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平地驚雷起

一世情牽:鳳隨凰·花佛疏·3,410·2026/3/27

桓喻寧臉色瞬間一變,跡禮要見她?還有楊景齊?跡禮知道她此時何楊景齊在一起?!她不由自主地就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朝一旁的楊景齊看了過去。 楊景齊聞言也已經站了起來,只是臉上卻仍是從容不迫的神情,似乎並未對跡禮的通傳有絲毫的疑惑。“大妃。”楊景齊已是自然地換了稱呼,“既然大汗通傳,我們這就前去吧。”他只衝她點了點頭,並未多加言語。 “嗯。”似是被他的鎮定感染,桓喻寧的心也稍微平復了下來,原本握緊的雙手鬆了開來,便帶著柚柔念慧同楊景齊朝跡禮的明政殿走去。 這處宮苑偏僻,離明政殿還有些距離,因跡禮傳召得突然,念慧來得匆忙也並未叫上轎輦,是以她和柚柔一路上攙著桓喻寧,三人在長長的宮道上走得飛快。 扶著桓喻寧的手臂,她能明顯地感覺到桓喻寧緊緊抓著她的十指甚是用力,臉上的神色不知道是因為路走得太快還是其他,略微有些發白。 公主似乎很害怕大汗,柚柔心裡想道。在赫圖皇宮中已經待了這麼些時日,大汗看起來雖然威嚴了些,但對公主似乎也是很好的,只是不知為何看公主每次和大汗相處時都很是不自在。她私下裡和念慧說起這事,二人想了想大概是因為新婚燕爾,公主尚有些放不開吧,再過些時候應該就會習慣了。 她想的沒錯,此刻桓喻寧心中確實是在害怕。 之前還理直氣壯地認為二人又不是夜半私會,她又避嫌地帶著自己的侍女,也沒有什麼私情,自認問心無愧,可沒想到跡禮居然會在此時同時傳召她和楊景齊,她幾乎是慌了手腳了。跡禮的傳召,擺明瞭一直以來她和楊景齊的會面他都知道!該死,桓喻寧不由得在心中暗暗罵自己,怎麼會天真到以為瞞得住呢,這是什麼地方?這是皇宮啊!是滋生著一切秘密卻又掩蓋不住秘密的地方啊!如若跡禮是自己察覺的倒還好,想必也清楚二人只是見面說話並未有其他舉動,但若是有人向跡禮彙報的,那情形就複雜了,誰知道告密的那人會不會添油加醋無中生有! 心裡越急,卻越是剋制著自己臉上不流露太多情緒。她瞥了眼在她身後斜右方的楊景齊,他卻仍然是一派溫和的模樣,即便走得急了,卻讓人感覺不到他的身上有一絲的匆忙。這個人,身上似乎有種特殊的魔力,彷彿無論什麼事到了他的手中都能迎刃而解,讓他身邊的人也不自覺地就覺得安心。 “大妃不必擔憂,你我二人自是問心無愧。”楊景齊察覺到桓喻寧的目光,微微轉過視線,含笑道。 見自己的擔憂被他一眼識破,桓喻寧有些不好意思,但仍然是點了點頭。 不多時便到了天昊宮外,跡禮身旁的內侍早已等候著,見二人前來便上前行禮道:“大汗已經等候大妃和楊大人多時了。” “有勞公公了。”桓喻寧還未答話,楊景齊卻已經上前攙住了那內侍,似是頗為熟稔。 那內侍也是滿面堆笑,低聲對楊景齊說道:“是熙夫人。” 楊景齊微不可覺地點了點頭,唇邊似是微微泛起了一個有些冷硬的弧度,卻只是轉過身對桓喻寧說道:“大妃,請。” 桓喻寧見他和跡禮身邊的內侍竟是走得這般近,不由得有些吃驚,想了想卻又覺得了然。古往今來,除了那些或過迂腐或過直的官員,哪個朝代的當權者不都得和皇帝身邊的近臣打好關係的,伴君如伴虎,和這些內侍關係搞好了,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心裡對楊景齊便又多了幾分敬佩的意味,他看上去那樣清雅脫俗的一個人,沒想到於這些俗務倒也是極能週轉,年紀輕輕便位居高位,果然不一般。 明政殿位於天昊宮的偏殿,乃是歷來赫圖大汗處理國事、接見大臣之地,卻也不像景國皇帝的御書房那般不容許後宮妃嬪進入。進了殿中卻又有主閣和側閣之分,主閣乃是平時大汗同臣子商議國事之地,此刻跡禮正在側閣等著他二人。 桓喻寧同楊景齊進了側閣,只見跡禮身著常服,站在案後正揮著筆在紙上寫著什麼。而一旁站著的著妃色宮裝的女子,不是東宮熙亭芳夫人又是誰?桓喻寧的心一沉,看來果然是熙夫人向跡禮告的密,只是不知道她是何居心。熙亭芳在她的印象中一直是個謙和得甚至有些懦弱的女子,同明豔的納加扎站在一起,就如同鮮麗的紅色邊那一抹容易被人忽略的灰色,毫不起眼。她的容貌也並未有什麼出彩之處,說得好聽些是貞靜秀美,說白了就是尋常大家閨秀隨和可親的模樣。沒想到她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只是不知究竟是今日偶然撞見,還是早已留意許久? 熙亭芳見到二人進來,神色頗有些不自在,同桓喻寧行過禮之後便再不敢看她,許是沒料到跡禮這樣快就召了二人前來,還是當著她的面。但臉上仍然有些許一閃而過的得意。 跡禮聽到到內侍通傳二人進來頭連抬也沒有抬起來,直到二人跪下行了禮這才停下手中的筆,直起身子淡淡道,“愛妃,愛卿,都起來吧。”他的聲音裡聽不出太多的情緒,平靜無波。 桓喻寧起身後便微微低垂著頭,並沒有去看跡禮的神情,更沒有開口說話。一旁的楊景齊也同樣的沉默不語。室中一下子就靜默了下來,只聽得到窗外吹進來的風將簾子吹得輕輕晃動的聲響。 半晌,跡禮說道:“楊愛卿,坐下吧。愛妃,來孤身邊。” 桓喻寧心裡一震,卻也不敢說什麼,只低低答了聲“是”便移步走到了書案後跡禮的身旁。跡禮已經在案後寬大的黃花梨羅漢床上坐了下來,等桓喻寧走至他的身旁,便一舒手拉過她的手臂,稍稍一用力就將桓喻寧帶了過來按在了自己身旁坐下。 桓喻寧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想從椅子上跳起來,卻又強行忍住了自己的衝動。好在跡禮並沒有下一步的舉動,只右手若有似無地輕輕壓著她的手,從他手上傳來的溫度彷彿順著手臂一直往上,桓喻寧只覺得臉微微地發燙,不由得將頭垂得越發的低了,並未瞧見一旁的熙亭芳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她的動作皆落在了坐在下首的楊景齊的眼裡,楊景齊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眼神在桓喻寧的臉上繞了一圈之後,卻落在了跡禮覆著她的手上,眼中彷彿有些東西一閃而過,心下的猜測彷彿也得到了肯定,心裡暗暗冷笑著,面上的神色卻是如常,只問道:“不知大汗召微臣前來有何事?” 跡禮左手把玩著岸上的玉石鎮紙,漫不經心道:“無他,方才熙愛嬪前來告訴孤,說見著大妃同楊愛卿你在一處宮苑中……私會,孤便尋了你二人來問個究竟。” 熙亭芳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之極。 其實早在桓喻寧同楊景齊頭幾次會面時,她在宮中的眼線早已將這一情況告訴她了。 她並不喜歡桓喻寧,甚至還有著些許痛恨。在桓喻寧來之前,她同納加扎分別為東西宮夫人,她憑著當年嫁進宮時母族尚為強盛,故坐了這東宮,要知道,雖然東西宮皆是夫人,但東宮卻是要比西宮來得尊貴的。雖然後來家族式微,納加扎為跡禮所寵愛,更掌管著後宮事宜,但她這東宮夫人的身份卻是沒有改變的,她在這後宮中仍然是最高位。雖然跡禮……然而面子上跡禮還是禮遇她的,而如今來了個桓喻寧貴為大妃,她在不愉之餘卻仍想著這樣能壓一壓納加扎的銳氣倒也還好,誰料那個傻乎乎的景國公主卻仍然將掌管後宮之權交給了納加扎,實在是可氣。而且跡禮居然在桓喻寧宮中連宿了那麼多日,讓她,還有所有後宮中的女人都不由得都在心中暗暗猜疑,大汗莫不是為她居然破了向來的規矩不成?這一可能讓她的心中嫉妒得幾乎要扭曲,她進宮已近十載,這近十年來,面上的風光無限,背地裡的辛酸苦楚又豈是旁人可以知道的。納加扎那女人能得以有孕是個不能說破的事也就罷了,跡禮對她實際上和對別的女人沒有什麼不同,何以桓喻寧才進了宮便能讓大汗轉了性?她何德何能! 如今聽到桓喻寧竟然私會外臣,她不由得甚是興奮。要是大汗知道了這個訊息,不知會怎樣處置桓喻寧呢?然而興奮過後她又有些猶疑,這個初來乍到的景國公主不知後宮深淺也就算了,在宮中已浸淫多年的納加扎呢?她不信她都能知道的訊息納加扎會不知道。莫不是納加扎是要等著自己去做這出頭鳥?亦或是納加扎得了那掌管後宮之權便知足了,不想再和桓喻寧多加計較? 思前想後,熙亭芳決定不管那麼多了,不管那納加扎是何居心,如今便讓她來得了這個好處吧。因此今日她便擇了桓喻寧同楊景齊見面的時間,來講此事稟報給了跡禮。誰知跡禮不但直接將二人召了來,還當著她的面就說了是她告的密,這簡直是在給她難堪。 熙亭芳有些心虛地看了看桓喻寧,只見桓喻寧仍是垂著頭,看不清神情。再轉向一邊的楊景齊,卻見他也正笑著看著自己,雖是溫和笑著的,但眼睛裡卻沒有一點笑意,讓人心生寒意。她不由得想到關於這個楊大人的傳聞,聽說他雖年輕卻是個極有手段之人,不容小覷。她急忙將頭調轉開來,再不敢同楊景齊對視,心下已經開始後悔自己或許不該如此莽撞。可一轉念又想到,不管怎樣,桓喻寧身為大妃私見外臣這是板上釘釘的事,自己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又有什麼可害怕的,因此便又微微挺起了腰桿。 她轉首看著楊景齊,笑道:“正是,嬪妾見著大妃同楊大人在那春明宮中。”她停了停,特地加重了語氣,“私會。”

桓喻寧臉色瞬間一變,跡禮要見她?還有楊景齊?跡禮知道她此時何楊景齊在一起?!她不由自主地就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朝一旁的楊景齊看了過去。

楊景齊聞言也已經站了起來,只是臉上卻仍是從容不迫的神情,似乎並未對跡禮的通傳有絲毫的疑惑。“大妃。”楊景齊已是自然地換了稱呼,“既然大汗通傳,我們這就前去吧。”他只衝她點了點頭,並未多加言語。

“嗯。”似是被他的鎮定感染,桓喻寧的心也稍微平復了下來,原本握緊的雙手鬆了開來,便帶著柚柔念慧同楊景齊朝跡禮的明政殿走去。

這處宮苑偏僻,離明政殿還有些距離,因跡禮傳召得突然,念慧來得匆忙也並未叫上轎輦,是以她和柚柔一路上攙著桓喻寧,三人在長長的宮道上走得飛快。

扶著桓喻寧的手臂,她能明顯地感覺到桓喻寧緊緊抓著她的十指甚是用力,臉上的神色不知道是因為路走得太快還是其他,略微有些發白。

公主似乎很害怕大汗,柚柔心裡想道。在赫圖皇宮中已經待了這麼些時日,大汗看起來雖然威嚴了些,但對公主似乎也是很好的,只是不知為何看公主每次和大汗相處時都很是不自在。她私下裡和念慧說起這事,二人想了想大概是因為新婚燕爾,公主尚有些放不開吧,再過些時候應該就會習慣了。

她想的沒錯,此刻桓喻寧心中確實是在害怕。

之前還理直氣壯地認為二人又不是夜半私會,她又避嫌地帶著自己的侍女,也沒有什麼私情,自認問心無愧,可沒想到跡禮居然會在此時同時傳召她和楊景齊,她幾乎是慌了手腳了。跡禮的傳召,擺明瞭一直以來她和楊景齊的會面他都知道!該死,桓喻寧不由得在心中暗暗罵自己,怎麼會天真到以為瞞得住呢,這是什麼地方?這是皇宮啊!是滋生著一切秘密卻又掩蓋不住秘密的地方啊!如若跡禮是自己察覺的倒還好,想必也清楚二人只是見面說話並未有其他舉動,但若是有人向跡禮彙報的,那情形就複雜了,誰知道告密的那人會不會添油加醋無中生有!

心裡越急,卻越是剋制著自己臉上不流露太多情緒。她瞥了眼在她身後斜右方的楊景齊,他卻仍然是一派溫和的模樣,即便走得急了,卻讓人感覺不到他的身上有一絲的匆忙。這個人,身上似乎有種特殊的魔力,彷彿無論什麼事到了他的手中都能迎刃而解,讓他身邊的人也不自覺地就覺得安心。

“大妃不必擔憂,你我二人自是問心無愧。”楊景齊察覺到桓喻寧的目光,微微轉過視線,含笑道。

見自己的擔憂被他一眼識破,桓喻寧有些不好意思,但仍然是點了點頭。

不多時便到了天昊宮外,跡禮身旁的內侍早已等候著,見二人前來便上前行禮道:“大汗已經等候大妃和楊大人多時了。”

“有勞公公了。”桓喻寧還未答話,楊景齊卻已經上前攙住了那內侍,似是頗為熟稔。

那內侍也是滿面堆笑,低聲對楊景齊說道:“是熙夫人。”

楊景齊微不可覺地點了點頭,唇邊似是微微泛起了一個有些冷硬的弧度,卻只是轉過身對桓喻寧說道:“大妃,請。”

桓喻寧見他和跡禮身邊的內侍竟是走得這般近,不由得有些吃驚,想了想卻又覺得了然。古往今來,除了那些或過迂腐或過直的官員,哪個朝代的當權者不都得和皇帝身邊的近臣打好關係的,伴君如伴虎,和這些內侍關係搞好了,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心裡對楊景齊便又多了幾分敬佩的意味,他看上去那樣清雅脫俗的一個人,沒想到於這些俗務倒也是極能週轉,年紀輕輕便位居高位,果然不一般。

明政殿位於天昊宮的偏殿,乃是歷來赫圖大汗處理國事、接見大臣之地,卻也不像景國皇帝的御書房那般不容許後宮妃嬪進入。進了殿中卻又有主閣和側閣之分,主閣乃是平時大汗同臣子商議國事之地,此刻跡禮正在側閣等著他二人。

桓喻寧同楊景齊進了側閣,只見跡禮身著常服,站在案後正揮著筆在紙上寫著什麼。而一旁站著的著妃色宮裝的女子,不是東宮熙亭芳夫人又是誰?桓喻寧的心一沉,看來果然是熙夫人向跡禮告的密,只是不知道她是何居心。熙亭芳在她的印象中一直是個謙和得甚至有些懦弱的女子,同明豔的納加扎站在一起,就如同鮮麗的紅色邊那一抹容易被人忽略的灰色,毫不起眼。她的容貌也並未有什麼出彩之處,說得好聽些是貞靜秀美,說白了就是尋常大家閨秀隨和可親的模樣。沒想到她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只是不知究竟是今日偶然撞見,還是早已留意許久?

熙亭芳見到二人進來,神色頗有些不自在,同桓喻寧行過禮之後便再不敢看她,許是沒料到跡禮這樣快就召了二人前來,還是當著她的面。但臉上仍然有些許一閃而過的得意。

跡禮聽到到內侍通傳二人進來頭連抬也沒有抬起來,直到二人跪下行了禮這才停下手中的筆,直起身子淡淡道,“愛妃,愛卿,都起來吧。”他的聲音裡聽不出太多的情緒,平靜無波。

桓喻寧起身後便微微低垂著頭,並沒有去看跡禮的神情,更沒有開口說話。一旁的楊景齊也同樣的沉默不語。室中一下子就靜默了下來,只聽得到窗外吹進來的風將簾子吹得輕輕晃動的聲響。

半晌,跡禮說道:“楊愛卿,坐下吧。愛妃,來孤身邊。”

桓喻寧心裡一震,卻也不敢說什麼,只低低答了聲“是”便移步走到了書案後跡禮的身旁。跡禮已經在案後寬大的黃花梨羅漢床上坐了下來,等桓喻寧走至他的身旁,便一舒手拉過她的手臂,稍稍一用力就將桓喻寧帶了過來按在了自己身旁坐下。

桓喻寧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想從椅子上跳起來,卻又強行忍住了自己的衝動。好在跡禮並沒有下一步的舉動,只右手若有似無地輕輕壓著她的手,從他手上傳來的溫度彷彿順著手臂一直往上,桓喻寧只覺得臉微微地發燙,不由得將頭垂得越發的低了,並未瞧見一旁的熙亭芳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她的動作皆落在了坐在下首的楊景齊的眼裡,楊景齊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眼神在桓喻寧的臉上繞了一圈之後,卻落在了跡禮覆著她的手上,眼中彷彿有些東西一閃而過,心下的猜測彷彿也得到了肯定,心裡暗暗冷笑著,面上的神色卻是如常,只問道:“不知大汗召微臣前來有何事?”

跡禮左手把玩著岸上的玉石鎮紙,漫不經心道:“無他,方才熙愛嬪前來告訴孤,說見著大妃同楊愛卿你在一處宮苑中……私會,孤便尋了你二人來問個究竟。”

熙亭芳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之極。

其實早在桓喻寧同楊景齊頭幾次會面時,她在宮中的眼線早已將這一情況告訴她了。

她並不喜歡桓喻寧,甚至還有著些許痛恨。在桓喻寧來之前,她同納加扎分別為東西宮夫人,她憑著當年嫁進宮時母族尚為強盛,故坐了這東宮,要知道,雖然東西宮皆是夫人,但東宮卻是要比西宮來得尊貴的。雖然後來家族式微,納加扎為跡禮所寵愛,更掌管著後宮事宜,但她這東宮夫人的身份卻是沒有改變的,她在這後宮中仍然是最高位。雖然跡禮……然而面子上跡禮還是禮遇她的,而如今來了個桓喻寧貴為大妃,她在不愉之餘卻仍想著這樣能壓一壓納加扎的銳氣倒也還好,誰料那個傻乎乎的景國公主卻仍然將掌管後宮之權交給了納加扎,實在是可氣。而且跡禮居然在桓喻寧宮中連宿了那麼多日,讓她,還有所有後宮中的女人都不由得都在心中暗暗猜疑,大汗莫不是為她居然破了向來的規矩不成?這一可能讓她的心中嫉妒得幾乎要扭曲,她進宮已近十載,這近十年來,面上的風光無限,背地裡的辛酸苦楚又豈是旁人可以知道的。納加扎那女人能得以有孕是個不能說破的事也就罷了,跡禮對她實際上和對別的女人沒有什麼不同,何以桓喻寧才進了宮便能讓大汗轉了性?她何德何能!

如今聽到桓喻寧竟然私會外臣,她不由得甚是興奮。要是大汗知道了這個訊息,不知會怎樣處置桓喻寧呢?然而興奮過後她又有些猶疑,這個初來乍到的景國公主不知後宮深淺也就算了,在宮中已浸淫多年的納加扎呢?她不信她都能知道的訊息納加扎會不知道。莫不是納加扎是要等著自己去做這出頭鳥?亦或是納加扎得了那掌管後宮之權便知足了,不想再和桓喻寧多加計較?

思前想後,熙亭芳決定不管那麼多了,不管那納加扎是何居心,如今便讓她來得了這個好處吧。因此今日她便擇了桓喻寧同楊景齊見面的時間,來講此事稟報給了跡禮。誰知跡禮不但直接將二人召了來,還當著她的面就說了是她告的密,這簡直是在給她難堪。

熙亭芳有些心虛地看了看桓喻寧,只見桓喻寧仍是垂著頭,看不清神情。再轉向一邊的楊景齊,卻見他也正笑著看著自己,雖是溫和笑著的,但眼睛裡卻沒有一點笑意,讓人心生寒意。她不由得想到關於這個楊大人的傳聞,聽說他雖年輕卻是個極有手段之人,不容小覷。她急忙將頭調轉開來,再不敢同楊景齊對視,心下已經開始後悔自己或許不該如此莽撞。可一轉念又想到,不管怎樣,桓喻寧身為大妃私見外臣這是板上釘釘的事,自己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又有什麼可害怕的,因此便又微微挺起了腰桿。

她轉首看著楊景齊,笑道:“正是,嬪妾見著大妃同楊大人在那春明宮中。”她停了停,特地加重了語氣,“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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