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鴻門宴

一世情牽:鳳隨凰·花佛疏·3,079·2026/3/27

幾日過後,桓喻寧卻忽然聽門衛通傳舒雙來訪。 桓喻寧聞言微微皺眉,舒雙與自己並談不上什麼交情,為何竟會來拜訪離宮別居的她呢?然則詫異過後,來者是客,桓喻寧還是親自去中門將舒雙迎了進來。 孰料舒雙今日裡卻恭敬了許多,稱自己偶然路過烏蘭查布山時想及桓喻寧如今居住在此處,本來不好打擾大妃靜養的,然而過而不入卻也是極大的不敬,因此便冒昧來訪。 桓喻寧聽她說是路過順便來的才鬆了一口氣,畢竟這樣倒還正常了些。 兩人正喝著茶閒話,舒雙卻忽然邀請桓喻寧三日後去扎烈河畔賞梅。 “扎烈河畔有一大片的梅林,如今開得正好,坐在河畔的垂陌樓上望過去,火紅的臘梅跟一朵朵紅雲似的,煞是好看。”舒雙解釋道。“今日匆匆忙忙來拜見大妃,什麼也沒帶,還叨擾了這麼久,就讓我在垂陌樓略備薄酒以感謝大妃今天的招待吧。” 此時殘雪未退,紅花白雪交相輝映,暗香浮動間,一定是美得動人心魄的景緻吧。桓喻寧被舒雙描述得心動,因此略一思忖便答應了三日後的約。 舒雙的臉上閃過如釋重負的神情,她笑著說道:“那三日後我在垂陌樓恭候大妃了。” 卻正好楊景齊這幾日因公前往亳州,桓喻寧想這也不過是件小事就沒有在書信中告訴他,三日後便帶著念慧前往垂陌樓。 垂陌樓是一幢兩層的建築,因依了這扎烈河畔的梅林而建,吸引了不少前來邊賞梅邊小酌幾杯的客人,生意很是興隆。一樓是百平米見方的大堂,擺了不少圓桌。桓喻寧還從未來過這種大酒樓,因此便存了幾分好奇,進門後就四處打量了一番,有一個小二跑了過來,問清之後便殷勤地領著她們往二樓走去。上樓梯之時,桓喻寧有些不滿地掃了一個倚在樓梯旁垂著頭的小二一眼,方才進來時他才是離得最近的,卻懶洋洋地靠在這兒沒有上來招呼客人,反倒是遠處的那個小二跑了過來。 “服務態度可不怎麼樣,店大果然欺騙主麼。”桓喻寧一邊想著一邊往樓上走去,卻又隱隱地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不由得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小二卻已經不在樓梯旁了。 桓喻寧笑著搖了搖頭暗道自己多心,行動間已經進了雅間,舒雙已經裡面等候多時了。 一進到雅間,迎面便是一扇幾乎落地的大窗,窗臺處用欄杆隔開,人可以坐在欄杆前的長凳上坐著,窗外正好是一棵極大的梅樹,枝椏幾乎要伸進到窗裡來,人一抬頭便能看到滿樹的紅梅,有淡淡的梅花清香縈繞鼻尖。雅間正中央是一張不甚大的圓桌,擺著一些茶水瓜果。 見到桓喻寧準時赴約,舒雙的臉上揚起了笑容,行過禮之後很是親密地將她拉到了桌旁坐下。 “還擔心大妃您要爽約了呢。”舒雙為桓喻寧倒了一杯茶,嗔怪道。 “怎會。”桓喻寧笑了笑,望向窗外的梅樹,“如此好的景緻,不來豈不是辜負了。” “是呢。”舒雙微笑答道,同時指著桌上的點心介紹道:“這道梅花酥就是採自外面那片梅林的梅花製成的,清甜不膩,您可以嚐嚐,配了這紅茶最好不過了。” 桓喻寧依言拿了塊梅花酥嚐了嚐,確實很是清香,不由得點了點頭。 見到桓喻寧神色,舒雙笑了笑,說道:“我已經點好了一桌梅花宴,如今大妃來了,就讓他們上來吧。”說著衝身後的丫鬟吩咐了一句,那丫鬟便出了雅間去傳菜了。 一邊賞梅一邊用著梅花宴,卻也著實有情致。可惜席上的桓喻寧話卻不多,她雖然不是不善言辭之人卻也不是和誰都能聊得來的,和舒雙不知為何恰好就是不怎麼對付的那一種,因此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得乾巴巴的,好在有窗外美景相伴,舒雙也不急不惱,陪著她有一茬沒一茬的說著話,倒還不至於過於沉悶。 上第一道菜的時候桓喻寧滿懷興致地瞧了瞧,只覺得菜色極佳香味誘人,卻看不出是什麼做的,便有些好奇地問上菜的小二,“這是什麼?” “這是加了梅花蕊做的千層餅。”小二乾巴巴地解釋道。 桓喻寧聞言抬頭看了那小二一眼,卻發現是方才那個懶洋洋的小二,他還是微微垂著頭,只隱約可見冒著胡茬的下巴。心裡對這小二的不滿不由得又多了幾分,哪個小二不是跟客人解釋菜名、做法說得頭頭是道的,偏偏這個小二卻一句話沒有多的,看來不僅態度不好,辦事情也不怎麼樣。 那小二卻不知道客人的不悅,上了菜之後便轉身退了下去。 接著陸陸續續又上了幾道菜,全都是那個小二上的,仍然是將盤子放下之後便退了下去。桓喻寧看了看桌上已經琳琅滿目的菜餚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要知道席宴上各種菜式的擺放是有規矩的,一般根據菜盤的大小、食用的先後順序,以及賓客的位置來擺放的,這雖不是什麼嚴肅的宴會場合,然而既命名為“梅花宴”便也是完整的一桌席面了,自然也是得按照規矩來的,何況這垂陌樓是一家大酒樓,更會注意這些才是。可是那個小二卻完全是瞎擺的,不僅席面混亂,甚至碗箸的擺放也是錯的。 怎麼會有這樣的店小二?當那小二最後端上來一盅喚作“雲蓋朱”的湯時,桓喻寧看著他將本該放在中央的靛色陶盅擺在了邊緣處,心裡暗暗想到。眼神卻忽然掃到那小二捧著陶盅的手,不由得微微愣住,因為她竟然瞧見那小二的手心及指腹上有厚厚的一層老繭。 楊景齊的手上也有這樣的繭,聽他說這是常年習武且偏習於騎射多一些的人才會留下的…… 一個酒樓裡的小二居然會武功?桓喻寧只覺得匪夷所思,心裡突然有幾分不安蔓延了開來。 一旦留了心,桓喻寧便越來越注意到這個小二身上不對勁的地方。 作為一個整日在酒樓裡跑上跑下傳菜送菜的小二,他身上的衣服未免也太乾淨了些,甚至他肩上搭著的毛巾,那條用來擦桌椅的毛巾上居然沒有多少油汙。 還有他奇怪的態度,從進門至今便一直低著頭,說是恭敬吧可是他要退出去時卻又是無禮地直接轉身出去的,而不是先面朝著客人後退數步然後再轉身離去,分明是一個不懂禮數之人。那他為何要一直低著頭?既然不知禮節性的,那便是……見不得人了? 莫不是這小二生得極醜怕嚇著客人所以才一直不抬頭?可是酒樓裡也不可能招會嚇到客人的人當小二吧。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得益於這十數年的宮廷生活,寂寥無事時桓喻寧只能研究身邊的一些東西打發時間,倒練出了不錯的觀察力,往往能注意到旁人不會注意到的一些小細節。何況這是她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更是存了幾分好奇,觀察得就更細緻了些。方才她剛進到樓裡時就隱隱地覺得哪裡不對勁,又遇上了這樣一個奇奇怪怪的小二,不由得讓她心中大覺異樣。 桓喻寧裝作在看窗外的梅花,眼角的餘光卻一直緊緊地跟在那小二身上。眼看著小二已經布好了菜退了出去,正伸手將雅間的門帶上,身子也直了起來,不過一瞬間,桓喻寧卻覺得渾身突然就緊繃了起來。 就在那小二轉身的那一剎那,她分明看到,那個小二的眼睛是褐色的! 心如電轉間,桓喻寧突然明白了自已一直以來的不安來源於何處。她剛才剛進店門的時候,隱約看到了一樓大堂的一個角落裡坐著四五個樣貌有些不尋常的人。現在回想起來,那些人和這個小二一樣,分明就是…… 匈奴人! 這裡居然有幾個匈奴人!其中一個還裝成了小二!桓喻寧被自己得出的結論嚇了一跳,只覺得後背突然冒出了冷汗。 匈奴人為什麼會在這裡?!匈奴人想要做什麼?!桓喻寧腦中一片紛亂,呼吸也不由得有些紊亂,慌神間,卻聽到伴隨著一聲脆響,對面的舒雙“啊”了一聲。 她如夢初醒般地朝舒雙看去,只見舒雙的衣裳下襬有一大塊深色的汙漬,原本在她面前的瓷碗已經落在了地上,想來是打翻了湯。 “失禮了……”舒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臉懊惱地拿著帕子胡亂地擦著自己的衣裳,她邊上的丫鬟也連忙上前幫著擦拭,那汙漬卻反而越弄越明顯。 “大妃,且容我去淨房換身衣裳。”舒雙見這樣於事無補,有些不好意思地衝桓喻寧說道。 此時桓喻寧滿腦子心事,聽到舒雙的話也只是機械地點了點頭,便看著舒雙在丫鬟的攙扶下走出了雅間。 她沒有看到的是,在走出雅間的那一霎那,舒雙臉上的愧色一掃而空,一絲譏誚的神情浮上了她的臉頰,眼裡是冰冷的殺意一閃而過。 她回頭看了看身後的雅間,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那是一種計謀得逞時的冷酷而得意的笑。

幾日過後,桓喻寧卻忽然聽門衛通傳舒雙來訪。

桓喻寧聞言微微皺眉,舒雙與自己並談不上什麼交情,為何竟會來拜訪離宮別居的她呢?然則詫異過後,來者是客,桓喻寧還是親自去中門將舒雙迎了進來。

孰料舒雙今日裡卻恭敬了許多,稱自己偶然路過烏蘭查布山時想及桓喻寧如今居住在此處,本來不好打擾大妃靜養的,然而過而不入卻也是極大的不敬,因此便冒昧來訪。

桓喻寧聽她說是路過順便來的才鬆了一口氣,畢竟這樣倒還正常了些。

兩人正喝著茶閒話,舒雙卻忽然邀請桓喻寧三日後去扎烈河畔賞梅。

“扎烈河畔有一大片的梅林,如今開得正好,坐在河畔的垂陌樓上望過去,火紅的臘梅跟一朵朵紅雲似的,煞是好看。”舒雙解釋道。“今日匆匆忙忙來拜見大妃,什麼也沒帶,還叨擾了這麼久,就讓我在垂陌樓略備薄酒以感謝大妃今天的招待吧。”

此時殘雪未退,紅花白雪交相輝映,暗香浮動間,一定是美得動人心魄的景緻吧。桓喻寧被舒雙描述得心動,因此略一思忖便答應了三日後的約。

舒雙的臉上閃過如釋重負的神情,她笑著說道:“那三日後我在垂陌樓恭候大妃了。”

卻正好楊景齊這幾日因公前往亳州,桓喻寧想這也不過是件小事就沒有在書信中告訴他,三日後便帶著念慧前往垂陌樓。

垂陌樓是一幢兩層的建築,因依了這扎烈河畔的梅林而建,吸引了不少前來邊賞梅邊小酌幾杯的客人,生意很是興隆。一樓是百平米見方的大堂,擺了不少圓桌。桓喻寧還從未來過這種大酒樓,因此便存了幾分好奇,進門後就四處打量了一番,有一個小二跑了過來,問清之後便殷勤地領著她們往二樓走去。上樓梯之時,桓喻寧有些不滿地掃了一個倚在樓梯旁垂著頭的小二一眼,方才進來時他才是離得最近的,卻懶洋洋地靠在這兒沒有上來招呼客人,反倒是遠處的那個小二跑了過來。

“服務態度可不怎麼樣,店大果然欺騙主麼。”桓喻寧一邊想著一邊往樓上走去,卻又隱隱地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不由得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小二卻已經不在樓梯旁了。

桓喻寧笑著搖了搖頭暗道自己多心,行動間已經進了雅間,舒雙已經裡面等候多時了。

一進到雅間,迎面便是一扇幾乎落地的大窗,窗臺處用欄杆隔開,人可以坐在欄杆前的長凳上坐著,窗外正好是一棵極大的梅樹,枝椏幾乎要伸進到窗裡來,人一抬頭便能看到滿樹的紅梅,有淡淡的梅花清香縈繞鼻尖。雅間正中央是一張不甚大的圓桌,擺著一些茶水瓜果。

見到桓喻寧準時赴約,舒雙的臉上揚起了笑容,行過禮之後很是親密地將她拉到了桌旁坐下。

“還擔心大妃您要爽約了呢。”舒雙為桓喻寧倒了一杯茶,嗔怪道。

“怎會。”桓喻寧笑了笑,望向窗外的梅樹,“如此好的景緻,不來豈不是辜負了。”

“是呢。”舒雙微笑答道,同時指著桌上的點心介紹道:“這道梅花酥就是採自外面那片梅林的梅花製成的,清甜不膩,您可以嚐嚐,配了這紅茶最好不過了。”

桓喻寧依言拿了塊梅花酥嚐了嚐,確實很是清香,不由得點了點頭。

見到桓喻寧神色,舒雙笑了笑,說道:“我已經點好了一桌梅花宴,如今大妃來了,就讓他們上來吧。”說著衝身後的丫鬟吩咐了一句,那丫鬟便出了雅間去傳菜了。

一邊賞梅一邊用著梅花宴,卻也著實有情致。可惜席上的桓喻寧話卻不多,她雖然不是不善言辭之人卻也不是和誰都能聊得來的,和舒雙不知為何恰好就是不怎麼對付的那一種,因此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得乾巴巴的,好在有窗外美景相伴,舒雙也不急不惱,陪著她有一茬沒一茬的說著話,倒還不至於過於沉悶。

上第一道菜的時候桓喻寧滿懷興致地瞧了瞧,只覺得菜色極佳香味誘人,卻看不出是什麼做的,便有些好奇地問上菜的小二,“這是什麼?”

“這是加了梅花蕊做的千層餅。”小二乾巴巴地解釋道。

桓喻寧聞言抬頭看了那小二一眼,卻發現是方才那個懶洋洋的小二,他還是微微垂著頭,只隱約可見冒著胡茬的下巴。心裡對這小二的不滿不由得又多了幾分,哪個小二不是跟客人解釋菜名、做法說得頭頭是道的,偏偏這個小二卻一句話沒有多的,看來不僅態度不好,辦事情也不怎麼樣。

那小二卻不知道客人的不悅,上了菜之後便轉身退了下去。

接著陸陸續續又上了幾道菜,全都是那個小二上的,仍然是將盤子放下之後便退了下去。桓喻寧看了看桌上已經琳琅滿目的菜餚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要知道席宴上各種菜式的擺放是有規矩的,一般根據菜盤的大小、食用的先後順序,以及賓客的位置來擺放的,這雖不是什麼嚴肅的宴會場合,然而既命名為“梅花宴”便也是完整的一桌席面了,自然也是得按照規矩來的,何況這垂陌樓是一家大酒樓,更會注意這些才是。可是那個小二卻完全是瞎擺的,不僅席面混亂,甚至碗箸的擺放也是錯的。

怎麼會有這樣的店小二?當那小二最後端上來一盅喚作“雲蓋朱”的湯時,桓喻寧看著他將本該放在中央的靛色陶盅擺在了邊緣處,心裡暗暗想到。眼神卻忽然掃到那小二捧著陶盅的手,不由得微微愣住,因為她竟然瞧見那小二的手心及指腹上有厚厚的一層老繭。

楊景齊的手上也有這樣的繭,聽他說這是常年習武且偏習於騎射多一些的人才會留下的……

一個酒樓裡的小二居然會武功?桓喻寧只覺得匪夷所思,心裡突然有幾分不安蔓延了開來。

一旦留了心,桓喻寧便越來越注意到這個小二身上不對勁的地方。

作為一個整日在酒樓裡跑上跑下傳菜送菜的小二,他身上的衣服未免也太乾淨了些,甚至他肩上搭著的毛巾,那條用來擦桌椅的毛巾上居然沒有多少油汙。

還有他奇怪的態度,從進門至今便一直低著頭,說是恭敬吧可是他要退出去時卻又是無禮地直接轉身出去的,而不是先面朝著客人後退數步然後再轉身離去,分明是一個不懂禮數之人。那他為何要一直低著頭?既然不知禮節性的,那便是……見不得人了?

莫不是這小二生得極醜怕嚇著客人所以才一直不抬頭?可是酒樓裡也不可能招會嚇到客人的人當小二吧。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得益於這十數年的宮廷生活,寂寥無事時桓喻寧只能研究身邊的一些東西打發時間,倒練出了不錯的觀察力,往往能注意到旁人不會注意到的一些小細節。何況這是她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更是存了幾分好奇,觀察得就更細緻了些。方才她剛進到樓裡時就隱隱地覺得哪裡不對勁,又遇上了這樣一個奇奇怪怪的小二,不由得讓她心中大覺異樣。

桓喻寧裝作在看窗外的梅花,眼角的餘光卻一直緊緊地跟在那小二身上。眼看著小二已經布好了菜退了出去,正伸手將雅間的門帶上,身子也直了起來,不過一瞬間,桓喻寧卻覺得渾身突然就緊繃了起來。

就在那小二轉身的那一剎那,她分明看到,那個小二的眼睛是褐色的!

心如電轉間,桓喻寧突然明白了自已一直以來的不安來源於何處。她剛才剛進店門的時候,隱約看到了一樓大堂的一個角落裡坐著四五個樣貌有些不尋常的人。現在回想起來,那些人和這個小二一樣,分明就是……

匈奴人!

這裡居然有幾個匈奴人!其中一個還裝成了小二!桓喻寧被自己得出的結論嚇了一跳,只覺得後背突然冒出了冷汗。

匈奴人為什麼會在這裡?!匈奴人想要做什麼?!桓喻寧腦中一片紛亂,呼吸也不由得有些紊亂,慌神間,卻聽到伴隨著一聲脆響,對面的舒雙“啊”了一聲。

她如夢初醒般地朝舒雙看去,只見舒雙的衣裳下襬有一大塊深色的汙漬,原本在她面前的瓷碗已經落在了地上,想來是打翻了湯。

“失禮了……”舒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臉懊惱地拿著帕子胡亂地擦著自己的衣裳,她邊上的丫鬟也連忙上前幫著擦拭,那汙漬卻反而越弄越明顯。

“大妃,且容我去淨房換身衣裳。”舒雙見這樣於事無補,有些不好意思地衝桓喻寧說道。

此時桓喻寧滿腦子心事,聽到舒雙的話也只是機械地點了點頭,便看著舒雙在丫鬟的攙扶下走出了雅間。

她沒有看到的是,在走出雅間的那一霎那,舒雙臉上的愧色一掃而空,一絲譏誚的神情浮上了她的臉頰,眼裡是冰冷的殺意一閃而過。

她回頭看了看身後的雅間,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那是一種計謀得逞時的冷酷而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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