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離宮

一世情牽:鳳隨凰·花佛疏·3,149·2026/3/27

直到桓喻寧收拾妥當安排好各項事宜,真正的出宮時已是好幾日後了。 桓喻寧坐在馬車上,忍不住轉身透過後面的窗戶向外看去,只見赫圖皇宮在自己的身後逐漸遠去直至消失不見。 她回過身來,微笑著望著念慧和柚柔,二人臉上也皆是隱隱帶著興奮的神情,“我們終於可以離開了。”說話間攏在袖子裡的雙手微微地顫抖,就好像她此刻的心情。 實在沒料到那日同跡禮去說了自己想要出宮的事竟會這般簡單,但後來仔細一想倒也瞭然,那一日她撞見了他和述雲的事,跡禮如今看她自然是厭惡的了,巴不得她離得遠遠的吧。何況有楊景齊通了聲氣的太醫證明自己的身體確實需要別居靜養,出宮就更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因著並非大汗率妃嬪外出巡視,桓喻寧也不是去禮佛上香,所以在她的要求下,護送的人馬雖是宮中的侍衛精銳人數卻並不是很多,更並未著意彰顯天家氣派,只一路低調前行,但一路上的車輛行人見著車隊人高馬大,卻也知曉絕非尋常人家,是以紛紛避讓,一路上倒也暢通無阻。 不料在一處較為狹窄的彎道上時,卻被人擋住了去路。 桓喻寧坐在車內,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只聽得有人聲喧譁,正納悶著要讓柚柔出去一探究竟,卻聽到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呵斥道:“你們是什麼人,膽敢同我們府上搶道。” 許是之前得了桓喻寧切勿擾民的叮囑,車隊前頭的禁軍首領並未發作,只是客氣道:“這位兄臺,是我們車隊先到了路口,理應是我們先行經過的,卻不知搶道二字從何說起。” 孰料對方卻並未收斂氣焰,反而愈加得寸進尺:“我管你什麼先來後到,我家小姐有要緊事,識相的就趕緊讓開,耽誤了我家小姐的事有你們好看的!” 那禁軍首領不由得氣結,正欲說話時卻見對方的馬車被掀開了一道角,有女子不耐的聲音傳來:“你同他們囉嗦什麼,還不快走!” “大膽!你們可知這車中所坐何人!”禁軍首領厲聲呵斥,正欲說出桓喻寧身份時卻被車內的桓喻寧揚聲打斷了。 桓喻寧也沒有避諱,掀開車簾自車內探出身子來,望著對面的馬車,含笑道:“可是舒小姐?”她方才在車內聽得那女聲甚是耳熟,仔細一想應該是那位在宮中有過數面之緣的納加扎的表妹舒雙舒小姐。 對方一名騎在馬上看起來總管模樣的人打量了桓喻寧幾眼,想是對桓喻寧說破自家小姐的身份有些驚奇,臉上卻是傲慢的神情,“既是知道是我家小姐,還不趕緊讓路。” 桓喻寧並不以他的無禮為忤,只是略一提了提聲音,高聲道:“舒小姐,故人相遇何不出來一見?” “究竟是誰這裡這般喋喋不休的,莫壞了本小姐……”伴隨著一道嬌叱,對面馬車內的人探出了身子,一張俏臉上滿是不耐,正是舒雙。只是她的話在見到桓喻寧的那一刻便被吞回了肚中,臉上的神情盡數化作了驚詫,“大……” 後面一個字還未出口就被桓喻寧以指壓唇示意打斷了,見車中的人是桓喻寧,舒雙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只吶吶道:“不知是……貴人在此,失禮了……”卻並未下得車來行禮,不知是一時情急忘記了還是有意不為之。 桓喻寧因著心情大好倒不欲與她多計較,只微笑著擺了擺手,“我有事外出,不知舒小姐可否行個方便?”說著目光往道路上掃了掃。 舒雙這才醍醐灌頂一般,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呵斥車前的那個總管道:“沒有眼色的糊塗東西,還不趕緊給貴人讓道!” 那總管不知發生了何事,仍是雲裡霧裡,然而也連忙聽從自家小姐的吩咐,一行人等恭恭敬敬地退到了路邊。 桓喻寧也不再同她多加客套,只點了點頭便退回了車中,車隊隨即便重新啟程往城外走去。 舒雙在原地眼見著桓喻寧的馬車走遠了,仍是若有所思。不知道桓喻寧口中的“有事外出”是指何事,看起來又不像是去城外清流寺進香的,看這馬車後這些大大小小的箱籠……怎麼倒像是搬家的? 心裡存了疑問,想了想她轉身囑咐管家道:“調頭,不去孫府了,進宮。”不知宮中發生了什麼事,進去見見表姐問個清楚吧,舒雙望著逐漸消失在視線內的馬車,心裡暗道。 而這廂桓喻寧的馬車內,柚柔正一副忿忿不平的神情:“公主,剛才為何不好好教訓那個無禮的丫頭一番?霸了道路不說,居然還口出不遜。” 桓喻寧卻並未生氣,笑眯眯道:“她的父親可是威盛侯。” 柚柔似乎並不知道威盛侯是何爵位,睜大眼睛道:“管他什麼威盛侯威武候的,您還是大妃呢!” 桓喻寧笑著拉過柚柔的手,“你呀,老是這個急吼吼的脾氣,什麼時候才改得過來呢。”說著看了看一旁的念慧,笑道:“你看看人家念慧,處變不驚的,怎麼你跟念慧待一起那麼久了就沒學到半分呢?” 念慧見桓喻寧提及自己,掩唇而笑,“公主出了那皇宮,心裡不知道高興成什麼樣呢,又何需同那壞脾氣的侯爺小姐一般見識。”說罷掃了一眼仍氣鼓鼓的柚柔,放輕了聲音,說道:“何況,咱們的處境你還不清楚嗎,公主向來低調不欲多惹事端,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是為何。” 柚柔這才彷彿想到了什麼,有些悻悻地斂起臉上的神情,口中嘟囔著:“還好去了別苑沒人盯著,就不用再小心翼翼了。” 桓喻寧和念慧見她如此不由得皆笑了,柚柔卻忽然壓低了聲音,話語裡有壓抑不住的興奮,“公主,你說,咱們有沒有可能逃回景國?” 不止桓喻寧,連帶著念慧聽到她的話皆是愣在了原處。好半晌桓喻寧才有些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念慧則伸手在柚柔的額上點了一下,嗔道:“好好的發什麼魔怔呢。” 柚柔卻毫不在意,只目光炯炯地看著桓喻寧,“不是說別苑那裡地處偏僻,又守衛鬆散嗎?看眼下的情形咱們也決計再無回到宮中的可能了,赫圖大汗想來也不會再管公主了的,我們為什麼不可以找個時機逃跑呢?” 桓喻寧見她越說越興奮,正色道:“那裡再怎麼守衛鬆散也是皇家別苑,這裡是赫圖,不是景國,就憑我們三個還妄想逃走?我再怎麼樣也是赫圖的大妃,身份又特殊,堂堂的大妃失蹤了怎麼可能會沒人發現?定是會掀起軒然大波,牽連甚廣。退一萬步說,即便真的可以逃走……”她的語氣有些低沉了下來,“回到景國,就真的會比這裡好麼?” 她望著有些呆住的柚柔,“你忘了當初我們不就是覺得這裡會比景國好麼?如今看來在這裡難道不強於當初在景國被人欺負的日子。”說著笑了笑,“怎麼現在反倒還想著回去了。” “只是,景國畢竟是咱們的故土……”柚柔也已察覺到自己的不現實,神色沮喪地靠在了椅背上。 桓喻寧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你二人自幼進宮,親人早已沒有音訊,我的情況也沒有比你們好到哪兒去。故土又如何,卻沒有我們的家。”是安慰她,也是在告訴自己。 小時候母妃尚在時,那個皇宮或許還有些許讓她留戀的溫情,可惜母親早已不在,她從心底最深處起就從未將那個巨大的鳥籠一般的皇宮當作自己的家。她,是一個沒有家的人呵…… 她的話音一落,車內的三人皆沉默了下來,原本因離了赫圖皇宮而高漲的情緒被一種無言的感傷取代。直到此刻她們才真正的明白,她們再也沒有地方可以去,哪怕漂泊天涯,卻永遠不會有一盞燭火會為了等候她們而亮起。 桓喻寧見兩個丫頭神色落寞,強自微笑著說道:“好好的咱們說這些喪氣話做什麼,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麼,隨遇而安罷,只要我們三個一直在一起,那就是咱們的家了。”說著伸出手去一邊一個握住了她們的手,溫柔而堅定。 她二人見作為主子的桓喻寧反倒鼓起精神來安慰她倆,也連忙收起臉上的哀傷,反握住了桓喻寧的手,感受到來自她手上的力量,頓時覺得那些困難也都不算什麼,前路也不再是一片黯淡無光,三人相視一笑。 一路無話,車隊不多時便來到了烏蘭查佈雪山下,從窗中看去,藍天下的高聳雪山上是一片晶瑩的白雪,顯得聖潔而高遠。山麓的如雲綠蔭間,隱約可見紅牆翹壁,想來是那清河園無疑了。 因著雪山甚高,別苑說是建在山麓卻也要往山上走上一段路程,幸而山腳地勢較為緩和,又因著有清河園建在此而鋪了有兩車寬的路,馬車倒也能上得去。 進了山門有一會兒,不遠處的路旁顯出一座小小的亭子來,亭子外一匹渾身漆黑如墨玉的駿馬正低著頭閒閒地吃著草,亭中立著兩人,朝桓喻寧他們這邊望了過來。 待走得近了,就見一個圓圓臉的少年高興地衝他們揮著手,正是泓山,而他身邊那個頎長如竹,溫和如玉般的人,不是楊景齊又是誰?

直到桓喻寧收拾妥當安排好各項事宜,真正的出宮時已是好幾日後了。

桓喻寧坐在馬車上,忍不住轉身透過後面的窗戶向外看去,只見赫圖皇宮在自己的身後逐漸遠去直至消失不見。

她回過身來,微笑著望著念慧和柚柔,二人臉上也皆是隱隱帶著興奮的神情,“我們終於可以離開了。”說話間攏在袖子裡的雙手微微地顫抖,就好像她此刻的心情。

實在沒料到那日同跡禮去說了自己想要出宮的事竟會這般簡單,但後來仔細一想倒也瞭然,那一日她撞見了他和述雲的事,跡禮如今看她自然是厭惡的了,巴不得她離得遠遠的吧。何況有楊景齊通了聲氣的太醫證明自己的身體確實需要別居靜養,出宮就更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因著並非大汗率妃嬪外出巡視,桓喻寧也不是去禮佛上香,所以在她的要求下,護送的人馬雖是宮中的侍衛精銳人數卻並不是很多,更並未著意彰顯天家氣派,只一路低調前行,但一路上的車輛行人見著車隊人高馬大,卻也知曉絕非尋常人家,是以紛紛避讓,一路上倒也暢通無阻。

不料在一處較為狹窄的彎道上時,卻被人擋住了去路。

桓喻寧坐在車內,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只聽得有人聲喧譁,正納悶著要讓柚柔出去一探究竟,卻聽到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呵斥道:“你們是什麼人,膽敢同我們府上搶道。”

許是之前得了桓喻寧切勿擾民的叮囑,車隊前頭的禁軍首領並未發作,只是客氣道:“這位兄臺,是我們車隊先到了路口,理應是我們先行經過的,卻不知搶道二字從何說起。”

孰料對方卻並未收斂氣焰,反而愈加得寸進尺:“我管你什麼先來後到,我家小姐有要緊事,識相的就趕緊讓開,耽誤了我家小姐的事有你們好看的!”

那禁軍首領不由得氣結,正欲說話時卻見對方的馬車被掀開了一道角,有女子不耐的聲音傳來:“你同他們囉嗦什麼,還不快走!”

“大膽!你們可知這車中所坐何人!”禁軍首領厲聲呵斥,正欲說出桓喻寧身份時卻被車內的桓喻寧揚聲打斷了。

桓喻寧也沒有避諱,掀開車簾自車內探出身子來,望著對面的馬車,含笑道:“可是舒小姐?”她方才在車內聽得那女聲甚是耳熟,仔細一想應該是那位在宮中有過數面之緣的納加扎的表妹舒雙舒小姐。

對方一名騎在馬上看起來總管模樣的人打量了桓喻寧幾眼,想是對桓喻寧說破自家小姐的身份有些驚奇,臉上卻是傲慢的神情,“既是知道是我家小姐,還不趕緊讓路。”

桓喻寧並不以他的無禮為忤,只是略一提了提聲音,高聲道:“舒小姐,故人相遇何不出來一見?”

“究竟是誰這裡這般喋喋不休的,莫壞了本小姐……”伴隨著一道嬌叱,對面馬車內的人探出了身子,一張俏臉上滿是不耐,正是舒雙。只是她的話在見到桓喻寧的那一刻便被吞回了肚中,臉上的神情盡數化作了驚詫,“大……”

後面一個字還未出口就被桓喻寧以指壓唇示意打斷了,見車中的人是桓喻寧,舒雙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只吶吶道:“不知是……貴人在此,失禮了……”卻並未下得車來行禮,不知是一時情急忘記了還是有意不為之。

桓喻寧因著心情大好倒不欲與她多計較,只微笑著擺了擺手,“我有事外出,不知舒小姐可否行個方便?”說著目光往道路上掃了掃。

舒雙這才醍醐灌頂一般,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呵斥車前的那個總管道:“沒有眼色的糊塗東西,還不趕緊給貴人讓道!”

那總管不知發生了何事,仍是雲裡霧裡,然而也連忙聽從自家小姐的吩咐,一行人等恭恭敬敬地退到了路邊。

桓喻寧也不再同她多加客套,只點了點頭便退回了車中,車隊隨即便重新啟程往城外走去。

舒雙在原地眼見著桓喻寧的馬車走遠了,仍是若有所思。不知道桓喻寧口中的“有事外出”是指何事,看起來又不像是去城外清流寺進香的,看這馬車後這些大大小小的箱籠……怎麼倒像是搬家的?

心裡存了疑問,想了想她轉身囑咐管家道:“調頭,不去孫府了,進宮。”不知宮中發生了什麼事,進去見見表姐問個清楚吧,舒雙望著逐漸消失在視線內的馬車,心裡暗道。

而這廂桓喻寧的馬車內,柚柔正一副忿忿不平的神情:“公主,剛才為何不好好教訓那個無禮的丫頭一番?霸了道路不說,居然還口出不遜。”

桓喻寧卻並未生氣,笑眯眯道:“她的父親可是威盛侯。”

柚柔似乎並不知道威盛侯是何爵位,睜大眼睛道:“管他什麼威盛侯威武候的,您還是大妃呢!”

桓喻寧笑著拉過柚柔的手,“你呀,老是這個急吼吼的脾氣,什麼時候才改得過來呢。”說著看了看一旁的念慧,笑道:“你看看人家念慧,處變不驚的,怎麼你跟念慧待一起那麼久了就沒學到半分呢?”

念慧見桓喻寧提及自己,掩唇而笑,“公主出了那皇宮,心裡不知道高興成什麼樣呢,又何需同那壞脾氣的侯爺小姐一般見識。”說罷掃了一眼仍氣鼓鼓的柚柔,放輕了聲音,說道:“何況,咱們的處境你還不清楚嗎,公主向來低調不欲多惹事端,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是為何。”

柚柔這才彷彿想到了什麼,有些悻悻地斂起臉上的神情,口中嘟囔著:“還好去了別苑沒人盯著,就不用再小心翼翼了。”

桓喻寧和念慧見她如此不由得皆笑了,柚柔卻忽然壓低了聲音,話語裡有壓抑不住的興奮,“公主,你說,咱們有沒有可能逃回景國?”

不止桓喻寧,連帶著念慧聽到她的話皆是愣在了原處。好半晌桓喻寧才有些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念慧則伸手在柚柔的額上點了一下,嗔道:“好好的發什麼魔怔呢。”

柚柔卻毫不在意,只目光炯炯地看著桓喻寧,“不是說別苑那裡地處偏僻,又守衛鬆散嗎?看眼下的情形咱們也決計再無回到宮中的可能了,赫圖大汗想來也不會再管公主了的,我們為什麼不可以找個時機逃跑呢?”

桓喻寧見她越說越興奮,正色道:“那裡再怎麼守衛鬆散也是皇家別苑,這裡是赫圖,不是景國,就憑我們三個還妄想逃走?我再怎麼樣也是赫圖的大妃,身份又特殊,堂堂的大妃失蹤了怎麼可能會沒人發現?定是會掀起軒然大波,牽連甚廣。退一萬步說,即便真的可以逃走……”她的語氣有些低沉了下來,“回到景國,就真的會比這裡好麼?”

她望著有些呆住的柚柔,“你忘了當初我們不就是覺得這裡會比景國好麼?如今看來在這裡難道不強於當初在景國被人欺負的日子。”說著笑了笑,“怎麼現在反倒還想著回去了。”

“只是,景國畢竟是咱們的故土……”柚柔也已察覺到自己的不現實,神色沮喪地靠在了椅背上。

桓喻寧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你二人自幼進宮,親人早已沒有音訊,我的情況也沒有比你們好到哪兒去。故土又如何,卻沒有我們的家。”是安慰她,也是在告訴自己。

小時候母妃尚在時,那個皇宮或許還有些許讓她留戀的溫情,可惜母親早已不在,她從心底最深處起就從未將那個巨大的鳥籠一般的皇宮當作自己的家。她,是一個沒有家的人呵……

她的話音一落,車內的三人皆沉默了下來,原本因離了赫圖皇宮而高漲的情緒被一種無言的感傷取代。直到此刻她們才真正的明白,她們再也沒有地方可以去,哪怕漂泊天涯,卻永遠不會有一盞燭火會為了等候她們而亮起。

桓喻寧見兩個丫頭神色落寞,強自微笑著說道:“好好的咱們說這些喪氣話做什麼,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麼,隨遇而安罷,只要我們三個一直在一起,那就是咱們的家了。”說著伸出手去一邊一個握住了她們的手,溫柔而堅定。

她二人見作為主子的桓喻寧反倒鼓起精神來安慰她倆,也連忙收起臉上的哀傷,反握住了桓喻寧的手,感受到來自她手上的力量,頓時覺得那些困難也都不算什麼,前路也不再是一片黯淡無光,三人相視一笑。

一路無話,車隊不多時便來到了烏蘭查佈雪山下,從窗中看去,藍天下的高聳雪山上是一片晶瑩的白雪,顯得聖潔而高遠。山麓的如雲綠蔭間,隱約可見紅牆翹壁,想來是那清河園無疑了。

因著雪山甚高,別苑說是建在山麓卻也要往山上走上一段路程,幸而山腳地勢較為緩和,又因著有清河園建在此而鋪了有兩車寬的路,馬車倒也能上得去。

進了山門有一會兒,不遠處的路旁顯出一座小小的亭子來,亭子外一匹渾身漆黑如墨玉的駿馬正低著頭閒閒地吃著草,亭中立著兩人,朝桓喻寧他們這邊望了過來。

待走得近了,就見一個圓圓臉的少年高興地衝他們揮著手,正是泓山,而他身邊那個頎長如竹,溫和如玉般的人,不是楊景齊又是誰?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