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望斷天涯路已茫

一世情牽:鳳隨凰·花佛疏·3,285·2026/3/27

可是……她仍然有些遲疑,念慧卻已經替她穿戴起來,一邊說道:“公主你放心,我既然進得來,到時候自然也是有辦法脫身的,當務之急是你先逃出去。” 許是對生的渴望戰勝了一切,桓喻寧便也動起手來將身上的衣服穿好,又將散下來的頭髮隨意攏了上去,將小二的帽子戴上。念慧將手中的鬍子遞了過來,小心地幫她粘到下巴上。 穿戴完畢,念慧迅速地將食盒裡的幾碗飯菜端出來放到桌上,又將食盒蓋上遞到桓喻寧手中,快速地打量了一切妥當之後便推著桓喻寧朝外走去,“公主,快走,記得避著人走。” “念慧!”桓喻寧伸手握住念慧的手腕,有些不安地望著她。 “公主,你難道不相信念慧?”念慧知道桓喻寧是擔心自己,有些調皮地吐了吐舌頭。說罷不由分說把桓喻寧向外推去,一邊低聲囑咐道:“柚柔在後門外頭等著您,就在茅房邊上的小門外,出了門一直右拐過了廚房便是。” 說話間兩人已然來至門檻邊,念慧捏了捏桓喻寧的手,寧和微笑道:“公主,保重。”說著手上一使力,便將有些猶豫不決的桓喻寧推出了門外,順勢關上了門。 念慧的笑容裡帶著些決絕的意味,讓桓喻寧隱隱地就覺得不安,然而已然被關在了門外,目光一轉便見兩個守門的匈奴人抱著酒瓶子癱坐在地上,滿臉通紅,雙眼朦朧,見她出來也只是揮了揮手,打著酒嗝道:“去去去,再幫我們拿點兒酒來。” 桓喻寧將心中的不安盡力壓下,又回頭看了看緊閉的屋門一眼,咬了咬下唇,低下頭快步離去。 “念慧,你一定不能有事!你一定要好好的!” 一路上低著頭急匆匆地順著念慧說的方向,果然見到了廚房,小心地避開人從旁邊的過道進到後院裡,就見茅房邊上有一扇小門,此刻正虛掩著。 桓喻寧按耐住越跳越快的心,見四下無人便匆匆走到門邊,推開門走了出去,迎面是一輛青帷馬車。 坐在車門前的人聽到動靜轉過臉來,正是一臉擔憂的柚柔。見是桓喻寧,她臉露欣喜,急切道:“這邊,快上來!” 桓喻寧將身後的門帶上,確定四周沒有人,這才趕上前迅速跳上了馬車,鑽進了車廂內。 柚柔也沒有多言,拉動手中的韁繩,馬車迅速地動了起來。 桓喻寧將身子靠在了壁上,慢慢地深呼吸了幾口氣,只覺得自己一路狂跳的心似乎終於慢慢安靜了下來,這才挑起簾子朝身後逐漸遠去的客棧看了過去。 不看不要緊,一看幾乎要將她驚得魂飛魄散,因為她竟然看到客棧已然冒出了熊熊火光。 “念慧!”她怔住了,隨即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心中似乎有一角轟然倒塌。 桓喻寧連忙挑開簾子撲到了車門外,死死地抓住柚柔的肩膀,慌亂道:“念慧,念慧她,我們快回去救她!快,快點!” 正在駕車的柚柔回頭看了看遠處被包圍在烈焰中的客棧一眼,眼裡有無法抑制的哀痛閃過,然而卻又迅速恢復了堅定,她沒有停下馬車,甚至更加迅速地趕著馬車往前跑去。“公主,這是念慧她自己的決定,只有這樣匈奴人才會以為你已經死了,從此你才可以真正的高枕無憂。” 桓喻寧卻彷彿沒有聽進去,她見柚柔不肯調轉車頭,不由得急了,不管不顧地伸出手去就要搶奪柚柔手中的韁繩,柚柔連忙避讓,一時操縱不穩馬兒稀溜溜嘶鳴著便要抬起前蹄,柚柔連忙扯住韁繩將馬車堪堪停到了路旁。 見馬車停了下來,桓喻寧連忙欣喜地就要去搶過韁繩,口中一邊唸叨著:“念慧,念慧,我們回來救你,你等著我們。” 柚柔見桓喻寧著了魔一般,又急又氣,“啪”的一聲便抬手給了桓喻寧一個耳光。 她手上的力道並不大,然而還是一下子把桓喻寧打得跌坐在了車門上。見桓喻寧有些茫然地捂著臉頰,愣愣地看著她,臉上不知何時已滿是淚水,柚柔心中不由得一痛,眼中也泛起了酸楚。 她輕輕抓起桓喻寧的手緊緊地握住,輕聲道:“公主,念慧這麼做又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她將自己投進去這才把你救了出來,你這時候卻要回去自投羅網,你怎麼對得起念慧的付出!你怎麼對得起她!”說道最後聲調陡然拔高,眼中的淚再也抑制不住,落了下來。 桓喻寧反手抓住了柚柔的手,眼中的淚大顆大顆地滴落,在衣服上暈出一個又一個圓點。“柚柔,念慧……念慧她……她是為了我……我憑什麼要她為了我犧牲,我不值得……”說道最後已然泣不成聲。 柚柔將桓喻寧攬進自己懷中,聲音哽咽著說道:“公主,念慧說,她的命是公主你給的,現在到了該報答你的恩情的時候了,就是再將命還給你也是在所不惜的。” 念慧是桓喻寧六歲的時候從一個管事嬤嬤的手中救下來的,彼時八歲的念慧因做錯了事被那嬤嬤打得奄奄一息,畢竟像她這種年紀尚小還未正經編入制的小宮女是可以隨管事嬤嬤隨意處置的。當時桓喻寧見那個比自己大一點點的女孩子被打得遍體鱗傷,大大的眼中含著淚水,卻倔強得沒有哼一聲求饒,心中不由得就替她可憐起來。她向那嬤嬤求情,因著她不過是個沒有了母妃的失寵的皇女,為了將念慧要到自己名下,她甚至還將當時身上最貴重的金鐲子褪下來塞給了那嬤嬤。 “念慧,念慧……”桓喻寧失神地喃喃著念慧的名字,往事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她曾經以為,她是被所有人遺棄的人,直到遇到了楊景齊。可最終,楊景齊卻也毫不留情地將她遺棄。卻沒想到,最在乎自己的人,原來一直都在自己的身旁。念慧用自己的命,換來她的命。念慧,她的姐妹,她最親愛的親人。 “公主,要好好地活下去,才是對念慧最好的回報。”柚柔伸手捧著桓喻寧的臉,堅定地說道。 桓喻寧緩緩地伸出手將柚柔的手握住,竭力壓制住心中的痛楚,點了點頭,“我……會的。”說著她又回頭看了看客棧的方向,只見火勢越發的猛烈,已經看不見了客棧的輪廓。她輕聲道:“念慧,謝謝你。我和柚柔會替你好好活下去,一定。” 念慧,願你的在天之靈,見到我們好好的,一定要安息。 說罷她抹了抹臉上未乾的淚痕,衝柚柔說道:“我們走吧。”聲音雖然還略微地沙啞,卻已經恢復了往日裡的從容不迫。 “嗯!”柚柔點了點頭,重新拾起了韁繩。桓喻寧也索性沒有再進到車廂裡,陪著柚柔一同坐在了車門前,兩人馬不停蹄地向南趕去。 她們的目的地是赫圖東南角的廣華府。 路上柚柔向她解釋了這幾天發生的事。那天念慧突然向楊景齊哀求放過她們,她本來是不恥的,可後來衝她使著顏色,又用力地捏了她的手腕一下。她們二人幾乎是時刻在一起的,對彼此最是瞭解,柚柔立時便明白了念慧急著要走一定是別有用意,便同念慧一同跑了出來。 果不其然,出了那院門,念慧便低聲說道:“我們只有在外面,才能救公主。” 兩人趕回清河園,原本以為園中之人發現桓喻寧不見了會上報給大汗,這樣一來大汗定會派人救出公主。誰知園中卻已經全部是楊景齊的人,沒有楊景齊的允許,大汗不會知道任何這裡的訊息。兩人大失所望,卻也知道清河園中再住不得,連忙收拾了細軟逃出園來,園中的守衛想是得到了楊景齊的吩咐,並沒有阻擋二人。 出得清河園二人仔細合計,決定先尾隨匈奴人,再伺機將桓喻寧救出。好在匈奴人的行跡並不難打聽,是以兩人得以一路跟隨著匈奴人一行來到了勝平府附近。 眼看著就要出了勝平府,到時到了戈壁行動就多有不便了,兩人不由得著急起來。這時念慧卻想出了這個冒險的主意。 念慧反對由柚柔去承擔這個任務的建議,畢竟她比柚柔更要年長一些,心思更加縝密,身量同桓喻寧也更加接近。她也將自己最後打算縱火燒了客棧的想法和柚柔說了,柚柔自是極力反對,念慧卻只是解釋道:“放火才能轉移匈奴人的注意力,同時,只有匈奴人以為公主已經死了,才能真正的解決後患。”她的臉上是淡淡的笑容,“我們從小陪著公主一起長大,公主待我們的恩情你我都清楚,現在我終於可以為公主做點事,終於有機會報答公主了,你可不要跟我搶。” 之後的事,便是像桓喻寧知道的那樣了。 而彼時桓喻寧同柚柔二人已經到了廣華府,這個赫圖最東南角的邊城,出了廣華便可到達南尹,她們的打算,是離開赫圖去南尹。 這個傷心地,留給她們的傷痛已經夠多了。 因著赫圖和南尹關係較為友好,邊境上常有兩國百姓往來,是以兩人很輕易地便辦妥了手續。二人出了廣華府城門,馬車行了有一段距離,坐在馬車內的桓喻寧伸手掀起簾子,看了看身後的城門。廣華府的城門,和她進入赫圖時懷涼府的城門,並不是很相似。一如她當時坐在送親的馬車內進入懷涼府的時候,當她抬起頭看著城門的時候,哪裡會想到今後發生的這種種將會讓她刻骨銘心一輩子的事。 赫圖,她終於要離開這裡了。卻不知在下一個迎接她的地方,又會有什麼在等著她。 前路渺渺,卻也只能竭力前行。

可是……她仍然有些遲疑,念慧卻已經替她穿戴起來,一邊說道:“公主你放心,我既然進得來,到時候自然也是有辦法脫身的,當務之急是你先逃出去。”

許是對生的渴望戰勝了一切,桓喻寧便也動起手來將身上的衣服穿好,又將散下來的頭髮隨意攏了上去,將小二的帽子戴上。念慧將手中的鬍子遞了過來,小心地幫她粘到下巴上。

穿戴完畢,念慧迅速地將食盒裡的幾碗飯菜端出來放到桌上,又將食盒蓋上遞到桓喻寧手中,快速地打量了一切妥當之後便推著桓喻寧朝外走去,“公主,快走,記得避著人走。”

“念慧!”桓喻寧伸手握住念慧的手腕,有些不安地望著她。

“公主,你難道不相信念慧?”念慧知道桓喻寧是擔心自己,有些調皮地吐了吐舌頭。說罷不由分說把桓喻寧向外推去,一邊低聲囑咐道:“柚柔在後門外頭等著您,就在茅房邊上的小門外,出了門一直右拐過了廚房便是。”

說話間兩人已然來至門檻邊,念慧捏了捏桓喻寧的手,寧和微笑道:“公主,保重。”說著手上一使力,便將有些猶豫不決的桓喻寧推出了門外,順勢關上了門。

念慧的笑容裡帶著些決絕的意味,讓桓喻寧隱隱地就覺得不安,然而已然被關在了門外,目光一轉便見兩個守門的匈奴人抱著酒瓶子癱坐在地上,滿臉通紅,雙眼朦朧,見她出來也只是揮了揮手,打著酒嗝道:“去去去,再幫我們拿點兒酒來。”

桓喻寧將心中的不安盡力壓下,又回頭看了看緊閉的屋門一眼,咬了咬下唇,低下頭快步離去。

“念慧,你一定不能有事!你一定要好好的!”

一路上低著頭急匆匆地順著念慧說的方向,果然見到了廚房,小心地避開人從旁邊的過道進到後院裡,就見茅房邊上有一扇小門,此刻正虛掩著。

桓喻寧按耐住越跳越快的心,見四下無人便匆匆走到門邊,推開門走了出去,迎面是一輛青帷馬車。

坐在車門前的人聽到動靜轉過臉來,正是一臉擔憂的柚柔。見是桓喻寧,她臉露欣喜,急切道:“這邊,快上來!”

桓喻寧將身後的門帶上,確定四周沒有人,這才趕上前迅速跳上了馬車,鑽進了車廂內。

柚柔也沒有多言,拉動手中的韁繩,馬車迅速地動了起來。

桓喻寧將身子靠在了壁上,慢慢地深呼吸了幾口氣,只覺得自己一路狂跳的心似乎終於慢慢安靜了下來,這才挑起簾子朝身後逐漸遠去的客棧看了過去。

不看不要緊,一看幾乎要將她驚得魂飛魄散,因為她竟然看到客棧已然冒出了熊熊火光。

“念慧!”她怔住了,隨即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心中似乎有一角轟然倒塌。

桓喻寧連忙挑開簾子撲到了車門外,死死地抓住柚柔的肩膀,慌亂道:“念慧,念慧她,我們快回去救她!快,快點!”

正在駕車的柚柔回頭看了看遠處被包圍在烈焰中的客棧一眼,眼裡有無法抑制的哀痛閃過,然而卻又迅速恢復了堅定,她沒有停下馬車,甚至更加迅速地趕著馬車往前跑去。“公主,這是念慧她自己的決定,只有這樣匈奴人才會以為你已經死了,從此你才可以真正的高枕無憂。”

桓喻寧卻彷彿沒有聽進去,她見柚柔不肯調轉車頭,不由得急了,不管不顧地伸出手去就要搶奪柚柔手中的韁繩,柚柔連忙避讓,一時操縱不穩馬兒稀溜溜嘶鳴著便要抬起前蹄,柚柔連忙扯住韁繩將馬車堪堪停到了路旁。

見馬車停了下來,桓喻寧連忙欣喜地就要去搶過韁繩,口中一邊唸叨著:“念慧,念慧,我們回來救你,你等著我們。”

柚柔見桓喻寧著了魔一般,又急又氣,“啪”的一聲便抬手給了桓喻寧一個耳光。

她手上的力道並不大,然而還是一下子把桓喻寧打得跌坐在了車門上。見桓喻寧有些茫然地捂著臉頰,愣愣地看著她,臉上不知何時已滿是淚水,柚柔心中不由得一痛,眼中也泛起了酸楚。

她輕輕抓起桓喻寧的手緊緊地握住,輕聲道:“公主,念慧這麼做又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她將自己投進去這才把你救了出來,你這時候卻要回去自投羅網,你怎麼對得起念慧的付出!你怎麼對得起她!”說道最後聲調陡然拔高,眼中的淚再也抑制不住,落了下來。

桓喻寧反手抓住了柚柔的手,眼中的淚大顆大顆地滴落,在衣服上暈出一個又一個圓點。“柚柔,念慧……念慧她……她是為了我……我憑什麼要她為了我犧牲,我不值得……”說道最後已然泣不成聲。

柚柔將桓喻寧攬進自己懷中,聲音哽咽著說道:“公主,念慧說,她的命是公主你給的,現在到了該報答你的恩情的時候了,就是再將命還給你也是在所不惜的。”

念慧是桓喻寧六歲的時候從一個管事嬤嬤的手中救下來的,彼時八歲的念慧因做錯了事被那嬤嬤打得奄奄一息,畢竟像她這種年紀尚小還未正經編入制的小宮女是可以隨管事嬤嬤隨意處置的。當時桓喻寧見那個比自己大一點點的女孩子被打得遍體鱗傷,大大的眼中含著淚水,卻倔強得沒有哼一聲求饒,心中不由得就替她可憐起來。她向那嬤嬤求情,因著她不過是個沒有了母妃的失寵的皇女,為了將念慧要到自己名下,她甚至還將當時身上最貴重的金鐲子褪下來塞給了那嬤嬤。

“念慧,念慧……”桓喻寧失神地喃喃著念慧的名字,往事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她曾經以為,她是被所有人遺棄的人,直到遇到了楊景齊。可最終,楊景齊卻也毫不留情地將她遺棄。卻沒想到,最在乎自己的人,原來一直都在自己的身旁。念慧用自己的命,換來她的命。念慧,她的姐妹,她最親愛的親人。

“公主,要好好地活下去,才是對念慧最好的回報。”柚柔伸手捧著桓喻寧的臉,堅定地說道。

桓喻寧緩緩地伸出手將柚柔的手握住,竭力壓制住心中的痛楚,點了點頭,“我……會的。”說著她又回頭看了看客棧的方向,只見火勢越發的猛烈,已經看不見了客棧的輪廓。她輕聲道:“念慧,謝謝你。我和柚柔會替你好好活下去,一定。”

念慧,願你的在天之靈,見到我們好好的,一定要安息。

說罷她抹了抹臉上未乾的淚痕,衝柚柔說道:“我們走吧。”聲音雖然還略微地沙啞,卻已經恢復了往日裡的從容不迫。

“嗯!”柚柔點了點頭,重新拾起了韁繩。桓喻寧也索性沒有再進到車廂裡,陪著柚柔一同坐在了車門前,兩人馬不停蹄地向南趕去。

她們的目的地是赫圖東南角的廣華府。

路上柚柔向她解釋了這幾天發生的事。那天念慧突然向楊景齊哀求放過她們,她本來是不恥的,可後來衝她使著顏色,又用力地捏了她的手腕一下。她們二人幾乎是時刻在一起的,對彼此最是瞭解,柚柔立時便明白了念慧急著要走一定是別有用意,便同念慧一同跑了出來。

果不其然,出了那院門,念慧便低聲說道:“我們只有在外面,才能救公主。”

兩人趕回清河園,原本以為園中之人發現桓喻寧不見了會上報給大汗,這樣一來大汗定會派人救出公主。誰知園中卻已經全部是楊景齊的人,沒有楊景齊的允許,大汗不會知道任何這裡的訊息。兩人大失所望,卻也知道清河園中再住不得,連忙收拾了細軟逃出園來,園中的守衛想是得到了楊景齊的吩咐,並沒有阻擋二人。

出得清河園二人仔細合計,決定先尾隨匈奴人,再伺機將桓喻寧救出。好在匈奴人的行跡並不難打聽,是以兩人得以一路跟隨著匈奴人一行來到了勝平府附近。

眼看著就要出了勝平府,到時到了戈壁行動就多有不便了,兩人不由得著急起來。這時念慧卻想出了這個冒險的主意。

念慧反對由柚柔去承擔這個任務的建議,畢竟她比柚柔更要年長一些,心思更加縝密,身量同桓喻寧也更加接近。她也將自己最後打算縱火燒了客棧的想法和柚柔說了,柚柔自是極力反對,念慧卻只是解釋道:“放火才能轉移匈奴人的注意力,同時,只有匈奴人以為公主已經死了,才能真正的解決後患。”她的臉上是淡淡的笑容,“我們從小陪著公主一起長大,公主待我們的恩情你我都清楚,現在我終於可以為公主做點事,終於有機會報答公主了,你可不要跟我搶。”

之後的事,便是像桓喻寧知道的那樣了。

而彼時桓喻寧同柚柔二人已經到了廣華府,這個赫圖最東南角的邊城,出了廣華便可到達南尹,她們的打算,是離開赫圖去南尹。

這個傷心地,留給她們的傷痛已經夠多了。

因著赫圖和南尹關係較為友好,邊境上常有兩國百姓往來,是以兩人很輕易地便辦妥了手續。二人出了廣華府城門,馬車行了有一段距離,坐在馬車內的桓喻寧伸手掀起簾子,看了看身後的城門。廣華府的城門,和她進入赫圖時懷涼府的城門,並不是很相似。一如她當時坐在送親的馬車內進入懷涼府的時候,當她抬起頭看著城門的時候,哪裡會想到今後發生的這種種將會讓她刻骨銘心一輩子的事。

赫圖,她終於要離開這裡了。卻不知在下一個迎接她的地方,又會有什麼在等著她。

前路渺渺,卻也只能竭力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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