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牆外別有天

一世情牽:鳳隨凰·花佛疏·3,187·2026/3/27

楊景齊穩了穩自己的心神,面上是一貫的從容,語氣卻是帶著憐惜的:“是,我就在這裡,公主怎麼了?” 桓喻寧停了片刻,似有千言萬語堵在心頭卻有不知從何說起,半晌,她突然問道:“你是不是也知道大汗好男風之事?”她昨日夜裡回想起之前同楊景齊說話時的種種端倪,已經猜到楊景齊定是知道的了,但還是想要親自確認一下。 楊景齊不料她有此一問,怔了一下,卻也知道她早晚會知道此事,因此也只是點了點頭。 見楊景齊承認,桓喻寧苦澀一笑:“為什麼不告訴我?” 楊景齊注目於她,輕聲道:“大概是我太天真,妄想著你能永遠都不知道罷。” 他的臉上是認真的神情,眼裡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讓桓喻寧有瞬間的恍惚。卻又驀然想起,其實跡禮喜歡女人還是男人對於她來說並不重要,甚至從某些方面來說,跡禮喜歡男人她應該覺得高興才是。她此刻會這般追問楊景齊,說到底,不過是對楊景齊對自己的隱瞞感到不喜罷了。 她微微低下頭,低聲道:“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說著抬頭注視著楊景齊,臉上有淡漠的笑意:“你不必可憐我,大汗喜歡男人對於我來說並沒有什麼要緊的,因為我從一開始就沒有對於他抱有什麼。” 見楊景齊的神情微露不解,她低低嘆道:“難道你以為,我會喜歡做這個大妃嗎?” 這是桓喻寧第一次在楊景齊面前如此直白地袒露自己的所想,待她說出了口,彷彿覺得長久以來一直盤桓在自己心裡最深處的隱秘終於得見天日,心上一鬆,似乎連身上都輕了不少。而對面的楊景齊神色更是複雜,他從未想過桓喻寧竟會將心中一直以來的最真實的想法告訴自己,單是這一份信任,就是他所承受不起的。 “我只是不高興你瞞著我罷了。”還未等他開口,桓喻寧又說道,聲音裡有一些細微的情緒,似是帶著些撒嬌意味的埋怨,讓二人心中皆是一顫,桓喻寧不由自主地將頭埋得更低了。 彷彿過了很久,楊景齊忽然說道:“對不起。”聲音有些低沉,一如他的神情,像是極力壓制住了某些情緒。 桓喻寧對他的道歉不置可否,只轉過身,抓住了一旁的沙柳垂下的枝條,將褐紅色的枝條攀在手中輕輕地擺弄。這是一種赫圖特有的柳樹,只在赫圖的氣候下能存活,是以在來赫圖前桓喻寧從未見過。 “我原本見到這種沙柳很是高興的,以為是一種沒見過的品種。後來聽花房中的人說了才知道,原來不過是色澤有些不一樣罷了,柳樹到了哪兒還是柳樹。”桓喻寧緩緩說道,一邊信手將手中的柳枝折斷,“就連這份脆弱也是一樣的。” 她回身望著楊景齊,“就好像我,曾經我厭惡了景國的皇宮而想要逃離,卻沒想過,即便來到了赫圖皇宮,也不過是從一處牢籠遷至另一處牢籠罷了,由公主變成了大妃,說到底,卻永遠是一隻飛不出去的鳥。”說著她抬起左手手腕,衣袖滑落處露出了腕上那隻羅羅鳥,輕輕搖了搖手腕,那隻羅羅彷彿就要扇動翅膀飛了起來,“這一生,我大概永遠都沒有辦法像它一樣。” 她的面上並沒有什麼神情,然而哀傷卻還是無聲地在她的周身蔓延,如掩去月光的薄薄雲彩,而她本人就如同躲進雲層中的月,晦暗不明,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楊景齊就這樣看著她,看著她明明就站在那裡卻似乎被什麼東西遠遠地和自己隔了開去,讓他忍不住想伸出手,將她拉回自己的面前。 彷彿鬼使神差地,他突然問道:“你可想出宮?” “出宮?”桓喻寧聞言一愣,眼裡有一瞬間的欣喜閃過,卻又快速地消失不見,“不要開玩笑了。”聲音故作輕鬆,似乎毫不在意卻又分明有著雀躍的嚮往,更多的卻是無奈。 “不是開玩笑。”楊景齊溫和微笑,“若是公主在宮中生活得不自在,不如出去宮外,換個新鮮的環境,或許會好很多。” 見楊景齊神色認真,桓喻寧只覺得心中一動,然而想了想卻又遲疑,“似乎只有被廢黜了的妃嬪才會被貶出宮吧?”卻見楊景齊仍是面帶微笑,似是成竹在胸,不由得脫口而出:“你可是有法子?” “並非沒有先例,先帝時期就曾經有妃嬪因身體孱弱而遷出皇宮,至皇家別苑居住。”楊景齊解釋道,眼底有笑意,“公主不是已經對外稱病了嗎?” 雖然心裡對楊景齊如何這麼快就知道她對外稱病的事略感意外,但她並沒有多加詢問,在她眼中,楊景齊就是那種運籌帷幄之中,決策千里之外的人,就沒有他所不知道的事,因此只是問道:“皇家別苑?” 楊景齊點了點頭,“清河園在德興府北面烏蘭查佈雪山山麓,景色別緻,環境清幽。最主要的是……”他看了桓喻寧一眼,“那裡如今並沒有人居住。” 建在雪山腳下的皇家別苑,舉目便是萬裡皚皚白雪,俯瞰卻又有蜿蜒翠綠,一片雪白晶瑩之間,定然是世外桃源般的景緻吧。桓喻寧在腦海中勾勒著雪山美景,再環顧自己如今身處的四面宮牆,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強烈的嚮往,“我想去。”她直直地望著楊景齊,眼神微微地發亮。 “好。”楊景齊含笑應道,彷彿這並非什麼難事,只要桓喻寧決定了,他就一定會幫她做到。 “你需這般對大汗說……”楊景齊開始低聲教桓喻寧在跡禮面前的說辭,一時只聽得風聲吹過樹枝發出的沙沙聲響,輕柔似情人的手掌溫柔地拂過。 “你答應了大妃讓她遷至清河園養病?”跡禮的寢殿中,述雲坐在桌旁剝著手中的葡萄,有些漫不經心地問斜靠在榻上的跡禮。 他身上穿著件象牙白寢袍,只鬆鬆地在腰間打著結,身子輕輕一動便隱約可見形狀優美的鎖骨,和胸前的緊緻肌膚。一頭如上好的綢緞般光可鑑物的漆黑長髮並未束起,任它們肆意地在身前身後垂落。言語間一個眸光流轉,這份雄雌莫辨的風情,竟是妖嬈無匹,讓人幾欲恍了心神,沉醉其中。 跡禮直直地盯著他:“你偷聽我們講話?” 述雲卻並未答話,只站起身端著手中的葡萄來至榻旁,在跡禮的身畔坐下,拈起一顆葡萄含入自己口中,斜斜掃了跡禮一眼,突然俯下身湊到跡禮的唇上,又將自己口中的葡萄輕輕地吐出塞入跡禮口中,碧綠晶瑩的葡萄在二人的唇齒之間顯得格外的剔透誘人。 跡禮將葡萄吞下,卻一把按住正欲起身的述雲,順勢加深了這個吻,一直到兩人皆感覺呼吸困難時才將自己的手鬆開,滿意地看著述雲臉色微紅,雙眼迷離,被吻得有些發腫的雙唇越發的紅潤誘人,讓他不由得下腹又是一緊。 跡禮伸手捏住述雲的下頜,抬起他的臉注視著自己,聲音暗啞而低沉:“讓她遷出去,你不是該更高興了?” 述雲也直直地注視著跡禮,“她在哪裡於我又有何妨。”說著偏了偏頭微微一笑,“這宮裡有多少女人我皆是不在意的,因為……”他抬起手輕輕地壓在跡禮的心口上,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在自己的手掌下,溫熱而纏綿,輕輕道:“我知道大汗的這裡就夠了。” 跡禮將述雲的手按住,一把拉過他緊緊地抱在了懷裡,將下巴輕輕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一邊輕輕地拍著他的背,緩緩說道:“她是景國的公主,又是我赫圖主動去求娶來的,我自然不好太虧待了她。當初她剛到懷涼府時我還特地去試探過她,原本想著若是個沒什麼主見的懦弱公主,便慢慢冷落她就是。誰料她倒是個不容小覷的女人,因此她初進宮時便著意禮遇了一些時日。” 述雲靠在跡禮的懷中,聽著他的解釋,也只是沉默不語。 跡禮接著說道:“後來卻得知她原來並不得景國皇帝的寵愛,雖然她母親出自慶州史家,卻也未見得史家對她有任何的別待。你也知道我最厭煩搭理女人,便隨了她去。那一日她闖入寢宮看到了你,不知心裡會是如何地怨懟你我。”他的話語裡有微微的輕蔑之意,“現下她主動提出要遷去別苑,倒也是好事,省得我瞧著她便心煩。 “赫圖同景國已經定下二十年友好往來的盟約,還有那些鹽鐵茶葉馬匹絲綢的往來貿易,如今她也沒什麼利用價值了。”跡禮的唇邊是森冷的笑意,以一種帝王家特有的冷酷語調談論著桓喻寧,如同談論著一件曾經發揮作用但如今已經可以丟棄的物品。 述雲聽得“慶州史家”時眼神微微一動,待得跡禮說完,便問道:“向來和親的公主皆是不那麼受寵的,只是泰熙公主的母親既是史家的人,為何景國皇帝也似乎全無顧忌?” “狡兔死走狗烹,史家早已不是二十年前的史家,何況泰熙不過一個小小的女子,有何好顧忌的?”跡禮淡淡道。 述雲正要再說什麼,卻不妨跡禮一個翻身將他壓在身下,唇覆上了他的,他只呻吟了一聲,便再也說不出完整的話來。手中端著的葡萄連帶著盤子撒落了一地,卻不再有人理會。

楊景齊穩了穩自己的心神,面上是一貫的從容,語氣卻是帶著憐惜的:“是,我就在這裡,公主怎麼了?”

桓喻寧停了片刻,似有千言萬語堵在心頭卻有不知從何說起,半晌,她突然問道:“你是不是也知道大汗好男風之事?”她昨日夜裡回想起之前同楊景齊說話時的種種端倪,已經猜到楊景齊定是知道的了,但還是想要親自確認一下。

楊景齊不料她有此一問,怔了一下,卻也知道她早晚會知道此事,因此也只是點了點頭。

見楊景齊承認,桓喻寧苦澀一笑:“為什麼不告訴我?”

楊景齊注目於她,輕聲道:“大概是我太天真,妄想著你能永遠都不知道罷。”

他的臉上是認真的神情,眼裡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讓桓喻寧有瞬間的恍惚。卻又驀然想起,其實跡禮喜歡女人還是男人對於她來說並不重要,甚至從某些方面來說,跡禮喜歡男人她應該覺得高興才是。她此刻會這般追問楊景齊,說到底,不過是對楊景齊對自己的隱瞞感到不喜罷了。

她微微低下頭,低聲道:“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說著抬頭注視著楊景齊,臉上有淡漠的笑意:“你不必可憐我,大汗喜歡男人對於我來說並沒有什麼要緊的,因為我從一開始就沒有對於他抱有什麼。”

見楊景齊的神情微露不解,她低低嘆道:“難道你以為,我會喜歡做這個大妃嗎?”

這是桓喻寧第一次在楊景齊面前如此直白地袒露自己的所想,待她說出了口,彷彿覺得長久以來一直盤桓在自己心裡最深處的隱秘終於得見天日,心上一鬆,似乎連身上都輕了不少。而對面的楊景齊神色更是複雜,他從未想過桓喻寧竟會將心中一直以來的最真實的想法告訴自己,單是這一份信任,就是他所承受不起的。

“我只是不高興你瞞著我罷了。”還未等他開口,桓喻寧又說道,聲音裡有一些細微的情緒,似是帶著些撒嬌意味的埋怨,讓二人心中皆是一顫,桓喻寧不由自主地將頭埋得更低了。

彷彿過了很久,楊景齊忽然說道:“對不起。”聲音有些低沉,一如他的神情,像是極力壓制住了某些情緒。

桓喻寧對他的道歉不置可否,只轉過身,抓住了一旁的沙柳垂下的枝條,將褐紅色的枝條攀在手中輕輕地擺弄。這是一種赫圖特有的柳樹,只在赫圖的氣候下能存活,是以在來赫圖前桓喻寧從未見過。

“我原本見到這種沙柳很是高興的,以為是一種沒見過的品種。後來聽花房中的人說了才知道,原來不過是色澤有些不一樣罷了,柳樹到了哪兒還是柳樹。”桓喻寧緩緩說道,一邊信手將手中的柳枝折斷,“就連這份脆弱也是一樣的。”

她回身望著楊景齊,“就好像我,曾經我厭惡了景國的皇宮而想要逃離,卻沒想過,即便來到了赫圖皇宮,也不過是從一處牢籠遷至另一處牢籠罷了,由公主變成了大妃,說到底,卻永遠是一隻飛不出去的鳥。”說著她抬起左手手腕,衣袖滑落處露出了腕上那隻羅羅鳥,輕輕搖了搖手腕,那隻羅羅彷彿就要扇動翅膀飛了起來,“這一生,我大概永遠都沒有辦法像它一樣。”

她的面上並沒有什麼神情,然而哀傷卻還是無聲地在她的周身蔓延,如掩去月光的薄薄雲彩,而她本人就如同躲進雲層中的月,晦暗不明,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楊景齊就這樣看著她,看著她明明就站在那裡卻似乎被什麼東西遠遠地和自己隔了開去,讓他忍不住想伸出手,將她拉回自己的面前。

彷彿鬼使神差地,他突然問道:“你可想出宮?”

“出宮?”桓喻寧聞言一愣,眼裡有一瞬間的欣喜閃過,卻又快速地消失不見,“不要開玩笑了。”聲音故作輕鬆,似乎毫不在意卻又分明有著雀躍的嚮往,更多的卻是無奈。

“不是開玩笑。”楊景齊溫和微笑,“若是公主在宮中生活得不自在,不如出去宮外,換個新鮮的環境,或許會好很多。”

見楊景齊神色認真,桓喻寧只覺得心中一動,然而想了想卻又遲疑,“似乎只有被廢黜了的妃嬪才會被貶出宮吧?”卻見楊景齊仍是面帶微笑,似是成竹在胸,不由得脫口而出:“你可是有法子?”

“並非沒有先例,先帝時期就曾經有妃嬪因身體孱弱而遷出皇宮,至皇家別苑居住。”楊景齊解釋道,眼底有笑意,“公主不是已經對外稱病了嗎?”

雖然心裡對楊景齊如何這麼快就知道她對外稱病的事略感意外,但她並沒有多加詢問,在她眼中,楊景齊就是那種運籌帷幄之中,決策千里之外的人,就沒有他所不知道的事,因此只是問道:“皇家別苑?”

楊景齊點了點頭,“清河園在德興府北面烏蘭查佈雪山山麓,景色別緻,環境清幽。最主要的是……”他看了桓喻寧一眼,“那裡如今並沒有人居住。”

建在雪山腳下的皇家別苑,舉目便是萬裡皚皚白雪,俯瞰卻又有蜿蜒翠綠,一片雪白晶瑩之間,定然是世外桃源般的景緻吧。桓喻寧在腦海中勾勒著雪山美景,再環顧自己如今身處的四面宮牆,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強烈的嚮往,“我想去。”她直直地望著楊景齊,眼神微微地發亮。

“好。”楊景齊含笑應道,彷彿這並非什麼難事,只要桓喻寧決定了,他就一定會幫她做到。

“你需這般對大汗說……”楊景齊開始低聲教桓喻寧在跡禮面前的說辭,一時只聽得風聲吹過樹枝發出的沙沙聲響,輕柔似情人的手掌溫柔地拂過。

“你答應了大妃讓她遷至清河園養病?”跡禮的寢殿中,述雲坐在桌旁剝著手中的葡萄,有些漫不經心地問斜靠在榻上的跡禮。

他身上穿著件象牙白寢袍,只鬆鬆地在腰間打著結,身子輕輕一動便隱約可見形狀優美的鎖骨,和胸前的緊緻肌膚。一頭如上好的綢緞般光可鑑物的漆黑長髮並未束起,任它們肆意地在身前身後垂落。言語間一個眸光流轉,這份雄雌莫辨的風情,竟是妖嬈無匹,讓人幾欲恍了心神,沉醉其中。

跡禮直直地盯著他:“你偷聽我們講話?”

述雲卻並未答話,只站起身端著手中的葡萄來至榻旁,在跡禮的身畔坐下,拈起一顆葡萄含入自己口中,斜斜掃了跡禮一眼,突然俯下身湊到跡禮的唇上,又將自己口中的葡萄輕輕地吐出塞入跡禮口中,碧綠晶瑩的葡萄在二人的唇齒之間顯得格外的剔透誘人。

跡禮將葡萄吞下,卻一把按住正欲起身的述雲,順勢加深了這個吻,一直到兩人皆感覺呼吸困難時才將自己的手鬆開,滿意地看著述雲臉色微紅,雙眼迷離,被吻得有些發腫的雙唇越發的紅潤誘人,讓他不由得下腹又是一緊。

跡禮伸手捏住述雲的下頜,抬起他的臉注視著自己,聲音暗啞而低沉:“讓她遷出去,你不是該更高興了?”

述雲也直直地注視著跡禮,“她在哪裡於我又有何妨。”說著偏了偏頭微微一笑,“這宮裡有多少女人我皆是不在意的,因為……”他抬起手輕輕地壓在跡禮的心口上,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在自己的手掌下,溫熱而纏綿,輕輕道:“我知道大汗的這裡就夠了。”

跡禮將述雲的手按住,一把拉過他緊緊地抱在了懷裡,將下巴輕輕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一邊輕輕地拍著他的背,緩緩說道:“她是景國的公主,又是我赫圖主動去求娶來的,我自然不好太虧待了她。當初她剛到懷涼府時我還特地去試探過她,原本想著若是個沒什麼主見的懦弱公主,便慢慢冷落她就是。誰料她倒是個不容小覷的女人,因此她初進宮時便著意禮遇了一些時日。”

述雲靠在跡禮的懷中,聽著他的解釋,也只是沉默不語。

跡禮接著說道:“後來卻得知她原來並不得景國皇帝的寵愛,雖然她母親出自慶州史家,卻也未見得史家對她有任何的別待。你也知道我最厭煩搭理女人,便隨了她去。那一日她闖入寢宮看到了你,不知心裡會是如何地怨懟你我。”他的話語裡有微微的輕蔑之意,“現下她主動提出要遷去別苑,倒也是好事,省得我瞧著她便心煩。

“赫圖同景國已經定下二十年友好往來的盟約,還有那些鹽鐵茶葉馬匹絲綢的往來貿易,如今她也沒什麼利用價值了。”跡禮的唇邊是森冷的笑意,以一種帝王家特有的冷酷語調談論著桓喻寧,如同談論著一件曾經發揮作用但如今已經可以丟棄的物品。

述雲聽得“慶州史家”時眼神微微一動,待得跡禮說完,便問道:“向來和親的公主皆是不那麼受寵的,只是泰熙公主的母親既是史家的人,為何景國皇帝也似乎全無顧忌?”

“狡兔死走狗烹,史家早已不是二十年前的史家,何況泰熙不過一個小小的女子,有何好顧忌的?”跡禮淡淡道。

述雲正要再說什麼,卻不妨跡禮一個翻身將他壓在身下,唇覆上了他的,他只呻吟了一聲,便再也說不出完整的話來。手中端著的葡萄連帶著盤子撒落了一地,卻不再有人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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