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芙蓉帳暖春宵

一世情牽:鳳隨凰·花佛疏·3,302·2026/3/27

日子過得飛快,桓喻寧就這樣逐漸習慣了跡禮不來她的宮中過夜的後宮生活,作為一個與自己的丈夫沒有夫妻之實的汗妃,她卻很是怡然自得。 她早已打聽地跡禮不僅是沒有來她的宮中過夜,一個月裡也是難得有一天踏進其他妃嬪的宮中留宿的,往往是宿在了自己的天昊宮中。她曾納罕正值壯年的跡禮竟然如此剋制,也曾腹誹過跡禮指不定是在天昊宮中金屋藏嬌了多少美嬌娃,自是懶得再去妃嬪那裡了。種種擔憂、推測過後,卻也只能泰然處之,不管其他進宮已久的妃嬪是如何能忍受這大汗的怪癖的,總之她自己卻是樂見其成的。 這一日用過晚膳後,她照往常攜了念慧和柚柔二人到御花園中散步,沒想到遇到了納加扎。 納加扎也如她一般只帶了兩個貼身的婢女,然而納加扎卻親自提著個食盒,並未交給兩個婢女提著,桓喻寧不由得有些好奇地打量了那個食盒幾眼,也不知道里面裝了怎麼樣精貴的吃食。 同桓喻寧行過禮之後,細心的桓喻寧就見納加扎臉色有些蒼白,雙唇沒有了往日裡嬌嫩的顏色,額上沁出了細細的汗珠,身子也靠在了一旁的婢女身上,似是很不舒服的模樣。她不由得關切道:“夫人看起來好像不大舒服,要不要傳了太醫來看一看。” 納加扎卻只是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不打緊,臣妾想是老毛病又犯了,回到宮中吃點太醫配的藥就會好了,只是不想這次這般來勢洶洶。”說罷又停了下來劇烈地喘息了幾聲,臉色愈發的蒼白了幾分。 既然她自己都這般說了,桓喻寧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溫聲道:“那夫人還是趕緊回到宮中歇息吧。” 納加扎的神色微微地有些暗淡,低頭看了看手中提著的食盒,“本來臣妾好不容易終於做出了這道蜜金薑絲煨八寶牛乳,立馬就給大汗送了來,現在看來是隻能等下次了。” 桓喻寧看了眼那食盒,奇道:“夫人將食盒交由侍女帶去給大汗就是了,何必再帶回去等到下次呢。” 納加扎還未說話,她身旁的一個侍女就快言快語地答道:“大妃有所不知,我們夫人研究做這道牛乳花費了許多時日,如今做出來了,自然是要親自送到大汗手中的。” 納加扎輕聲斥道:“大妃面前多什麼嘴。”說著又望著桓喻寧,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大汗自之前在書上見到這道點心之後便一直惦記著,偏生這宮中一干廚子竟都做不出來的。臣妾閒來無事便也進廚房搗鼓了些,沒想到卻做成了。一時高興之下,便急急地只想親自帶來奉給大汗嘗一嘗。” 桓喻寧懂得地點了點頭,看來納加扎對跡禮著實用心,也難怪不近女色的跡禮竟然同她生下了孩子,也是跡禮唯一的孩子,想著看待納加扎的目光便多了幾分尊敬的意味。 “不知……”納加扎有些猶豫地說道,望著桓喻寧的眼光裡有幾分熱切,“大妃能否幫臣妾呢?” 桓喻寧楞了一下,隨即便反應了過來,納加扎的意思,是讓她幫忙把點心送去給跡禮吧。心裡雖有點好笑納加扎的小題大做,卻也明白她的心思。既然如她所言這道點心費了不少心思,若是遣侍女送了過去定是不會引起跡禮的足夠重視的,但她這個大妃出面可就不一樣了。想來自己也是無事,就幫她走了這一遭吧。因此便笑著點了點頭:“本宮正好想往天昊宮走一趟,夫人要是不介意,我把點心給大汗送過去吧。” 納加扎似是鬆了一口氣,連忙將手中的食盒遞了過來,連聲感謝。桓喻寧見她的臉色越發的蒼白了,也不和她多加客套,讓她的兩個侍女趕緊攙著她回宮去了。 待得納加扎走遠了,桓喻寧將手中的食盒遞給了念慧,眼神稍一示意,念慧便懂得地將食盒蓋子打了開來,仔細看了看,回道:“公主,是道點心沒錯。”桓喻寧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 小心些總是沒錯的,誰知道納加扎給她的這個食盒裡到底是道點心還是把匕首呢,萬一生生地被人暗算了可真是無從說起了,至於點心的安全與否倒是不用擔心,她不覺得納加扎竟然大膽到敢給跡禮下毒。 便帶著念慧和柚柔往跡禮的天昊宮中走去,許是她從未主動來過,門外的守衛神色有些異樣,但仍是將她放了進去。 進了宮門,桓喻寧將念慧和柚柔留在了院內,獨自一人帶著食盒進了殿中。雖然極少來,但慶幸赫圖皇宮中所有宮殿的格局都是一樣的,還不至於誤入了跡禮平時會見朝臣的明政殿,畢竟那裡沒有奉召是不能隨便進入的。 只是這一路進來卻發覺有些異常,整個殿中除了守在門口的兩個內侍,便再也見不到一個服侍的內侍宮人。桓喻寧不由得暗暗揣測跡禮莫不是這麼早就歇下了不成?然而若是他歇下了門口的內侍又如何會讓她進來呢。 提著食盒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那食盒並不輕,手臂漸漸地就有些支撐不住,桓喻寧索性將食盒放到了一旁的桌上,稍微活動了下痠麻的手,一邊四處打量著,同時輕輕地呼了幾聲:“大汗?”卻仍是無人答應。 稍作思量,桓喻寧便抬腳向另一側的寢殿走去,正是她和跡禮洞房那夜的寢殿。 門是虛掩著的,輕輕推開時只發出了低低的聲響。進得殿中,殿內並沒有外面的燈火通明,鮫紗燈罩籠罩下的燭光略顯暗淡,卻別有一番搖曳的情致。朝四周看去,這個她只來過一次的寢殿同上次她來時有了很大的不同,沒有了那些火紅的裝飾,取而代之的是一扇又一扇的落地帷帳,雪白的軟紗一層層如煙似霧將周遭的一切都模糊了去,和著殿中所有似無飄蕩著的赫圖特有的沁枝香的香氣,讓人隱隱地覺得如墜夢中。 跡禮的寢殿極大,加上上次她是戴著面紗被宮人攙扶著走進來的,這次在這重重的帳幔裡,竟然有些辨不清方向,只憑著些許的記憶朝著大概的位置走去。 然而隨著一步步地走近,桓喻寧卻漸漸地聽得些異樣的聲響,在這昏昧的偌大寢殿中有了些言語難以形容的意味。心下不由得有些遲疑,便站住了腳步,側耳朝那聲音的來源聽去。細細一聽之下卻不由得臉上一紅,因為她分明聽到了……呻吟聲。不是痛苦難受的呻吟,而是那種細細的、帶著撩人意味的愉悅的呻吟,夾雜著或高或低的粗重喘息聲,衣物摩擦的窸窣聲,身體劇烈碰撞的聲響,在這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的曖昧纏綿,讓人臉紅心跳。 “老天!莫非撞到了一出活春宮不成?”桓喻寧僵在了原處,心裡暗暗地叫苦不迭,連忙下意識的就放輕了腳步想要往外退出去,剛一動身子腦海中卻忽然冒出了古怪的念頭,“原來跡禮真的是在天昊宮中金屋藏嬌了?”這一念頭甫冒了出來,心裡的好奇便再也抑制不住,似乎有個聲音一直在叫囂著鼓動著她,去看一看,看一看能讓跡禮金屋藏嬌的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人,竟然讓跡禮連合宮妃嬪都不愛理睬。 雖說知道在這宮廷之中,好奇心太重並不是什麼好事,知道的越多反而越危險,但或許是耳畔刺激著人神經的聲音,或許是桓喻寧一直以來埋在心中的困惑,都促使著她下定了決心,躡手躡腳地就朝前走去,決定一探究竟。 待得走至御榻附近,桓喻寧強迫自己忽略耳邊那讓人幾乎要意亂情迷的聲響,小心翼翼地在一處帷幔後藏好了身形,深吸了一口氣,正要伸手將帷幔掀開一角時,卻忽然聽到有人低低的聲音響起:“述雲。”不是跡禮又是誰?只是那聲音卻不復平日裡的威嚴,低沉而滾燙,似是情動到了極致,滿滿的皆是藏不住的情慾,嚇得桓喻寧急忙就將手伸了回來。 彷彿正要做賊就被人知道了心思抓了個現行,桓喻寧只覺得心一通狂跳,好半晌才平靜了下來。這時,只聽得似是有個含糊的聲音輕輕地應了跡禮一聲,卻再沒有人言語。 桓喻寧定了定心神,沒有再伸手去掀帷幔,索性低了低身子,從帳幔中的縫隙朝外看了出去。 入目是一派枕被堆疊,香衾翻亂,端的是一派春光,只見床上的男人光裸著的身軀健壯頎長,猿臂蜂腰,略顯黝黑的身上肌理分明,散發著一股子咄咄逼人的力量,只一眼,便讓人面紅耳赤。他披散著的漆黑長髮有些零亂,有的被汗水打溼了沾在額前身後,髮間隱約可見的面孔,正是跡禮無疑。 桓喻寧將眼神從跡禮身上移開,向他身下那人看去。不看不打緊,這一看卻將她驚得幾乎要發出驚呼,那人也是赤裸著身體,然而那平坦光滑的胸前,還有那雖然柔美卻仍可見幾絲剛硬的臉部線條,無一不在說明著,跡禮身下那人…… 是個男人! 太意外!桓喻寧驚得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一不小心就要叫出聲來,身子卻下意識地往後退了數步,卻忘了自己現在是藏身在帳幔裡,腳下一個不留神便踩到了落地的帳幔,許是驚慌中力道過大,那輕飄飄的帷帳竟被她帶得落了下來,布料扯落的哧啦聲顯得突兀而刺耳。 “誰?!”床上的跡禮立刻注意到了異動,停下動作,有些迷濛的雙眼瞬間恢復清明,目光銳利地朝這邊掃了過來。 “大勢已去!”桓喻寧被這突入起來的變故驚得幾乎要癱軟在地,腦海中浮現這幾個字,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言語。

日子過得飛快,桓喻寧就這樣逐漸習慣了跡禮不來她的宮中過夜的後宮生活,作為一個與自己的丈夫沒有夫妻之實的汗妃,她卻很是怡然自得。

她早已打聽地跡禮不僅是沒有來她的宮中過夜,一個月裡也是難得有一天踏進其他妃嬪的宮中留宿的,往往是宿在了自己的天昊宮中。她曾納罕正值壯年的跡禮竟然如此剋制,也曾腹誹過跡禮指不定是在天昊宮中金屋藏嬌了多少美嬌娃,自是懶得再去妃嬪那裡了。種種擔憂、推測過後,卻也只能泰然處之,不管其他進宮已久的妃嬪是如何能忍受這大汗的怪癖的,總之她自己卻是樂見其成的。

這一日用過晚膳後,她照往常攜了念慧和柚柔二人到御花園中散步,沒想到遇到了納加扎。

納加扎也如她一般只帶了兩個貼身的婢女,然而納加扎卻親自提著個食盒,並未交給兩個婢女提著,桓喻寧不由得有些好奇地打量了那個食盒幾眼,也不知道里面裝了怎麼樣精貴的吃食。

同桓喻寧行過禮之後,細心的桓喻寧就見納加扎臉色有些蒼白,雙唇沒有了往日裡嬌嫩的顏色,額上沁出了細細的汗珠,身子也靠在了一旁的婢女身上,似是很不舒服的模樣。她不由得關切道:“夫人看起來好像不大舒服,要不要傳了太醫來看一看。”

納加扎卻只是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不打緊,臣妾想是老毛病又犯了,回到宮中吃點太醫配的藥就會好了,只是不想這次這般來勢洶洶。”說罷又停了下來劇烈地喘息了幾聲,臉色愈發的蒼白了幾分。

既然她自己都這般說了,桓喻寧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溫聲道:“那夫人還是趕緊回到宮中歇息吧。”

納加扎的神色微微地有些暗淡,低頭看了看手中提著的食盒,“本來臣妾好不容易終於做出了這道蜜金薑絲煨八寶牛乳,立馬就給大汗送了來,現在看來是隻能等下次了。”

桓喻寧看了眼那食盒,奇道:“夫人將食盒交由侍女帶去給大汗就是了,何必再帶回去等到下次呢。”

納加扎還未說話,她身旁的一個侍女就快言快語地答道:“大妃有所不知,我們夫人研究做這道牛乳花費了許多時日,如今做出來了,自然是要親自送到大汗手中的。”

納加扎輕聲斥道:“大妃面前多什麼嘴。”說著又望著桓喻寧,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大汗自之前在書上見到這道點心之後便一直惦記著,偏生這宮中一干廚子竟都做不出來的。臣妾閒來無事便也進廚房搗鼓了些,沒想到卻做成了。一時高興之下,便急急地只想親自帶來奉給大汗嘗一嘗。”

桓喻寧懂得地點了點頭,看來納加扎對跡禮著實用心,也難怪不近女色的跡禮竟然同她生下了孩子,也是跡禮唯一的孩子,想著看待納加扎的目光便多了幾分尊敬的意味。

“不知……”納加扎有些猶豫地說道,望著桓喻寧的眼光裡有幾分熱切,“大妃能否幫臣妾呢?”

桓喻寧楞了一下,隨即便反應了過來,納加扎的意思,是讓她幫忙把點心送去給跡禮吧。心裡雖有點好笑納加扎的小題大做,卻也明白她的心思。既然如她所言這道點心費了不少心思,若是遣侍女送了過去定是不會引起跡禮的足夠重視的,但她這個大妃出面可就不一樣了。想來自己也是無事,就幫她走了這一遭吧。因此便笑著點了點頭:“本宮正好想往天昊宮走一趟,夫人要是不介意,我把點心給大汗送過去吧。”

納加扎似是鬆了一口氣,連忙將手中的食盒遞了過來,連聲感謝。桓喻寧見她的臉色越發的蒼白了,也不和她多加客套,讓她的兩個侍女趕緊攙著她回宮去了。

待得納加扎走遠了,桓喻寧將手中的食盒遞給了念慧,眼神稍一示意,念慧便懂得地將食盒蓋子打了開來,仔細看了看,回道:“公主,是道點心沒錯。”桓喻寧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

小心些總是沒錯的,誰知道納加扎給她的這個食盒裡到底是道點心還是把匕首呢,萬一生生地被人暗算了可真是無從說起了,至於點心的安全與否倒是不用擔心,她不覺得納加扎竟然大膽到敢給跡禮下毒。

便帶著念慧和柚柔往跡禮的天昊宮中走去,許是她從未主動來過,門外的守衛神色有些異樣,但仍是將她放了進去。

進了宮門,桓喻寧將念慧和柚柔留在了院內,獨自一人帶著食盒進了殿中。雖然極少來,但慶幸赫圖皇宮中所有宮殿的格局都是一樣的,還不至於誤入了跡禮平時會見朝臣的明政殿,畢竟那裡沒有奉召是不能隨便進入的。

只是這一路進來卻發覺有些異常,整個殿中除了守在門口的兩個內侍,便再也見不到一個服侍的內侍宮人。桓喻寧不由得暗暗揣測跡禮莫不是這麼早就歇下了不成?然而若是他歇下了門口的內侍又如何會讓她進來呢。

提著食盒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那食盒並不輕,手臂漸漸地就有些支撐不住,桓喻寧索性將食盒放到了一旁的桌上,稍微活動了下痠麻的手,一邊四處打量著,同時輕輕地呼了幾聲:“大汗?”卻仍是無人答應。

稍作思量,桓喻寧便抬腳向另一側的寢殿走去,正是她和跡禮洞房那夜的寢殿。

門是虛掩著的,輕輕推開時只發出了低低的聲響。進得殿中,殿內並沒有外面的燈火通明,鮫紗燈罩籠罩下的燭光略顯暗淡,卻別有一番搖曳的情致。朝四周看去,這個她只來過一次的寢殿同上次她來時有了很大的不同,沒有了那些火紅的裝飾,取而代之的是一扇又一扇的落地帷帳,雪白的軟紗一層層如煙似霧將周遭的一切都模糊了去,和著殿中所有似無飄蕩著的赫圖特有的沁枝香的香氣,讓人隱隱地覺得如墜夢中。

跡禮的寢殿極大,加上上次她是戴著面紗被宮人攙扶著走進來的,這次在這重重的帳幔裡,竟然有些辨不清方向,只憑著些許的記憶朝著大概的位置走去。

然而隨著一步步地走近,桓喻寧卻漸漸地聽得些異樣的聲響,在這昏昧的偌大寢殿中有了些言語難以形容的意味。心下不由得有些遲疑,便站住了腳步,側耳朝那聲音的來源聽去。細細一聽之下卻不由得臉上一紅,因為她分明聽到了……呻吟聲。不是痛苦難受的呻吟,而是那種細細的、帶著撩人意味的愉悅的呻吟,夾雜著或高或低的粗重喘息聲,衣物摩擦的窸窣聲,身體劇烈碰撞的聲響,在這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的曖昧纏綿,讓人臉紅心跳。

“老天!莫非撞到了一出活春宮不成?”桓喻寧僵在了原處,心裡暗暗地叫苦不迭,連忙下意識的就放輕了腳步想要往外退出去,剛一動身子腦海中卻忽然冒出了古怪的念頭,“原來跡禮真的是在天昊宮中金屋藏嬌了?”這一念頭甫冒了出來,心裡的好奇便再也抑制不住,似乎有個聲音一直在叫囂著鼓動著她,去看一看,看一看能讓跡禮金屋藏嬌的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人,竟然讓跡禮連合宮妃嬪都不愛理睬。

雖說知道在這宮廷之中,好奇心太重並不是什麼好事,知道的越多反而越危險,但或許是耳畔刺激著人神經的聲音,或許是桓喻寧一直以來埋在心中的困惑,都促使著她下定了決心,躡手躡腳地就朝前走去,決定一探究竟。

待得走至御榻附近,桓喻寧強迫自己忽略耳邊那讓人幾乎要意亂情迷的聲響,小心翼翼地在一處帷幔後藏好了身形,深吸了一口氣,正要伸手將帷幔掀開一角時,卻忽然聽到有人低低的聲音響起:“述雲。”不是跡禮又是誰?只是那聲音卻不復平日裡的威嚴,低沉而滾燙,似是情動到了極致,滿滿的皆是藏不住的情慾,嚇得桓喻寧急忙就將手伸了回來。

彷彿正要做賊就被人知道了心思抓了個現行,桓喻寧只覺得心一通狂跳,好半晌才平靜了下來。這時,只聽得似是有個含糊的聲音輕輕地應了跡禮一聲,卻再沒有人言語。

桓喻寧定了定心神,沒有再伸手去掀帷幔,索性低了低身子,從帳幔中的縫隙朝外看了出去。

入目是一派枕被堆疊,香衾翻亂,端的是一派春光,只見床上的男人光裸著的身軀健壯頎長,猿臂蜂腰,略顯黝黑的身上肌理分明,散發著一股子咄咄逼人的力量,只一眼,便讓人面紅耳赤。他披散著的漆黑長髮有些零亂,有的被汗水打溼了沾在額前身後,髮間隱約可見的面孔,正是跡禮無疑。

桓喻寧將眼神從跡禮身上移開,向他身下那人看去。不看不打緊,這一看卻將她驚得幾乎要發出驚呼,那人也是赤裸著身體,然而那平坦光滑的胸前,還有那雖然柔美卻仍可見幾絲剛硬的臉部線條,無一不在說明著,跡禮身下那人……

是個男人!

太意外!桓喻寧驚得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一不小心就要叫出聲來,身子卻下意識地往後退了數步,卻忘了自己現在是藏身在帳幔裡,腳下一個不留神便踩到了落地的帳幔,許是驚慌中力道過大,那輕飄飄的帷帳竟被她帶得落了下來,布料扯落的哧啦聲顯得突兀而刺耳。

“誰?!”床上的跡禮立刻注意到了異動,停下動作,有些迷濛的雙眼瞬間恢復清明,目光銳利地朝這邊掃了過來。

“大勢已去!”桓喻寧被這突入起來的變故驚得幾乎要癱軟在地,腦海中浮現這幾個字,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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