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幾家歡樂幾家愁

一世情牽:鳳隨凰·花佛疏·3,162·2026/3/27

這一日難得出了極好的日頭,桓喻寧便搬了鋪了絨緞子的藤椅坐到了院子裡,看著念慧和柚柔將衣物被褥拿出來翻曬。 柚柔拍打著手中的被子,轉首見到桓喻寧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樣,便衝念慧擠了擠眼,又朝桓喻寧的方向努了努嘴,故意大聲說道:“楊大人怎麼足足有三日沒來清河園了……”說著話頭一轉,“看把咱們公主給想的。”桓喻寧同楊景齊定情,自然是沒有瞞著也瞞不過兩人的。 桓喻寧確實是在想著楊景齊,忽然聽到柚柔提及楊景齊的名字,卻是在打趣自己,不由得臉上一紅,啐道:“誰想了。”見柚柔卻仍是一幅瞭然於胸的表情,念慧也抿著嘴偷笑,索性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來到柚柔身邊,伸手就去擰她的嘴,笑罵道:“你這個丫頭,手上的活還不夠你忙的,還打趣起我來了。” 柚柔連忙躲閃著連聲討饒,一時院子裡笑鬧聲不斷。 “這是怎麼回事,倒打作一團了。”楊景齊溫和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來。 正打鬧著的三人停下身形,只見門外一聲象牙色衣裳的楊景齊含笑而立,身旁的泓山也笑嘻嘻地看著他們。 被楊景齊看見了自己這樣不著調的模樣,桓喻寧只覺得臉上一熱,故意轉了頭不去看他。念慧二人向楊景齊行過禮之後,念慧卻笑著說道:“這還真是不能背後說人的。”柚柔卻已經不客氣地招呼著泓山:“來得正好,過來幫我們的忙。” 泓山也識趣地沒有在一旁聽二人講話,跑過去幫著念慧和柚柔搬東西。 楊景齊走至桓喻寧身旁,低聲說道:“我幾日沒來,可想我了。” 桓喻寧本想故作硬氣地說“不想”的,然而在看到他帶笑的眼睛時卻還是不由自主老老實實地說道:“想。” 楊景齊眼裡的笑意更盛,也不顧有旁人在場,伸手握住了桓喻寧的手,“這幾日實在是走不開,今日得了閒,就馬上趕過來了。”頓了頓又說道:“想不想去城裡逛逛?” 桓喻寧聞言眼前一亮,“可以麼?”自上次登山之後,她便再沒有出過清河園,一來是為了安全起見,二來也是怕授人把柄,三來她自己也不大愛走動。然而如今聽楊景齊這麼一提,倒覺得心有點癢癢的。 楊景齊點了點頭:“有我在,自是可以。” 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桓喻寧便決定了出去逛一逛,她來赫圖這麼久,還從未在城中好好玩一玩,如今正好有楊景齊相伴,應該是不會有什麼事的。 於是桓喻寧攜了念慧柚柔,楊景齊帶了泓山,稍加喬裝,一行五人出了清河園。園外已經備下了馬車,泓山做車伕,載著四人便往山下走去。 馬車很是寬敞,即便坐了四個人卻尚有很大的活動空間。念慧和柚柔一人一邊坐在了剛進門處,最後面靠窗的位置則留給了桓喻寧和楊景齊兩人。桓喻寧本來還覺得有些矜持,後來覺得都是自己親近的人也沒有什麼好羞澀的,甚至時不時地和楊景齊說著悄悄話。 念慧和柚柔看著兩人,不由得相視而笑。桓喻寧和楊景齊在一起,她們兩人甚至比桓喻寧自己還要高興。她們同桓喻寧一起長大,名為主僕卻情同姐妹,桓喻寧從小到大吃的苦她們都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如今,桓喻寧終於遇到了這樣一個命中註定的男子,實在是來之不易的幸福。而跟在桓喻寧身邊這麼久,她們自然也學到了桓喻寧的一些性子,對於未來、名分,她們雖然也擔憂過,但最終還是能釋然。 桓喻寧自是不知道自己兩個丫頭心中所想,她將馬車的簾子微微掀開了一角,打量著兩旁的景色,興致勃勃,一邊拉著楊景齊說話。 楊景齊見到她如此高興,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裡有疼惜:“你在清河園定是待得膩煩了吧。” 桓喻寧卻笑著搖了搖頭,“並不會,園子裡景緻那麼好,我也不是坐不住的人。”說著眼神閃亮地看著楊景齊,“我之所以這麼高興,不是因為景,而是因為人。” 楊景齊明白她的話,眼神動容,手從寬大的袍袖下伸過去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再不鬆開。桓喻寧的臉色微紅,卻也沒有將手掙脫,只靜靜地將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中,溫暖而安心。 不多時馬車駛入德興府城,道路兩旁便喧囂起來。城中風光桓喻寧只在成親那一日走馬觀花地看過,且今時今日的心境又豈是那時的忐忑不安可以比擬的,因此看起來也頗覺有趣。 楊景齊讓馬車停在了驛站裡,幾人下了車開始步行,從中亭街一直逛到西市,一路上看些赫圖的風土人情,嚐嚐赫圖的民間特色小吃,又買了一堆小玩意兒,桓喻寧同念慧柚柔三個從未真正到民間行走的女孩兒只覺得新鮮無比。 眼下幾人又進了一間賣胭脂水粉的鋪子。 姑娘家自是對這些東西感興趣的,三個人湊在一起精挑細選的,楊景齊和泓山也在一旁時不時提供一些意見。 誰都沒有注意到對門的鋪子裡一雙怨毒的眼睛。 正是舒雙。 她今日偶然出門,卻不料竟然會碰到楊景齊一行人。她眼看著楊景齊她們從一旁的書畫店裡走進水粉鋪,之前並不大確定就是楊景齊,如今終於確定了是他,而他身邊的那個女子,雖然裝束大有不同,她卻也認出了那是桓喻寧。 最初她不敢確定那個男子就是楊景齊,也是因為看見了他身邊的女子。在她印象中,她從未見過楊景齊同她之外的任何一個女子一同出現過,更不可能那般神色溫柔,言語帶笑。 可是,沒想到真的是他…… 看著二人言笑晏晏的親密模樣,舒雙只覺得心中似乎有什麼東西瞬間坍塌了,如今有的只是滿腔的不解、嫉妒,甚至是憤怒,有那麼一個瞬間她想衝到楊景齊和桓喻寧面前,狠狠地甩桓喻寧一個耳光,然後大聲質問楊景齊這是怎麼一回事。然而她最終還是忍住了。 她聽納加扎說過桓喻寧以休養為由遷到了清河園居住,卻如何也沒想到她居然會和楊景齊扯上關係,而且看起來兩人還關係匪淺。 “齊哥哥到底在做什麼?!為什麼他會和別的女人如此的親密?”舒雙只覺得心中的念頭一片紛亂。出身尊貴的她並不害怕桓喻寧身上的大妃身份,何況桓喻寧如今等同於是被放逐了的,空有大妃的名頭罷了。 她只想知道桓喻寧是什麼時候勾引了自己的齊哥哥的?!是在離宮前?還是在離宮後?兩人究竟是什麼關係? 卻又想到楊景齊最近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變少了很多,她一直以為是他公務繁忙,如今看來,難道竟是用來陪這個女人了不成?再想到楊景齊對兩人婚事的推辭…… 她直直地盯著桓喻寧,面色陰沉,眼裡幾乎要冒出火來。一旁的丫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見原本好好的自家小姐忽然滿面怒容,不由得戰戰兢兢道:“小姐……” 話音未落舒雙卻忽然轉身說道:“回府。”便大踏步走了出去。 舒府的馬車就停在不遠處,上車前,舒雙又回頭看了桓喻寧所在的方向一眼,握在袖中的雙手不被察覺地緊緊握成了拳,然而她並沒有說什麼,只是眼裡閃過一道狠厲之色,便上了車。 她的腦中只閃過一個念頭:齊哥哥的身邊不允許出現任何別的女人,絕對不可以! 馬車得得地往舒府駛去,舒雙坐在車中,緊抿雙唇,神色冰冷。 轉首卻忽然見到一旁的車窗窗欞上有一隻小小的螞蟻爬過,她的眼裡閃過厭惡的神色,伸出手指微一用力將那礙眼的螞蟻捻死,隨即又掏出帕子擦拭著手。 她眼裡的神色越發的冷了下來,又掃了已經變成一堆齏粉的螞蟻,眉頭微微蹙了起來。既然桓喻寧已經不在宮中了,要除掉她也是易如反掌…… 她被自己突然閃過的念頭嚇了一跳,然而又迅速恢復了平靜,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可以的……除掉她,齊哥哥就只會待在自己身邊了。 然而要如何動手?她只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世家小姐,也不認識那些三教九流的人物,可供驅使的不過家中的奴僕,家中雖養有侍衛和死士卻也不是她可以調遣的,她並不想此事讓父親知道。況且她也知道清河園守衛森嚴,她可以接觸到桓喻寧的機會並不多。還有,要如何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呢…… 腦中浮現起幾個方案,又迅速地被她否決,一時間竟想不到對付桓喻寧的法子,舒雙不由得心煩氣躁。 正苦思冥想之際,眼角的餘光卻透過窗簾的縫隙看了出去,只見一行六七人身著異域服飾的人騎馬走過。 舒雙知道那是最近來到赫圖的匈奴使者,臉上浮現出輕蔑的神情,這些愚笨粗蠻的匈奴人…… 她的腦中卻忽然有一道電光閃過,似乎有什麼事猛地想了起來。 她伸手將窗簾掀起一角,朝窗外看去,卻見那些匈奴人已經紛紛跳下馬,進了路旁的一間兩層的酒樓模樣的建築裡。 她將窗簾放下,衝馬車外的車伕高聲吩咐道:“停車,去福臨居!” 她的眉頭舒展開來,唇邊勾起了一抹森冷的笑意。

這一日難得出了極好的日頭,桓喻寧便搬了鋪了絨緞子的藤椅坐到了院子裡,看著念慧和柚柔將衣物被褥拿出來翻曬。

柚柔拍打著手中的被子,轉首見到桓喻寧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樣,便衝念慧擠了擠眼,又朝桓喻寧的方向努了努嘴,故意大聲說道:“楊大人怎麼足足有三日沒來清河園了……”說著話頭一轉,“看把咱們公主給想的。”桓喻寧同楊景齊定情,自然是沒有瞞著也瞞不過兩人的。

桓喻寧確實是在想著楊景齊,忽然聽到柚柔提及楊景齊的名字,卻是在打趣自己,不由得臉上一紅,啐道:“誰想了。”見柚柔卻仍是一幅瞭然於胸的表情,念慧也抿著嘴偷笑,索性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來到柚柔身邊,伸手就去擰她的嘴,笑罵道:“你這個丫頭,手上的活還不夠你忙的,還打趣起我來了。”

柚柔連忙躲閃著連聲討饒,一時院子裡笑鬧聲不斷。

“這是怎麼回事,倒打作一團了。”楊景齊溫和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來。

正打鬧著的三人停下身形,只見門外一聲象牙色衣裳的楊景齊含笑而立,身旁的泓山也笑嘻嘻地看著他們。

被楊景齊看見了自己這樣不著調的模樣,桓喻寧只覺得臉上一熱,故意轉了頭不去看他。念慧二人向楊景齊行過禮之後,念慧卻笑著說道:“這還真是不能背後說人的。”柚柔卻已經不客氣地招呼著泓山:“來得正好,過來幫我們的忙。”

泓山也識趣地沒有在一旁聽二人講話,跑過去幫著念慧和柚柔搬東西。

楊景齊走至桓喻寧身旁,低聲說道:“我幾日沒來,可想我了。”

桓喻寧本想故作硬氣地說“不想”的,然而在看到他帶笑的眼睛時卻還是不由自主老老實實地說道:“想。”

楊景齊眼裡的笑意更盛,也不顧有旁人在場,伸手握住了桓喻寧的手,“這幾日實在是走不開,今日得了閒,就馬上趕過來了。”頓了頓又說道:“想不想去城裡逛逛?”

桓喻寧聞言眼前一亮,“可以麼?”自上次登山之後,她便再沒有出過清河園,一來是為了安全起見,二來也是怕授人把柄,三來她自己也不大愛走動。然而如今聽楊景齊這麼一提,倒覺得心有點癢癢的。

楊景齊點了點頭:“有我在,自是可以。”

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桓喻寧便決定了出去逛一逛,她來赫圖這麼久,還從未在城中好好玩一玩,如今正好有楊景齊相伴,應該是不會有什麼事的。

於是桓喻寧攜了念慧柚柔,楊景齊帶了泓山,稍加喬裝,一行五人出了清河園。園外已經備下了馬車,泓山做車伕,載著四人便往山下走去。

馬車很是寬敞,即便坐了四個人卻尚有很大的活動空間。念慧和柚柔一人一邊坐在了剛進門處,最後面靠窗的位置則留給了桓喻寧和楊景齊兩人。桓喻寧本來還覺得有些矜持,後來覺得都是自己親近的人也沒有什麼好羞澀的,甚至時不時地和楊景齊說著悄悄話。

念慧和柚柔看著兩人,不由得相視而笑。桓喻寧和楊景齊在一起,她們兩人甚至比桓喻寧自己還要高興。她們同桓喻寧一起長大,名為主僕卻情同姐妹,桓喻寧從小到大吃的苦她們都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如今,桓喻寧終於遇到了這樣一個命中註定的男子,實在是來之不易的幸福。而跟在桓喻寧身邊這麼久,她們自然也學到了桓喻寧的一些性子,對於未來、名分,她們雖然也擔憂過,但最終還是能釋然。

桓喻寧自是不知道自己兩個丫頭心中所想,她將馬車的簾子微微掀開了一角,打量著兩旁的景色,興致勃勃,一邊拉著楊景齊說話。

楊景齊見到她如此高興,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裡有疼惜:“你在清河園定是待得膩煩了吧。”

桓喻寧卻笑著搖了搖頭,“並不會,園子裡景緻那麼好,我也不是坐不住的人。”說著眼神閃亮地看著楊景齊,“我之所以這麼高興,不是因為景,而是因為人。”

楊景齊明白她的話,眼神動容,手從寬大的袍袖下伸過去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再不鬆開。桓喻寧的臉色微紅,卻也沒有將手掙脫,只靜靜地將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中,溫暖而安心。

不多時馬車駛入德興府城,道路兩旁便喧囂起來。城中風光桓喻寧只在成親那一日走馬觀花地看過,且今時今日的心境又豈是那時的忐忑不安可以比擬的,因此看起來也頗覺有趣。

楊景齊讓馬車停在了驛站裡,幾人下了車開始步行,從中亭街一直逛到西市,一路上看些赫圖的風土人情,嚐嚐赫圖的民間特色小吃,又買了一堆小玩意兒,桓喻寧同念慧柚柔三個從未真正到民間行走的女孩兒只覺得新鮮無比。

眼下幾人又進了一間賣胭脂水粉的鋪子。

姑娘家自是對這些東西感興趣的,三個人湊在一起精挑細選的,楊景齊和泓山也在一旁時不時提供一些意見。

誰都沒有注意到對門的鋪子裡一雙怨毒的眼睛。

正是舒雙。

她今日偶然出門,卻不料竟然會碰到楊景齊一行人。她眼看著楊景齊她們從一旁的書畫店裡走進水粉鋪,之前並不大確定就是楊景齊,如今終於確定了是他,而他身邊的那個女子,雖然裝束大有不同,她卻也認出了那是桓喻寧。

最初她不敢確定那個男子就是楊景齊,也是因為看見了他身邊的女子。在她印象中,她從未見過楊景齊同她之外的任何一個女子一同出現過,更不可能那般神色溫柔,言語帶笑。

可是,沒想到真的是他……

看著二人言笑晏晏的親密模樣,舒雙只覺得心中似乎有什麼東西瞬間坍塌了,如今有的只是滿腔的不解、嫉妒,甚至是憤怒,有那麼一個瞬間她想衝到楊景齊和桓喻寧面前,狠狠地甩桓喻寧一個耳光,然後大聲質問楊景齊這是怎麼一回事。然而她最終還是忍住了。

她聽納加扎說過桓喻寧以休養為由遷到了清河園居住,卻如何也沒想到她居然會和楊景齊扯上關係,而且看起來兩人還關係匪淺。

“齊哥哥到底在做什麼?!為什麼他會和別的女人如此的親密?”舒雙只覺得心中的念頭一片紛亂。出身尊貴的她並不害怕桓喻寧身上的大妃身份,何況桓喻寧如今等同於是被放逐了的,空有大妃的名頭罷了。

她只想知道桓喻寧是什麼時候勾引了自己的齊哥哥的?!是在離宮前?還是在離宮後?兩人究竟是什麼關係?

卻又想到楊景齊最近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變少了很多,她一直以為是他公務繁忙,如今看來,難道竟是用來陪這個女人了不成?再想到楊景齊對兩人婚事的推辭……

她直直地盯著桓喻寧,面色陰沉,眼裡幾乎要冒出火來。一旁的丫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見原本好好的自家小姐忽然滿面怒容,不由得戰戰兢兢道:“小姐……”

話音未落舒雙卻忽然轉身說道:“回府。”便大踏步走了出去。

舒府的馬車就停在不遠處,上車前,舒雙又回頭看了桓喻寧所在的方向一眼,握在袖中的雙手不被察覺地緊緊握成了拳,然而她並沒有說什麼,只是眼裡閃過一道狠厲之色,便上了車。

她的腦中只閃過一個念頭:齊哥哥的身邊不允許出現任何別的女人,絕對不可以!

馬車得得地往舒府駛去,舒雙坐在車中,緊抿雙唇,神色冰冷。

轉首卻忽然見到一旁的車窗窗欞上有一隻小小的螞蟻爬過,她的眼裡閃過厭惡的神色,伸出手指微一用力將那礙眼的螞蟻捻死,隨即又掏出帕子擦拭著手。

她眼裡的神色越發的冷了下來,又掃了已經變成一堆齏粉的螞蟻,眉頭微微蹙了起來。既然桓喻寧已經不在宮中了,要除掉她也是易如反掌……

她被自己突然閃過的念頭嚇了一跳,然而又迅速恢復了平靜,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可以的……除掉她,齊哥哥就只會待在自己身邊了。

然而要如何動手?她只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世家小姐,也不認識那些三教九流的人物,可供驅使的不過家中的奴僕,家中雖養有侍衛和死士卻也不是她可以調遣的,她並不想此事讓父親知道。況且她也知道清河園守衛森嚴,她可以接觸到桓喻寧的機會並不多。還有,要如何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呢……

腦中浮現起幾個方案,又迅速地被她否決,一時間竟想不到對付桓喻寧的法子,舒雙不由得心煩氣躁。

正苦思冥想之際,眼角的餘光卻透過窗簾的縫隙看了出去,只見一行六七人身著異域服飾的人騎馬走過。

舒雙知道那是最近來到赫圖的匈奴使者,臉上浮現出輕蔑的神情,這些愚笨粗蠻的匈奴人……

她的腦中卻忽然有一道電光閃過,似乎有什麼事猛地想了起來。

她伸手將窗簾掀起一角,朝窗外看去,卻見那些匈奴人已經紛紛跳下馬,進了路旁的一間兩層的酒樓模樣的建築裡。

她將窗簾放下,衝馬車外的車伕高聲吩咐道:“停車,去福臨居!”

她的眉頭舒展開來,唇邊勾起了一抹森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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