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艾飛鸞在現代執行任務的時候經常會有意識的製造一些混亂好渾水摸魚,如今這情形倒是她最得心應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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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飛鸞在現代執行任務的時候經常會有意識的製造一些混亂好渾水摸魚,如今這情形倒是她最得心應手的。
原本為了加強防禦調集了近千人圍困公爵府,可惜呂清自大又多疑,因此圍守的禁衛當中又有她的親信勢力,彼此不同屬,更加上近期對艾飛鸞已經逃出盛京的猜測已經越來越多,臨時抽調禁衛換防,更是讓外表看似鐵桶一般的守衛一塌糊塗限制級末日症候。
小小的一場混亂,便讓這些人陣腳大亂。
其實也不能怪這些人,大曜畢竟是和平了太久了,禁衛更比不得那些常年戍邊或在軍將手下訓練的將士。
艾飛鸞帶著寒初和兩名影衛直闖正門,沿途但凡遇到有人攔路,一律格殺,影衛原本就是做殺手一般培養,況且艾飛鸞的手段竟也不比兩個影衛差,這等亂象當中,居然也能所向披靡,無人能擋。
因為已經是午夜,這一晚又是星月無光,艾飛鸞一路進來的時候就有意識的挑滅了所有燈火,她孤身一人,身邊也不過寒初加上兩名影衛,越是黑燈瞎火對她越有利。
眼看著正門已經不遠,此時門閂緊鎖,更有一些人神情戒備地把守著。
艾飛鸞嘆一口氣,看來禁衛倒也不盡是一些草包。若非現在整個主院一片漆黑,對方只怕早就發現並且攻過來了。
艾飛鸞輕輕放下手中剛剛用作砍殺的長刀,俯身將一柄匕首握在手中,與和林眼神略微溝通,各自從側面掩藏身形竄了過去。
這一處附近原本長著不少花草,艾飛鸞進府的時候曾命人連根拔起又燒了把火,也正是因為這個,她剛剛進來的時候才不怕這一處設有暗哨。
此時對方人多卻沒有遮掩,相較而言更擅長夜間視物的兩人來說簡直就是睜眼如盲,擺好了靶子等著。
艾飛鸞悄悄潛近,還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左手一把捂住口鼻,右手的匕首便割破了對方喉管。
容不得手軟也容不得猶豫,艾飛鸞靜靜等著那人神經自發的掙扎過去,才將人悄悄靠在門旁石柱上,如法炮製再去解決第二個。
和林手法比艾飛鸞更快一些,但也是小心翼翼,因為有西側門的人引開了大批守衛,正門處此時不過二十餘人,而兩人悄無聲息的蠶食,已經有十幾個送了命。
沉住氣,解決掉這些傢伙,換好衣服便能從正門大搖大擺的出去。
和良護著寒初藏在一處不顯眼的角落,等著艾飛鸞的信號。
而寒初卻雙眼通紅,從和良粗糙的手指間,見到滿目血腥。
權力與殺戮從來都是相伴相生,自古以來的上位者,也都是站在累累白骨之上奠定了權勢的基礎,而帝王的威嚴,更是用成百上千條人命堆砌而成。
遍地腥紅,如同八年前的那一夜。
寒初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自己的姨娘姐妹們被長長的鐐銬鎖了一排,看見那些喪心病狂的兵丁當著眾人的面強要了他的庶出兄弟們和万俟府家生,無處可去的下僕,有人不堪凌虐,撞柱而死,有人咬舌吞金,他就只是睜的大大的眼睛,無動於衷……
住院內突然有火把亮起,艾飛鸞大驚,大門就在眼前,可是驀然出現的火把和人聲卻如同一盆冰水,澆熄了希望。
幾乎是本能的,艾飛鸞不再浪費時間,無論多麼被動,都不輕易認輸,曾經有人反反覆覆的對她強調這一點。
身形暴起,一把抽出最近一人腰間的長刀,唰的一聲貫穿那人前胸。
“啊――”慘叫之聲剛剛響起便戛然而止,旁邊的人忙打呼,還試圖招呼她那些已經上了黃泉路的同伴,回身卻發現周圍竟然只剩下一地屍體,瞪大眼睛盯著艾飛鸞,大叫一聲舉刀砍來,手臂卻在半空中軟了下去,卻是和林手中的短匕遠遠飛來,從那人的後心直插進去極品保鏢全文閱讀。
先前的一路砍殺,偷襲,加上最後幾人的負隅頑抗,如今艾飛鸞一身玄色的衣裳都似乎透出猩紅血光,割破敵人動脈噴濺出的血跡順著髮絲一路滑下。
和良已經洞開了艾府大門,然而四人的眼前身後,卻早已經被團團圍住。
艾飛鸞一身是血,面無表情看著門前高頭大馬上的一名禁軍將領,飛鸞記得之前曾見過的,放佛姓吳,乃是皇長女呂清家奴中提拔出來,自然無疑是呂清的親信。
吳將軍看著飛鸞一身行頭和滿身血汙後,眉頭微皺道:“艾公失蹤這幾日,實在是叫殿下心急如焚。”
艾飛鸞眼睛微眯,再看吳將軍帶來的人,明顯比起圍在艾府外的要高明一些,不至於乍見到她這一身血汙的時候便怔愣在地。
畢竟艾飛鸞還是世襲罔替的國公,還是受“奸人”擄走下落不明的重臣,驀然間以這樣的形象出現在艾府正門,帶著侍人與兩個家奴向外衝殺,不瞭解真相的普通士卒自然會傻眼。
“多謝皇長女殿下關心,這些日子也承情照顧,來日方長,在下自會報答。”
吳將軍道:“殿下念這幾日艾公疲憊受驚,特在宮中設宴,不若艾公這就同在下一道入宮如何?”
艾飛鸞如何不知道這樣的場面話底下安的是什麼齷齪心思,不答應,周遭這千名禁衛立刻便由護衛成了押解,可是答應?如今盛京處處宵禁,大街上一個人影也沒有,只怕未免節外生枝,連宮門口都到不了,呂清便要忍不住動手了,如果能將謀殺她的黑鍋扣在呂漢身上,那更是一箭雙鵰。
心念電轉,思考著應對之策。
寒初手無縛雞之力,便是沒有這些追兵,怕也無法憑雙腳一路跑出城去,如今驚動了吳將軍,盛京中臨時落腳的地方更是不能再去。
除非有馬匹代步。
艾飛鸞將手中剛剛用於砍殺的長刀倒轉,彎腰,輕輕放在地上。
那吳將軍能以家奴身份獲得重用,自然不是簡單人物,不過如今見艾飛鸞示弱,也是有些自得。
艾飛鸞一行只有四人,如今陷在這重重的包圍之中,自然是翻不出手掌心了,想著今日正好輪到她返城巡夜才遇到這等好事,拿下了艾飛鸞,殿下便可放下心中大石,專心對付漢王,豈非頭功一件。
只是她的得意還沒有結束,異變突生,艾飛鸞起身瞬間,雙手在靴筒處一摸,兩柄小小的飛刀電光般直奔吳將軍而去。
只聽得吳將軍慘叫一聲,兩臂受傷從馬上翻滾下來。
影衛與主人之間原本就有默契,更何況還有之前的同甘共苦,這些日子朝夕相處,吳將軍羅馬之時,她身邊兩名軍士也被挑落馬下。
三人搶了戰馬,艾飛鸞一扯韁繩,現將寒初推上馬背,才自己跨坐在他身後,大聲道:“帶上她,走!”
和良自然也明白飛鸞不取吳將軍性命的原因,側身一撈便將吳將軍背在身後,僅僅跟上。
禁軍之中一片譁然,跟著吳將軍身後的數十騎兵當先策馬追去,步兵隨後跟上。
飛鸞一行五人只有三匹馬,更何況這些不過是普通軍士的坐騎,算不得真正良馬,不過片刻就被身後追兵拉近了距離。
好在有吳將軍擋著後面的人不敢放箭。
這般縱馬在街上奔走,便是成個盛京中的人都早早睡了,這會也該醒來,只是無人敢探頭來看罷了萬道獨尊。
艾飛鸞唇角溢血,剛剛拼殺中擦著刀鋒,身上確有幾個淺口,可是如今她卻是因為心中焦急。
什麼艾家呂漢她如今都想不到,心裡只有如何才能將寒初安然帶走。
突然之間,她想起曾經的生活,沒有情愛,沒有牽絆,所以每每執行任務的時候都能沉著冷靜,陷入死地也不輕言放棄,雖然孤獨,卻也安全。
來到這個世界後,突然間就冒出了許許多多的責任義務,讓她放不下丟不開。
是她太高看自己了,以為憑著艾家的積澱和自己超然時代的見識,定能尋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保全一族,也保全和允寒初……
打著幫助寒初一家平反的旗號,實則不過是她自己不甘寂寞罷了。
如今還將他陷入如此境地。
艾飛鸞撐起身體,挺直腰背,將寒初整個人護在身前,耳聽著追兵越來越近,眼見城門方向的城樓上已經滿布禁軍,張弓以待。
“和良――”
艾飛鸞突然大叫道:“扔了她先走。”
和良拖著吳將軍的手一鬆,壯實的女人在馬匹上翻滾而下,更加劇了肩頭流血不止的傷口,讓兩柄匕首扎的更深。
後面追兵見吳將軍被放下,突然大聲喝道:“放箭,放箭……”
和良放□邊累贅,跑馬速度自然加快,只是突然聽見這樣的聲音,不由得勒馬回頭,卻見身後禁衛已經舉起了弓箭,立時大驚!
艾飛鸞猛地俯身壓低寒初身體道:“開城門――”
和良這才反應過來,不敢去看身後戰況,飛身而上。
暗地裡忽然又是一陣蹄聲大作,艾飛鸞心中發苦,騎馬跑了這一陣,就是為了將府外那一眾人甩開,如今卻聽得馬蹄急響,怕是呂清或者呂泓已經得了消息,派來增援。
寒初在身前,艾飛鸞無論如何不敢正面迎敵,只有咬牙狂奔,寒初被她小小的身軀護在懷裡,上下顛簸幾乎死去,隱隱只覺得身後之人身體顫動,更聽見不遠處馬蹄交錯。
心中忽然安穩下來,這一回,他沒有被丟下,有一個人甘冒大險來帶他走,將他緊緊護在懷中……
凌亂的蹄聲越來越近,斜插過來的一隊人馬竟然不吭一聲,到了近前還沒等眾禁衛上前,舉刀便殺。
廝殺慘叫之聲立刻傳來。
飛鸞詫異回望,卻是和允帶著尚在京中的幾個影衛加入戰團,登時來了精神,架著戰馬左衝右撞,撥開身前激射而來的長箭。
“轟隆”一聲,成門邊開啟。和良身上插了好幾支箭,卻仍在奮不顧身的拼殺。
艾飛鸞心中劇痛,一夾馬腹,當先馳出。
有了和允等人斷後,她的壓力少了許多,只管帶著寒初一路衝出城門便是。
和良與和林二人早已經棄馬不用,玄衣翻飛,手中短刃過處,必然留下屍體。
可是艾飛鸞知道,兩人已經是強弩之末,她終究不能帶走所有人。
作者有話要說:進入完結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