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相見歡

一世情牽:鳳隨凰·花佛疏·3,071·2026/3/27

待得沐浴完畢,重上了轎輦,一直在前引導的天昊宮的內侍恭敬地跪於輦前,說道:“小的這便帶大妃前往寢宮。” 是了,昨天婚禮結束後直接去的是跡禮的大汗寢宮,大妃的寢宮則是另在別處的。心裡對自己未來的住所存了份好奇和嚮往,桓喻寧的心緒不由得雀躍了幾分。 因著湧泉宮較為偏僻,大妃寢宮自是不會在這種地方的,因此便又往回行走了有一會兒,轎輦方在一處頗為雄偉的宮宇前。桓喻寧下了輦,抬頭便見正門前“棲鳳宮”三個金鑄大字格外耀眼。 桓喻寧不由得微微點了點頭,這赫圖皇宮中的宮殿,起名字倒比景國一味的用些壽、康等四平八穩的字要來得有趣。 一行人簇擁著桓喻寧向正殿走去,但見殿中刻畫雕彩,錦帳珠簾,甚是華麗,卻又不至於過分奢華,隱隱透著股端莊大方。桓喻寧在心底暗暗點了點頭,不愧是大妃的居所,同當時自己在景國之時那寒酸的小寢宮當真不可同日而語,對自己的寢宮很是滿意。 只見十數名內侍宮人規規矩矩地跪在正殿中央,見桓喻寧走了進來便齊刷刷地叩頭請安,待她在上頭坐了下來這才言明瞭身份。原來是棲鳳宮的內侍和宮人首領帶著手下當差的內侍宮女來拜見大妃了。內侍首領執侍和宮人首領掌事姑姑皆四十出頭的年紀,兩人望之都很是穩重的模樣。 昨日夜裡睡得太遲,今兒又起得太早,再加上舒舒服服地沐浴過,此刻的桓喻寧更是隻想去床上好好地睡一覺,因此只同他們說了幾句話,便在唸慧和柚柔的攙扶下走進了寢殿,等見到了寢殿中央那看起來柔軟舒適的大床,便不管不顧地躺了上去。念慧和柚柔只道她昨夜初經人事不堪勞累,因此只相互注視了一眼,偷偷抿嘴笑了笑便退了出去,只留下桓喻寧一人在寢殿內安眠。 這一覺彷彿睡了很久,直到桓喻寧睜開眼來時已是暮色四合,夕陽的餘暉透過窗靜靜地灑在地上,殿內燒著的香從爐鼎上嫋嫋升起,淡淡的香氣縈繞一室,一切顯得溫暖而安詳。桓喻寧抱著被子靠在床頭,怔怔地望著窗外的落日,忽然覺得,若是能一直這樣下去,這樣的歸宿似乎也還不錯。 接下來的幾日卻是忙碌的,且不說宮中連辦了幾次酒宴,便是接見宮中嬪妃、瞭解宮中事宜等大大小小的事也讓桓喻寧忙得夠嗆。在她來之前,後宮中的大小事宜皆是納加紮在掌管,如今她為大妃,自是要接過這些,但她在考慮了之後,卻仍是將這一權利交給了納加扎。納加扎和在場的妃嬪皆變了臉色,桓喻寧卻只是捧著茶杯微笑道:“本宮身子弱,且性子疏懶,最頭疼這些事了。何況納加扎夫人一向將宮中掌管得井井有條,交給她本宮也放心,就權當是幫本宮一個忙吧。” 她說的話不全是真的,卻也八九不離十,她沒有什麼權利慾,懶得管這些瑣碎事,也想借此讓無論是跡禮還是後宮眾人知道她並沒有什麼野心,也不會去生什麼事。適當的示弱,權當是保全自己的手段吧。 而跡禮在聽得這一訊息後,也微微地吃了一驚,卻只微微笑了笑便再沒有多說什麼,或許在他眼中,後宮中女人們的這些事,都是些不值得費心的小事罷了。 自天昊宮中那夜之後,跡禮天天晚上都是宿於桓喻寧的棲鳳宮。雖然還是沒有碰她,一人一床被子分開睡,她仍是提心吊膽得這幾天晚上都沒有睡個安穩覺,生怕跡禮突然就發難,同時心裡的疑惑也越來越深。 這樣的現象絕對不正常!桓喻寧坐在鞦韆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掐著手中的花枝,暗暗皺眉。 這是一處她新近發現的好地方在最初忙碌的幾日過去之後,極是閒暇的她便經常攜了念慧柚柔二人在宮中瞎逛,竟然在一處無人看管的宮院中發現了這裡,建築雖有些陳舊卻並不甚破敗,院中更是花草繁茂,別有一番情致。這架鞦韆正好在一棵極大的合歡樹下,合歡花開得正旺,風吹過之後便有大大小小的合歡花撒落一地,坐在鞦韆上輕輕地晃來晃去,感覺甚是悠哉,因此這日下午她又自己一人跑來了此處。 只是卻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這幾日來一直困擾著她的煩心事,連帶著頭頂樹上的鳥鳴都覺得有些聒噪起來。 正想得入神,不妨聽見身後有人遲疑的聲音喚道:“公主?” 桓喻寧不由得嚇了一跳,連忙從鞦韆上跳了下來,轉身看過去時,不遠處那個長身玉立唇邊含笑的人不是楊景齊又是誰? 從未料到竟會在此處遇見,桓喻寧不由得楞在了原處,好半天才低低道:“楊大人?”聲音裡帶著一點點難以置信,更多的卻是帶著期許的欣喜。 楊景齊只負手站在原處,等到桓喻寧喚出了他的名字,方才微微頷首,走了過來,來至桓喻寧面前時,卻微微停了停,隨即一撩衣服下襬,禮數週全地朝桓喻寧跪了下去,恭敬道:“微臣參見……大妃。” 他的話彷彿一下子將桓喻寧心中那一點欣喜衝散,她怔了怔,隨即輕笑道:“大人免禮。”只是聲音裡飽含著的濃濃的失望和疲倦卻再也掩蓋不住,一如她現下的心情。是啊,如今是在赫圖皇宮內,她早已不是景國的泰熙公主了,她現在的身份,是大妃。兩人頭頂上的天空,再也不是那時頭頂那片廣袤的夜空了。 她回到鞦韆上坐下,將頭輕輕地靠在繩索上,閉上了雙眼,再不看楊景齊一眼。她的心中對楊景齊這般的禮數週全是有不喜的,甚至隱隱地似乎有幾分怨懟,卻不知這究竟是為何,因為這並非是他的錯。 見桓喻寧這般神情,楊景齊不由得也靜默在了原處。聰慧如他,自是知道她方才的欣喜和此刻的低落是為何。方才見到她的身影時,是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對她昔日的稱呼,而在一步步走近她的過程中,卻又一點點地依稀記起他如今應該喚她一聲“大妃”,而不再是“公主”。她如今,是他的君上的妻子了。 然而只是略一思忖,他的臉上便又浮起了淡淡的微笑,溫和道:“大妃莫不是不喜見著微臣?似乎是臣叨擾了大妃,那臣這便告退了。”說著便欲轉身離去。 “楊大人。”桓喻寧卻突然出聲喚住了她,業已睜開了眼,卻並未看著楊景齊,只低低說道:“難得他鄉遇故知,本宮又怎會不喜……” “既是承蒙公主仍將景齊視作故知,公主這又豈是他鄉遇故知的欣喜之態?”楊景齊笑道,容色裡是打趣的意味。 聞言桓喻寧抬起了頭,卻見楊景齊的笑容彷彿有舒緩人心的作用,心中的煩悶頓時消散了不少,似有千百種念頭在她的腦海中閃過,是啊,能夠再見到朋友便已足夠了,自己又是在這計較些什麼呢?竟然鑽了這樣的牛角尖,未免太看不開了些。想及此,她臉上展露出笑容:“你就當做是本宮欣喜過了頭罷。” 見她臉上的笑容發自真心,楊景齊也彷彿受了感染一般寧和微笑起來:“那公主此時可是收回來了?” “你說呢?”桓喻寧調皮一笑,輕輕地歪了歪頭,眉眼間嬌俏無比,以至於楊景齊甚至覺得被她的笑晃了晃眼。 說著不等楊景齊答話,她又問道:“楊大人怎麼會在這裡?可是進宮來有事?” 楊景齊暗暗定了定心神,答道:“正是進宮來面見大汗,如今正要回去。” 桓喻寧奇道:“此地偏僻,大人如何知道此處的?” 楊景齊卻只是笑著走到桓喻寧身後的合歡樹下,撫著樹幹輕聲說道:“我從小便是在這宮中長大的,我如何能不知道此處?” 不說則已,聞言桓喻寧更是吃驚,她從鞦韆上跳了下來,走至楊景齊面前,詫異道:“你……外臣為何會在皇宮中長大?難道……”她頓了頓,又打量了楊景齊一眼,“你莫非竟不是外臣,而是皇親國戚不成?” 楊景齊失笑:“公主,我確是外臣,只是……”他的頭略微低了低,臉上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神情,“我自幼失牯,是先帝將我抱進宮養大的。” “原來如此。”桓喻寧恍然大悟,卻又覺得這背後的故事似乎更加複雜了,只是想想在一個男子面前這般八卦終究不好,因此便強忍住了心中的好奇,只看了看頭頂的合歡花,微笑道:“若非如此,也沒有了今日在此相見的緣分了。” “我有先帝特許在身,可於皇宮中自由行走。其實我已許久未曾來這裡了,今日不知為何卻突然想來看看。”楊景齊轉身望著她,“如今看來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讓我與公主得以再相見。” 有風吹過,合歡花輕柔地從兩人的頭頂飄落,飄飛的花瓣中,楊景齊臉上的神情分外的柔和,讓她也彷彿從心底裡柔軟起來。

待得沐浴完畢,重上了轎輦,一直在前引導的天昊宮的內侍恭敬地跪於輦前,說道:“小的這便帶大妃前往寢宮。”

是了,昨天婚禮結束後直接去的是跡禮的大汗寢宮,大妃的寢宮則是另在別處的。心裡對自己未來的住所存了份好奇和嚮往,桓喻寧的心緒不由得雀躍了幾分。

因著湧泉宮較為偏僻,大妃寢宮自是不會在這種地方的,因此便又往回行走了有一會兒,轎輦方在一處頗為雄偉的宮宇前。桓喻寧下了輦,抬頭便見正門前“棲鳳宮”三個金鑄大字格外耀眼。

桓喻寧不由得微微點了點頭,這赫圖皇宮中的宮殿,起名字倒比景國一味的用些壽、康等四平八穩的字要來得有趣。

一行人簇擁著桓喻寧向正殿走去,但見殿中刻畫雕彩,錦帳珠簾,甚是華麗,卻又不至於過分奢華,隱隱透著股端莊大方。桓喻寧在心底暗暗點了點頭,不愧是大妃的居所,同當時自己在景國之時那寒酸的小寢宮當真不可同日而語,對自己的寢宮很是滿意。

只見十數名內侍宮人規規矩矩地跪在正殿中央,見桓喻寧走了進來便齊刷刷地叩頭請安,待她在上頭坐了下來這才言明瞭身份。原來是棲鳳宮的內侍和宮人首領帶著手下當差的內侍宮女來拜見大妃了。內侍首領執侍和宮人首領掌事姑姑皆四十出頭的年紀,兩人望之都很是穩重的模樣。

昨日夜裡睡得太遲,今兒又起得太早,再加上舒舒服服地沐浴過,此刻的桓喻寧更是隻想去床上好好地睡一覺,因此只同他們說了幾句話,便在唸慧和柚柔的攙扶下走進了寢殿,等見到了寢殿中央那看起來柔軟舒適的大床,便不管不顧地躺了上去。念慧和柚柔只道她昨夜初經人事不堪勞累,因此只相互注視了一眼,偷偷抿嘴笑了笑便退了出去,只留下桓喻寧一人在寢殿內安眠。

這一覺彷彿睡了很久,直到桓喻寧睜開眼來時已是暮色四合,夕陽的餘暉透過窗靜靜地灑在地上,殿內燒著的香從爐鼎上嫋嫋升起,淡淡的香氣縈繞一室,一切顯得溫暖而安詳。桓喻寧抱著被子靠在床頭,怔怔地望著窗外的落日,忽然覺得,若是能一直這樣下去,這樣的歸宿似乎也還不錯。

接下來的幾日卻是忙碌的,且不說宮中連辦了幾次酒宴,便是接見宮中嬪妃、瞭解宮中事宜等大大小小的事也讓桓喻寧忙得夠嗆。在她來之前,後宮中的大小事宜皆是納加紮在掌管,如今她為大妃,自是要接過這些,但她在考慮了之後,卻仍是將這一權利交給了納加扎。納加扎和在場的妃嬪皆變了臉色,桓喻寧卻只是捧著茶杯微笑道:“本宮身子弱,且性子疏懶,最頭疼這些事了。何況納加扎夫人一向將宮中掌管得井井有條,交給她本宮也放心,就權當是幫本宮一個忙吧。”

她說的話不全是真的,卻也八九不離十,她沒有什麼權利慾,懶得管這些瑣碎事,也想借此讓無論是跡禮還是後宮眾人知道她並沒有什麼野心,也不會去生什麼事。適當的示弱,權當是保全自己的手段吧。

而跡禮在聽得這一訊息後,也微微地吃了一驚,卻只微微笑了笑便再沒有多說什麼,或許在他眼中,後宮中女人們的這些事,都是些不值得費心的小事罷了。

自天昊宮中那夜之後,跡禮天天晚上都是宿於桓喻寧的棲鳳宮。雖然還是沒有碰她,一人一床被子分開睡,她仍是提心吊膽得這幾天晚上都沒有睡個安穩覺,生怕跡禮突然就發難,同時心裡的疑惑也越來越深。

這樣的現象絕對不正常!桓喻寧坐在鞦韆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掐著手中的花枝,暗暗皺眉。

這是一處她新近發現的好地方在最初忙碌的幾日過去之後,極是閒暇的她便經常攜了念慧柚柔二人在宮中瞎逛,竟然在一處無人看管的宮院中發現了這裡,建築雖有些陳舊卻並不甚破敗,院中更是花草繁茂,別有一番情致。這架鞦韆正好在一棵極大的合歡樹下,合歡花開得正旺,風吹過之後便有大大小小的合歡花撒落一地,坐在鞦韆上輕輕地晃來晃去,感覺甚是悠哉,因此這日下午她又自己一人跑來了此處。

只是卻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這幾日來一直困擾著她的煩心事,連帶著頭頂樹上的鳥鳴都覺得有些聒噪起來。

正想得入神,不妨聽見身後有人遲疑的聲音喚道:“公主?”

桓喻寧不由得嚇了一跳,連忙從鞦韆上跳了下來,轉身看過去時,不遠處那個長身玉立唇邊含笑的人不是楊景齊又是誰?

從未料到竟會在此處遇見,桓喻寧不由得楞在了原處,好半天才低低道:“楊大人?”聲音裡帶著一點點難以置信,更多的卻是帶著期許的欣喜。

楊景齊只負手站在原處,等到桓喻寧喚出了他的名字,方才微微頷首,走了過來,來至桓喻寧面前時,卻微微停了停,隨即一撩衣服下襬,禮數週全地朝桓喻寧跪了下去,恭敬道:“微臣參見……大妃。”

他的話彷彿一下子將桓喻寧心中那一點欣喜衝散,她怔了怔,隨即輕笑道:“大人免禮。”只是聲音裡飽含著的濃濃的失望和疲倦卻再也掩蓋不住,一如她現下的心情。是啊,如今是在赫圖皇宮內,她早已不是景國的泰熙公主了,她現在的身份,是大妃。兩人頭頂上的天空,再也不是那時頭頂那片廣袤的夜空了。

她回到鞦韆上坐下,將頭輕輕地靠在繩索上,閉上了雙眼,再不看楊景齊一眼。她的心中對楊景齊這般的禮數週全是有不喜的,甚至隱隱地似乎有幾分怨懟,卻不知這究竟是為何,因為這並非是他的錯。

見桓喻寧這般神情,楊景齊不由得也靜默在了原處。聰慧如他,自是知道她方才的欣喜和此刻的低落是為何。方才見到她的身影時,是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對她昔日的稱呼,而在一步步走近她的過程中,卻又一點點地依稀記起他如今應該喚她一聲“大妃”,而不再是“公主”。她如今,是他的君上的妻子了。

然而只是略一思忖,他的臉上便又浮起了淡淡的微笑,溫和道:“大妃莫不是不喜見著微臣?似乎是臣叨擾了大妃,那臣這便告退了。”說著便欲轉身離去。

“楊大人。”桓喻寧卻突然出聲喚住了她,業已睜開了眼,卻並未看著楊景齊,只低低說道:“難得他鄉遇故知,本宮又怎會不喜……”

“既是承蒙公主仍將景齊視作故知,公主這又豈是他鄉遇故知的欣喜之態?”楊景齊笑道,容色裡是打趣的意味。

聞言桓喻寧抬起了頭,卻見楊景齊的笑容彷彿有舒緩人心的作用,心中的煩悶頓時消散了不少,似有千百種念頭在她的腦海中閃過,是啊,能夠再見到朋友便已足夠了,自己又是在這計較些什麼呢?竟然鑽了這樣的牛角尖,未免太看不開了些。想及此,她臉上展露出笑容:“你就當做是本宮欣喜過了頭罷。”

見她臉上的笑容發自真心,楊景齊也彷彿受了感染一般寧和微笑起來:“那公主此時可是收回來了?”

“你說呢?”桓喻寧調皮一笑,輕輕地歪了歪頭,眉眼間嬌俏無比,以至於楊景齊甚至覺得被她的笑晃了晃眼。

說著不等楊景齊答話,她又問道:“楊大人怎麼會在這裡?可是進宮來有事?”

楊景齊暗暗定了定心神,答道:“正是進宮來面見大汗,如今正要回去。”

桓喻寧奇道:“此地偏僻,大人如何知道此處的?”

楊景齊卻只是笑著走到桓喻寧身後的合歡樹下,撫著樹幹輕聲說道:“我從小便是在這宮中長大的,我如何能不知道此處?”

不說則已,聞言桓喻寧更是吃驚,她從鞦韆上跳了下來,走至楊景齊面前,詫異道:“你……外臣為何會在皇宮中長大?難道……”她頓了頓,又打量了楊景齊一眼,“你莫非竟不是外臣,而是皇親國戚不成?”

楊景齊失笑:“公主,我確是外臣,只是……”他的頭略微低了低,臉上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神情,“我自幼失牯,是先帝將我抱進宮養大的。”

“原來如此。”桓喻寧恍然大悟,卻又覺得這背後的故事似乎更加複雜了,只是想想在一個男子面前這般八卦終究不好,因此便強忍住了心中的好奇,只看了看頭頂的合歡花,微笑道:“若非如此,也沒有了今日在此相見的緣分了。”

“我有先帝特許在身,可於皇宮中自由行走。其實我已許久未曾來這裡了,今日不知為何卻突然想來看看。”楊景齊轉身望著她,“如今看來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讓我與公主得以再相見。”

有風吹過,合歡花輕柔地從兩人的頭頂飄落,飄飛的花瓣中,楊景齊臉上的神情分外的柔和,讓她也彷彿從心底裡柔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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