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一晌貪歡·旻珉·3,015·2026/3/24

180 整整一夜飛鸞都呆在和允的房裡,和允眼見飛鸞的神情,垂著眼睛不知道怎麼開口,他一向不善於說這些話,更何況,深心裡,有那麼一點點小小的私心,讓他不願意去開口。 和允在心中恨自己,怎麼可以這樣自私,明明這些日子以來一直是獨自霸佔著妻主,而寒初卻一個人獨自守在這偌大的府邸,之後還歷經艱辛,隨著漢王被困在一字峽那樣險惡的地方。 但是…… 清晨帶著幾個隨行的艾家子弟回到府上的時候,寒初已經打開了府門,本以為是為了迎接飛鸞的,卻在進門的一刻被幾個粗使的下人狠狠按住。 和允驚訝,無辜,下意識的準備反抗,抬頭卻見寒初一身正裝立在主院之中。 其實不過幾個粗手粗腳的漢子,憑他的身手,根本無需用力就能脫身而出,可是寒初的一句話卻讓他放棄了反抗的想法。 “和允,今日艾家後府上的家法,可還能治得了你?”寒初的聲音冰冷,高高在上,讓他一瞬間有那麼一點恍惚,好像從來都不認識這個人一般。 後府上的家法,管的就是府中夫侍侍人,便是你身手再好,地位再高,在妻家也得服管教。和允雖然幼時便被送進沐恩營中,這些東西,卻還是知道的。 寒初是常侍,如今妻主出門在外,嫡夫又不在身邊,他確有執家法的權力,但這還是那個平日裡雖不多話卻平易近人的寒初,還是那個哪怕身陷囹圄仍然不忘丟下一支髮簪救人的男人麼? 一路上,和允與寒初一直相處極好,那面上對妻主尚且不太露笑容的臉上,對著自己總是言笑晏晏,不嫌棄他粗苯,教他下棋、讀書…… 和允的心有點涼,卻還是仰頭去看了寒初一眼。 明明是風平浪靜的表情,和允卻突然覺得那眼睛裡似有什麼無法言說的東西。 當時整個艾府的下人都在,團團的圍了一個半圓,眼巴巴的看著和允,便聽見寒初又說了幾句話。 和允有些恍惚,隱隱只聽到寒初反反覆覆提了許多遍家法,然後便當著眾人的面令人按到了他,狠厲的發話打了五十個板子。 直到板子落在身上的一刻和允才終於確定今日之事必有內情,否則,那板子落下來又怎麼會是輕飄飄的沒有一點重量,五十下,說不疼是假的,但是卻還不及當年沐恩營中的五下來的嚴重,就連背後有些黏膩的感覺,也沒有半點是自己身上的流出的血。 寒初指著伏在地上,身後“血肉模糊”的和允,對著府上一眾服侍的侍人道:“咱們府上的規矩嚴,原本我一個人主事,只要不犯著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過去了,但如今主子既然已經回府,今兒我在這兒就把話說明白了,各人做好自己手頭的事最要緊,眼睛看該看的,嘴巴說能說的,否則,我可不管你在主子身邊如何得臉,可清楚了?” 一眾下人哪想到看上去那麼孱弱的一個人,下起手來竟是如此狠毒,個個噤若寒蟬,不敢出一聲。 “你,可知錯了?”寒初說完那些場面上的話,在回過頭來對著和允問道。 和允心念電轉,只道寒初不過是藉著自己犯下的錯誤立威罷了,再一想自己原本也是有錯,離家出走月餘未歸,想到當日在京郊驚險重重時飛鸞的臉色,和允也難免驚慌。前些日子想來是飛鸞忙於正事沒有機會過問,如今回到京中還不知要怎麼清算,寒初這樣作為,未必不是幫他擋了一場真正的責罰,於是便順著寒初的問話低聲回應:“下侍知錯。” 寒初冷聲道:“既然如此,便自己跪倒西院裡反省去吧。”語畢一甩袖子轉身走了。 艾府原本的下人早在之前呂泓的清洗之下人去樓空,如今這些都是呂漢從宮中低等的侍僕中撥下來的,這些人雖然幹著宮中最低賤的活計,受盡欺壓,卻從未在主子的身邊服侍過,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眼見寒初已經進了房間,仍然沒一個敢走到和允的邊上哪怕伸手扶上一把,好在和允並不算真的受傷,倒也能自己起身。 西院是寒初住的地方,經這麼一鬧,更沒人敢隨便進去,和允左右看了看,見石桌下的地方空著,又不擋路,才自己選了地方跪了,直到飛鸞回來。 不是不能勸的,其實只要解開身後寒初令人上了藥纏好的繃帶,讓飛鸞看清楚他身上其實不過一點紅腫淤痕,飛鸞便能直到今天的事情必有內情,可是面對著飛鸞拿著手巾一點點的替他擦汗,坐在身邊為他掖被,那些話和允就說不出口了。 自私就自私一點吧,寒初那樣的男人,那麼聰明通透,怎麼會真的委屈了自己,又怎麼會任由飛鸞誤會他,所以,只要一個晚上好了,今晚之後他就把事實告訴妻主,讓她去聽聽寒初的解釋。 和允悄悄的閉上眼睛,假裝睡去,他累了,所以睡過去了,這樣,飛鸞就不能怪他隱瞞了吧。 閉上眼睛的男人嘴角揚起一絲笑,這樣溫柔以待的妻主,不要說他不過是一個低賤的影衛出身,放眼天下,又有哪個男人不想獨自霸佔了。 艾飛鸞也是一身疲累,竟然不知不覺間靠在和允的床頭睡了過去,和允半夜醒來,見飛鸞睡的難受,還下床來將她搬到了床上。 次日清晨,飛鸞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宮中的車駕已經等在府門外。 內侍一疊聲的恭喜飛鸞,說是陛下一早醒來就著人帶著御醫前來探望,看看鸞卿酒醒了沒有。耳聽著那內侍一口一個天恩浩蕩,飛鸞頭都大了。 由著御醫把了脈,又來了兩劑溫補的方子,飛鸞反正也沒打算吃,就將藥方隨手遞給了來上茶的下人,回道:“多謝陛下牽掛,微臣只是不勝酒力,並無大礙,煩請姑姑帶個話了。” 那內侍笑道:“哪裡用得著奴婢呢,陛下說了,若大人無礙,就請早朝之後御書房伴駕,陛下還有話說。”這話說的一臉含蓄曖昧,讓飛鸞一腦門黑線,也不知道呂漢究竟為什麼如此急切,弄得倒像是有不可告人的事一樣。 內侍見飛鸞不解,又言道:“大人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呢,再過幾天,郡主下嫁,大人和咱們陛下不就是一家人了麼。” 飛鸞臉色一變,她知道呂漢有意撮合呂凌與自己,倒沒想到呂漢會這樣放出風聲,甚至半點不考慮自己的意願,若是發下聖旨,事情豈不是沒了轉圜的餘地? 她有點難以理解,都說強扭的瓜不甜,呂漢這是嫁弟弟,可挑上自己這樣一個早已經有家有室還有了女兒的人,豈不是要耽誤呂凌的一生? 霍然起身,艾飛鸞對著外面道:“更衣備車,我要入宮面聖。” 盛京禁城永遠都是那副樣子,累積千年的皇宮刻上了歲月的痕跡,卻也沉澱出了只有天子居處才能有的凝重氣勢。 長街永巷,殿宇林立,高聳的建築拖著深深的影子蓋在地上,顯得十分壓抑。 黃金囚籠,外面的人想盡辦法進來,卻不知道這其中究竟埋葬了多少枯骨,多少沉冤。 馬車轆轆,一直走到了長街盡頭,艾飛鸞下車上轎,再一路往御書房而去。 如今盛京大亂初定,成宣帝數月未臨朝,積壓下大堆麻煩留給呂漢清理,艾飛鸞就坐在御書房的偏殿中喝著茶靜靜等候。 她如今空有爵位卻不過一介商人,在朝中並無職務,是以也免了早朝辛苦。直到快過了晌午,呂漢才散了朝,一路走回御書房。 艾飛鸞聽見動靜,走出偏殿伏地叩拜:“微臣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萬歲。” “平身!” 呂漢的聲音冷而硬,抬腳便從飛鸞身邊走過,似乎朝中有些不愉快,這時還帶著怒火。 艾飛鸞心中暗暗揣摩,卻也不動聲色的跟進了御書房中。 內侍上了茶便退出去,這一次呂漢卻沒有客氣的請飛鸞坐下,反而怒氣衝衝地看著她。 艾飛鸞琢磨今天上午內侍的話語,知道呂漢就算呂漢今天接到了消息,大約也不會在這個時候翻臉,畢竟嶺南雖然偏遠,卻將整個大曜的鹽路握在手中。 一君一臣一坐一站,默默對視了半晌,呂漢突然抄起手邊一份奏摺扔了過來,正落在飛鸞的腳下:“自己撿起來看!” 艾飛鸞心中略微一驚,心道難道是弘懿的動作太大了? 但表面上卻不敢怠慢,急忙將地上的明黃色摺子撿起細讀,卻是一個御史臺的奏本,上面洋洋灑灑寫了上千字,其實中心意思就是一個:世襲永定公府之主艾氏飛鸞,治家無方,不堪大用,所謂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你連自己家裡幾個男人都管不住,又哪裡有本事為君分憂? 艾飛鸞一愣,那奏摺上明明白白寫著和允先前私自離家的例子,連時間都標的清清楚楚。

180

整整一夜飛鸞都呆在和允的房裡,和允眼見飛鸞的神情,垂著眼睛不知道怎麼開口,他一向不善於說這些話,更何況,深心裡,有那麼一點點小小的私心,讓他不願意去開口。

和允在心中恨自己,怎麼可以這樣自私,明明這些日子以來一直是獨自霸佔著妻主,而寒初卻一個人獨自守在這偌大的府邸,之後還歷經艱辛,隨著漢王被困在一字峽那樣險惡的地方。

但是……

清晨帶著幾個隨行的艾家子弟回到府上的時候,寒初已經打開了府門,本以為是為了迎接飛鸞的,卻在進門的一刻被幾個粗使的下人狠狠按住。

和允驚訝,無辜,下意識的準備反抗,抬頭卻見寒初一身正裝立在主院之中。

其實不過幾個粗手粗腳的漢子,憑他的身手,根本無需用力就能脫身而出,可是寒初的一句話卻讓他放棄了反抗的想法。

“和允,今日艾家後府上的家法,可還能治得了你?”寒初的聲音冰冷,高高在上,讓他一瞬間有那麼一點恍惚,好像從來都不認識這個人一般。

後府上的家法,管的就是府中夫侍侍人,便是你身手再好,地位再高,在妻家也得服管教。和允雖然幼時便被送進沐恩營中,這些東西,卻還是知道的。

寒初是常侍,如今妻主出門在外,嫡夫又不在身邊,他確有執家法的權力,但這還是那個平日裡雖不多話卻平易近人的寒初,還是那個哪怕身陷囹圄仍然不忘丟下一支髮簪救人的男人麼?

一路上,和允與寒初一直相處極好,那面上對妻主尚且不太露笑容的臉上,對著自己總是言笑晏晏,不嫌棄他粗苯,教他下棋、讀書……

和允的心有點涼,卻還是仰頭去看了寒初一眼。

明明是風平浪靜的表情,和允卻突然覺得那眼睛裡似有什麼無法言說的東西。

當時整個艾府的下人都在,團團的圍了一個半圓,眼巴巴的看著和允,便聽見寒初又說了幾句話。

和允有些恍惚,隱隱只聽到寒初反反覆覆提了許多遍家法,然後便當著眾人的面令人按到了他,狠厲的發話打了五十個板子。

直到板子落在身上的一刻和允才終於確定今日之事必有內情,否則,那板子落下來又怎麼會是輕飄飄的沒有一點重量,五十下,說不疼是假的,但是卻還不及當年沐恩營中的五下來的嚴重,就連背後有些黏膩的感覺,也沒有半點是自己身上的流出的血。

寒初指著伏在地上,身後“血肉模糊”的和允,對著府上一眾服侍的侍人道:“咱們府上的規矩嚴,原本我一個人主事,只要不犯著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過去了,但如今主子既然已經回府,今兒我在這兒就把話說明白了,各人做好自己手頭的事最要緊,眼睛看該看的,嘴巴說能說的,否則,我可不管你在主子身邊如何得臉,可清楚了?”

一眾下人哪想到看上去那麼孱弱的一個人,下起手來竟是如此狠毒,個個噤若寒蟬,不敢出一聲。

“你,可知錯了?”寒初說完那些場面上的話,在回過頭來對著和允問道。

和允心念電轉,只道寒初不過是藉著自己犯下的錯誤立威罷了,再一想自己原本也是有錯,離家出走月餘未歸,想到當日在京郊驚險重重時飛鸞的臉色,和允也難免驚慌。前些日子想來是飛鸞忙於正事沒有機會過問,如今回到京中還不知要怎麼清算,寒初這樣作為,未必不是幫他擋了一場真正的責罰,於是便順著寒初的問話低聲回應:“下侍知錯。”

寒初冷聲道:“既然如此,便自己跪倒西院裡反省去吧。”語畢一甩袖子轉身走了。

艾府原本的下人早在之前呂泓的清洗之下人去樓空,如今這些都是呂漢從宮中低等的侍僕中撥下來的,這些人雖然幹著宮中最低賤的活計,受盡欺壓,卻從未在主子的身邊服侍過,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眼見寒初已經進了房間,仍然沒一個敢走到和允的邊上哪怕伸手扶上一把,好在和允並不算真的受傷,倒也能自己起身。

西院是寒初住的地方,經這麼一鬧,更沒人敢隨便進去,和允左右看了看,見石桌下的地方空著,又不擋路,才自己選了地方跪了,直到飛鸞回來。

不是不能勸的,其實只要解開身後寒初令人上了藥纏好的繃帶,讓飛鸞看清楚他身上其實不過一點紅腫淤痕,飛鸞便能直到今天的事情必有內情,可是面對著飛鸞拿著手巾一點點的替他擦汗,坐在身邊為他掖被,那些話和允就說不出口了。

自私就自私一點吧,寒初那樣的男人,那麼聰明通透,怎麼會真的委屈了自己,又怎麼會任由飛鸞誤會他,所以,只要一個晚上好了,今晚之後他就把事實告訴妻主,讓她去聽聽寒初的解釋。

和允悄悄的閉上眼睛,假裝睡去,他累了,所以睡過去了,這樣,飛鸞就不能怪他隱瞞了吧。

閉上眼睛的男人嘴角揚起一絲笑,這樣溫柔以待的妻主,不要說他不過是一個低賤的影衛出身,放眼天下,又有哪個男人不想獨自霸佔了。

艾飛鸞也是一身疲累,竟然不知不覺間靠在和允的床頭睡了過去,和允半夜醒來,見飛鸞睡的難受,還下床來將她搬到了床上。

次日清晨,飛鸞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宮中的車駕已經等在府門外。

內侍一疊聲的恭喜飛鸞,說是陛下一早醒來就著人帶著御醫前來探望,看看鸞卿酒醒了沒有。耳聽著那內侍一口一個天恩浩蕩,飛鸞頭都大了。

由著御醫把了脈,又來了兩劑溫補的方子,飛鸞反正也沒打算吃,就將藥方隨手遞給了來上茶的下人,回道:“多謝陛下牽掛,微臣只是不勝酒力,並無大礙,煩請姑姑帶個話了。”

那內侍笑道:“哪裡用得著奴婢呢,陛下說了,若大人無礙,就請早朝之後御書房伴駕,陛下還有話說。”這話說的一臉含蓄曖昧,讓飛鸞一腦門黑線,也不知道呂漢究竟為什麼如此急切,弄得倒像是有不可告人的事一樣。

內侍見飛鸞不解,又言道:“大人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呢,再過幾天,郡主下嫁,大人和咱們陛下不就是一家人了麼。”

飛鸞臉色一變,她知道呂漢有意撮合呂凌與自己,倒沒想到呂漢會這樣放出風聲,甚至半點不考慮自己的意願,若是發下聖旨,事情豈不是沒了轉圜的餘地?

她有點難以理解,都說強扭的瓜不甜,呂漢這是嫁弟弟,可挑上自己這樣一個早已經有家有室還有了女兒的人,豈不是要耽誤呂凌的一生?

霍然起身,艾飛鸞對著外面道:“更衣備車,我要入宮面聖。”

盛京禁城永遠都是那副樣子,累積千年的皇宮刻上了歲月的痕跡,卻也沉澱出了只有天子居處才能有的凝重氣勢。

長街永巷,殿宇林立,高聳的建築拖著深深的影子蓋在地上,顯得十分壓抑。

黃金囚籠,外面的人想盡辦法進來,卻不知道這其中究竟埋葬了多少枯骨,多少沉冤。

馬車轆轆,一直走到了長街盡頭,艾飛鸞下車上轎,再一路往御書房而去。

如今盛京大亂初定,成宣帝數月未臨朝,積壓下大堆麻煩留給呂漢清理,艾飛鸞就坐在御書房的偏殿中喝著茶靜靜等候。

她如今空有爵位卻不過一介商人,在朝中並無職務,是以也免了早朝辛苦。直到快過了晌午,呂漢才散了朝,一路走回御書房。

艾飛鸞聽見動靜,走出偏殿伏地叩拜:“微臣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萬歲。”

“平身!”

呂漢的聲音冷而硬,抬腳便從飛鸞身邊走過,似乎朝中有些不愉快,這時還帶著怒火。

艾飛鸞心中暗暗揣摩,卻也不動聲色的跟進了御書房中。

內侍上了茶便退出去,這一次呂漢卻沒有客氣的請飛鸞坐下,反而怒氣衝衝地看著她。

艾飛鸞琢磨今天上午內侍的話語,知道呂漢就算呂漢今天接到了消息,大約也不會在這個時候翻臉,畢竟嶺南雖然偏遠,卻將整個大曜的鹽路握在手中。

一君一臣一坐一站,默默對視了半晌,呂漢突然抄起手邊一份奏摺扔了過來,正落在飛鸞的腳下:“自己撿起來看!”

艾飛鸞心中略微一驚,心道難道是弘懿的動作太大了?

但表面上卻不敢怠慢,急忙將地上的明黃色摺子撿起細讀,卻是一個御史臺的奏本,上面洋洋灑灑寫了上千字,其實中心意思就是一個:世襲永定公府之主艾氏飛鸞,治家無方,不堪大用,所謂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你連自己家裡幾個男人都管不住,又哪裡有本事為君分憂?

艾飛鸞一愣,那奏摺上明明白白寫著和允先前私自離家的例子,連時間都標的清清楚楚。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