寶劍自海水中取出。西海、南海,各自有一把神劍落入了劍匣內,張百仁才將劍匣揹負身後:“走,咱們去會會那巫不樊與巫啟。”
南疆
巫啟一雙眼睛看向四方,眉頭緊鎖,露出了沉思之色。
之前那驚天動地,橫貫日月的殺機居然剎那間消失一空,當真是叫人心驚膽顫。
這四道殺機如此鋒銳,簡直叫巫啟寢食難安。
“到底是誰在此界佈局!”奢比屍暗自沉思。
“大長老,教主近日得了一處上古道場的線索,咱們可要多加小心,如今教主修為越加深不可測,莫要陰溝裡翻了船!”有侍衛低聲道。
“巫不樊始終都是老夫的心頭之患,巫不樊不死,老夫難以除掉巫王,更無法登臨大統,席捲中土!”奢比屍心中不斷思量:“還需句芒那廝助我一臂之力,直接斬了巫不樊,老夫篡奪大統,也好過這般到處受到肘制。”
念頭落下,奢比屍便掐了法訣,暗地裡傳遞資訊。
太原
李家
李世民正在院子裡擦拭著長刀,春歸君端坐在院子裡,眼中滿是笑容的喝著酒水。
春歸君最近的日子很舒服,不是一般的舒服能形容!
大隋二徵失敗,李閥又統領了右隴十三郡的兵權,如今大勢已成。自己只要坐等收割果子便可。
“先生,聽人說,陛下放出風聲,準備三徵!”李世民長刀入鞘,露出了一抹笑容。
“打不起來!”春歸君信心在握。
“還請先生賜教!”李世民一愣。
春歸君嘿嘿一笑:“如今高麗豈敢再生事端?前兩次之所以沒有滅掉高麗,是因為天子有意縱容,如今若再次東徵,乃是真真正正衝著高麗去的。乙支文德與博雅不是傻子,自然會審視時度,上書請服!而且東突厥上次無數勇士被當做炮灰,如此大恨豈能不報?你暗中聯絡突厥,東突厥與你李家頗有交情,可以一用。”
李世民聞言眉頭皺了皺,隨即點點頭:“先生說的是,如今軍中人心渙散,只要稍加挑撥,大隋滅亡近在眼前。東突厥那邊,我親自走一遭。”
春歸君點點頭,正要開口,忽然猛地站起身:“老夫還有些要事處理,你暫且準備吧。”
說著話化作一隻幼苗鑽入了地下,轉瞬間便不見了蹤跡。
瞧著春歸君走遠,李世民撓了撓腦袋:“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古博今,什麼都好,唯一的壞處就是太神秘,整日裡神神叨叨的。”
看著院子裡玩泥巴的李元霸,忍不住無奈一嘆:“元霸,隨我一道前往突厥走一遭。”
南疆
奢比屍靜靜的站在大殿中看著遠方山巒不語。
忽然其身後的柱子生根發芽,長出了一條枝椏,隨即那枝椏落地,化作了人形。
“這般焦急叫我來,可是遇見了麻煩事?”春歸君露出一抹詫異。
“與我聯手誅殺了巫不樊,然後我順勢掌握神教,暗自裡毒死巫王,掌握整個南疆,只待時機一至便可揮兵北下,一統中原,再開鬼門關,重新殺入陰司。”
“巫不樊?值得你這般重視?”春歸君一愣。
“當年上古之時巫神掌生死禍福,所有輕視他的人,都已經死了!”奢比屍嘆了一口氣:“若是平日,我也不將此人放在眼中,但偏偏此人居然得了千重蠱,在那千重蠱的身上,我似乎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機,帶著淡淡的不詳,時刻縈繞在我的心中。”
“那便殺了他,所有隱患消滅於萌芽狀態,此事便成了!”春歸君絲毫不將巫不樊放在眼中。
“你隨我來!”奢比屍帶上頭套,領著春歸君,攜帶著大量的護衛向著巫不樊寢宮而去。
來到寢宮外圍,有巫不樊親衛攔了上來,卻被奢比屍一聲呵斥:“本長老尋教主有事,你敢攔我?”
不待那侍衛反應過來,便已經化作灰灰,灰飛煙滅了。
殺伐果斷!
什麼叫殺伐果斷!
既然已經決定翻臉,當然不會手下留情。
一道道黑氣彷彿靈蛇般瀰漫虛空,還不待那數百精衛反應過來,便已經盡數化作了枯骨。
“爾等守在門外,沒有本座命令,任何人不得進來!”奢比屍對著自家親衛吩咐一聲,領著春歸君徑直向大殿走去。
如今已經是六月,南方酷熱無比,但奇怪的是大殿里居然生了一個火盆。
巫不樊就坐在火盆前,春歸君與奢比屍瞧見了那火盆後,頓時眉頭一皺,心中升起了一股警戒。
“唉!巫啟,本座待你不薄,為何背叛於我!”巫不樊沒有抬頭,而是看向了身前的火盆,看著火盆中熊熊燃燒的火焰。
“也罷,便叫你做個明白鬼,巫啟已經死了,早就被老夫奪舍,今日老夫便送你上路,黃泉路上與巫啟作伴,倒也不孤單!”奢比屍露出了一抹冷笑。
“難怪!”教主臉上露出一抹沉著、悲痛:“可惜了巫啟!你既然殺了巫啟,那我便殺了你為巫啟復仇。”
“我與教主想的一般,正要請教主上路!”奢比屍嘿嘿一笑,手指化作枯骨,向著巫不樊抓來。
“呼!”巫不樊身前火盆內熊熊烈焰捲起,下一刻將巫不樊盡數包裹住,只見巫不樊手中掐訣,那烈焰呼吸間瀰漫大殿,向著二人捲去。
“小心,這是靈魂之火,專門灼燒人的陽神、魂魄”奢比屍眼中難得露出一抹詫異。不過他是地獄的無上強者之一,天生玩的便是屍體。
“怎麼可能!”巫不樊勃然變色。
只見奢比屍任憑火焰糾纏在自己身上,卻無動於衷的向著巫不樊走來。
奢比屍本身便是死人!死人如何會有靈魂?
“殺!”奢比屍向著巫不樊心臟掏來。
那巫不樊面色一變,下一刻化作一條金龍,仰天一聲咆哮,雙手化作了龍爪,與奢比屍撞擊在一處。
大殿內狂風捲起,二人突破音爆,激盪起無盡浪潮。
“砰!”
“砰!”
“砰!”
柱子不斷被撞斷,大殿在二人的交手餘波中搖搖欲墜。奢比屍居然拿不下巫不樊,可見巫不樊的本事。
當然了,此時的奢比屍僅僅只是一滴精血,一滴精血便要斬殺巫不樊,可以見得真正地府君王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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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圍殺
嗚嗷~
一聲龍吟響起,卻見大殿轟然倒塌,一條金龍沖天而起,瞬息間叱吒九天,然後化作人形,只是周身佈滿了金色鱗片。
龍爪伸出,一杆金黃色長槍緊握,二話不說向著下方的奢比屍與春歸君殺了來。
“砰!”
飛沙走石,地動山搖!
巫不樊居然與奢比屍打的難分難解,不分勝負,二人周身黑氣繚繞,金光流轉,惹得眾人看不清其內虛實。
“沒想到居然看了一場好戲!”張百仁與觀自在聯袂而來,身形落在十里外的山峰上,瞧著下方宮闕內爆發出的強大氣勢,眼中露出戲虐之色。
“可莫要叫巫不樊死了,此人知曉紫竹下落,萬萬不可有絲毫差錯”觀自在面帶擔憂之色。
張百仁輕輕一笑,嘴角帶著一抹莫名笑容:“你放心,巫不樊練成了傳說中的龍形蠱,又有千重蠱在手,想要殺他太難!”
張百仁揹負劍匣,彷彿一切都盡在掌握。
“巫啟此人我也聽過,什麼時候有這般修為”觀自在面色詫異道。
張百仁笑而不語,奢比屍中了自己魔種,他當然不會揭穿奢比屍的老底。
“那個觀戰的人不是李府春歸君嗎?他怎麼也攙和進來,莫非李閥與南疆有什麼瓜葛?”觀自在頓時面色不好看了。
“不知,眼下最重要的乃是紫竹,其餘的莫要管它!”張百仁揹負雙手,掃視著下方戰場。
“快來助我一臂之力!”奢比屍頂不住了,終究他只是一滴精血,修行的時間又短,難以拿得下巫不樊。
“此言大善!”春歸君手中出現一根枝椏,只見枝椏隨意一抽,彷彿擊穿了虛空般,瞬間打在巫不樊的胸口。
鱗片破碎,血液噴出。
巫不樊倒飛而出,居然被春歸君暗中一擊偷襲,壞了護體神通。
“該死的傢伙!”巫不樊爬起身,眼中滿是氣憤:“二打一,非英雄所為,勝之不武。”
“那個管你勝之不武,咱們只是想要你的命而已!”奢比屍嘲弄一笑,縱身而起,一道骷髏頭向著巫不樊吞噬而去。
“嗖!”
巫不樊居然直接鑽入泥土裡,身形消失不見了蹤跡。
“追!”奢比屍化作黑煙,隨著巫不樊的腳步追了上去,那春歸君也是緊隨其後,向著十萬大山深處跑去。
“走吧!巫不樊走投無路,必然會闖入遺蹟死中求生,咱們的機會到了!”張百仁抓住觀自在手臂,二人瞬間化作虛無。
巫不樊一路急行,奢比屍咬在後方,死也不肯鬆開。
眾人一追一逃,竟然出了南疆萬裡,來到一望無際四面環山的湖泊岸邊。
“砰!”
巫不樊自泥土裡鑽出來,身形狼狽的站在湖泊岸邊,怒視著追擊而來的奢比屍與春歸君:“你們莫要逼我,否則今日爺爺和你們拼了。我身後的湖泊內便是上古大能道場,一旦躲入其中,誰也別想找到我,到時候待我獲得了其中的好處,只怕你二人死無葬身之地。”
“吆喝,當我們兄弟是嚇大的?你既然知道其中是道場,為何不直接逃進去,反而和我們兄弟囉嗦?”春歸君自遠處走來,眼中滿是不屑。
“別以為我不敢!”巫不樊眼中冷光流轉。
“你之所以遲遲不敢進去,要麼是因為其中有大凶險,要麼就是因為你根本就不知道秘境的入口!”奢比屍冷然一笑:“不過多謝你將咱們兄弟領來,這秘境咱們兄弟可就笑納了!”
“欺人太甚!”巫不樊面帶冷光,居然直接化作流光扎入了湖泊內。
春歸君與奢比屍二話不說,直接隨之潛入其中。
“咱們快追上去吧!”觀自在站在雲層中,露出了一抹焦慮之色。
“何必焦急,且看我手段!”
張百仁安慰了觀自在一聲,下一刻先天神祗合體,只見張百仁手掌對著下方十里大小的湖泊一抓,那湖泊寒潮湧動,霎時間被冰封凍死,化作一根棍棒,被其拿在手中。
十里湖泊,霎時間被一掌冰封,張百仁的手段不可謂不駭人。
細看那冰棒,其內魚蝦栩栩如生,縮小了千百倍,凝固在冰棒中,時間似乎靜止。
“那道場要麼在水中,要麼在湖底!”張百仁揮了揮手中的冰棒:“湖水之中乃是對方主場,我將其攝拿,咱們反而佔據主動。”
正說著話,只聽手中冰棒傳來‘咔嚓’之聲,三道米粒大小的流光破開寒冰,逐漸放大在空中盤旋,顯露出了蹤跡。
“張百仁!”三人被冰封暗算,本打算出來直接喝問,卻不曾想居然看到了立於半空張百仁。
“見過各位!”張百仁溫和一笑,眼中滿是令人舒適的笑容,一張稚嫩的面孔上滿是無害。
但就是這張無害的面孔,不論春歸君也好,奢比屍也罷,俱都是面色狂變。
“你怎麼在這裡?”奢比屍眼中殺機流轉。
不去理會奢比屍,張百仁看向了巫不樊:“聽人說道友得了千重蠱,本都督欲要尋找上古紫竹,還請道友不吝賜教。”
巫不樊目光流轉,掃過春歸君與奢比屍,面色變了變,不動聲色道:“紫竹就在此處道場中,只要都督降服此二人,本座願意請都督進入道場。”
話語落下,奢比屍與春歸君殺機滿面,張百仁反而笑了:“呵呵!二位道友可願助我誅殺此瞭,然後咱們進入道場,本都督諸物不取,只要紫竹。”
“願為都督效勞!”那本來面色狂變的奢比屍與春歸君頓時滿面大喜之色,周身神通湧動,便要繼續出手誅殺巫不樊。
張百仁手中棍棒橫貫蒼穹,劍意威懾而來,不待巫不樊反應,那驚天動地的一棍已經砸了下啦。
真空破碎,空氣化作齏粉,不斷捲動化作罡氣,但卻又瞬間撕裂。
“砰!”
根本就不給巫不樊施展道法的時間,張百仁一棍已經砸了下去。
“都督,我在為馬祖娘娘效命,你豈能傷我?”巫不樊猛然開口呼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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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章 遺址
一棍落下,虛空五里盡數化作了罡風亂流,瞧著那遮天蔽日充斥乾坤的一棒,巫不樊急忙呼喝一聲。
道道罡風攪碎了巫不樊身上的獸皮,但此時巫不樊卻沒有心思關注自家身上的衣服,而是雙眼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長棍距離巫不樊三尺處停下,狂躁的罡風攪得巫不樊周身血肉淋漓,不見絲毫的完整之地。
滴滴血液滑落長空,巫不樊墜入了沼澤內的泥土裡,掙扎著自淤泥中爬出來:“都督與馬祖娘娘關係匪淺,咱們才是一夥人,即便有道場,也該咱們進去。”
“說的倒有些道理!”張百仁轉頭看向了春歸君與奢比屍,一棍猛然揮出,向著二人壓迫而來。
二人慾要辯解,可張百仁根本就不給二人辯解的時間,奢比屍一聲嗚咽化作黑氣消散在空中。春歸君面色嚴肅,周身化作了鐵青色,彷彿朽木一般的手掌伸出,居然與張百仁針尖對麥芒。
這一幕張百仁看來格外熟悉,自己修煉的青木不死神功,豈不也是和春歸君這般表現?
“砰!”
一擊落下,春歸君身子雖然下沉了半尺,但卻牢牢的擋住了張百仁的棍棒。
“怪哉,莫非你也修煉了青木長生不老功?”張百仁抬起棍棒,向著對方胸口搗去。
整個湖泊的重量,何止千萬斤!
但卻偏偏被春歸君擋住了,張百仁不奇怪才怪呢。
“正要請都督賜教!”春歸君手中一道綠光升騰,向著張百仁席捲而來。
綠光掃過那冰棒,卻見道道死氣逸散而出,冰棒中被鎮封的魚蝦已經失去了生機,化作了春歸君的養料。
“該死!”張百仁眼中殺機繚繞,棍棒再次捲起道道罡風,惡狠狠的砸了下去。
春歸君此時似乎化作了橡皮膠,任憑張百仁如何暴打,卻奈何不得對方分毫,反而此時春歸君一步上前,捲起層層呼嘯,向著張百仁的胸口砸來。
張百仁面色狂變,神靈退出了肉身,而後手掌一輪太陽昇起,向著春歸君迎了過去。
太陽之力霸道無匹,春歸君如遭重創,一聲驚呼卻猛然墜入大地,不見了蹤跡。
我有術法神通無數,天地間術法神通相生相剋,總有一款適合你。
“都督神威!”下方巫不樊眼中滿是驚歎,張百仁一棍一掌退了兩位強者,著實叫其心中震撼。
“佔一些便宜罷了,若真的打起來,還要多花費一些手腳。你都與其爭鬥了半日,我若在拿不下此二人,也不必在修行界混了!”張百仁不緊不慢的降落雲頭,掃視著巫不樊:“本都督只要紫竹,你且帶我進入道場。”
聽了張百仁的話,巫不樊苦笑一聲,忍不住無奈的道:“都督,非是我不領你進去,而是這道場被埋在地下湖底,填充了無數的淤泥,我如何帶你進去?”
聽了巫不樊的話,張百仁面帶冷笑:“你是說道場被埋在地下?”
“正是,其內全是汙垢淤泥,進去不辨南北東西,咱們如何找起?”巫不樊無奈道。
你以為他不想將地宮中的寶物取出來啊?不是沒辦法嗎?不然裡面寶物豈還輪得到張百仁與觀自在?
“道兄,這該如何是好?”觀自在一雙眼睛看向張百仁。
“無妨!你且退後,看我手段!”張百仁默運法天象地,剎那間化作了三百米高的巨漢,手臂猶若不周山般,猛然一聲怒喝,居然徑直插入了大地內的淤泥中。
“哎呦!”
張百仁痛的淚如雨下,確實是如雨水一般墜落下來,斗大的淚滴遮天蔽日。
手指戳到了僵硬的岩石,差點戳斷了骨頭。
“道兄小心!”觀自在忍不住驚呼。
張百仁拿出冰棒,猛然插入地下,開始不斷撬動。
那巫不樊瞧著頂天立地的張百仁,驚得說不出話,待瞧見張百仁竟然要這般將道場拽出來,心疼的道:“都督,你快住手!你快住手!你這般一棍子下去,不知要打碎多少寶物,壞了遺蹟內的造化,你速速住手。”
觀自在一聽倒也有理,連忙道:“道兄且住,莫要將我的紫竹戳碎了。”
張百仁聞言滿是無奈,只能收了神通術法:“那該如何是好?”
“聽聞中土有一道觀喚作:連山道。只要都督下帖請來連山道的大能,命其驅趕龍脈,到時候地龍翻身,宮殿自然也就出來了”巫不樊搓了搓手。
“連山道!”張百仁想到了金埋銀葬這兩個老東西,心中暗自沉吟,過了一會才道:“我與連山道素有間隙,只怕連山道不肯賣我面子。”
“這可是遺蹟!上古道場,只要都督許那連山道拿走四件寶物,諒其也不會拒絕!”巫不樊道。
張百仁聞言點點頭,手書一封,化作了一直白紙鶴,破開罡風飛入了青冥。
連山道
如今天下大亂,連山道早有準備,隱匿於深山老林,倒也安生。
這一日
忽然有青煙流轉,化作了一隻紙鶴,顯露與連山道山門前,緩緩降落。
“是飛鶴傳書,也不知是那家修士,這書信上點名道姓要兩位老祖親啟,你暫且稍後,我去山中傳信!”道人撿起書信,快步向著山中跑去。
很快那弟子來到祖宗祠堂前,恭敬的跪倒在地,低聲道:“啟稟金埋銀葬二位老祖,有書信于山下傳出,還請二位老祖閱覽。”
說完話拜了三拜,起身退出。
待那弟子走遠,兩位老祖出現在大殿中,金埋手指觸動紙鶴,只見紙鶴瞬間化作火焰,顯露出了張百仁的身形:“二位老祖有禮,本都欲請…………,還請二位老祖莫要推辭!”
張百仁大概將事情說了一遍,火焰瞬間化作灰燼散滅掉。
“張百仁,居然是這廝!”兩位老祖露出了震驚之色,銀葬道:“居然有上古遺蹟出世,咱們兄弟去還是不去?”
“若不去,怕惱了大都督,難免會被穿小鞋。暫且去看看也無妨,若有不妙,立即遁逃!”
ps: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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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大凶
兩位老祖心中一陣合計,卻是露出了貪婪之色。
那可是上古大能道場,能被張百仁這般人物看在眼中的道場,會是尋常大能嗎?
人啊,永遠都無法戰勝自己的貪心!
張百仁靜靜的站在湖泊邊,瞧著那煙波浩渺的湖泊,之前大戰彷彿從未發生。
“多謝都督搭救!”巫不樊上前討好。
張百仁似笑非笑的看著巫不樊,然後道:“那春歸君乃是太原李家的人,你應該知道本都督與太原李家最不對付,豈能叫李家成事?”
“原來是太原李家欲要謀篡我南疆!”巫不樊眼中閃過一抹冷光。
張百仁嗤笑一聲:“不錯,就是太原李家!若非如此,本都督豈會管你死活。”
觀自在插話道:“教主可知這湖泊下是哪位大能的道場?”
“不知!”巫不樊連連搖頭:“我只是在外圍逛逛,內裡可是從未去過!”
說到這裡,巫不樊又加了一句:“我也進不去!”
正說著,卻見天邊兩道流光劃過,金埋銀葬兩位老祖出現在虛空,待瞧見張百仁後恭敬的行了一禮:“見過大都督!”
今時不同往日,如今張百仁位高權重,需要他們二位兄弟仰仗!說一句不好聽的,張百仁打個噴嚏,大隋都要抖三抖。
“二位老祖別來無恙”張百仁面帶笑容,伸手不打笑臉人,眼中滿是溫潤。
“有勞都督掛念,怎的這都三十多年過去了,都督似乎未有長進,依舊這般大小?”金埋打量著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詫異的笑容。
張百仁的笑容頓時僵硬在臉上,這廝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自己的身高提不得!
“請二位老祖來此,是因為這湖泊下,居然有一尊上古大能道場,還請二位老祖驅趕龍脈,將那道場趕出來,叫其重新現世!”張百仁眼中滿是笑容:“此道場中的寶物,除了紫竹外,任憑二位老祖取走五件!”
“善!”
二位老祖點點頭,徑直鑽入了湖泊內,開始偵查地脈。
過了半刻鐘時間,才見兩位老祖面色不好的走出來,金埋道:“大都督,這地下怕是有大凶之物,一旦出世必然捲起無盡浩劫!”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張百仁揹負雙手,撫摸著自家劍匣:“有本都督在,你怕什麼?”
兩位老祖你看我我看你,略作猶豫便點點頭,一道道彩旗飛出,扎入了各處山脈中。
張百仁細看彩旗,只見彩旗上繡著鬼畫符的東西,他看不太明白。
“那是連山易中的符號,亦或者說是連山易中的天書文字!”觀自在似乎知道張百仁心中的疑惑,開口解釋了一句。
“你知道連山易?”張百仁詫異的看了觀自在一眼。
“略有所知,你可不要忘了我的傳承!”觀自在瞧著符文,露出了沉思之色。
此時兩位老祖拿出了一根不知什麼材質製成的長鞭,一道明晃晃符文貼在了長鞭上。
“啪!”
兩位老祖催動長鞭,只聽得地動山搖,龍脈嗚咽,但卻死死俯臥在地,不肯動盪。
二位老祖面無表情,手中長鞭向著那龍脈的尾巴抽去。
“嗚嗷!”
只聽得龍脈慘叫,群山顫抖,但卻遲遲不肯動彈。
“張百仁這廝莫非是瘋了,為了一根紫竹居然鞭笞龍脈,擅改天地造化,也不怕因果纏身!”奢比屍與春歸君並未遠去,而是暗自潛伏在群山中觀望。
“這次吃了個大虧,若非那小兒太陽神火打的我措手不及,也不必這般被動!”春歸君眼中滿是不敢置信:“好純正的太陽之力,這世上除了天帝外,居然還有人能駕馭太陽之力,當真是不可思議!”
確實不可思議!
從古至今,除了天帝、金烏之外,眾妖獸吞噬的都是太陰之力,太陽的光華可從來都不是眾人可以承受的。
誰能想到,張百仁駕馭金烏也就罷了,居然真的駕馭了太陽之力。
“龍脈有上古大能道場鎮壓,想要驅趕痴人說夢,不過他們既然不怕麻煩,老夫便助其一臂之力”春歸君的眼中滿是冷笑:“這地脈中生機喪盡,顯然是有大凶之物被鎮壓此地,亦或者當年的道場毀滅,與此地的鎮壓也有不為人知的因果,我便助其一臂之力吧。”
說著話春歸君手掌一拋,枝椏居然鑽入了大地深處,不見了蹤跡。
湖泊岸邊
張百仁雙拳緊握,一邊觀自在無奈道:“金埋銀葬這兩個老傢伙到底靠不靠譜啊?”
卻見此時地龍吐血,周身已經血跡斑斑,縱使是不斷扭曲掙扎,但遲遲不肯離開原地半步。
觀自在的話不高不低,天空中兩位老祖面帶無奈之色,銀葬扭頭道:“都督,我等兄弟使勁解數,只差那逆鱗不敢鞭笞,餘者接近抽打,但這地龍卻遲遲不肯動彈,想來其中必有蹊蹺,咱們還是退去的好!”
“修要胡言亂語,我是看你們兩個老傢伙不肯出力,定然是想著將咱們誆走,然後你兄弟二人在從中得利,是也不是?”巫不樊面露不虞之色,開始血口噴人。
有些話張百仁不好說,他巫不樊卻不怕得罪人,更不怕做小人。
張百仁詫異的看著巫不樊,眼中露出一抹訝然:“這廝倒是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混賬,你這廝居然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還請都督為我兄弟做主,這廝血口噴人,壞我兄弟名聲。世人都知我兄弟人品不好,但卻言出必行,還請都督做主!”張百仁眼中劍意流轉,掃過二位老祖,頓時叫二位老祖心中一顫,不敢繼續開口辯駁。
打量著渾濁的湖泊,張百仁道:“有些不對勁!”
眾人齊刷刷的向著此地看來,循著張百仁的目光看向湖水,只見湖水盪漾起絲絲漣漪,整個湖泊都化作了波浪。
“嗚嗷~”
地龍仰天一聲咆哮,奮力掙扎,居然猛然一躍鑽出了地表,霎時間就見一道土黃色氣流沖天而起,與風雲相合剎那化龍,消失於青冥之中。
地脈化龍了!
這可是大因果,日後少不得麻煩!
地脈本就是鎮壓一方的存在,乃一方生機所化,如今居然攜帶一方生機遁走,此地再無任何靈秀,早晚要化作不毛之地。
“臥槽!你給我回來!”
金埋銀葬二位老祖慌了,著急忙慌的駕馭著雲頭追上去,眼中滿是慌張:“休走!”
“給我回來!”
湖面此時沸騰一般,山崩地裂大地搖動,冥冥中似乎一道道鎖鏈聲響起。
誰都不知道,一根小樹苗不知何時來到了大地最深處,只見那樹苗猛然紮根,居然化作了參天大樹,不斷推動著地下古城向地面升騰而起。
陣陣空冷的鐵鏈聲傳入耳中,春歸君略作躊躇:“怎麼有一種不妙的預感?這場景似乎有些熟悉,總感覺在哪裡看到過。”
“確實是有些熟悉!”二人你看我我看你,眼中滿是怪異。
“要不然趁早收手吧!”奢比屍心中越加不安。
“嗚嗷~”
就在此時,龍脈居然藉助春歸君的推動,掙破了束縛沖天而起,剎那間消失於青冥之中。
“晚了!”瞧著那沖天而起的地龍,春歸君心中一突,話語中滿是不妙的味道。
“臥槽!麻煩大了,想收手都來不及了,我怎麼越加覺得事情不妙了呢!”奢比屍越加覺得不安。
“走,快走!離這裡遠點!”奢比屍二話不說立即遠遁。
“你等等我啊!”春歸君面帶無奈,收了小樹苗,猛然追了上去。
瞧著那翻滾不斷的湖水,張百仁露出詫異之色:“哪裡來的鐵鏈之聲?”
“嗚嗷~”
一陣咆哮,震動南疆。
大地顫抖,只見一座大山緩緩自泥土裡鑽了出來,慢慢挺立於湖中心。
一座方圓五六里的大山,上升到一半忽然停止。
山上滿是各種腐爛的汙泥,瞧不出本來面目。
“紫竹就在上面,沒得選擇!縱使有天大風險,也要走上去!”張百仁一步邁出,腳下波濤瞬間凍結,隨即被其撫平。
張百仁眼中帶著笑容,嘴角微微翹起:“上古大能道場?我倒要揭開你的真面目。”
“嗚嗷~”
又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咆哮,震動了整個南疆天地,甚至於中土都有所感應。
“風來!”
張百仁面無表情,周身狂風隨之捲起,然後水汽化作雲濤,瀰漫方圓十里。
鋪天蓋地的大雨洗刷著無垢的山峰,張百仁靜靜站在寒冰上,看著那山峰露出了本來的顏色。
“嘶~”
忽然岸上的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瞧著那雨水中逐漸露出原貌的山峰,一股股驚悚在心中不斷盤旋。
屍骨!
山中一具具森白的屍骨,居然化作了化石,歷經千百年不曾腐朽。
一道道奇異的石劍,將一具具白骨釘在了山中。
懸崖!
假山!
門庭!
到處都是一具具化石屍骨,一縷縷怨氣繚繞不散,化石雖然沒有血肉,但那股猙獰卻依舊顯露於臉上,瞧了令人心中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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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奪命石劍
很顯然,這處道場遭人襲擊,整個道場被人覆滅,方才徹底沉沒於歷史的塵埃之中,沒入地底不得現世。
瞧著那一具具化石屍骨,一把把粗糙古老的石劍,眼中露出了一抹沉重。
張百仁面無表情,事到如今道場現世,又豈能擋得住他的腳步?
管它有什麼風險,自己誅仙劍圖在手,就算是仙人降世,也未必不能將其屠了!
“都督,前面危險!”巫不樊忍不住喊了一聲,卻是躊躇著不敢上前。
觀自在瞧著遠方那道紫色背影,咬了咬牙,邁步跟了上去。
金埋銀葬二位老祖面色猶豫,銀葬道:“大哥怎麼看?”
“連山易中雲:此地乃大凶之象,君子不利於危牆之下!”金埋不緊不慢道。
“可是咱們趕走了地龍,這般大的因果若無任何收穫,豈不是白白承擔了?即便咱們可以矇蔽天機,但卻也需花費些手腳啊,若無任何收穫,我卻是不甘!”銀葬二話不說,立即邁步走了上去。
瞧著銀葬的腳步,金埋忍不住跺了跺腳,快步跟了上去,對著身邊的巫不樊道:“你去不去?”。
“我可不去,此地大凶,兇不可言!本座長生在望,豈會趟這遭渾水?”巫不樊連連搖頭。
話語落下,卻見遠方兩道人影聯袂走來,春歸君與奢比屍面帶猙獰的笑容,唬得巫不樊二話不說,立即追了上去:“等等我!我只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我輩修行中人當勇猛精進,不畏艱險……。”
奢比屍來到湖泊邊緣,瞧著不遠處的山峰,露出了一抹沉思之色,過了一會才道:“走吧,在上古咱們兄弟便是大凶,難道有什麼能兇的過咱們兄弟?”
“此地雖然邪意,但卻透漏著一抹熟悉的氣機,似乎在哪裡見到過”春歸君當先邁步走出,向著山峰走了去。
山門前
一座石碑裂開,其內字型已經被震碎,化作了齏粉。
兩具潔白的屍骨被長劍釘在石碑上,俱都是透胸而亡,一劍斃命。
“這劍道不同尋常!”觀自在走上前來:“總感覺這把劍是活的東西!”
張百仁看了那石碑與屍骨一眼,踩著大理石臺階,不緊不慢的向著山中走去:“莫要多生事端,尋找紫竹要緊。”
“咦,這弟子的寶劍不錯!”金埋上前拿住了屍骨腰間的寶劍,眼中露出一抹精光。
張百仁不以為然,不緊不慢的向著山中走去,路上隨處可見被釘在山崖絕壁上的化石,一把把石劍將整座山峰釘成了馬蜂窩。
“紫竹!大人,那不是大人要的紫竹嗎?”金埋指向了遠處,整座山峰一片死寂,唯有那搖曳的紫竹生機勃勃,格外引人注目。
張百仁面無表情,手掌一伸,居然跨越了裡許的距離,將三十多棵紫竹連根拔起,收入了手心。
“大人好神通!”銀葬毫不吝嗇自己的讚賞言語。
張百仁看向觀自在:“紫竹暫且先放在我這裡,待出去後,在交給你。”
觀自在點點頭,臉上帶著一抹輕鬆,紫竹既然找到,接下來的一切便都是水到渠成了。
“哈哈哈,上古洞府出世,老夫倒是好福源!”天邊一道道元神扭曲而來,剎那間便落在了山腳。
瞧著散發出古樸氣機的大山,眼中滿是驚喜之色。
張百仁揹負雙手,繼續向著山巔而去,不去理會後面的眾人。道場出世這般大的動靜,豈會瞞得過這些老傢伙?
要不了多久,這些老傢伙便會趕來,分一杯羹。
金埋銀葬把玩著那把長劍,眼中滿是興奮之色,口中不斷嘖嘖有聲。
路徑山腰,是一處廣場,小溪流水潺潺,依稀可見當年的景色,只是廣場上此時一具具白骨格外引人矚目,每一具屍骨俱都被長劍釘在地上,活活的釘死。
山頂是一座大殿,大殿上古文流轉,張百仁也不識得。
一切皆已經腐朽,手指一碰,大殿門便已經灰飛煙滅。
“好多靈藥!”
瞧著大殿內堆積如山的各種靈藥,巫不樊一陣興奮,猛然衝了上去。
“噗通!”
灰塵捲起,靈藥盡數化作齏粉。
得意的笑容僵滯在臉上,巫不樊埋在灰塵裡,樣子格外可笑。
“奉帝命鎮南疆石祖!”一邊金埋站在了一處石碑前,瞧著上面古樸文字,露出了一抹詫異。
“不知是那尊大帝?我人族三皇五帝,不只是哪一位!”銀葬露出感慨。
“這裡還有一個石碑,是用血液寫的!”觀自在高呼一聲。
眾人望去,卻見觀自在立在一處石碑前,石碑上字型殷紅,似乎能將人的血液點燃。
“氣血純陽,千古不散,書寫石碑的主人修為已經深不可測,近乎於仙!”巫不樊一聲驚呼。
“上面寫的什麼?”張百仁詫異道。
金埋推開眾人站出來掃視著石碑,在此地眾人都成了文盲,唯有自己兄弟二人識得這上古文字。
接著漫不經心的向碑文看去,下一刻卻露出了震驚之色,面色慘白道:“此地當年發生了一場大戰,乃是這鎮守將軍奉告帝王的,石人一族忽然造反,欲要侵襲中土神州,與這位將軍於此展開驚天對決,然後……沒有了,書寫到一半就沒有了。”
山腳下
南天師道的一位道人站在山腳下,看著那被石劍貫穿的軀體,露出了詫異之色:“這石劍也不知是何寶物,居然將人毫無反抗之力的釘殺,若能研究……。”
一邊說著話,道人抓住了石劍,便要在石碑中拔出來。
“不要……”旁觀的奢比屍不知為何,瞧著此人動作,忽然頭皮發麻欲要炸開。
這一聲驚叫頓時惹得群雄注目,齊刷刷的望來。
下一刻眾人駭然失色,只見那石劍瞬間散發出一股吸力,陽神根本就來不及反應,已經將其吞噬掉了。
見此一幕,群雄駭然。
“這石劍到底是什麼東西,居然能吞人元神?”眾位老祖眼中滿是震驚。
“不好,怕是有大麻煩!老子說總覺得此地怪怪的,原來是石人王的氣機!這塊石頭又臭又硬,卻不曾想居然隕落在這裡!這老東西素來都不是肯吃虧的主,只怕事情麻煩大了!”春歸君面色一變:“咱們兄弟速速下山!”
晚了!
一切都晚了!
“嗡~”
一陣陣嗡鳴勢若雷霆,剎那間震動乾坤,只見山中數千柄石劍居然緩緩嗡鳴震顫,似乎復活了般,剎那間洞穿虛空,自屍骨中拔出來,不斷穿梭虛空,向著各路元神、武者絞殺而來。
“不好!”
瞧著空中嗡鳴,摧毀萬物的石劍,張百仁面露震驚之色:“這石劍怎麼活了!”
一聲聲慘叫傳開,一位位元神老祖被吞噬,武者被風乾,只見那石劍居然飛出了山峰,三千石劍向著四面八方飛去,不斷吞噬著所見的無數生靈。
“都督救我!”一把石劍勢若雷霆般向著巫不樊斬來,雷霆呼嘯,滔天的氣機叫人絕望。
“放肆!”張百仁冷冷一哼,手指細弱白玉,猛然一抓,居然擋在了石劍的前路。
“啪!”一把石劍被其捏住,任憑其如何掙扎扭曲,卻傷不得張百仁周身半點。
“死人還想作怪!”張百仁面帶不屑,手中熊熊太陽神火捲起,便要將這石中劍煉化。
山下
各路陽神真人穿梭虛空,欲要遁逃離開此地,可是這石劍似乎蘊含一種玄妙力量,不斷的在虛空中穿梭,所過之處居然先一步封鎖了眾人的前路。
“啪!”
有元神不小心收不住力道撞了上去,剎那間被石劍吞噬,化作了石劍的養料。
這一幕驚得眾真人俱都是心神顫抖,顫抖著嗓子道:“這是何等手段?”
“啪!”春歸君手中一根枝椏將射來的一把石劍挑飛,面色陰沉如水:“都怪爾等多事,居然拔出了那長劍,如今卻又不知要惹出多少禍端,增添何等變數。石人王壽命永恆,也不知死了沒有!若沒死,這回可真是玩大發了。”
“老祖救我!老祖救我啊!”一位見神武者面色蒼白的四處逃竄,左右騰挪,好在見神武者有了心靈感應,即便是石劍的路線,已經有所預料,雖然狼狽但短時間卻喪不了性命。
“混賬!”那見神武者猛然拿起一塊山石,向著那石劍砸去。
“嗤!”
石塊猶若豆腐一般,絲毫不能減慢石劍的動作。
“噗嗤!”
天空中的石劍太多,那見神武者又不曾有兵器,縱使是見神武者金身不壞,但卻又如何及得上石劍?
這石劍乃是世所罕見的神兵利器,不過十幾個呼吸,這見神武者便已經被一把石劍洞穿了腿骨。
正要揮手拔出石劍,但見其動作一陣遲緩,下一刻又是兩把石劍洞穿了其身軀。
十幾個呼吸過後,見神武者消失,唯留下一具枯骨。
“該死的,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莫非張百仁那廝故意設計我等,將我等引來此地,斬盡殺絕?”有一位老祖怒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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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趁火打劫
“不錯,定是張百仁那狗賊暗中施展算計,想要誘惑我等入山,然後趁機絞殺!”一位元神老祖仰天怒吼,話未說完便已經被一把長劍洞穿元神,成為了大補之物。
“誅殺張賊!”
“縱使是死,也絕不可放過張賊!”
“誓與張賊同歸於盡!”
一時間群雄眼中盡是悲壯,氣勢洶洶的向著山頂衝去,就連空中迴圈不定的石劍也顧不得,此時怒火沖天的眾人非要與張百仁拼一個你死我活不可。
“殺!”
張百仁站在大殿內,手中抓著石劍正施展太陽神火煉化,他就不信這石劍在強,能強的過太陽神火。
瞧著鋪天蓋地砸來的術法神通,張百仁與群雄俱都是駭然變色。大袖一揮,將觀自在塞入了袖子裡,瞧著一邊的巫不樊,張百仁已經鞭長莫及,只能縱身而起破開大殿屋簷,飛了出去。
轟!
本來經過歲月摧殘的大殿,更加殘破不堪,在塵埃中化作了齏粉,灰塵漫天飛揚。
“去死吧!”一位元神老祖手中拿著一塊玉符,玉符上閃爍著道道流光,向著張百仁印來。
張百仁屈指一彈,剎那間符文破碎,那老祖魂飛魄散,還不待殘存的魂魄迴歸天地,便已經被天空中的石劍吞噬。
“既然爾等想死,那我便成全你等!”張百仁指尖雷電轟鳴,自從練成了太陽神髓後,張百仁的雷法一日千里,近乎於不可思議的地步。
“啪!”
雷霆過處破滅萬法,北天師道的一位老祖魂飛魄散。若算起來,這位老祖應該是張百仁爺爺輩的人物吧。
管你是親戚還是朋友,若敢對我下狠手,那便留你不得。雖然起因皆因誤會,但你既然對我動刀子,就說明你根本就沒將我看在眼中,根本就不把我當做朋友。
腰間長劍出鞘,瞬間略過了一位見神強者的咽喉,一抹殷紅色血液噴濺而出。
劍光一轉,來到了北天師道的一位長老身前,向著對方元神劈了過去。
“張百仁,我是你叔爺……”死亡當頭,那老祖額頭冷汗如雨。
誅仙劍氣過處,魂飛魄散。
張百仁如虎入羊群,頓時大開殺戒,殺的場中群雄俱都是不斷敗退。
彈指間雷電縱橫,而後劍光斬過,逼得眾位長老紛紛後退,眼中滿是驚悚。
張百仁手段厲害,眼中殺機冷厲。
就在此時,其手中被太陽神火冶煉的石劍似乎活過來一般,開始不斷扭曲,彷彿活物般,上面道道殷紅色血絲流轉。
“嗖~”血絲掙扎,但卻遲遲無法脫身,被張百仁牢牢扣住。
“張百仁,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我等修行不易,你居然敢將我等設計引入絕境,端的不當人子!你這是何居心,咱們必然與你不死不休!”一位易骨大成武者抓著張百仁手中的長劍,長劍已經刺穿了此人的左眼,洞穿了後腦。
此時那猙獰面孔死死的盯著張百仁,眼中滿是不甘,恨不能將其斬殺。
張百仁一聲嗤笑,手掌一抖,長劍切開了此人的手掌,半個腦袋被削掉,白色腦漿滿地皆是。
“囉嗦!”張百仁面帶冷笑,手中一把長劍破滅萬法,瞧著天空中兜落的羅網,張百仁手掌一抖,劍氣切開虛空,那落網瞬間劈開,劍氣無堅不摧,無物不破,羅網背後的修士亦隨之化作兩半跌倒在地。
“我來會你!”天空中嗡鳴不斷,四道怪異的圈子向著張百仁四肢拿來,欲要將其四肢牢牢的扣住。
張百仁嗤笑一聲,手中長劍切過,只聽得一聲慘叫,那道人口噴鮮血,寄託元神的寶物被毀,瞬間遭受重創,距離魂飛魄散不遠了。
“大都督!我等與你素來沒有仇怨,你為何設計我等來此!”一位修士眼中殺機流轉,天雷地火捲起,瀰漫了整個道場。
如今死亡當頭,誰還顧得上那到場中寶物。
“大家莫要打了!莫要打了!不是大都督的算計……”一邊春歸君急了,瞧著地上的血液不斷被山峰吸收,頓時察覺到了不妙。
“不是大都督算計?你這狗賊和大都督是一夥的,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一位道人聽了春歸君的呼喝,手中玉符扔出,化作了風火世界,欲要將春歸君活活煉死。
“混賬,也敢與我動手!”春歸君氣的臉都青了,但卻不得不收手,手中枝椏劃破幻境,不敢真的殺了道人。
別人不知道,但他卻知道,真真正正的大危機就在腳下,越殺戮危機便越大。
“都給我住手!”
奢比屍猛然怒吼,壓下了場中交手的聲音,聲音彷彿勾魂奪魄,帶有一種奇異的魔力。
聽了這聲音,眾人不知為何,居然乖乖束手,眼中的怒火盡數消退。
“噗嗤!”張百仁神劍劈死了一位陽神真人,瞬間長劍歸鞘,收手站在一邊。
“你是何人!”有道人看向了奢比屍。
“老夫乃這南疆神教大長老,諸位怕是錯怪了大都督,此地並非都督設計,而是你等自己忍受不住誘惑,想來分一杯羹吧!即想著分好處,卻又不想承擔風險,哪裡有這般好事?”奢比屍怒斥道。
這話頓時叫眾人面色一陣羞紅,貪慾乃人之本性,但如此被人赤裸裸的揭露出來,卻讓人面色難看。
“爾等南疆左道,也敢對我等指手畫腳,就不怕本座一怒,滅了你南疆小道!”有道人面帶不屑之色。
奢比屍氣結,眼中怒火升騰:“此地鎮壓的乃石人族老祖石人王,此人法力強橫,神通無邊,如今看來此人被鎮壓數千年依舊未死,你等再繼續殺戮下去徒自內耗,稍後如何應付大劫?若叫那石人王甦醒過來,我等該如何是好?”
“張百仁,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你居然敢弒殺祖父,我一定要向天下揭發你這不仁不義之行,叫你這喪盡天良的傢伙難容天下!”奢比屍這邊說著,那邊一位陽神老祖指著張百仁的鼻子罵了開口,眼中滿是怒火。
張百仁面帶冷光,只是默然不語的煉化著手中石劍,心中卻越加奇怪。
若論劍道,張百仁說第二,何人敢說第一?
自從登臨山峰,見到這石劍的第一眼,張百仁便察覺到了石劍的不對勁!
確實是不對勁,石劍是活的!石劍居然活了過來。
而且在自己散射出的太陽神火烘烤下,尋常鐵石早就融化,但偏偏此石劍卻彷彿鯰魚一般不斷扭曲掙扎,欲要掙脫張百仁的束縛。
“怪哉!”瞧著石劍,張百仁心中露出詫異之色。
“對了,巫不樊何在?”張百仁一雙眼睛掃過場中的群雄,眼中露出了一抹詫異。
如今山上人頭滾滾,一片混亂,張百仁居然失去了巫不樊的蹤跡。
“大都督,你何必害我,我等於你無冤無仇,更不會阻你大業,你為何如此設計我等!”有人面色悲憤道。
張百仁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一言不發煉化著手中寶劍。
“大家莫要吵了,如今是想辦法渡過難關,安全下山,而非這般內耗,白白死在山中”春歸君開口,倒是叫眾人心中一緊。
是啊,如何下山才最重要。
“如何下山?”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眼中滿是無奈。若有辦法下山,眾人還用得著來和張百仁吵鬧嗎?大家早就跑下去了。
“這石劍化作了十方大陣,封鎖九天十地,誰也別想逃出去!”靈寶的一位陽神真人掃過不斷逼近的劍陣,然後看向張百仁。
“唯有大都督,法力無邊神通廣大,不但能抗衡劍陣,更有袖裡乾坤這等妙術,只要大都督肯度我等下山,我等危機自然化解!”道人面帶笑容,一雙眼看向張百仁:“都督,如今南北天師道,天庭六宗,還有各大名山福地,無數洞天,俱都齊聚此地,等候大都督施救,大都督若能救我等一救,日後我等必然百般報答。若都督不肯,我等宗門以後少不得聯合起來找都督理論。”
“哦?”張百仁掃過場中修士,武者、元神真人,大大小小總數四五十人,確實是匯聚了大小道觀無數的修士。
與武者比起來,修道之人反而氾濫。修道只要按部就班,得了正法,再不濟也會成就元神,也就是前面說的陽神。
這四五十人若殺起來,倒也是個麻煩。而且還要應付未知的危機,這些人未必能叫人成事,但卻足以壞事。
“也罷,既然同舟共濟,本都督便大發慈悲,度你等一度,只要你等交出身上的寶物用作人事,本都督救你一救倒也無妨!”張百仁不緊不慢,面若春風。
“你這是趁火打劫!我等元神出竅,攜帶的寶物俱都是本命之物,如何能給你!”一位道人氣得面紅耳赤,手指哆哆嗦嗦的指著張百仁破口大罵。
張百仁搖搖頭:“我又沒逼你,你可以不給我,然後被這劍陣誅殺,魂飛魄散啊。待你死後,我在撿了你的寶物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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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坑殺
這話沒毛病!
我又沒強迫你非給我寶物,你可以自己留著啊?
等你被那石劍殺了,我自然可以將寶物撿回來。
繞來繞去,終究是繞不開寶物落在我手中,既然如此倒不如換一條命划算。
那人頓時面色鐵青,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露出了尷尬之色。
劍陣逼迫的越來越近,張百仁好整以暇的彈了彈衣衫:“諸位,若想活命,儘管交出寶物站在我身邊,否則本都督概不負責。”
劍陣逼近,沒得選擇,眾道人咬咬牙齒,紛紛走上前將寶物遞給了張百仁,走到了指定之地。
寶物等出去有的是辦法討回來,性命卻只有一條,沒得選擇!
瞧著身前堆積的各種寶物越來越多,張百仁眼睛彎成了一個月牙。能被各位道人用作寄託元神的寶物,當然不是大路貨色。
“都督,這是老道的寶物!”一位道人走上前,遞出了一枚法印。
“承讓!承讓!”張百仁笑眯眯道:“請道長一邊候著。”
“都督,這是我的寶物!”又有道人送上來一枚令牌。
“唉,太客氣了,爾等盛情難卻,這寶物本都督只能笑納了”張百仁臉上滿是笑容,嘴中的話叫人恨不得將其撕的稀巴爛。
張百仁拿住令牌拽了一下,卻見道人遲遲不肯撒手,眼中滿是不捨之色。
張百仁伸出手慢慢將那道人手指掰開:“你看看、你看看,我說不要寶物,你非要給我!還專門往本都督手裡塞,若不笑納,本都督豈不是不給你面子!”
寶物脫手,瞧著張百仁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道人頓時氣得咬牙切齒,忍不住一甩衣袖轉身離去。
很快眾位道人、武者被張百仁搜刮一空,然後就見張百仁大修一甩:“眾位莫要抵抗,隨本都督前往袖子裡避難。”
說著話張百仁大袖張開,將眾人收攝進去,然後無盡黑暗的空間內,一輪烈日照耀虛空。
“這便是袖裡乾坤世界?”眾人被張百仁操控著在袖子裡穿梭,迅速向那‘太陽’靠近,瞧著無盡的黑暗虛空,俱都是露出了驚詫之色。
“袖裡乾坤果真玄妙,那一輪烈日必然是袖裡乾坤的核心,咱們稍後落入其中,看看能不能給這廝找些麻煩,這趁機敲詐,非道義所為,有辱斯文,簡直是豈有此理!”眾人連連點頭,將張百仁罵的是狗血淋頭,但見虛空轉動,眾人俱都落在了太陽上。
“此物是何材質,上面道道古樸花紋,看起來相當玄妙”有人看著腳下的古銅色符文,露出了詫異之色。
就在此時,只聽無數喝罵聲傳來,響徹整個太陽。
眾人循著聲音走去,只見那紋路中居然封印著一尊陽神真人,這陽神真人聽到動靜頓時破口大罵:“張百仁,你這狗賊膽敢害我,日後我北天師道必然與你不死不休!”
“狗賊,你還不速速放我出去!”那老祖正是北天師道陽神真人,此時化作了一道符文,被鎮封在燈芯內破口大罵。
“老祖!這是我北天師道的老祖!”有北天師道陽神真人一聲驚呼,連忙上前:“老祖,你怎麼在這裡?”
“你是何人?怎的也被封印在銅燈內了?”北天師道老祖面露詫異之色。
此言一出,眾位陽神真人頓時頭皮麻煩,元神一炸,想起了張百仁那收攝真人的寶等。
“不好!”
有人反應過來,伴隨著一聲驚悚的呼喝後便要散開元神,遁出銅燈。
遲了!
卻見此時張百仁手中端著銅燈,瞧著銅燈內的眾位陽神真人,眼中露出一抹冷笑,立即開始唸咒。
道道符文衍生,火焰升騰!
眾位陽神真人失去了寄託元神的寶物,修為已經大打折扣,有心算無心之下,如何逃得出張百仁手段?
只見銅燈內火焰蔓延,瞬間將眾人糾纏住。
火焰化作了一道道符文,烙印於眾位老祖的陽神中,然後眾位老祖身形一陣扭曲,化作了燈芯上的一個符文,增添了燈芯的威能。
幾位武者欲要遁逃,卻見那鋪天蓋地的火焰捲起,不過剎那間便將眾位武者燒成了燈油,將燈芯浸泡住。
“爾等偽道如此折辱冒犯於我,本都督豈能容你?”張百仁眼中殺機流轉,瞧得對面奢比屍與春歸君一個激靈。
真狠啊!居然對自己人下毒手!
這可是幾十位陽神真人,他怎麼下得去毒手?
“都督饒命!都督饒命啊!”
一邊的金埋銀葬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眼中滿是驚惶。
“起來吧,本都督對你等沒有興趣!”張百仁大袖一掃,將二人扶起來:“你莫要誤會本都督,本都督也是為了他們好,叫他們在這銅燈內接受火焰淬鍊,精純魂魄本源。待到心性打磨透徹,看透了修行本質,不用本都督動手,他們自己便可以出來。此銅燈以人的七情六慾為火焰,這些人越想著出來,偏偏越出不來,濃鬱的慾望反而化作了銅燈力量的源泉。待到其無慾無求,便可自由出入,本都督也禁制不得,到時候一個陽神跑不了了!他們越恨我,這銅燈的力量就越強。”
“可是都督,人的肉身七日不得返魂,便會真正死亡……”銀葬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聲。
“不過肉身罷了,奪舍將死之人也好,轉世投胎也罷,不都是生路!”張百仁滿不在乎,但聽得連山道兩位老祖是心驚膽顫:“都督,我等誓死效忠都督,日後但有吩咐,我等絕不敢推辭,還請都督開恩啊!我兄弟二人修煉的乃是神道,這銅燈與我兄弟來說毫無用處!”
這二人跪倒在地哭哭啼啼,眼中滿是驚恐。
一邊春歸君強自鎮定,不動聲色道:“大都督,如今這劍陣你如何破去?”
“先生對於這劍陣似乎有所瞭解?”張百仁不緊不慢道。
春歸君略作沉默,方才道:“不錯,我若沒猜錯,這山峰中鎮壓的便是上古大神通者石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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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賭!
石人王?
張百仁面色詫異,眼中露出了不解之色!
“當年舜治水無功,導致天下水脈為水妖禍亂,一時間哀聲怨道民不聊生。時至此時,大禹崛起,取舜而代之。當時正是王權交替更迭,大禹與舜決戰於中土,南疆石人王反叛,霎時間席捲天下,然後被鎮壓此地!”春歸君露出了一抹唏噓,眼中滿是回憶。
“舜為何與禹王決戰?”張百仁愣了愣。
春歸君眼中滿是嘲弄:“你該不會以為舜會主動禪讓給禹吧!”
“不是嗎?”張百仁一愣,似乎往日裡的世界觀霎時間被掀翻打破。
春歸君眼中露出嘲弄之色:“當年鎮守此地的似乎是燧人後裔,喚作:弼安。此人武道通天,距離仙道只有一步之遙。時至此時天下大亂,人族王權更替,若叫石人王衝入中土,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最終弼安戰死南疆,但臨死前卻將石人王鎖在了這山峰下,這滿山骨骸都是無數的人族先賢!”春歸君輕輕一嘆:“不曾想居然將石人王這廝給弄出了地底,只怕天下間浩劫又開始捲起了。”
張百仁默然,在消化春歸君話語中的隱秘,這廝居然說舜與大禹並非禪讓,而是權力爭奪,這當真是顛覆了張百仁心中對於上古先賢的形象。
“你如何得知上古隱秘?”張百仁看向春歸君。
“哈哈哈!李府上古典籍無數,唯有你等凡夫俗子草根才會相信了上古神話!”春歸君眼中滿是不屑。
“如今該如何是好?要不然重新將石人王埋進去?”張百仁低頭看向了腳下湖泊。
“晚了,石人王怕是已經甦醒了!”春歸君眼中滿是無奈。
正說著,只見山峰抖動,一聲巨響傳來:“痛煞我也!何人用火燒我!”
接著便是一陣陣劇烈的鎖鏈嘩啦聲響傳開,然後便見一尊巨石被道道鎖鏈糾纏住,自山下捲了上來,所過之處空氣化作液態,向著三人撞擊而來。
“石人王且住!老夫有話要說!”春歸君忽然開口。
“嗡~”
大石忽然停止翻滾,滿天石劍萬劍歸宗,剎那間射入大石內不見了蹤跡。
“咦,你這老匹夫看起來有些熟悉!”大石頭旋轉一圈,瞧著身披黑袍的春歸君,露出了驚詫之色。
“石人王,如今石族已經滅絕,只剩下你一人苟存於天地間,就算將整個天下讓給你,你又能如何?”春歸君搖了搖頭:“你不如苦心修行,得證仙道,何必在這滾滾紅塵趟渾水?”
“放開老祖我的分身!”石人王沒有理會春歸君的話,而是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手中被太陽神火燒得不斷掙扎扭曲的石劍。
此時那石劍上道道血絲流轉,欲要將張百仁誅殺。
“石人王?”張百仁揹負雙手,露出了一抹詫異,不曾想到傳說中的石人王居然是一塊大石頭。
“放了我的石中劍!”石人王猛然一聲怒吼,滾滾巨石向著張百仁碾壓而來。
“都督切莫中計,萬萬不可以利器斬碎此燎外面的石胎,一旦此瞭的石胎被斬破,便會掙脫鐵鏈重出世間,到時怕世上無人可治!”春歸君見到張百仁拔劍便要刺穿石人王的胚胎,眼中露出了惶恐之色。
春歸君所謀甚大,若叫石人王出世,只怕自己所有謀劃俱都將化作流水。
“哦?”張百仁手掌落在劍柄上,動作猛然一滯,然後瞬間散開,再出現時已經到了石人王身後。
“放了我的石中劍,不然咱們今日不死不休!待老夫打破封印、枷鎖,衝出去第一件事便是先扭斷了你的腦袋!”
石人王聲若驚雷,所過之處空氣化作了粘稠的液態,根本就不是張百仁可以匹敵的。這廝在上古可是能力戰禹王的存在,自己想要和他動手,怕還差了一些。
瞧著石人王,張百仁手中動作稍緩:“這石中劍很重要?”
“這是老夫身體的一根肋骨,你說重要不重要!”石人王呵斥一聲。
張百仁看向春歸君:“如何降服此瞭?”
春歸君上下打量,無奈的搖了搖頭:“難!難!難如上青天!”
張百仁瞧著石人王:“我若交還你的肋骨,你是否可以不再禍亂天下?”
“休想!待老夫出世,定要一統天下,與各路強者大戰三百回合!”石頭內傳來石人王斬釘截鐵的聲音。
“這廝可有什麼弱點!”張百仁再看向春歸君。
春歸君搖搖頭:“腳踏大地,此瞭便可復生,想要斬殺近乎於不可能。”
那就麻煩了,殺不得、封不得,該如何是好?
“石中玉,如今早已滄海桑田歲月變遷,不復五千年前上古時代,這方天地翌產生大變,驚瑞之日將近,成仙之機近在眼前,你又何必呢?”春歸君好聲相勸。
“一統天下乃老夫幾千年的執念,豈能一朝化解?至於說成仙……老祖我壽命無盡,成仙又有何用!”石人王話語中滿是不屑。
聽到這話,春歸君無語,看向了大都督:“都督可有辦法斬殺此瞭?”
張百仁搖搖頭,一雙眼睛盯著石人王:“大王乃上古強者,比我年長幾千年,道行更勝我十倍、百倍,不知大王可敢與我賭一賭?”
“如何賭?”石人王腦袋一轉,看向了張百仁。
張百仁緩緩伸出左手,自己領悟了虛空大道,真空不空的至理,對於空間領悟到了一個極為玄妙的境界。
“還請前輩入我掌中,若能脫離晚輩手掌,晚輩便親自斬破前輩枷鎖,相助前輩出世!”張百仁不緊不慢道。
“這般簡單?”石人王一愣。
“就是這般簡單!”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笑容:“不過若前輩逃不出晚輩手心,不知前輩如何?”
“若逃不出你這巴掌,老夫便甘願受你處置”石人王冷然一笑。
張百仁點點頭:“倒是孺子可教也!”
說著話攤開巴掌,那巨石一滾,居然不斷縮小,落在了張百仁的手心。
“可否開始了?”石人王冷然一笑,聲音自巨石內傳出。
張百仁一笑,念動間開闢掌中乾坤,扭動地水風火:“前輩且動手吧!”
“嗖!”
石人王破開虛空,碾滅地水風火,剎那間便飛出了丈許,然後扭頭看,卻見周邊依舊是地水風火熊熊。
“到有些門道!”石人王冷然一笑,猛然在次發力,再出現時卻見地水風火消失,唯有四根柱子聳立天地間。
“當年曾聞女媧娘娘補天,設立了補天柱石,莫非便是此地?難道本王飛的太遠,居然逃出了弼安的封鎖?”石人王見到那四根柱子,頓時面露狂喜之色,隨即身軀猛然一震,那巨石居然破開,一位面若冠玉,威武不凡的男子走了出來。
瞧著那四根柱子,石人王眼中滿是狂喜之色:“哈哈哈!哈哈哈!弼安啊弼安,你這廝想不到吧,本王居然就這般擺脫禁制逃了出來!”石人王狂笑,這才是石人王的真身。
“不過本王言而有信,既然與人打賭,當返回去與那小子見證,扭下他的腦袋!”石人王此時滿是逃脫枷鎖的狂喜,便要縱身迴轉,隨即又止住腳步:“不好!不好!若那小子不認賬,怕是壞了本王的聲譽。”
說著話便在那柱子上刻下四個大字:“石人王立!”
隨即迴轉,一步邁出回到了張百仁掌心:“小子,本王今朝脫困,全賴你相助。為了報答於你,便親自出手將你的腦袋扭下來,償還你的恩情!”
外界
春歸君瞧著張百仁掌中世界開闢,頓時急的滿頭大汗,張百仁也是心中發顫:“糟糕!託大了!”
“這回被你害死了!”春歸君怒視著張百仁:“若將這禍害放出來,只怕咱們都要死無葬身之地。”
“如何是好?”張百仁與春歸君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一時間傻了眼。
就在此時,奢比屍開口道:“這山峰乃當年弼安所鑄,專門用來捆束石人王,你若想鎮壓石人王,怕還是要在大山上做文章。”
念頭轉動間,張百仁腳下山峰化作無數沙塵,瞬間落入了張百仁手中,不見了蹤跡。
此時聽到那石人王的喝問,張百仁面帶笑容:“大王曾說,若是輸了,便任憑我處置?是也不是?”
“是極!只是如今我贏了!本王一步邁出,居然到了那女媧娘娘煉石補天的擎天柱所在,為防止你小子耍詐,叫你小子死的心服口服,故意在那石柱上立下四個字!你如今既然輸了,何不速速奉上人頭!”石人王看向張百仁。
“石人王,你切回頭看!”張百仁呵斥一聲,猶若雷霆天音。
石人王不屑一笑,轉身看去:“故弄玄……。”
石人王的話語頓住,笑容僵滯在臉上:“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話語中滿是不敢置信,瞧著背後那四根柱子,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之色:“你這小子耍詐!故意要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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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五指山下欺人王
眼見著石人王便要翻臉,破開掌中世界逃遁出來,張百仁面帶冷笑,手掌猛然傾覆。
霎時間天崩地裂亂石滾滾,地水風火朦朧重練,法則之力削弱到了極致,對於石人王來說亦壓制了不少實力。
“砰!”
石人王身子傾覆,砸入了亂石堆中,只見那亂石鋪天蓋地,剎那間便化作了一座巨大山峰。
“小子,你敢出爾反爾欺騙我!”石人王的眼中滿是怒火,下一刻便見地動山搖,那石人王居然不斷破開亂石,欲要自石頭堆裡鑽出來。
“完了!”春歸君與奢比屍看著下方搖晃的大山,頓時眼中露出了一抹無奈、失望、憤怒之色。
“小子,待我出來,便是你的死期!”不過片刻,石人王腦袋便已經自亂石中鑽了出來,又過幾個呼吸,胸部以上亦鑽了出來。呲牙咧嘴的怒視著上空三人,眼中殺機流轉,叫人心驚。
張百仁卻不慌不忙,緩緩自懷中掏出六字真言貼,隨手一拋將那六字真言貼落在了山頂。
“轟隆!”
又是一陣地崩山摧,山川緊密,剎那間被六字真言貼牢牢封印住。
如今六字真言貼已至不朽境界,除非真的有仙人在世,不然石人王休想出世。
“混賬!”那石人王一陣掙扎,卻見山川穩若泰山,頓時急了:“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張百仁一陣大笑,落在了山峰上:“石人王,如今你還有何話說?”
“你這廝耍詐,故意算計於我!有本事放我出去,本王定要與你大戰三百回合!”石人王怒視著張百仁,腦袋極力向上拉伸。
這一刻石人王似乎與大山連為一體,生根發芽般,動也不能動。
“都督果真神通廣大,就連這石人王都能鎮壓,虧得這廝沒有跑出來,不然定是天下大亂!”春歸君由悲轉喜,眼中滿是歡快之色。
“鎮壓了這禍害,可謂是四海靖寧,當真令人心中暢快!”奢比屍眼中亦是放鬆之色,對於張百仁又卻多了幾分忌憚。
張百仁一甩衣袖,在山中站定:“風波平息,二位若無事,還是速速回歸吧。”
春歸君與奢比屍聽出了張百仁話語裡逐客的意思,隨即二話不說與張百仁點點頭,各自遠去。
“石人王,你可願賭服輸?”張百仁緩緩降落於石人王身前,瞧著被鎮壓在大山下的石頭堆,眼中露出了一抹笑容,心中卻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混賬小輩,你敢耍我!”石人王咬牙切齒。
“您好歹也是堂堂上古強者,怎麼如此沒有風度,說出去的話卻不能作數?”張百仁看著石人王。
“你那是什麼神通?”石人王面色一陣青一陣白,過了一會才無奈道。
“掌中世界!”張百仁笑著道。
“倒也玄妙,居然叫本王一時不察中招了!”石人王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你欲要如何?”
“前輩入我坐下聽令如何?”張百仁看著石人王。
“我呸!休想!區區螻蟻一般的東西,也配駕馭我!”石人王面帶不屑。
張百仁看著石人王,過了一會才道:“我有一門大法,喚作是:火裡種金蓮,前輩不妨試試。”
石人王不語,只是低頭看著腳下石頭,唉聲嘆氣的趴在那裡,眼中滿是不甘。
張百仁坐在石人王不遠處:“前輩既然輸了,當屢行賭約才行。”
“履行賭約倒是可以,但你萬萬不可再說叫我臣服你的話,不然你倒不如一刀殺了我!”石人王哼哼唧唧道。
一道白光閃爍,觀自在站在場中,之前外界大戰他也有目共睹:“不曾想到都督居然將神通修煉至這般地步,當真是驚天動地,不過……石人王好歹也是前輩,卻不能輕辱。”
“你這娃娃道說了句公道話”石人王看著觀自在,眼中露出了一抹讚賞。
張百仁略作沉吟,過了一會才道:“你的面子我不能不給,但石人王前輩既然賭輸了,卻也不能不接受懲罰。既然不肯屈尊,那本都督還有一個辦法。”
“你有何提議?”石人王瞪大眼睛,眼中滿是怒火。
“我有一門道功,喚作是火裡種金蓮,還需前輩助我一臂之力”一邊說著張百仁將魔種凝結出來:“只要前輩肯助我孕育金蓮,我便不與前輩為難。”
“哦?”石人王打量著張百仁手中的魔種,露出了謹慎之色。
“前輩修為近乎於仙,難道還怕我算計嗎?”張百仁搖了搖頭:“我即便是想算計,也未必能算計的了。”
“可笑,你知本王如今是何境界?若非被你誆騙,你豈能算計於我?”石人王面帶不屑:“如何孕育金蓮?”
“只要前輩熔鍊了這可火種便可!”張百仁一指點向石人王的眉心。
石人王也不反抗,任憑張百仁將那魔種點入眉心,進入了造化之竅**。
“前輩還需將那火種裹入魂魄內,混合為一,此事便成了!”張百仁道。
石人王聞言一愣,猛然搖頭,如撥浪鼓般:“不可!不可!魂魄乃根本所在,不可出現絲毫差錯,你休想打我主意!”
張百仁嘆了一口氣,圍繞著石人王走了幾圈:“你這是逼我啊!”。
觀自在道:“都督息怒,石人王前輩定然還有話說。”
“你若放我出來,老夫可以幫你辦三件事!”石人王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順著觀自在的話接茬。
“前輩當真要逼我動手!”張百仁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慢慢解下背後劍匣:“你既然不識趣,那就只能將你餵養我的寶劍了。”
張百仁手掌一扶,劍匣開啟。
剎那間方圓十里一片寂靜,鳥獸蟲魚停止了鳴叫。
天地萬物似乎在剎那間靜止了下來,一股恐怖的殺機瀰漫眾生心頭,俱都是僵硬在地不敢動彈。
“我有四把神兵,卻遲遲不能通靈,不知斬了大王,我這四把法劍是否得大王神威!”張百仁話語裡滿是森然。
“好精粹的殺機!”石人王面色嚴肅的看著張百仁,感受到那股肅殺萬物,滅絕一切的殺機,忍不住心頭一顫。
天下萬物,無不可斬!無不可滅!
“這般純粹到近乎於本源的殺機,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世上!”石人王逼視著張百仁。
張百仁眼觀鼻鼻觀心,手掌一招,誅仙劍彈出,被其拿在了手心:“前輩要身死,還是受我火種,請前輩選一個吧。”
“哼,我便是身死,也絕不肯受你威脅!你儘管動手便是,我若但有分毫聲響,便算我輸了”石人王瞪著張百仁,眼中滿是不屈、桀驁。
觀自在見此連忙伸手拉住了張百仁手臂:“百仁,你莫要這般,前輩乃上古大能,豈能受你要挾!”
一邊說著,將張百仁拽到一邊,二人竊竊私語,只聽觀自在道:“石人王乃上古大能,尊嚴比性命更重要,你如此做卻是錯了,我且過去給他一個臺階,你二人在好生商議一番。什麼事都可以談,何必動刀動槍!”
話語雖然細微,但以石人王的修為,聽在耳中猶若驚雷。
瞧見觀自在走來,石人王整理顏色,眼中滿是高傲的仰著脖子,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
“前輩,晚生觀自在有禮了,見過前輩!”
說著話來到石人王身前,瞧著灰頭土臉的石人王,心中暗自嘆息。
如今石人王雖然落魄,但卻不可憐憫。若真叫石人王勝了,只怕天地間又是一場浩劫。
好在張百仁技高一籌,誆騙了石人王,關鍵時刻重新將其鎮壓住,才免了危機。
如今勝負成敗已轉,萬事皆空,石人王淪為階下囚,勝者自然有憐憫的資本。
“前輩,您老人家天皇年間得道,苦修了不知多少千年,在這之前不知經歷幾千年的造化孕育,好不容易修為大成,卻被人封印數千載,這是何等的憋屈!”觀自在話語裡滿是嘆息,一副‘我為你感到委屈’的樣子。
聽著觀自在的話,那石人王卻是嘆了一口氣:“唉!老夫生不逢時啊。不過你如何知道我自天皇年間得道?”
觀自在一笑:“晚輩得了道德天尊傳承,對於這天地隱秘,心中自有所知。”
“前輩在上古苦苦修行,尚未來得及一展雄風,便屢次被人封印,實在是憋屈。不過前輩不知,那小子被人稱作‘無生劍’,一身本事最是狠毒霸道下手不留情面!劍匣內的四把長劍更可斬萬物,泯滅一切生機,這世上不知多少高手俱都死於其手。之前山中坑害那幾十位陽神真人之事,想來瞞不過前輩耳目,這小子面狠心黑的很,若將其惹急了,只怕真個會下狠手。”
“下狠手又能如何?我乃金剛不壞之軀,他能殺的了我?”石人王眼睛一瞪,吹鬍子瞪眼道。
“前輩修為高深莫測,上古大能弼安都鎮壓不得前輩,這小子又有何德何能?”觀自在一句馬屁,拍的石人王心中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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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屈服
“不過先拿話誆住我罷了!”石人老祖眼中冒火。
聽了石人老祖的話,觀自在壓低嗓子道:“您老人家多金貴,豈是那小子能比的?縱使是這小子殺不了老祖,但一日刺你一劍,不斷壞你肉身本源,老祖該如何是好?”
石人老祖聞言點點頭:“聽你所說,似乎有些道理!”
“那小子道行與老祖比起來簡直是天地雲泥之別,難道老祖還怕沒辦法降服了那小子的手段?管那小子有何手段,只要事後老祖將其拔除,這小子又能奈何得了老祖分毫?”觀自在徐徐勸說。
石人老祖點點頭:“說的到有些道理。”隨即轉頭看向觀自在:“你與那小子是一夥的,為何幫我?”
張百仁心狠手辣的坑殺了數十位陽神強者,老怪物親眼所見,是以此時聽了觀自在的話,頓時心中起了嘀咕。
是啊!自己是誰!難道還懼怕區區一個後輩的術法神通?
“晚輩仰慕老祖威嚴,對於老祖嚮往已久,不忍老祖落入宵小之手,虎落平陽被犬欺,所以特來相助老祖一臂之力!”觀自在聲音懇切:“而且老祖想想,若不將把柄交給這小子,這小子豈會安心放老祖出來?老祖已經被鎮壓了數千年,難道還要在被鎮壓數千年,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在這深山老林遭受風吹雨打嗎?”
聽了觀自在的話,石人老祖卻是心中猶豫,露出了一抹沉思之色,隨即道:“你去將那小子叫來!”
觀自在快步來到張百仁身邊,對著張百仁一陣擠眉弄眼,暗自傳訊:“有把握嗎?”
張百仁眼睛一轉,不動聲色的點點頭。
觀自在鬆了一口氣,隨即道:“老祖叫你過去。”
張百仁緩步來到石人老祖身前,面無表情道:“老祖有何吩咐?”
“我融合了你的那火種,你便當真將我自大山中放出來?”石人王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
“只要老祖不禍害黎民百姓,我便將老祖放出來”張百仁斬釘截鐵。
聽了這話,石人王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然後慢慢閉上眼睛,開始融合魔種,心中暗道:“難道老祖我還破不得你的手段不成?”
魔種融入石人王體內,張百仁心中有感,不待那石人王開口,張百仁手掌一招,天空中金貼便已經自動捲起,落在了其手中。
“恭喜老祖一朝脫困,日後得享逍遙自在!”張百仁臉上滿是恭賀。
“哼,你以為區區手段,就能控制的了我嗎?”石人老祖冷笑:“你太天真!”
一邊說著,石人老祖慢慢自大山中鑽出來,雙眼睛陰沉的看著張百仁,隨即掃過虛空,露出了詫異之色:“怪哉!”
“如何怪哉?”張百仁其實心中已經有所預感,但卻一直察覺不到那朦朧的背後。
“你小子好自為之吧!”說著話石人王便要轉身離去。
“老祖慢走!老祖慢走!”
忽然泥土翻滾,巫不樊從泥土裡鑽了出來。
“原來是你這小子,之前居然跑到老夫身邊取了石蠱,倒是好膽色!”石人老祖讚賞了一聲。
“老祖被封印千年之久,想來天下之大,但是卻無所居處。晚輩執掌南疆,南疆中也有些老祖的血脈後裔,雖然不純,但總歸是有些關係,不知老祖可否屈尊降貴,降臨我南疆一述如何?”巫不樊眼中滿是期待。
大長老巫啟已經不再控制之中,自己再回去唯有被吊打的份,若能將這尊大神請入南疆,日後天大地大,自己還怕誰來著?就算是馬祖,見了自己也要退避三分。
“老夫與你有緣,便與你前往南疆走一遭!”石人王聞言略帶沉思,隨即點點頭,裹著巫不樊轉身離去。
見到二人走遠,觀自在才輕輕一嘆:“當真有把握嗎?”
“你放心好了,我豈能做沒把握的事情!”張百仁揹負雙手,眼中滿是嗤笑:“石人老祖自詡修為高深,並不曾將我的魔种放在眼中,不知待其發現奈何不得魔種之時,臉上該是何等表情!”
說著話,張百仁看向觀自在:“咱們且先前往南海,助你成就陽神,然後再說其他也不遲。”
觀自在露出了一抹笑容:“此言大善,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且說奢比屍與春歸君二人回到南疆,開始整理南疆教務,暗自收買人心,不斷髮下一道道法令,大肆屠殺巫不樊的親信。
一時間整個南疆捲起了道道腥風血雨。
卻說石人老祖駕馭神風,領著巫不樊來到南疆,在巫神廣場停下。才剛剛穩住身形,便見一道道身影快速圍了上來,然後其中一人呵斥道:“何人膽敢在我南疆放肆……教主!”
眾人一驚,俱都是見了鬼般的表情,隨即紛紛跪倒在地。
巫不樊冷冷一哼,懶得管他們,轉身對著石人王道:“老祖裡面請!”
大殿中的奢比屍與春歸君正在討論如何圍剿巫不樊,此時只聽得一陣腳步聲傳來,頓時面色陰沉下來呵斥一聲:“何人如此大膽,未經本座允許,擅闖聖殿。”
“呦,好大的威風!巫啟,你這廝是膽子越來越大了!就連本座也敢呵斥!”巫不樊一馬當先走入大殿。
“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投,咱們兄弟本來正尋思如何才能將你鎮殺,不曾想你居然自己送上門來。既然如此,卻怪不得咱們兄弟了!”春歸君眼中滿是殺機,瞧著走進來的巫不樊,眼中滿是狂笑。
“就是就是!你這廝簡直壞了腦子,竟然自己主動來送死,今日不將你留在這裡,你還真以為咱們兄弟心慈手軟,是吃素的!”奢比屍面色冷然。
巫不樊嘴角翹起不屑的笑容:“你二人莫要放肆,老祖當前,還不速速迎接。”
說著讓開大門,面帶討好道:“老祖,您請進,這便是寒舍,若有招待不周之處,還望老祖見諒。”
光線一暗,便見一道人影出現在大殿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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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可用
“故弄玄虛,今日不論誰來,你都難免一死……石人王!你不是被鎮壓在大山下了嗎?”奢比屍得意的聲音瞬間壓抑,聲音裡充斥著數不盡的驚惶。
“老祖在此,你二人還不速速跪拜迎接!”巫不樊呵斥一聲,眼中滿是得意。
“石人王!你不是被鎮壓了嗎?”春歸君陰沉著臉。
“那小子區區手段,如何能困得住本座?”石人王眼中滿是不屑,慢慢的站起身,來到了大殿中央:“你二人敢與那小子聯手算計我,爾等想怎麼死?”
石人王話語霸道、狠辣,不容置疑。
奢比屍與春歸君面色陰沉,心中知曉,定然是哪裡出現了變故,才叫這石人王得了機會逃出來。
“石人王,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春歸君緩步上前,來到了石人王身前,周身綠色霧氣開始瀰漫,一時間大殿內春回大地,枯木衍生出無數的稚嫩枝椏。然後就見春歸君籠罩於煙霧內,厲聲呵斥著石人王:“石中玉,你識得我否?”
“怎麼是你?”這回輪到石人王震驚了,一雙眼睛瞪得老大,眼中滿是震驚之色:“你這廝居然還沒死?”
“你都沒死,我如何會死!”春歸君周身霧氣開始收斂,大殿內剎那恢復原狀。
不知為何,巫不樊忽然心中一突,捲起了一股不妙的感覺。
看眼前這架勢,二人彷彿相識一般。石人老祖存於上古,而春歸君居然與其是老熟識,如此看來卻是令人心中震驚至極,背後真相令人毛骨悚然。
石人王作為上古一方霸主,春歸君與其相識,這說明什麼?
說明春歸君的身份也絕不簡單!
“你為何插手我兄弟之事!”春歸君看著石人王。
巫不樊心中一突,一雙眼睛看向了石人老祖。
“我如今與這小子倒有些緣分,本王早已瞭解前因後果,你為何插手別人的家事?”石人老祖面色陰沉:“滄海桑田,上古也好,今朝也罷,南疆都不是你們的地盤,閣下請回吧!”
請回?
南疆關係重大,春歸君怎麼肯半途而廢?
“既然如此,不如你我都袖手旁觀,坐看這二人爭鬥如何?”春歸君略作沉吟,讓了一步。
石人老祖打量奢比屍一眼,再看向巫不樊:“你小子覺得如何?”
“任憑老祖做主”巫不樊恭敬道。
石人王點點頭:“那就說定了,老夫既不會出手助你,但卻又不許別人欺負你。”
“多謝老祖!”巫不樊連連謝恩。
奢比屍與春歸君對視一眼,只能無奈一嘆,走出大殿。
石人王是全盛時期的石人王,他們兄弟卻只有一滴精血、一點不滅本源,如何與石人王爭鋒?
“可惜大哥、二哥不知所蹤,不然區區石人王,又豈敢和咱們這般說話!”春歸君眼中滿是殺機。
聽了這話,奢比屍搖搖頭:“待你我二人重入陰司,便可知曉真相。”
“唉!”
奢比屍、春歸君走遠,石人王忽然嘆了一口氣。
“老祖為何嘆氣?”巫不樊面露不解之色。
“你不懂,只是之前那人不好惹,你若無必要,莫要去隨便招惹!”石人王坐在大殿內,眼中露出了回憶之色。
“不知此人是何來歷,老祖居然也這般忌憚?”巫不樊詫異道。
“此二人我到不怕,關鍵是他們兄弟多,雙拳難敵四手,除非當年天帝復生,不然那個敢說能壓製得住他們?”石人王搖搖頭:“還真是怪異,沒想到一出世就看到他們兄弟在攪風攪雨。”
“你莫要心中忌憚,他們兄弟何等存在,如何會自折身份與你這小輩為難?有本王為你撐場子,只要不是三個傢伙復活,誰都奈何不得你!”石人王閉上眼睛,開始準備拔出張百仁的手段。
“前輩大恩無以為報,晚輩定會為前輩尋來更多後裔,重現當年石人一族的風光!”巫不樊恭敬拜服,走出了大殿,卻碰到訓斥侍衛的奢比屍,二人俱都是冷冷一哼,沒有多說,轉身離去。
“南疆多出來一個石人王,咱們再想借助南疆攪場子,侵襲中域未免太不現實!”春歸君揹負雙手,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那就從北疆入手,北疆的突厥也不是安分之輩!”奢比屍面帶冷笑。
“這怎麼可能!”石人王盤坐在大殿,一雙法眼掃視著自己的精魄,頓時豁然變色。
“這不可能!”石人王猛然睜開眼,手中掐了一道印訣,照射自家體內的三魂七魄,隨即眼中露出一抹難以言述的恐懼:“這不可能!這小子微末手段,如何能逃得過本王法眼!”
說完話石人王站起身,猛然一步邁出,再次降臨五指山前,但張百仁與觀自在皆已經遠去。
“混賬!”石人王一拳將山峰轟塌,眼中露出一抹殺機:“該死的小子,居然在我靈魂中做手腳,我絕對饒你不得!”
石人王怒火沖天,氣機激盪的九霄雲層不斷徘徊、波盪。
“你說,到底為什麼?”春歸君看向奢比屍。
“張百仁既然鎮壓了石人王,為何又將石人王給放出來?”奢比屍面帶沉思。
“依照老夫對那小子的瞭解,定然是這小子施展什麼算計,有本事吃定了石人王,所以才不會在乎石人王反應!甚至於暗中謀劃將石人王當做棋子!”春歸君忽然想起了李家的手段,張百仁居然悄無聲息間將李家生死操之於手,這是何等可怕的事情。
正說著,忽然遠方傳來了石人王的咆哮,惹得無數天下各路強者矚目。
“看看,我就說吧,石人王定然是遭了算計,如今看來石人王反而是我等助力,石人王可用,倒是可以利用石人王來牽制住張百仁,給我等席捲中土爭取時間!”春歸君面帶得意笑容:“走,咱們去見見這老傢伙,不管怎麼說,這老東西都是和咱們一個時代的人。”
湘南
張百仁與觀自在端坐,聽著冥冥中傳來的咆哮,對視一眼後,俱都是嘴角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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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強勢石人王,彈劍斬巨擘
“真的沒問題?”聽著那狼哭鬼嚎的聲響,觀自在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張百仁,露出了一抹擔憂之色。
張百仁大袖一揮,卻見一叢紫竹落在了池水中,清風吹來徐徐搖曳:
“無妨,這老東西自從受我魔種之後,一切事情都由不得他了!”
說完話張百仁道:“你煉化此寶物,早日證就陽神,湘南也安穩許多。”
觀自在修持道家九秘,就算不成陽神,修為也近乎於不敗。
“陽神!”觀自在露出了嚮往之色,下一刻口中一道白色氣息吐出,向著紫竹林纏繞了去。
陽神修為玄妙莫測,近乎於不可思議,只要是修行中人,就沒有不羨慕陽神的。
“張百仁!”石人王腳踏虛空走來,眼中滿是滔天怒火,虛空隨著其腳步在不斷凝縮。
身形一閃,張百仁擋住了石人王的去路:“前輩且住,這般怒氣衝衝的叫我,可是有何事?”
“你與觀自在那小賊聯起手來害我,你究竟在我靈魂中做了什麼手腳!”石人王眼中殺機流轉:“你若拔出手段,今日則罷了!若敢說個‘不’字,本王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張百仁上下打量石人王一陣,隨即失笑:“前輩說錯了,非我算計前輩,這是當初放你出來的條件。要我拔出手段,倒也不難,只是前輩還需在我賬下任憑驅策。”
“休想!”石人王一拳轟出,虛空凝固,天地似乎塌陷一般,張百仁呼吸凝滯。
“我太陽神體只是骨髓蛻變完成,怕不是石人王老東西的對手,暫且不宜和其硬碰,我且誆他一誆!”張百仁面帶冷笑,身形一閃逃出了石人王拳罡籠罩之地,略作驚慌道:“前輩住手,咱們有話好好說。”
“莫非你肯拔除本座體內的手段了?”石人王瞪著張百仁。
張百仁搖搖頭:“前輩這是……。”
不待張百仁解釋,石人王一拳已經再次鎮壓了下來:“不肯拔除手段,你與我囉嗦什麼!我不好過,你也休想安生。”
張百仁腰間長劍出鞘,瞬間人劍合一化作了一道匹練,向著石人王斬去。
“鐺!”
“鐺!”
“鐺!”
石人王肌膚彷彿鐵石一般,張百仁人劍合一斬在對方腰間,居然破不開對方的肌膚、防禦。
“這……”張百仁頓時變了顏色。
石人王嗤笑一聲:“本王身體乃是堅不可摧的天地神石,又受了日月感化,得享天地無數精氣,孕育造化生機,也是你能斬開的?”
“那小子在突破陽神吧!你跑得了,但那小子卻動彈不得,你說我此時若出手將其肉身打碎,結果會如何?”石人王面帶冷笑。
“你說張百仁會如何選擇?”奢比屍在暗中觀戰。
“怪不得張百仁肯將石人王放出來,原來是暗中種下了控制石人王的手段,如今卻又被石人王反過來要挾。依照那小子的性格,定然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決不會做任何妥協!”春歸君眼中露出一抹期待:“石人王與張百仁,這回可真是有好戲看了。”
不單單春歸君與奢比屍,此時各路群雄俱都是遙遙觀戰,湘南四鬼在雲層中徘徊。
“觀自在居然要突破陽神,若叫其真的證道,南疆豈非白蓮社天下,安能有我等活路!”大鬼眼中露出一抹殺機。
“趁著石人王纏住張百仁,咱們出手斬殺觀自在肉身,壞了其修行!”老四陰冷一笑。
聽了石人王的話,張百仁面色一陣青一陣白,隨即面帶無奈道:“前輩說的是,只要我拔出前輩體內的手段,前輩你還需給我補償。”
“補償?留那丫頭一命,算不算是補償!”石人王眼中殺機流轉,似乎一拳隨時都可能打出去。
“算你狠!”張百仁面色一陣青一陣白,滿是不甘的看著石人王,一步上前向著石人王眉心抓去:“想不到前輩這般上古大能,居然也是出爾反爾之輩,後輩領教了!”
石人王瞪大眼睛:“這能怪我?靈魂何等重要,豈能操之於人手!”
眼見著張百仁手掌靠近,便要將石人王眉心處的魔種拽出來,忽然張百仁手中一根髮絲神光流轉,瞬間被其捏住向石人王的眉心刺去。
“唰!”
一把石劍恰到好處的擋在了髮絲的前路。
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石人王一劍揮出,張百仁飄然後退。
“料想你肯定不甘心拔出手段,本王早就防著你呢!”石人王得意一笑。
張百仁嘆息一口氣,面帶無奈的拜服:“罷了,前輩莫要抵抗,晚輩這就拔出前輩體內火種。”
張百仁緩步來到石人王身前,一根手指點在了石人王眉心,便見石人王眉心處一陣灼熱,一道火種被張百仁收回體內。
“唰!”身形一轉,張百仁後退,落在了石人王百丈外:“前輩這回可以走了,莫要再湘南胡鬧。”
石人王滿意的點點頭,他確實是感覺到靈魂一陣輕鬆,似乎什麼東西被拿走了一般:“算你小子識相,今個就先放過你,日後在與你算賬。”
瞧著石人王轉身便要離去,張百仁忽然道:“前輩,且慢!”
“你還有什麼事嗎?”石人王一雙眼睛瞪著張百仁。
張百仁看著石人王,過了一會才道:“晚輩將前輩救出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轟!”虛空震盪,回應張百仁的是那霸絕天地乾坤的一拳,一拳打得虛空動盪,天地顫抖。
張百仁狼狽逃開,石人王猖狂大笑,身形已經消失在天地間。
石人王失去控制,猶若龍歸大海,頓時叫天下間各路群雄駭然失色,只怕日後天下都要遭受此瞭禍害。
“張百仁就是一頭豬!”奢比屍面色陰沉,眼中殺機在不斷流轉:“石人王失去了制衡手段,日後麻煩可就大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春歸君陰沉著臉,過了一會才道:“還需想個法子,牽制住石人王才是。不知石人王會不會壞了咱們兄弟大計!”
“張百仁!”春歸君向著此地而來,面色陰沉,彷彿能滴出水來。
“我也無可奈何!觀自在卻不能受到傷害!”
面對著問責的春歸君,張百仁振振有詞:“你總不能叫我眼睜睜的看著觀自在就這般死掉,數十年苦修一朝成空吧!”
“就你多事!你若將石人王鎮壓在大山下多好,豈會有今日的麻煩?”春歸君眼中殺機流轉:“石人王乃石族老祖,日後南疆必然發生大動亂,然後席捲天下,到時候天下無數生靈塗炭,都是你的責任。”
張百仁揹負雙手:“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最先砸到的又不是我。”
“你……”春歸君指著張百仁,氣得不知該說什麼好。
“好膽!”
就在此時,卻見張百仁面色一變,袖裡乾坤遮天蔽日,籠罩四方寰宇,一爪伸出矇蔽混沌。
一道蜿蜒扭曲的劍光似乎開天闢地,誅仙劍意縱橫無雙,只聽得一聲慘叫,一道陽神已經被張百仁劈散了魂魄。
“湘南四鬼好膽,居然敢在本都督眼皮底下行兇,這是不曾將本都督看在眼中?”張百仁咬牙切齒,眼中殺機凝聚為實質,手中長劍閃爍著道道冷光,虛空似乎為之凝結。
“張百仁,你敢殺我大哥!咱們兄弟和你拼了!”一聲悲呼響起,卻見鬼哭狼嚎充斥著乾坤,鋪天蓋地的厲鬼向張百仁捲來,甚至於還有上次敦煌出土的鬼神。
張百仁一步邁出,站在了觀自在身邊,瞧著空中擁蜂而來的無窮鬼怪,手中長劍猛然一抖,下一刻化作了神光迸射的光線,所過之處萬物消融。
還不待那無數鬼魂反應過來,已經化作了劍下亡魂。
“噗嗤!”
張百仁一劍洞穿了二鬼的咽喉,面色冷厲道:“當年白帝府邸出手,便有你等暗中推手,如今自己跳出來找死,膽敢主動算計於我,卻休怪我下手不留情面了!今日正是爾等遭受報應之時!”
“張百仁……”一邊四鬼淒厲呵斥,一道劍光悄然而至,沒入其體內。
魂飛魄散!
四鬼也隨大鬼、二鬼而去。
三鬼見機不妙,轉身便要遁逃。就在此時,張百仁一抖手中長劍,劍氣無視虛空,直接劈在了對方的後背。
“你……你……不得好……死”三鬼努力的轉過頭,口中元氣不斷擴散,惡狠狠的盯著張百仁。
“砰!”
彈指間湘南四鬼灰飛煙滅。
張百仁手中劍光捲起,彈指間分化十道,化作了交織的劍網,向著春歸君籠罩而去:“春歸君,還不速速俯首納命!”
春歸君深吸一轉,身形遁走,留下張百仁站在空中默然不語。
“石人王!”張百仁心中嘀咕。
“見過大都督!”天邊一道人影忽閃,卻見南天師道掌教陽神飄忽,向著張百仁走來。
“無關之人,速速退去!”張百仁面色冰冷。
“貧道想問都督,我南天師道三位陽神長老曾降臨南疆,不知都督可曾見到!”
ps:感謝“道爺”“胖胖的一號幸福”兩位同學的萬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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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章 觀自在成道,六根清淨竹
“無量天尊,見過都督,我北天師道有幾位長老去了南疆,不知都督可否看到!”北天師道掌教緊隨南天師道掌教身後。
“無量天尊,我樓臺觀有幾位真人,已經三日未歸,不知都督是否見到!”
“都督,我法華有幾位真人……”
“我觀山道……”
瞧著天空中道道穿梭的元神,紛紛向此地逼迫而來,張百仁手中劍光升騰,再次分化數十道,化作了天羅地網向著眾位真人斬了去。
張百仁沒有開口,回應眾人的唯有那輝煌浩蕩的劍光,伴隨著冷漠無情的聲音:“擅自靠近二十里,斬!”
群雄寂寥,面對著劍光敗退!
不入陽神,終為螻蟻。
湘南四鬼勝過場中大多數掌教真人,但那又如何?還不是被張百仁一劍一個給斬了。
面對著強勢的張百仁,各家掌教終究選擇了屈服。
一個個轉身而去,不曾想張百仁絲毫不給面子。
竹林恢復了寧靜,但天下無數修士的目光都看向了湘南,觀自在閉關突破陽神,絕對是牽扯到天下大勢的大事,每一位真正陽神真人都驚豔了一個時代,舉手投足間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而今天下大亂,於眾生來說,即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
百姓食不果腹,流離失所,民不聊生。皇朝龍氣散盡,為各路修士所得,若得龍氣加持,修行起來猶若神助,突破至道不是夢想。
亂世多高手,盛世天下靖!
張百仁就這般站在紫竹林,看著張百仁煉化紫竹。
他的突破與別人突破不一樣,每個人的突破方式都不一樣。
三日過後,只見觀自在一張嘴,那成片的紫竹居然連根拔起,沒入其了硃紅色的檀口之中。
一股氣機沖天而起,激盪得天地風雲變色,天花亂墜仙女歌頌。
然後這股氣機不斷洗煉著觀自在元神,淬鍊著觀自在的身體。
張百仁揹負雙手,眼中滿是笑容,時間在緩緩流逝,大概過了七日,玉兔落下太陽昇起,足足過了七日時間,才見觀自在緩緩睜開眼睛。
“如何?”張百仁面帶笑容。
“很好!很奇妙!看山是山,看水是水!”觀自在面帶笑容,手掌伸出卻見一根晶瑩剔透的竹棍拿在手中,竹棍彷彿玉石般,令人看了忍不住心生喜愛。
“啪!”觀自在手中竹子一點,輕輕向著張百仁肩頭打來。
運轉太陽神體,張百仁屈指一彈,觀自在的竹棍被彈飛。
“這是什麼鬼東西!”張百仁眉頭皺起,被這棍子一打,自己的戰意似乎被削弱了不少。
二人爭鬥,若無戰意,還打個屁。
必敗無疑!
瞧著張百仁,觀自在道:“都督不知,這世間有六種竹子,若能合力祭煉,便可產生進化,化作:六根清淨竹。”
“六根清淨竹?”張百仁一愣:“原來你尋找紫竹,是為了煉製六根清淨竹。”
“一棍下去,鎮壓一域,一棍下去,打散一念,六棍下去萬念成空,束手就擒!”觀自在面帶笑容:“我如今神通剛成,都督何不與我比試一番?”
說到這裡,觀自在動作頓了頓:“石人王的種子,你當真拔出來了?”
“你說呢?”張百仁莫名一笑。
二人對視一眼,俱都是會心一笑,觀自在與張百仁相處二十幾年,自然瞭解張百仁心思,素來都只有張百仁佔別人便宜的份,哪裡輪得到別人佔張百仁便宜?
正說著,忽然只聽天邊樂器聲響起,只見披紅掛綵,錦光沖天,一道人影慢慢走出:“連山道恭賀社主證就陽神,祝賀社主千秋萬代長青不老。”
“北天師道祝賀社主成就大道,恭賀社主超脫輪迴!”
“白雲觀恭賀觀主化作天人,祝賀社主青春永駐,千秋不老!”
“靈寶祝賀觀主成就真人,祝賀觀主法力無邊,香火無窮!”
一道道歌頌聲,伴隨著道道彩光,眾位陽神真人捧著禮物,向湘南趕來。
“今日比鬥,只能作罷!”張百仁揹負雙手:“這些傢伙都是來恭賀你的,本都督閃人了。”
張百仁懶得和眾人糾纏,身形一閃失去了蹤跡,留下觀自在看著遠方來客,露出了苦笑之色:“來人,大擺筵席!”
話語落下,無數白蓮社弟子應聲而動。
如今白蓮社主證就陽神,白蓮社門人弟子身份亦隨之水漲船高,自然是歡喜無限,整個白蓮社張燈結綵,說不出的喜慶。
“大都督,北邙山送來請帖!”張百仁剛剛回到洛陽城,左丘無忌已經站在庭院中,眼中滿是激動的看著張百仁。
“咦,你竟然出關了?見神?”瞧著站在院子裡的左丘無忌,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
“多謝大人栽培”左丘無忌面色恭敬道。
瞧著左丘無忌,張百仁慢慢上前,拍了拍其肩膀:“難得!”
二人走入大堂,左丘無忌送上一掌黑色的請帖,上面刻畫著模糊的無數鬼族大軍,一眼看去似乎能攝人心魄。
“北邙山的那尊鬼王居然請我去赴宴?”張百仁開啟請帖,露出了一抹沉思之色,過了一會才道:“到時去看看也無妨,佛家近來可有動靜?”
嵩山
少林寺
陣陣誦經聲傳遍方圓裡許,如今整個寺廟內大小沙彌、執事皆已經各自歸位,整個佛寺已經有了完整的雛形。
“十八羅漢!”達摩手中掐算:“算算時間,也該將其度入山中,然後組建十八羅漢伏魔陣法。”
達摩坐在藏經閣中抄寫著經書,如今佛家百廢待興,藏經閣是底蘊所在,重中之重。
各種武道典籍,修行典籍皆盡默默書寫下來。
“方丈,外界來了一個和尚,自稱:光明,領了十八個小娃娃走了進來!”藏經閣外傳來了小沙彌的聲音。
“說來就來,倒是迅速!”達摩慢慢坐起身,走出了藏經閣,來到大雄寶殿,卻見光明法師正跪拜在佛前祈禱。
在其身後十八個五六歲大小的童子面色恭敬的跪坐在地上。
十八個童子衣衫襤褸,顯然出身並不好。
祭祀完畢,才見光明法師轉過身,待瞧見達摩後恭敬一禮:“拜見使者。”
“法師莫要客套,天下佛門是一家,還請法師入座吧!”達摩請光明法師坐下。
光明法師看著了那十八個孩童:“小僧慚愧,奉我佛法旨點化十八羅漢,尋找十八羅漢轉世之身,耗盡數年才得以圓滿,還請使者查驗。”
達摩睜開慧眼,打量那十八個孩童,卻見十八個孩童俱都是佛光沖天,顯然前世是大神通者,有深厚的底蘊修為。
“有勞法師,可以去佛前繳旨了!”達摩點點頭。
光明法師跪倒在佛前,口中不斷念誦經文,透過身前的佛塑與冥冥之中佛像溝通。
過了一會,光明法師睜開眼,看向了達摩:“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何事?法師儘管道來!”達摩一愣。
“法蘭寺傳來訊息,十八顆舍利出現了問題!”光明法師無奈一嘆。
達摩頓時面色一變,十八顆舍利關乎著世尊找回前世修為的重要寶物,半點差錯也出不得。
“發生了什麼?”達摩面色威嚴道。
“世尊舍利已經找到十顆,有兩顆落在了張百義手中,還有一顆因為算計張百仁,反而被張百仁煉化,成全張百仁煉化了掌中乾坤,剩下的五顆不知所蹤,如今依舊下落不明,法師若有機會,定要探尋一番才是!”光明法師無奈的道。
“張百仁?怎麼落在了他的手中!”達摩頓時眉頭皺起,慢慢站起身,下意識的來回踱步:“麻煩大了!想要自張百仁手中虎口奪食,痴心妄想。倒是那張百義,修煉了大歡喜禪法,顯然與我佛有緣,和尚可以親自走一遭。”
“張百義身份敏感,一旦度入佛門,怕惹來紛爭!”光明法師略帶猶豫道:“而且張百仁可不是好惹的,若將張百義度入佛門,張百仁怕也不肯啊。”
“此事唯有老僧親自走一遭了”達摩略作猶豫,站起身道:“知難而上,世尊舍利決不能流落在外,想要集全世尊舍利,張百仁早晚都是一個繞不開的坎。若能將張百義度入佛門,暗中培育張百義對抗張百仁,此事或許還有一線機會。”
光明法師聞言沉默,此事他不便發表什麼看法,既然達摩心中有數,他也不好多說。
達摩乃佛陀親傳弟子,身份地位絕非自己可比。
光明法師在少林寺住下,也算是為達摩撐場子。
更何況如今光明法師流落天下,也無歸處,留在這裡倒也可以暫時安歇。
“如今亂世,想要收集香火,正要廣開山門,宣我佛家正統!”達摩面帶冷笑。
聽了這話,光明法師一個激靈:“方丈,您可莫要胡來,嵩山上的那位大帝,並非好惹的!胡亂搶奪香火,是要死人的!”
“此事我心中早有算計,法師莫要慌張”達摩一笑,眼中滿是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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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達摩度百義,楊廣生算計
少林寺
此時少林寺廣開山門,方圓幾十裡流民彷彿蒼蠅般,聞風而動。
少林寺施粥,數不盡的流民紛紛擁簇而來,一時間少林寺香火人氣鼎盛,開始向著四面八方擴散。
亂世是建功立業的好時機,在這亂世有無數的機會,甚至於若有機會,登臨九五也未嘗不可。
隨著流民擴散,少林寺名聲必然瘋狂傳遍大江南北,而少林寺只需施粥半個月,便可達到各大道觀幾代人積累的效果。
這便是機遇無窮的亂世!
不過少林寺這般動作,卻惹怒了嵩山地界大大小小的神祗、道觀,你丫的這般做,是在砸場子啊!
亂世無信仰,誰能叫自己活下去,誰就是自己的信仰。
信仰有用嗎?信仰能充飢嗎?
張百仁揹負雙手,夜觀天象,眼中滿是無奈。
天發殺機、地發殺機、人發殺機!
“都督,該去赴宴了!”左丘無忌走出來。
張百仁點點頭,出了洛陽城,卻見城外密林中,一隊兵馬悄無聲息聳立,毫無聲息。
密林中鳥雀寂靜,唯有一頂黑色的轎子停在地上,各路侍衛靜靜的站在那裡,似乎與黑夜融為一體。
張百仁乘著馬車,一路徑直來到城外,待看到密林中的轎子後,眼中露出一抹笑容,下了馬車向轎子而去。
有士兵掀開簾子,張百仁端坐進去。
簾子落下,只聽得陰風捲起,下一刻便已經消失在密林中。
陰兵過境,活人退避。
洛陽城內
一襲破舊袈裟的和尚在小巷內遊走。
骨儀面色恭敬的跟在和尚身後,眼中露出了一抹畏懼:“法師,咱們當真要對張百義動手?”
“叫張百義交出佛骨舍利,他肯嗎?”達摩看著骨儀。
骨儀搖搖頭,佛骨舍利對於修行中人來說,或許沒什麼用,但若用在佛家修士身上,那便是無上聖物。
“這是那小子的住所?”達摩轉頭看向了骨儀。
骨儀點點頭,達摩迴轉腦袋,瞧著漆黑的院子,盤坐在街道上,面露莊嚴之色,自懷中掏出了一隻破舊的木魚,手中棒槌輕輕的向著那木魚砸去。
“砰!”
無聲!無息!
一邊骨儀瞧得眼睛都直了!
大音若兮,好一個大音若兮!
骨儀聽不到木魚的聲響,因為他沒有福緣。屋子內的眾人亦聽不到聲響,因為他們福緣不夠,佛根未開。
這條街道上的人馬聽不到,因為他們被六慾迷住了眼睛,七覺沉入欲界。
洛陽城內所有的人都聽不到木魚聲,但偏偏有人聽到了。
有一個人聽到了!
小院內的張百義聽到了。
小院內
黑兮兮的屋子裡,張百義與小寡婦擺出十八般姿勢,修煉著大歡喜禪法。
忽然木魚聲響,猶若九天外滾滾天雷,無盡佛光傳唱,卻見一尊大佛綻放無量光明,照亮十方世界。
木魚聲中,無盡佛理潺潺流出,張百義懷中的兩顆舍利亦隨之呼應,散射出淡淡金光,將張百仁與小寡婦籠罩住。
時間在緩緩流逝,張百義沉浸在無窮大道之中,待三個時辰後,方才見大佛講經停止。
猛然睜開眼,張百義恭敬跪伏在大佛腳下:“不知我佛家那尊大能點化弟子,還請佛祖示下。”
“張百義,你與佛有緣,可願入我佛家,共參極樂?”大佛低垂眼簾,眼內神光刺目,張百義心神惶恐:“弟子願意!”
張百義還有的選擇嗎?
天下道家都難容自己,自己只能在佛門一條道走到黑了。
眼下有佛家大能度化自己,如何錯過這等良機?
錯過這等機緣,日後金頂觀大仇如何得報?
“下月十五,嵩山少林,老夫親自替你剃度,切莫錯過良機!阿彌陀佛!”說完後大佛遠去,靈臺再次恢復了黑暗。
“你怎麼了?一動不動的?”小寡婦跨騎在張百義身上。
張百義坐起身,將身上小寡婦推開:“隨我沐浴淨身,下月八月十五,咱們共同前往嵩山少林受度。”
小寡婦愣了愣神:“佛家?不妥吧!如今佛家捲土重來,雖然有大能坐鎮,但中土乃道門天下,佛家想有作為當真是難上加難。”
“我還有的選擇嗎?”張百義慢慢穿好衣衫,轉身看著白膩的小寡婦:“沒得選擇!”
說完話起身走出了院子!
街道上
達摩慢慢睜開眼,緩緩站起身:“走吧!”
“這就成了?”骨儀面色詫異。
達摩沒有多說。
骨儀略作沉默,隨即道:“方丈,陛下有旨,叫你入宮覲見。”
“大隋氣數已盡……不過如今終究是大隋的天下,入宮見見倒也好!”達摩腳步頓了頓,隨即向洛陽城走去。
二人一路入了洛陽皇城,來到楊廣寢宮,有內侍看著泛白的天邊,壓低嗓子道:“二位稍待,陛下尚未早起。昨夜陛下睡得晚,五更天才睡下,今日早晨想來起的必然遲一些。”
二人不敢多說,只能在偏殿候著。
待到太陽完全升起,才見內侍快步走進來:“陛下請二位進去。”
二人走入內殿,就見頭髮花白的楊廣正端坐在窗前,看著天邊的太陽。
旭日東昇,美的令人心醉。
“參見陛下!”
骨儀與玄奘齊齊行了一禮。
“二位平身吧!”楊廣輕輕一嘆,並沒有轉過身。
“謝陛下!”
達摩恭敬一禮,並沒有覺得楊廣有任何的輕視自己。當今天子有資格輕視天下任何人,儘管大隋危機四伏,但楊廣依舊是天下第一強者。
就算石人王,也決然不敢踏入中土半步。
“法師自天竺而來,此行千里迢迢,不妨為朕講解一段經文如何?整日裡聽道經,朕都已經聽膩了”楊廣不動聲色道。
玄奘念動手中佛珠,不緊不慢道:“佛經有無數,小僧有金剛經、楞伽經、光明經、藥師經等等,不知陛下想聽那本。”
“就聽那金剛經吧”楊廣不緩不急道。
玄奘聞言眼睛微微眯起,隨即緩緩點頭,口中一段經文已經脫口而出。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時間在緩緩流逝,大殿內唯有靜靜的講經之聲。
“因一切有為事相,皆是緣聚則生,緣散則滅,變換靡常,執捉不住。如夢、幻、泡、影、露、電,似有無實固也!”
“好!”
楊廣忽然負手稱讚:“好一個似有無實固也!”
達摩的講經聲停止,靜靜等候楊廣開口。
“朕的大隋皇朝,亦似有無實固也嗎?”楊廣轉過身,一雙眼睛看著達摩。
達摩是第一次看到楊廣,瞧著那張蒼老的面孔,心中輕輕一嘆,雙手合十,面色恭敬道:“似有無實固也!”
“大膽,你居然敢說朕的帝國乃無根之萍,當真是其心可誅!”楊廣面色表情忽然變化,瞬間晴轉陰雲:“來人,給朕將這和尚推出去砍了。”
有如狼似虎的侍衛走進來,達摩也不反抗,任憑侍衛拿住自己走出大殿,待到大殿門口,才聽楊廣道:“且停住!”
侍衛停下,楊廣一雙眼睛看著達摩,見到達摩眼中毫無生死畏懼之色,忍不住開口稱讚:“果是有法真人,超脫無常,還不速速給法師鬆綁。”
聽著楊廣的話,達摩心中無語。
番外:
“大師、大師,你莫非真的不畏懼生死嗎?”楊廣眼中滿是星星的看著達摩。
達摩手中念動念珠,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
“大師果真高人也!”楊廣贊服。
“你個逼養的,天子龍氣那麼厲害,在這大隋皇宮我如何打得過你?待我出了皇宮,定要你好看!”達摩心中不斷咆哮。
佛家傳教大計才剛剛開始,達摩如何肯捨生取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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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廣親自為達摩鬆綁,拍了拍達摩肩膀:“法師果真高人,這般吧……朕在洛陽為你修建一座寺廟如何?”
達摩聞言一愣,略帶遲疑道:“勞民傷財怕是不好吧。”
“法師果是真佛,心中時刻惦記眾生,朕也不能違逆了法師的意思,叫法師揹負上勞民傷財的罵名!壞了佛家清譽”楊廣瞧著達摩的目光越加滿意。
達摩無語,內心流淚,他總不能不推辭一番,直接收了吧。
“即日起,朕便加封少林為禪宗祖庭,御賜法師為朕的講師,統領嵩山一代大小道門,法師以為如何?”楊廣看著達摩。
佛門統攝道門,傻子都知道楊廣不安好心,但如今佛家無法開啟局面,名不正則言不順,達摩能拒絕嗎?
得了朝廷加持,佛家傳教容易許多。雖然大隋如今衰弱,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各地道家高真卻不敢明面上找麻煩。
“赦封你為佛道總管盟主,統領嵩山一帶的所有修士!朕在賜你尚方寶劍,所有道人若敢違逆法旨,儘可先誅後奏!”楊廣眼中閃爍著一抹報復性的快感。
“多謝陛下!”達摩拜服,一邊的骨儀亦跟著行禮。
“來,在給朕講一段經文!”楊廣轉過身,揹負雙手,看著腳下的皇城,露出了一抹感慨。
“和尚遵旨”達摩低頭繼續宣講金剛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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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北邙君主的野心
因一切有為事相,皆是緣聚則生,緣散則滅,變換靡常,執捉不住。如夢、幻、泡、影、露、電,似有無實固也!
忽然很喜歡這句話,和尚雖然令人討厭,但佛經中有的經典確實是能令人心有所悟,對於天地萬物領悟的越加深刻。
“若以色見我,以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達摩聲音不緩不急。
一邊骨儀搖頭晃腦,聽得如痴如醉。
何為‘色’‘聲’?
若以肉身軀拜佛,以聲音懇求佛像保佑,是外道、左道,不能見佛。
色是指肉身、聲是指聲音,佛不是用肉身能見,用聲音祈求就能聽到的。
楊廣也是有所明悟,忽然道:“何謂:不取於相,如如不動?”
達摩落略做沉思,展顏一笑:“和尚年輕的時候學佛,曾經中有人問我,芭蕉樹怎麼樣?”
“一位詩人道:雨打芭蕉,早也瀟瀟,晚也瀟瀟。”
“典故何來?”楊廣來了興趣。
“那詩人追求一位小姐,小姐窗前種了一株芭蕉樹,那詩人就在芭蕉樹上提詩:是誰多事種芭蕉,早也瀟瀟!晚也瀟瀟!”
“芭蕉樹聲音沙沙響,吵得那先生睡不著,實際上他在想著哪位小姐。哪位小姐提筆又寫道:是君心緒太無聊,種了芭蕉,又怨芭蕉!”
楊廣一愣,若有所悟。旁邊骨儀一愣,陷入了沉思。一邊的宦官輕輕一嘆:“這先生真可憐,卻是被小姐拒絕了。”
愛,無有固也!
陰兵過境,生人迴避!
兩個時辰,張百仁便已經到了北邙山地界,此時北邙山張燈結綵,百鬼夜行。
“我等拜見大都督!”
群鬼紛紛拜服在地,眼中滿是敬畏。
張百仁點點頭,隨著鬼差的指引,來到了山中一座石窟內。
石窟隱晦,別具洞天。
那君主正端坐在上方,周身氣血純陽,展露出無盡生機。一股股火熱之力自其周身擴散升騰,本來陰晦潮溼的山洞,變得乾爽起來。
一堆堆鬼火熊熊,石窟內森然恐怖。
“拜見大都督!”
眾鬼差紛紛行了一禮。
張百仁一一還禮,來到了上方石臺,對著君主行了一禮:“見過君主。”
“真人來了,還請上座!”君主一擺手,示意張百仁坐在自己身邊。
張百仁端坐在北邙山君王對面,那君王給張百仁倒了一杯酒水:“這是陰司黃泉精煉、炮製而出的佳釀,一杯可以洗滌魂魄本源,消除恩怨煩惱。”
“謝過帝君!”張百仁端起酒水喝了一口:“還要恭賀帝君化作旱魃,死盡陽生。”
帝君的眼中滿是唏噓:“差點被你們幾個壞了道行。”
“與君相識年許,尚未請教君王名諱!”張百仁露出詫異之色。
君王幽幽一嘆:“俱往矣!我已無名無姓!”
說到這裡,君王道:“當年本王假死詐生,矇騙了陰司,躲過了生死無常,如今死盡陽生,名聲卻要不得。”
張百仁一愣,卻也不追問,心知這其中必然有難以開口的隱秘。而是轉移話題道:“北邙山乃帝王埋葬所在,倒是一處好風水,怎麼數千年過去,唯有大王一人成了氣候?”
君王一笑:“你是不知,當年本王徵戰北邙山,無意中發現了一處黃泉的泉眼,就在這北邙山中,於是方才能得此造化,死盡陽生!”
張百仁喝了酒水,霎時間一股清涼入腹,陽神忽然一陣抖動,道道黑煙升騰,居然精煉了不少。
“此地居然有黃泉,若乘黃泉偷渡,當可暗入陰司”張百仁眼中閃爍著精光。
君王搖搖頭:“黃泉水域無盡,難覓盡頭。而且這黃泉可以洗煉魂魄,一旦陽神進入其中,要不了多久便會被黃泉洗去記憶,迴歸天地虛空。”
張百仁愣了愣,面露若有所思之色。
“如今佛家復興,都督怎麼看?”君王看著張百仁。
“大王在考校我?”張百仁詫異道。
“非也!實是一言難盡!”北邙君王輕輕一嘆:“我乃北邙山主宰,此地乃當年道家酆都所在,後來酆都大帝陷入沉睡,不知所蹤,所以北邙山才空閒下來。”
張百仁愣了愣,卻聽君王道:“道家失去了酆都地獄,鬼門關又關閉,如今天下鬼魂皆入本王麾下,尤其是惡鬼。只是如今忽然來了佛家,整日裡度化鬼魂,居然直接將鬼魂度化為信徒,當真是可惡,這是在砸本王的飯碗。短期不怕,但若時間上了,只怕本王威信大受打擊,如何統治天下惡鬼。”
張百仁詫異的看著北邙山君王:“大王的意思是?”
“本王欲要請都督做主,暗中修書各大道觀,共抗佛門。本王願與各大道觀簽下威盟,日後我北邙山可重新化作各大道觀地獄!”君王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好大的野心!
居然想要在北邙山重演地獄,取陰司而待之,若真叫這廝成了,怕是斷了陰司的根本。
這其中因果太大,就算張百仁也一時間不敢貿然答應。
“如今正值亂世,只怕各大道觀不肯蹚渾水!”張百仁道。
“道門又不是傻子,佛門如此聲勢,就是來搶飯碗的。臥榻之地豈容他人鼾睡?”北邙山君王道。
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几,一杯黃泉之水飲入腹中。
“而且本王佔據一處黃泉泉眼,絕不是秘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佛家金身正需黃泉之水輔佐,這些傢伙絕不肯放過我,早晚必然有一決戰,既然如此,何不將主動抓在手中?”君王看著張百仁:“若都督肯出力,促成此事,我北邙山泉眼,任憑都督取用三成!”
三成絕對不少,黃泉不單單君王自己用,還要用來培育陰兵,輔助陰兵修煉,乃是陰兵修煉的必須之物,三成絕對不少。
“那我試試,成與不成,還要看天意!”張百仁慢慢坐起身,心中對達摩卻有所忌憚。誅仙四劍不出,自己想要戰勝達摩,絕不會那麼容易。
此事不簡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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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胎動
誅仙四劍乃是自己最後壓棺材板的底牌,張百仁會動用嗎?
底牌之所以是底牌,乃是因為不曾用出來,就不會有人知道。
起身告別鬼王,張百仁端坐在轎子裡,迴轉洛陽城時天邊已經亮起了道道晨曦之光。
張百仁揹負雙手,瞧著鬼差消失在密林內,心中卻是起了念頭,忽然氣血湧動,體內誅仙四劍的四道神胎傳來了一陣為妙的波動。
出世!
只要有足夠的能量孕育,四道神胎便可出世,化作真正的先天神祗。
誅仙四劍才是自己最大的底牌,只待四道神祗出世,所有的謀劃皆儘可施展。
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激動,隨即卻露出了為難之色。
你道為何?
因為神胎出世所需要的能量簡直就是一個海量的天文數字,想到當初自家體內的那枚神胎,張百仁就是心中一動,狂喜過後一陣頭疼之感傳來。
“我去哪找那麼龐大的能量?”張百仁苦笑,去哪裡找那麼強橫的能量供神胎出世?
回到洛陽城府邸,張百仁獨自坐在庭院內,思慮著去哪裡尋找那般龐大的能量時,又有請帖到了:“都督,六宗欲要鬥法,定天下神位歸屬。”
“終於到這一步了嗎?”張百仁扭頭看向了屹立大地,彷彿千萬年恆久不變的洛陽城,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
皇朝興滅,法界更迭。
誰不想長生?能多活一天都是好的,都賺著了!
“何時?何地?”張百仁面帶詫異之色。
“嵩山!”陸雨道。
“嵩山?”張百仁一愣,眼中露出了一抹詫異之色,揹負雙手在亭子裡走了一會,露出恍然之色:“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只怕那日我與達摩比鬥,已經驚動了道家各路高真。如今天下大亂,各大道觀忙著定神位,開法界,無意在給自己招惹強敵,是以想要藉機威懾佛門,然後做一了斷。”
說到這裡,張百仁暗自沉吟:“只怕各大道觀都小瞧了佛門的底蘊、積蓄,佛門雖然被驅逐到苦寒之地,但百年苦心積累,得了塞外各族鼎力支援,有心算無心,道門未必會有勝算。”
“佛門世尊已經轉世,尚且不知所蹤,道門未必會有多大勝算啊!”張百仁心中暗自沉吟:“正好趁機將此事一併解決。”
張百仁揮筆修書,心中暗自沉思,過了一會才道:“我先暗自修書各大道觀,稍加提點便可,北邙山鬼王立陰司,於我來說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大的好處。”
說完話張百仁奮筆疾書,不過片刻便已經書寫了十幾份書信,瞧著庭院外觀賞花草的風雨雷電四兄弟,手中書信飛出:“傳遞給天下各大道觀。”
四兄妹沒有多說,只是領了書信暗自離去。
“道兄!”觀自在緩緩自虛空中走出。
“湘南不是在大肆慶賀嗎?你怎麼來了?”瞧著白衣飄忽的觀自在,張百仁愣了愣神。
觀自在捂嘴輕笑:“道兄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我等一入陽神,那些偽陽神俱都為螻蟻,根本就不是一個層面的人,我如何會陪他們虛偽客套?”
“你成就陽神,湘南的利益算是穩固了,再也無人敢染指湘南”張百仁露出一抹笑容。
觀自在苦笑:“利益於我來說,並沒有那麼重要,地盤什麼都太過虛妄,不過是手下之人搞出來的。我要的只是香火,只要有足夠香火之力便可。”
說到這裡,觀自在看著張百仁:“道兄為何不享受香火?道兄如今名動天下,理應享受香火才是?”
“我的道與尋常之道不一樣!”張百仁搖搖頭,他得了廣成子秘法,自然知道成仙關竅。
廣成子獨享軒轅時代的人族信仰,得了足夠的信仰之力,凝聚出三千法身,然後才能登天成仙。
陽神之道的下一步便是斬去體內一點靈性轉世投胎,然後化作一道不昧之力,集聚香火成就法身。
就像前世觀世音菩薩,有送子觀音、持柳觀音、降妖觀音……等等,修持得滿諸多化身,才有資格領悟天地之道,超脫成仙。
三千隻是一個泛指,是有很多的意思。
當然了,若能真的修成三千化身,即便不是仙人,也相差無多。
張百仁搖了搖頭,他的修行之路與別人不同,修行到了陽神這一步,前人的感悟、功法只是借鑑,所有人都要修煉出屬於自己的道路。
觀音菩薩是三十三應身,那麼佛陀便是金身七丈,一丈一重天。
七丈隨小,但卻修煉起來卻比三十三難得多,而且底蘊也更加深厚。
法身的多少雖然能衡量一個人的實力,但卻也不是絕對的。
就像是老子西出函谷關,修成了三具法身,道化三清,便只修煉成了三具化身。
而世尊是老子的弟子,卻修煉一尊金身,金身七丈,遠遠及不上老子。
只能說每個人要走的道路不一樣,就像是從你家出發去北京,有的人乘車,有的人步行,有的人坐飛機。
大家不管用什麼工具,都脫離不出‘路’這個字,路是相同的,方法不一樣罷了。
人家老子一步登天,三清便是飛機票。
世尊幾世輪迴,卻遲遲不能登仙,顯然是慢車票。
張百仁明白觀自在的意思,他手掌一伸,只見一朵潔白色花朵緩緩出現在手中。
如夢似幻,顏色不一樣的花瓣在緩緩漂浮,閃爍著明媚不定之色。
“好漂亮!”觀自在面色陶醉:“這便是你寄託陽神之物嗎?卻從未見過這種奇花。”
“我的道路便是不斷凝結出一瓣瓣花瓣,什麼時候花瓣凝結到了極致,此花便會產生進化,而我也隨之可以登仙”張百仁看向觀自在,並不介意自己的隱秘洩露出去。
自家大道全憑領悟,不假外求,玄妙莫測至極。
每一瓣花,都具有驚天地涕鬼神的力量,隨著花瓣的凝聚,自己的力量會越來越強,直至超越宇宙乾坤,化作為‘仙’。
“真漂亮!”觀自在面露笑容,隨即一驚:“你的寶物藏匿在哪裡?怎麼直接自你體內出現了?”
“似有無實固也!”張百仁一笑。
觀自在悚然動容,瞧著花瓣逐漸暗淡,過了一會才道:“各大道觀齊聚,打算在嵩山一決高下。之所以要將你請去,是想共同逼迫你交出各家老祖的元神。”
那些為偽陽神老祖,在真正陽神真人面前,只配稱之為元神。
張百仁沉默,過了一會才道:“原來不單單是衝著佛家來的,更多是衝著我來的。只怕這次道門要吃一次大虧!我之前的帖子,各家真人未必會看在眼中,只以為我虛張聲勢暗中誇大而已。果真是天數難改,誰能改變的了天機?”
北天師道
一位童子手中持白紙,面色恭敬的走入大殿:“掌教,張百仁真人送來帖子。”
“不見!將那帖子撕了!”掌教心煩意亂的擺擺手。
童子撓了撓頭上發乣:“掌教,小人法力有限,陽神真人真跡不溺水火,刀槍難傷,我怕是壞不得。”
掌教無語,過了一會招招手:“將帖子與我拿來。”
童子恭敬的遞過帖子,然後轉身退下。
掌教真人看著張百仁送來的帖子,眉頭微微皺起,過一會方才露出了一抹嗤笑:“危言聳聽,如今中土是我道門天下,沒有道門允許,佛家寸步難行,大都督誆我!”
北天師道身為北方第一大教,豈會將區區佛門放在眼中?
手下敗將,何足道哉?
北天師道尚且如此,那南天師道想當然也是一般無二。
其餘上清、靈寶、樓觀等都忙著爭奪長生神位,哪有時間理會佛門?
在下面的小道觀,即便察覺到了佛家的入侵,卻也是有心無力。而且有的小道觀已經生存艱辛,暗自裡勾結佛家求得香火油錢,狼狽為奸串通一氣,欺下瞞上,能通秉上家道觀才怪呢。
南天師道封山,避開了長生神藥的風波,亦是躲過天下各路煙塵的侵擾。
此時修道界混亂一片,難怪佛家選擇這時機渾水摸魚。
觀自在自頭上一拽,一根木簪拔下,滿頭青絲披肩而下,卻是叫張百仁看的呆了一呆,隨即不著痕跡轉移目光,看向了觀自在手中的木簪。
木簪並不是木簪,而是觀自在寄託陽神的六根清淨竹。
並不是所有人的陽神寄託之物都能能量化,就像是觀自在的木簪,想要將其能量化收入陽神中,還需要一段時間。
“上次比鬥尚未切磋完成,咱們這次繼續!”觀自在眼中滿是興致勃勃的興奮之色。
瞧著六根清淨竹,張百仁手掌一招,一根竹子節節拔高,自動脫落落入了張百仁手掌中。
“我最強的手段還是劍術!”張百仁一抖手中竹棍,長生之力流轉,竹木材質已經轉換。
“嗖!”
沒有音爆,只有快到極致的快,快過了人的神經。
空氣在這一刻被切開,自然發不出任何響動,未有任何波瀾。
ps:感謝“梧桐語殤”同學的萬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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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時空泥潭
見到張百仁只用普通的竹木,觀自在手中六個清淨竹扎入髮絲中,隨手摺了一截竹木:“你我同為陽神,都督莫非看不起我?”
張百仁苦笑搖頭,手中竹木瞬息已經來到了觀自在面前。
“兵!”
觀自在嘴裡唸咒,張百仁手中的木棍居然莫名奇妙的一陣偏移,然後向著自己腦袋砸來。
“九字真言果真玄妙!”張百仁面不改色,誅仙劍意附加其上。
一招鮮,吃遍天下!
觀自在的九字真言,單單一個兵字,就足以叫人面對他時使不出任何武器。
可惜張百仁的劍法超脫天地,乃是無上神祗劍法。
劍意加持而下,再次向著觀自在刺去。
觀自在再次變換法訣‘兵’,隨即面色狂變,身形剎那間飄忽後退。
張百仁一步邁出,身形柳絮般緊隨觀自在身形,竹木向其周身百竅籠罩而去。
“鬥!”
觀自在咒決變換,竹棍散射出道道金光,蛟龍般彈出,出手與張百仁碰撞在一起。
“啪!”
好在張百仁洗毛伐髓,太陽煉體,不然手中的木棍怕是要脫手而出了。
一縷誅仙劍氣灌注木棍內,張百仁再次出手,手腕旋轉與觀自在碰撞在一起。
“唰!”
木棍被齊刷刷的自根削斷,速度不減的向觀自在刺來。
誅仙劍氣無堅不摧,少有能抵擋之物。
觀自在面色豁然一變,臉上滿是嚴肅,然後就見手中印訣變換:“行!者!”
被削斷的木棍在‘者’字印訣下自動續接,然後就見觀自在出手比之閃電更快三分,近乎超脫於光速,與時間平齊。
在觀自在的眼中,天地萬物這一刻似乎化作了靜止,瞬息間張百仁周身已經被竹棍敲了十幾下。
“如何?”觀自在眼中滿是嘲弄的笑容。
“行字秘訣果真深不可測!”張百仁面露讚許:“可惜,我若不施展真本事,怕拿不下你。但我若施展真本事,自怕傷到你。”
“我有九秘在手,都督莫非瞧不起我?”觀自在不服氣,嗤笑了一聲。
“那好,道兄注意了!”張百仁竹棍輕飄飄點出,剎那間天空中如夢似幻的花瓣隨之飛舞,時空的流速在此時似乎逆轉、順行、靜止變幻不定,化作了一個時空沼澤。
“不好!”觀自在猛然心中一驚:“時間之力!這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操控時間之力!”
觀自在運轉‘行’字訣飛速後退,剎那間飛出了百丈,不過可惜,速度依舊及不上時間的妙用。
只見時間逆轉,觀自在居然又主動回到了場中,怔怔的看著張百仁。
一切都似乎回到了未動手之前,似乎之前打在自己周身竅穴的疼痛,只是一場幻覺。
“為何?”觀自在面露不解。
“似有無實固也!”張百仁面帶笑容:“如何?”
這也是自家法則的弱點所在,只要沒有真的殺掉觀自在,一切都會回到並未動手之前的樣子。
除非你能在調動法則的這一瞬間,徹底將敵手斬殺,磨掉敵人在天地間的因果,斬殺其過去未來,不然在大千世界法則的修正下,一切皆會回到原點。
“你若能控制時間,這天下誰會是你的對手?”
觀自在雙目失神,眼中露出了一抹呆滯,就連竹棍何時落地都不知曉。
打蒙了!
徹徹底底被張百仁給打蒙了!
這世上怎麼會有人掌控時間的力量!
手掌一揮,竹棍扎入地下,居然再次生根,張百仁拍了拍觀自在肩膀:“我不過是大千世界中為最特殊的一個罷了!甚至於我已經認為,我是必然成仙的一個。”
“臭美!”觀自在翻了個白眼,撿起地上的竹棍,慢慢插在了泥土裡。
枯木生根
不過張百仁確實是給觀自在敲了當頭一棒。
“你既然有如此本事,為何不曾見你施展過?”觀自在疑惑道。
“底牌懂不懂,若沒有底牌,豈不是早死了!”張百仁幽幽一嘆,緩緩登臨涼亭:“三日後你我一道前往嵩山,會一會這天下群雄。”
“都督,你在南疆下手太狠了,那可是幾十位陽神真人,怪不得各大道觀會急眼!這可是幾十年的底蘊累積”觀自在勸了一聲:“修行不易,都督何不將其放了?”
張百仁笑而不語,瞧得觀自在眼中滿是無奈。
“都督!都督!”
袁天罡抱著三寶拂塵走進來,眼中滿是笑容。
瞧著袁天罡,張百仁一愣。細細看著眼前的袁天罡,似乎看到了前日的觀自在。
“恭喜道長得證陽神果位!”一邊觀自在抱拳一禮。
“客氣!客氣!社主已經走在了老道前面,老道落後了諸位半步”袁天罡眼中滿是笑容。
“你既然領悟了最後關竅,大道得證,為何不去突破,反而來叨擾我?”張百仁詫異的看著袁天罡。
袁天罡嘿嘿一笑:“陽神突破易,但想要在陽神真人中有所建樹,卻是難上加難。”
“好大的野心,你莫非也想要尋找寄託陽神之物,一併突破?”張百仁看著袁天罡,心中詫異。
怎麼最近突破至道陽神的傢伙居然這麼多,果真亂世多風雨,大隋衰敗氣數重歸天下眾生,方才使得天下眾生有了魚躍龍門的機會。
盛世乃是修行者的悲哀,天下氣數盡歸皇朝,修行之人突破難上加難。
如今亂世到來,氣運重歸江湖,於是開始有妖魔、道人趁機崛起。
也就是說,如果修道之人不能把握機會,趁著隋末亂世突破,待到天下重新定鼎,各大勢力割據,再想突破還要等到下一個亂世。
突破陽神,就不得不說一個過程,這個過程謂之證道。
觀自在證就的何種大道不知,但袁天罡證就的乃是命數大道。
證道是一個過程,就像是證明方程式一樣,這個過程必須要有,而且精密無雙,才能使得陽神發生最後蛻變。
就像是孫思邈,想要證就醫國之道,那就必須治理好一個國家,投靠一方門閥,亦或者自己稱霸天下,建立王圖霸業。不完成這個過程,即便孫思邈知道自己的前路,知道陽神的境界,但就是跨不過這層屏障。
瞧著孫思邈賊兮兮的笑容,張百仁哼哼唧唧道:“恭喜道長,道長既然想要證道之物,儘管取來就是,百步已經走過九十九步,還差這最後一步?”
袁天罡搓了搓手:“老道要寄託陽神的寶物,可不同尋常,乃是梭子!”
“梭子?”張百仁一愣:“這東西要多少有多少,道長既然開口,我便為你收羅一筐。”
“不是普通的梭子!”袁天罡苦笑道:“豈不聞命運如梭,乃是命運之梭,涉及到時空因果之力,此事非都督,無人可以助我。老道算定,乾卦在都督,見龍大吉,老道如今距離成道只有一步之遙,懇請都督助我。”
忽然張百仁心有靈感,剎那間明悟了冥冥之中的天機:“時機不至,你且沐浴淨身七日,再來見我。”
“多謝都督!”袁天罡面帶歡喜,轉身走出了後院,向著自家屋舍跑去。
“你們在打什麼啞謎?”觀自在不解。
“什麼是命運?”張百仁看向觀自在。
觀自在捋了捋額頭髮絲,過了一會才道:“命運,因果而已!”
“時空、因果、輪迴便是命運!”張百仁面帶笑容,陽神中悄然多了一朵透明花瓣,只是這花瓣才剛剛綻放,正在準備慢慢生根發芽。
“且不去管它,先應付了各大宗門再說!”張百仁瞧著觀自在:“咱們提前去嵩山轉轉?”
觀自在點點頭:“善!”
嵩山
陣陣誦經聲迴盪在嵩山山脈,無數隱匿在嵩山地界的妖魔鬼怪、山野精靈無形中聽到了那一陣陣的誦經聲,忍不住呲牙裂嘴,面露歡喜之色。
少林地處嵩山之南,而此時嵩山之北卻見各路高手匯聚,道家無數高真紛紛向著此地匯聚而來。
三日後六宗定乾坤,分輸贏,決定新王朝不老長生的名額,亦關乎著天下各路反賊的命運。
是以各路反賊皆有使者派遣而來,亦或者暗中真身圍觀潛伏。
嵩山之北一片烏煙瘴氣,山中各種妖獸、奇珍盡數抓來烤了吃,還有那不知廉恥之輩,日日夜夜、光天化日白日宣***人恨不能將其劈死。
此時百家匯聚,可謂是龍蛇混雜。
張百仁與觀自在走在一處,二人形似兄弟。觀自在是兄,張百仁是弟。
有修士見到二人,頓時面色一變,連忙站起身恭敬一禮。
張百仁不予理會,反倒是觀自在面帶微笑,不斷回禮。
行至半山腰,山頂已經沒有小道。
張百仁與觀自在腳踏枝椏,來到了嵩山山頂。
張百仁俯攬四面八方,待瞧見那少林寺,卻是忽然眉頭一皺,一縷龍氣雖然鎮封的嚴密,但卻逃不出張百仁法眼。
“有趣!有趣!大會之時有好戲看了!”張百仁忽然開口。
“怎麼說?”觀自在面帶好奇之色。
“你看那佛寺,可有端倪?”張百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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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淨土菩薩
“龍氣!”
看了一會,觀自在才露出一抹驚詫之色:“少林寺怎麼會有龍氣洩露出來?如何會與朝廷有所瓜葛?”
“有好戲看了!”張百仁面帶笑容。
二人在嵩山彈琴論道,好不快活,轉瞬大會之日到來,早就有人在嵩山搭好了綵棚,然後便聽專門承辦此次聚會的接引之人不斷高聲喧譁。
“北天師道掌教攜眾長老到!”
“靈寶掌教到!”
“王家三祖到!”
“皂閣掌教到!”
“……”
天空中彩旗招展,一道道陽神漫步虛空,緩緩降臨嵩山地界。
少林寺內
光明法師身前盤坐著十八位面黃肌瘦的小和尚,不過眼中卻恢復了生氣。
聽著遙遙傳來的喧譁,光明法師微微一嘆:“我佛家何時才能大興!”
“莫急,佛家大興就在今朝!”一道溫潤的聲音響起,達摩緩緩自大殿外走來。
跟在達摩身後的乃是法蘭寺方丈,在之後是其師弟金身羅漢。
這是一尊真正的羅漢,非受封佛陀加持,而是自己苦苦修持而來的羅漢。
“見過方丈”光明法師站起身,對著達摩一禮。
“這位乃法蘭寺方丈,佛陀順利覺醒,全賴方丈出力!”達摩介紹了一聲法蘭寺方丈。
“有過幾面之緣”光明法師對著法蘭寺方丈行了一禮。
法蘭寺方丈回了一禮:“確實是有幾面之緣。”
“二位日後都是一家人,共同為我佛法復興奔走,不必客套!”達摩打斷了二人的談話,對著上方佛祖金身上了一炷香火,然後才恭敬拜俯道:“今弟子達摩,欲要開我佛家淨土,還請世尊賜下法旨!”
一邊法蘭寺方丈與光明法師跪倒在兩側,俱都是面露虔誠之色。
只見金身扭曲,手指一彈,一道光明無量的種子緩緩自佛陀手中垂落,懸浮於法蘭寺方丈身前:“汝有功於佛門,特賜予爾淨土種子,赦封汝為淨土菩薩,望你早日成就正果,光大我佛門無量世界。”
一邊說著,那光明種子居然落在了法蘭寺方丈的左手,瞬息間與其左手融為一體。
“可惜,丟失了掌中世界舍利,不然淨土開闢何須如此麻煩!”世尊輕輕一嘆,眼中滿是無奈:“天數如此,想要超脫天數,怎麼會那般容易。”
“恭送世尊!”
眾人齊齊恭敬一拜。
世尊離去,眾人站起身,對著法蘭寺方丈恭敬一禮:“拜見淨土菩薩。”
“淨土尚未開闢,諸位莫要客氣,爾等都是世尊堅定的追隨者,日後成就必在我之上”淨土菩薩面帶笑容,將眾人一一扶起:“淨土開闢,尚且需諸位助我一臂之力。可惜被張百仁那小賊盜取了我佛家百年香火積累,不然何至於如此窘迫。”
“恭喜師兄!”法蘭寺的金身羅漢面帶一抹羨慕。
“師弟莫要擔憂,日後你的成就定然成就不在我之下”淨土菩薩拍了拍金身羅漢肩膀。
瞧著那金身羅漢,再看看十八位恭敬拜服在地的小和尚,達摩看向光明法師:“十八羅漢的教導不如轉給金身羅漢,法師另有重任,卻不能在此事上耽擱。”
“謹遵方丈法旨”光明法師自然不會反對。說實話,教導小和尚還真是一件枯燥乏味的事情。
嵩山山頂
瞧著各路強者、老祖來的七七八八,張百仁方才與觀自在對視一眼,慢慢的站起身向綵棚而去。
“大都督張百仁,白蓮社主觀自在……到!”這一聲拉得老長,令人忍不住心中一動。
張百仁揹負雙手,緩步自山巔下來。此時又聽司儀傳唱道:“刑部侍郎骨儀到!”
“見過都督!”
骨儀自山下而來,恰巧與山上下來的張百仁碰面。
張百仁點點頭:“侍郎大人不在朝廷處理公務,怎麼到處亂跑?”
聽了張百仁的話,骨儀輕輕一笑:“都督有禮!下官是奉了陛下聖旨來的。”
張百仁點點頭,沒有多說當先走入綵棚。
骨儀看著張百仁身後的觀自在,露出了敬佩之色,恭敬的行了一禮:“莫非是社主當面?”
“侍郎有禮了!”觀自在微微點頭,然後慢慢走入了綵棚內。
骨儀見此眼睛一亮,二話不說跟了上去。
綵棚很大,足以容納數百人。
剛剛步入綵棚,便覺得喧囂之聲沖天,叫人一陣暈眩,差點以為來到了鬧市紅塵。
只是張百仁才掀開簾子走進來,綵棚內的聲音霎時間寂靜下來,落針可聞。
掃視一眼綵棚內的眾人,張百仁腳踏紅毯,居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幾道熟悉的人影,而且還有道道龍氣夾雜,顯然來者魚龍混雜,各懷目的。
張百仁落座,大帳內氣氛壓抑,群雄不然擅自開口。
觀自在坐在張百仁身邊,二人端坐於上首兩側,骨儀緊隨其後,坐在觀自在下方。
此時一道熟悉的人影自大帳外走進來,張百仁面色一動,居然是白雲與春陽道人。
春陽道人面色複雜的看著張百仁,尋了一個位置坐下,白雲對著張百仁一陣苦笑,走上前見禮:“都督別來無恙!”
“尚好”張百仁微微頷首。
聽了張百仁的話,白雲一雙眼睛掃過場中群雄,然後低聲道:“今日貧道主持場中局勢,還請都督為我壓陣。”
眼中閃過一抹訝然,張百仁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無妨,我看場中眾人心思不定,目光閃爍,顯然是各懷心思,難成大器。”
白雲在拜了一拜,方才起身來到上方高臺。
張百仁雖然與白雲私交不錯,但如今張百仁已經證就陽神,身份地位非同尋常,該有的禮儀必須有,這是規矩。
“諸位!”白雲緩緩開口,吸引了場中眾人的注意力:“觀山、法華、長春、浮屠、問素、天機,各大道觀可有真人前來?”
卻見人群中陸續走出了六人,其中五人是男子,年輕的男子。而那問素卻是一位女子,一位很漂亮的女子。若非眼角有一道微不可查的眼角紋,只怕眾人還以為她是二八少女。
“我等俱都在此,有勞真人調節!”六人齊齊一禮。
白雲點點頭,目光再轉:“靈寶、皂閣、南天師、北天師、茅山、玉清可有人在?”
人群中走出五道人影,唯獨少了南天師道的人。
“南天師道封山,我北天師道可以全權代表!”北天師道掌教抱拳一禮。
南天師道被張百仁逼得封鎖山門,也是無奈之舉。
白雲聞言點點頭,對著下方眾人抱拳一禮:“諸位道友、前輩,若論資格,座中比白雲老的不知凡幾。若論宗門實力,天庭六宗也好,還是南北天師為首的六宗也罷,每一宗都不弱於白雲觀。若論修為,更有甩出白雲幾條街者。但為何此次是我白雲觀出來調節?乃是六宗執意如此,我白雲觀無奈,只能出來趟一遭渾水。”
白雲的話說得場中眾人心中舒坦,將自己的位置、白雲觀的位置擺放的極低。
“時至天下大亂,法界之門關閉,下界諸神群龍無首,又到了朝代興替,神位更迭之時!”白雲一句話點入正題:“我輩修行中人成道不易,然而有機緣成道者,更是鳳毛麟角。天道有德,好生厭殺,是以雙方想要一戰定輸贏,免得在動干戈。”
下界的神祗是誰?
都是問素、長春、浮屠等六宗先輩,祖宗!你南北天師道招呼也不大,直接破廟誅神,滅殺人家祖宗英靈,六宗能忍受才怪。
各大宗門代表俱都是不動聲色,顯然這件事之前大傢俬底下早就已經達成了共識。
聽著眾人呼吸,白雲道:“不知各大宗門還有何異議?”
“先不提封神之事,南北天師靈寶等宗貿然出手,殺我門中前輩英靈無數,這筆賬還需好生清算!”法華的中年男子面色陰沉,眼中殺機在緩緩醞釀。
“非也!豈不聞改朝換代,長江後浪推前浪,朝代更迭神祗更替歷來如此,怪不得我等!”北天師道掌教面色沉著如山,知道北天師道居然還有二代先祖存活於世,北天師如今道底氣滿滿。
“殺人先祖,你還有理了!本座看你根本就沒有悔過之心!”浮屠道的修士下意識攥住了腰間的劍柄。
“廢什麼話,有什麼好解釋的,大家一戰定輸贏!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有什麼好爭論的!”皂閣老祖不緊不慢道。
瞧著那皂閣老祖,張百仁搖了搖頭。
當初一掌沒有拍死其滿門,不曾想居然又活蹦亂跳的蹦躂出來了。
想想也是,皂閣距離葛玄逝去才多少年,其內定然有高手大能坐鎮,之前那一掌並不折損其根本。不過天子龍氣的恐怖,卻教大家見識到了。
皂閣老祖口氣強硬,顯然是並不懼怕天宮六宗。天宮六宗雖然歷史悠久,但自家作為新興勢力,經過數百上千年的積累,也不弱啊。
才剛剛開始,場中便充滿了火藥味,張百仁看的津津有味,倒也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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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殺機!
只是張百仁不曾想到,他這才剛剛看熱鬧,火便已經燒到了他的身上。
“都督!”
青鹿崖的一位老祖忽然開口,打斷了場中所有人的聲音:
“爾等定氣運,奪神位之事雖然重要,但卻並不急於一時。前些日子我青鹿崖幾位老祖自南疆大戰石人王,失去了蹤跡,不知都督可曾看到?”那老者一開口,竟然將矛頭直指張百仁。
“此人來者不善!”觀自在看向了張百仁。
張百仁眯起眼睛,他當然知道來者不善了。
敢這般主動對自己發難,定是有所依仗。
不緊不慢的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張百仁老神再也,看也不看那青鹿崖老者。
此人話語將場中眾人的矛頭皆盡瞬間對準了張百仁,就連剛剛氣勢爭鋒相對的各大宗門,此時俱都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張百仁。
如今距離南疆那場大戰已經過去了五日,再有兩日眾位老祖陽神不能歸殼,那必然是真正死亡的下場,一世苦修化作了流水。
是以眾位老祖皆盡將目光看向了張百仁,張百仁老神再也,不動聲色的喝著茶水。
“是極,我皂閣三位老祖走失,不見了蹤跡,不知都督可否見到?”皂閣長老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
“不錯,我觀山道的兩位老祖,也在五日前不見了蹤跡,聽聞當時都督正在南疆,不知都督可是看到了我家老祖?”觀山道的真人看著張百仁。
“我長春也走失了一位真人!”
“我茅山也有兩位老祖的魂燈在五日前忽然熄滅,據說五日前我家老祖前往了南疆,都督當時正在南疆,還請都督為我等解釋一番!”
“……。”
眾人議論紛紛,此事確實是拖不下去。
不單單上面的十二個宗門議論紛紛,就是下方各道觀的各位長老亦是議論紛紛。
有走失親友的真人頓時面色激動,疾步走上前來:“聽南疆傳來訊息,都督坑害了我等各大宗門的長老,不知此事是不是真的!還請都督開恩,放我兄弟一條性命。”
霎時間大帳內鬧鬧吵吵,喧囂之氣沖天而起,一時間張百仁千夫所指。
“啪!”
張百仁將茶盞輕輕放在案几上,聲音雖然輕微,但聽在眾人耳中卻猶若驚雷。
今日集合天下所有道門的勢力,不怕張百仁不妥協就範。
“白雲!”張百仁看向白雲:“你太令我失望了!”
聲音平靜,沒有絲毫波動:“有什麼話儘管說出來,何必與這群人演戲。”
“都督,我……”白雲聞言頓時面色一變。
“不必說了!”張百仁手掌一抬,示意白雲住口,不給對方解釋的機會,一雙眼睛看向場中群雄:“你們家老祖又不是三歲小孩子,南疆那麼大,走丟了幹我何事?”
“前日我軍機秘府一個侍衛不知所蹤,眾位道友都在中域,還請給本都督一個交代吧!”張百仁面帶冷光。
“都督,你這是強詞奪理!南疆大長老巫啟親自開口,說都督坑死了數十位陽神真人,拘禁了眾位真人的魂魄,都督乃有道修真,何必矢口否認,未免太沒有風度!”一位見神武者指責著張百仁。
“你是在與我說話嗎?”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那武者,驚得武者忍不住後退一步,待發覺自己失態,察覺到眾人嘲弄的目光,這武者頓時羞愧欲絕。
自己好歹也是一位見神武者,豈能被對方的目光嚇退?
只見那武者惱羞成怒,臉紅脖子粗,梗著脖子一步上前:“都督雖然位高權重,威震天下,但卻也要講道理!”
“錯!”張百仁冷冰冰的搖了搖頭:“這個世界實力至上,弱者沒有權利講道理。”
一邊說著,腰間長劍出鞘,快若閃電般刺入了對方的咽喉。
“嗤!”
殷紅色血液留下,武者抓著張百仁的利劍,眼中滿是不敢置信:“天下群雄匯聚,你莫非不怕群起而攻之,當真敢動手?”
“噗!”
血液噴濺,只見血液噴濺一地,那武者手臂齊根而斷,身子在不斷退後,口中慘叫連連。
“張百仁,天下群雄匯聚此地,你安敢在此地行兇!”一道寒氣湧動,向著張百仁冰封而來。
張百仁面帶冷光,眼中滿是不屑,正要動手,卻忽然只聽一邊骨儀道:“大膽,爾等膽敢襲擊朝廷命官,莫非想要造反嗎?”
造反是一頂大帽子,就算各大道觀,也不敢輕易被人扣上。
靈寶強不強?
那可是天下間屈指可數的大宗門,不還是依舊差點被朝廷給剿滅嗎?若非天子龍氣消減了七分,只怕世上已經再無皂閣靈寶了。
“我等與大都督乃私怨,大人雖是朝廷的刑部侍郎,但卻也休想給我等戴高帽!這帽子太重,我等帶不起!”各大宗門沒有開口,此時各路散修開始出來鼓譟。
張百仁面無表情,骨儀手中拿出了一卷明晃晃卷軸:“本官奉天子之命,前來宣讀法旨,爾等還不是速速聽候法旨。”
瞧著那明晃晃的卷軸,面無表情的骨儀,張百仁忽然心中一動,貌似自己被算計了。
聖旨在此,眾人無奈,只得恭敬拜服:“我等接旨!”
“天竺僧人達摩何在?”骨儀面無表情,聲如驚雷。
“阿彌陀佛!”一道佛號捲起,達摩和尚的身影慢慢出現在綵棚外,緩緩的走了出來。
“達摩接旨”骨儀面色一正。
“和尚接旨!”達摩恭敬道。
“達摩法師佛法精湛,朕心中甚是欽佩,特賜洛陽寺廟一座。赦封爾為嵩山地界佛道大總管,總領一切宗教事宜,任何宵小不得冒犯,欽此!”骨儀眼中帶著笑容。
聖旨一下,瞬間下方眾位道人變了顏色。
總領嵩山地界一切佛道事宜,豈不是說日後眾人要看少林寺的臉色過日子?
大事!這可是大事!
佛家果真好本事,一出手便大手筆,這是要翻天啊!
不單單眾位散修,此時就算是六宗亦隨之變了顏色,眼中道道殺機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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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達摩算計,莫不是個傻子?
“領法旨!”達摩恭敬拜服在地,眼中露出一抹淡然,此事他早就知道,當初天子自深宮下旨,等的就是今天。
達摩不緊不慢的接過法旨,一雙眼睛掃過場中眾位修士,然後將目光掃過張百仁,露出了一抹莫名的笑容,猛然開口呵斥:“既然天子有旨,和尚自然不敢尸位素餐。大都督乃朝廷絕頂人物,爾等性命于都督來說比之螻蟻翌不為過。爾等居然這般指責都督,卻是忒的失禮,和尚身為嵩山東道主,與大都督同朝為官,爾等若有什麼事,儘管衝著和尚來,和尚一併將此事擔下。諸位若想尋釁,儘管劃個道出來,和尚一併承擔!”
“若不能將此事壓下,卻是失職,都督儘管安心端坐,看下屬如何蕩平這些以下犯上,不知忠君愛國之輩!”達摩回身對張百仁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
張百仁臉上表情僵滯在哪裡,看著俯身拜倒的大和尚,此時終於知道哪裡不對勁了!被坑了!被這大和尚坑了!
但達摩既然開口閉口為自己出頭,自己又能說什麼?
達摩這是在給自己拉仇恨啊!只是一番話,就將張百仁推到了道門的對立面。
不愧為佛家出身,舌綻蓮花的本事天下少有。一拉一帶一打,霎時間將場中形勢分明,即便張百仁也無法翻臉。
理論上說,自己和達摩和尚現在是‘一家人’,達摩和尚也受到朝廷赦封,而且人家將自己的因果擋下了,張百仁好意思翻臉嗎?
隨即乾脆閉上眼睛,怡然自得的敲動著手指,口中哼哼小曲。
與道門決裂?
張百仁與道門的關係就從來都沒好過!
“達摩,你莫非忘了,百年前佛家是如何滅亡的!佛家高手如何被屠戮殆盡,猶若喪家之犬般被驅逐出中土,流亡漠北蠻夷之地!”北天師道掌教面色陰沉的看著達摩:“佛家區區左道,也敢妄圖染指中土香火?”
“和尚非要染指中途香火,這嵩山便已經足夠容身。只是如今得了朝廷誥命,成為這嵩山東道主,大都督乃朝廷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絕世強者,身份尊貴得很,豈容爾等山野間的泥猴放肆!”達摩不緊不慢,話語不緩不急。
“好!好!好!好得很,真以為傍上朝廷,你便可以與道門做對了嗎?”北天師道掌教眼中流轉出一抹殺機:“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既然敢主動蹦出來,休怪日後我等下手不留情面。”
“佛道之爭,從來都不留情面!”達摩輕輕一笑,轉身看向張百仁:“都督打算如何處置這群以下犯上的亂黨?”
“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几,不鹹不淡道:“都殺了吧!”
此言落下,場中一片譁然,達摩和尚的笑容僵滯在臉上,隨即訕訕一笑:“都督,和尚乃出家之人,如何可以隨便殺生,不如將其趕出嵩山如何?”
“張百仁,你莫非當真要和道門決裂?”一位老道自人群走出來,也不知是那家道人,此時怒火沖天的看著張百仁。
“你是何人,也配合我說話!”張百仁屈指一彈,雷霆連綿勢若九天刺下的長矛,還不待眾人反應,那長老居然憑空蒸發掉。
魂飛魄散!
“大兄!”一位武者猛然邁步竄出,看著那空蕩蕩的地面,眼中滿是不敢置信。隨即豁然抬起頭,呲目欲裂的看著張百仁:“張賊,納命來!”
“區區見神,也敢在本都督面前放肆!”張百仁瞧著一拳打來的武者,搖了搖頭。
“大膽,爾敢冒犯都督,罪該萬死!”一道刀光照亮彩棚,然後便見左丘無忌手中長刀過處空氣切開,化作了略帶粘稠的液態不斷扭動。
“砰!”
二人交鋒,空氣不斷扭曲變形,地上的毛毯被撕裂,霎時間罡氣縱橫,驚得大帳內眾人身形不斷後退。
“大都督,你莫非當真要扶持佛門,對抗道家?”青鹿崖一位老道自春陽道人身邊走上前來,面色凝重的看著張百仁:“都督莫要忘了,你也是我道家的一份子!”
“你是在質問我嗎?”張百仁俯視著老道。
“不敢,都督位比九天神龍,老道只是地上的一隻螻蟻,如何敢質問大都督?只是想要求證一番罷了!”老道士一雙眼睛很清澈,毫不畏懼的盯著張百仁。
“師傅!”春陽道人一步上前拉住了老道袖子,一雙眼睛看向了上方的張百仁:“都督!”
春陽道人眼中滿是哀求之色!
張百仁瞧著春陽真人,眼中冷色稍霽,慢慢閉上眼睛。
“還請都督回答我,是否要與道門決裂!”老道士聲音冷厲,不復之前溫和。
“師傅!師傅!咱們快回去,咱們莫要鬧了!”春陽道人焦急的抓著老道衣襟,使勁的往外拖,只是這老道身子猶若生根般,與嵩山融為一體。
“我觀你氣數將近,以為然否?”張百仁慢慢的睜開雙目,眼中滿是淡漠,無盡的淡漠。
“百仁!”春陽道人梨花帶雨的看著張百仁,眼中滿是祈求之色。
“這裡沒你的事!”道人瞪了春陽道人一眼,一甩衣袖,看向了上方的張百仁。
“送他出去!本都督今日不想看到他!”張百仁深吸一口氣。
“嗖!”一道影子自張百仁腳下竄出,一把抓住了老道的陽神,轉瞬間消失在綵棚內。
“張賊,尓敢!”眼見著老道生死不知,身形不見了蹤跡,一邊青鹿崖道人猛然竄了上前,向著張百仁擒拿而來。
“該死!”張百仁面色冰冷,指尖一道髮絲盤旋。
“不要!”春陽道人驚叫,眼中滿是無助。
“阿彌陀佛!”
一道佛光籠罩而下,形成了一道氣牆,瞬間將那道人鎮壓住,一道‘卍’字印訣落下,落在了道人的元神中,被達摩抓入掌心:“都督息怒,區區小道,不值當都督動火氣,此事儘管交給和尚就是。”
“放開我師叔!”春陽道人瞪著達摩,手中一道符印流轉,便要出手催動。
張百仁揹負雙手,慢慢的站起身:“區區小事!這道人火氣太盛,全無修道之人的心境,鎮壓在佛寺打磨一番,日後未必不能成正果。”
“百仁……”春陽道人可憐兮兮的來到張百仁身前:“我師父沒事吧?”
“過了今日,自會放出你師父!”張百仁拍了拍春陽道人的肩膀,然後看向場中氣勁縱橫的兩位武者,手掌一招,便見地上不知是誰遺落的長劍被抓在了手中。
“罷了,便叫爾等知道什麼叫做陽神!”
張百仁默運劍訣,此時北天師道掌教一步上前,擋在了張百仁的去路:“都督!”
張百仁看著掌教。
“若按輩分算,我還是你舅舅!”掌教苦笑道:“我今日只以長輩的身份問你,你當真要相助佛家?你可知佛道之爭的殘酷?貿然攙和進去,日後再想脫身而出可就難了!”
張百仁聞言沉默,一雙眼睛看著掌教,沒有解釋,不屑於解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盤,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一盤棋。
張百仁不知別人如何打算,不知別人的棋如何下,但他的棋盤卻是按部就班,已經到了收官階段。
自己只要找到靈氣充足之地,然後趁機孕育出先天神祗,只要自家四道先天神祗出世,便已經立於不敗之地。只待日後消磨時間,便可將所有人都磨死。
只要不死,最後勝利的一定是自己!
隨著五道神祗大成,再加上可以誅殺萬物的誅仙劍陣,這天下何人是自己的對手?
所以張百仁如今不怕攪局,他唯一的目的便是獲取足夠的天地靈氣,早日將自家體內的四道神胎孵化出來。
“二十年前,除了母親外,本都督所有親屬皆已經死盡了!”張百仁面色唏噓,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我只問你,你也要攔我嗎?”
“佛道之爭,根本就不是你能插手的,你若此時想抽手,一切還來得及!”掌教一雙眼睛瞪著張百仁。
張百仁點點頭:“我知道,你是非要攔我不可!”
說到這裡,張百仁手中法絲瞬間繃直,猛然斬了出去:“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都督,這可是我北天師道掌教,不能死在都督的劍下!”
掌教身上浮現出一道金黃色符籙,化作了一道人影,攔截住了張百仁的劍絲,為掌教擋下了必殺一擊。
說下毒手就下毒手,驚得掌教額頭滿是冷汗,雙目惶恐的看著張百仁,手掌都在哆嗦:“你當真要下毒手?”
“我都已經出手了,你說呢?”張百仁以看白痴一般的目光看著掌教。以他的目光來看,這掌教修為、心智無一不上上佳,可惜是個傻子!
確實,就一個傻子!
“都督手下留情,我這後輩雖然不成器,但論起輩分,好歹也是你舅舅!”金符扭曲,陽神真人似乎在推算座標,欲要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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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爭鋒!
陽神真人雖然念動間周遊五湖四海,遍佈八荒內外,但想要直接到達某一個地方,並非是憑空到達,而是需要引子。
座標的引子!
“回去吧!”張百仁手掌一彈,誅仙劍氣劃過虛空,瞬間切斷了冥冥之中的聯絡。
金符與北天師道陽神真人之間的聯絡,被張百仁一道劍氣切斷。
北天師道
張家二代祖師猛然站起身,停下了手中動作:“不好,嵩山怕是有大變故發生,我天師道眾人危矣!”
說著話,北天師道二代先祖身子扭曲,快速向著嵩山趕來。
“都督莫非當真要與天下道門為敵不成?”掌教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看到身前的金符黯淡,落入了手中,面色豁然一變。
“咱們貌似本來就不是朋友!”張百仁嘆了一口氣,一邊春陽道人露出了擔憂之色,水波流轉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張百仁。
張百仁輕輕一嘆,手掌一伸,拿住了春陽道人的身子,掃視著場中群雄:“達摩,你既然受了朝廷法旨,管理嵩山地界佛道修士,這裡的事情都交給你了。”
“都督儘管放心,老僧定會叫都督滿意,叫大小道觀服服帖帖!”達摩手掌一伸,隨手掃飛了身前的強者。
“張賊,還不速速俯首納命!”一道怒斥震動天地,接著就聽接天連地的聲響震動乾坤,一道黑影已經來到了張百仁身前,寒光閃爍的匕首向張百仁胸口刺去。
達摩老僧再也,動也不動,似乎反應不及,任憑那匕首刺殺張百仁。
張百仁幽幽一嘆:“神,你莫非活的膩味了,居然也敢出手偷襲我!”
一掌伸出,柔軟無比,不露絲毫的痕跡。
“嗤!”
那柔軟的手掌彷彿世上最精緻、最柔軟的玉石,亦或者說是造化所成之物,叫人看了心中忍不住心中湧現出一抹陶醉。
匕首寒光閃爍,殺機無限,似乎來自於無盡幽冥世界的使者,欲要帶走這世上最精緻的寶玉。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快到眾人只能模糊中恍惚看到一個影子。
確實只是恍惚中看到,根本就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張百仁手掌伸出,猛然攥住那寒光閃爍的匕首,似乎雞蛋碰石頭般,主動迎了上去。
有些修士已經忍不住想要閉上眼睛!
“砰!”
匕首融化,瞬間化作了鐵液,自張百仁指尖溜走。
“砰!”
一道夕陽打在了神的身上,張百仁甚至於可以清晰的看到,‘神’眼中的那一抹驚愕。
這一切速度太快,快到神自己都來不及反應。
那如玉般的手掌恰到好處的出現在神的胸口處,沒有人知道那隻手臂是如何出現在哪裡的,等到眾人發現時,他已經在哪裡了。就彷彿那隻白玉無瑕的手臂,本來就應該出現在哪裡。
“砰”
神倒飛而出,跌倒在臺階處的青石上,眼中滿是閃爍不定的殺機,面露不可置信之色:“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就算真正的陽神真人也絕對破不開我的必殺技,真正的陽神真人沒你這般強,這不可能!”
“呼~”
神周身燃燒起熊熊血紅色的火焰,然後就見那火焰燒的其周身衣衫化作灰燼,唯有寶甲將其牢牢護住。
高溫之下,神居然沒有被張百仁的一掌融化掉!
一道殷紅色手印,出現在神的胸口,不斷侵蝕著神的生機。
“你這是何等邪法,居然奪我生機?”神眼中滿是震撼,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張百仁默然,只見神哈哈大笑:“沒用的,這世上沒有人能殺得死我!我的壽命已無窮無盡,你想要這般殺死我,可是白想了!”
神的眼中滿是不屑,只見其周身金黃色之光流轉,然後只見神周身的灼熱之力,居然被其吸收,胸口處夕陽印記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黯。
“旱魃的力量!你居然憑藉一滴精血,掌握了旱魃的不死之身!”張百仁露出震驚之色,與神比起來,這廝才是真正的主角,得了奇遇之後一飛沖天,越發不可收拾。
“都督!”此時左丘無忌的呵斥才剛剛傳來,一的春陽亦是開口驚呼:“百仁!”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快到了電光火石,根本就不容眾人反應。
“張百仁,你休要猖狂,我等今日既然敢找上你,豈能沒有準備!”又是一聲呵斥,只見八道符文落入地下,霎時間地煞捲起,向著張百仁裹來。
“呵呵!”張百仁只見眼前虛空轉動,已經到了一處無間地獄,在地獄內數不盡的惡鬼向著張百仁撲來。
惡鬼猙獰,長刀、長矛寒光流轉,殺機不定!
“砰!”
張百仁手掌一招,腰間長劍出鞘。
劍氣!
精粹到極致的劍氣!
亦或者說那根本就不是劍氣,而是殺機凝聚而成的殺氣!
一劍破萬法!
符紙化作齏粉,燃燒為灰燼。
張百仁身化虹光,縱身而起,聲音震動九霄:“既然爾等自己不想好過,那本都督就成全爾等!”
“嗤!”
“嗤!”
“嗤!”
“……”
八道熱血噴濺的聲音響起,然後就見八股熱血直衝雲霄,斗大人頭滾滾跌落在地,順著山石臺階滾了下去。
劍光再轉,向著神斬了下去:“受死!”
張百仁化作陽神,如今人劍合一,倒是少了許多限制。
“噗嗤!”
血液噴濺,貫胸而過,神單膝跪倒在地,眼中滿是惱怒之色:“找死!我的血液裡盡是屍毒,你劍光透體,自己也絕對不好受。”
卻見虹光碟旋,向著神的脖頸切來,欲要將其頭顱斬斷。
不論何等強者,只要被斬斷頭顱,下場唯有死路一條。
就算當年強如天帝,不也依舊是化作了塵埃?
神可不敢真的叫張百仁斬中自家脖頸,只見其周身火焰旋轉,整個人化作了金黃色:“我如今尚差玄關未能突破,今日正要借你之劍斬斷金鎖!”
說著話神扭轉脖頸,背後的玄關主動迎了上前。
張百仁冷然一笑,忽然虛空中寒氣瀰漫,一道晶瑩剔透的冰晶自天而降,寒氣瞬間瀰漫整個嵩山,花草樹木枯萎一大片。
冰晶落下,道道寒冰在不斷蔓延,向著劍光凍結而來。
就算是張百仁的虹光,此時亦受到寒氣影響,速度忍不住慢了下來。
“唰!”
張百仁落在遠處的青石上,顯露了挺拔的身形,一雙眼睛俯視著腳下的群雄。
“哦,這是何等寶物?”張百仁看著那冰晶,卻不知是何寶物。
一邊達摩面帶笑容,口中喧了一聲佛號,一雙手掌伸出,向著那冰晶拿去:“都督暫且休息,和尚替都督拿下這寶物。”
“此物乃上古大神玄冥所留,其內有玄妙之力,可冰封萬物,待和尚將其取來,呈現於都督身前!”達摩周身金光流轉,居然無視了那冰雪世界,徑直一掌向著那寒冰拿去。
“嗡!”虛空扭曲,化作了一根冰杖,迎著達摩的眉心點去。
達摩變色一變:“這是玄冥權杖!”
玄冥權杖,張百仁聽說過,但還是第一次見到。
“我已經成就陽神,除非玄冥大神復生,否則區區一根權杖也想退我?”達摩面帶不屑。
雪花飄飄,自權杖上逸散而出,所過之處天地萬物霎時間被雪花冰封,化作了一道冰雕。
“不好!孽障尓敢!”只見雪花飄忽,居然直接向著下方的佛寺落去,若真個叫這雪花落在少林寺,只怕大小和尚死傷不知凡幾。
達摩一步邁出,徑直來到了少林,背後袈裟沖天而起,迎風張開,兜住了天空中片片飄落的雪花。
伏魔袈裟!
寶物瞬間被凍結在空中,但卻也防止了寶物墜下。
張百仁面無表情,所有雪花靠近其周身丈許,已經被太陽之炁蒸乾,化作了騰騰水汽沖天而起,頃刻間雲霧瀰漫整個山川,然後就見那山川下起了瓢潑大雨。
“就這麼點本事嗎?區區這麼點本事,可是殺不死我!”張百仁撫摸著長劍的鋒芒,面露一抹不屑。
“素聞大都督劍道通天,乃是天下劍道第一高手,小女子攝隱娘,願向都督討教高招!”天邊徐徐傳來一陣清脆的女聲,接著就見一道白色匹練劃過長空,瞬間刺穿了綵棚,向著張百仁脖頸斬來。
“攝隱娘?你也要來蹚渾水!”張百仁眼中殺機流轉,心緒居然逐漸恢復了平靜。
“都督鎮壓我中土大小道觀真人四十幾人,如此大事,小女子豈敢推辭在外?只要都督放出那被鎮壓之人,小女子絕不為難都督!”攝隱娘聲音裡滿是誠懇。
“你雖然號稱第一劍仙,但於我來說還是不夠!”張百仁手中長劍內陷仙劍氣流轉,向著那白色匹練斬了下去:“姑娘既然想要與我討教,不如咱們促膝長談如何?”
劍氣過處,天地萬物似乎化作了無形的泥潭,時間在這一劍的流速下變得遲緩起來。
“噗嗤!”
那白色匹練居然抗住了陷仙劍氣,繼續向著張百仁刺來,當真是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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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鬥劍
“鐺!”
張百仁持劍相迎,二人瞬間撞在一處,卻見張百仁眉頭不由自主的為之一皺。
“嗯?”張百仁撫摸著自家寶劍,露出了疑惑之色。
“都督,攝隱娘用的乃是上古神劍幹將,絕非尋常寶劍可以摧毀。都督的劍氣雖然厲害,但終究是法界之物。攝隱孃的幹將乃是實打實物質界的神劍,都督斬不斷對方長劍,倒也正常!”荊無命緩緩來到了場外。
“哦?”張百仁點點頭,怪不得如此。
上古神劍莫邪,尋常寶劍稍有觸碰,便立即劍毀人亡。自家的寶劍之所以在莫邪劍下不曾有任何損傷,還要多虧了陷仙劍氣。
“有趣!”張百仁來了興趣,左右崩、挑、切等等諸般基本劍技刺出,不斷一次次將莫邪劍崩飛。
“都督莫要大意,幹將莫邪從不分離,想來那幹將被攝隱娘帶在身邊防身,為己護道,防止宵小偷襲,但卻也不得不防備攝隱娘拼命”荊無雙不知何時來到了場中。
“嗖!”
王藝自張百仁的影子裡鑽出來,一掌向其後腦拍去。這一掌悄無聲息,若拍中,少不得腦漿迸裂倒地而亡的下場。
“噗嗤!”
張百仁手中的長劍竟然脫手而出,彷彿靈蛇一般,蜿蜒著身軀來到後背,徑直刺穿了王藝的胸口,整把利劍齊根沒入,半截寒光閃爍的劍尖在寒風中晃盪。
“有趣!”
此時攝隱孃的莫邪再次斬來,張百仁手中無劍,雙手猛然合十。
攝隱孃的莫邪居然被張百仁的雙手夾住了!
場中觀戰的群雄俱都是呆了一呆,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攝隱娘是誰?攝隱孃的長劍居然被人夾住了,被一雙肉體凡胎的手掌夾住了,說出去根本就不會有人相信。
一滴金紅色血液緩緩自張百仁的眉心滑落,尚未滴落,便已經化作熊熊火焰,點燃了虛空。
莫邪劍刺破了張百仁的眉心,但好在被張百仁給夾住了。張百仁不知自己經過太陽神髓洗練的骨骼,能不能擋得住上古神劍;他不想試,更不敢試。人的命終究只有一條,如今總算是保住了小命。
不單單保住了小命,更得了一把上古神劍。
莫邪劍掙扎嗡鳴,張百仁雙手彷彿是老虎口,任憑那獵物掙扎折騰,也難以撼動分毫。
六字真言貼自動自懷中飛出,貼在了莫邪神劍之上。
“唰”
大袖一抖,神劍沒入袖子裡,張百仁回首一掌,向背後的王藝打去。
“噗呲!”
王藝口噴鮮血,但距離張百仁三寸之時,自動蒸發掉。
這一掌蘊含著陰柔無比的勁道,劍柄透過王藝胸口,自其背後飛出,一陣蜿蜒盤旋,落在了張百仁的手中。
長劍一抖,正要趁機割下王藝頭顱,此時天邊一道匹練轉瞬即至。
幹將到了!
莫邪被封,幹將怒了!
鐺!
橫劍在胸,張百仁倒飛而出,莫邪劍打在了張百仁長劍之上,居然將張百仁彈飛出去。
“唰!”
幹將在空中化作匹練,再次向著張百仁腰間斬來,欲要將其腰斬。
“來得好”張百仁彷彿老神再也,面色毫不慌張,手中的長劍瞬間分化為二,向著幹將纏繞而去。
張百仁手中的寶劍雖然及不上幹將,但架不住誅仙四劍劍氣的力量強大,足以彌補質量上的差距。而且張百仁控劍之術妙到巔峰,雖然做不到御劍十里外取人首級,但防守住幹將卻足以。
大袖一揮,袖裡乾坤施展。
天地在剎那間似乎黑了下來,幹將被張百仁收入袖子裡。
一場大戰風波似乎就此平息,這二人鬥劍,其精彩之處叫人看的忍不住連連稱讚。
毫無疑問,這是張百仁最為狼狽的一次,在劍術上最為狼狽的一次。
自己手中有四大劍術天書,居然差點敗在了一個弱女子手中,張百仁有些不敢相信。
低頭去看王藝,這廝早就不見了蹤跡,趁機逃離場中。
“都督好本事!”達摩稱讚了一聲。
張百仁面色陰沉,一雙眼睛掃過群雄,正要開口說話,只聽耳邊傳來一陣驚呼:“都督小心!”
聲音是左丘無忌的!
“噗嗤!”
根本就來不及反應,甚至於心中的預警都來不及,自己袖子忽然破開,幹將居然刺穿了張百仁袖子,然後洞穿了他的身軀。
血液殷紅了衣衫,化作了熊熊烈焰,剛要點燃衣衫,只見張百仁運轉道功,火焰已經熄滅。
眾目睽睽之下,總不能叫火焰點燃了自家的衣衫。
殷紅色血液打溼了張百仁紫色衣衫,張百仁一時間居然愣在那裡。
貌似自己來到這方世界後,雖然有過敗退,但真正被人擊傷,還是第一次。
這是第一次被人擊傷!
“都督!”
荊無命、荊無雙兄弟一聲驚呼,便要竄過來,卻被張百仁揮手止住。
“好劍術!”
張百仁輕輕一嘆,慢慢捂住了自家的傷口,大把金瘡藥灑落。
“交出莫邪神劍!”
冷清的聲音再次傳來。
張百仁露出一抹邪意的笑容:“區區傷勢罷了,真以為能斬的了我?”
天空在一剎那似乎黑了下來,無盡的光線向張百仁席捲而來。
熊熊的太陽神火化作了朝陽之力,盡數被張百仁吸收,成為了張百仁體內的養料。
肉身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直接掠奪天地造化,日月玄機的這一幕,頓時驚呆了場中的眾人。
“嗖!”
幹將劍二話不說,再次向張百仁斬來:“朝廷鷹犬,人人得而誅之!今日便叫你血濺五步,死無全屍!”
張百仁一笑,手中長劍瞬間捲了過去,與幹將劍碰撞。
張百仁抬起左手撫摸雲鬢,一根蜿蜒的髮絲烏黑粗壯,被其緩緩的拔了下來。
“去!”
劍絲蜿蜒扭曲,剎那間走過無盡山水,圍繞著群山,搜尋著攝隱孃的蹤跡。
張百仁如今已入陽神至境,修為高深莫測,在與幹將鬥了七個回合後,劍絲已經發現了攝隱孃的蹤跡。
一襲白色精裝,頭上戴著斗笠,坐在涼亭中閉目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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