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跡禮

一世情牽:鳳隨凰·花佛疏·3,106·2026/3/27

而桓喻寧所不知道的是,那廂兩個內侍走出去未遠便站住了,走在前頭的那個內侍直起了腰,正是方才同桓喻寧說話的那個,只是此刻他臉上恭敬順從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見,原本小心維諾的眼神也驀地變得銳利起來,如同一隻蓄勢待發的雄鷹般充滿力量和桀驁。 身後那名內侍正要說話,就被他抬了抬手給打斷了,他把玩著書中的木盒,眼睛卻盯著方才走過來的方向,若有所思,唇邊似乎還帶著微微的笑意。 “泰熙公主……”他低低笑了聲,好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一般,卻最終只是轉身離去。 第二日,桓喻寧頂著眼下的一圈烏青上了馬車,即便念慧用粉仔細為她遮蓋了卻仍可見淡淡的痕跡,可見昨日夜裡她睡得有多不好了。 事實上昨夜她確實近乎一夜未眠。赫圖大汗這次讓人摸不清頭腦的舉動讓她在憤怒過後更多的卻是疑惑,甚至是惶恐。她彷彿終於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家,和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這些,都需要她幾乎是重新開始,更沒有她之前所想的那麼簡單。她是充當景國和赫圖的友好使者沒錯,卻又非僅僅是個友好使者。她正式的身份,是赫圖的汗妃,是一國之母!那個男人,將會是和她食同桌寢同床的丈夫,更是一國之主!她突然陷入了擔憂中,她不敢確定自己是否能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是否能處理好所有的事情,生活,是否真的能比之前在景國皇宮裡更好,或者……更糟? 赫圖都城德興府位於赫圖中部,贊爾雅山下,赫圖第一大河扎烈河旁,從懷涼府向西行還要再走三日的時間。這三日經過的州縣自然也是極盡周全熱情地迎接未來的汗妃,但因著大婚之期將近卻也並未多做停留,終於在三日後的中午之前抵達了離德興府十里之外。 既已至都城自然沒有讓公主再住驛站的道理,且為了欽天監所擇的吉日,送親車隊在原地略作休整之後,宮中便來了人迎接公主,桓喻寧下了馬車,坐上了由十二人抬的婚轎,向德興府中走去。 婚轎極大,甚至不遜於之前她一路乘坐過來的馬車。無論轎內轎外皆裝扮得喜慶熱鬧,極盡奢華,卻也不失了皇室的端莊大氣。桓喻寧坐在轎內,隔著婚轎四周的大紅色輕紗,看不大清楚外面的情況,坐得久了,被那滿眼的紅色晃得幾乎有些眩暈。 人說近鄉情怯,她卻是越靠近德興心內越是平靜,原本緊緊攥在一起的手也漸漸鬆開,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無可奈何的麻木,還是真的已經淡然處之。 禮炮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沉思,接著便是道路兩旁傳來的群眾的歡呼充斥了她的耳畔,她便知道已經進了德興府了。許是因為人太多,婚轎行進得很是緩慢,桓喻寧想了想,還是掀開了一旁的輕紗,同道路旁的老百姓揮手示意。 她早已知曉赫圖民風,自己的舉動只會令得百姓們覺得她將會是個平易近人的汗妃。“不管怎樣,還是得給自己的子民留下個好印象啊。”桓喻寧一邊和百姓們打著招呼,一邊在心裡想到,覆蓋在面紗下的唇邊是微微有些無奈的笑,竟然和前世那些政客一樣了。 過了約莫有兩個時辰的時間,婚轎緩緩地停了下來,桓喻寧向前方望去,紅牆金瓦,赫圖的皇宮已然在她的眼前。 落了轎,一左一右立即有兩名身著大紅吉服的宮人伸手穩穩攙住了她,她抬起頭望著駐立面前的赫圖皇宮,和景國皇宮自然是有些不同的,但散發出來的那種大氣而又森冷的氣息卻又讓她覺得那樣的熟悉。她忽的生出一種錯覺,彷彿自己是出了一個牢籠,卻又踏入了另一個牢籠罷了。 正有些微微地恍神,卻聽得一旁的宮人低聲提醒道:“大妃,大汗在等著您呢。” 大汗?桓喻寧回過神來,有些不解地朝前望去,只見不遠處的宮門下,一行人簇擁著一個身著紅黑相間吉服的男子,正望著這邊。隔得遠,看不清那男子的面容,只是見他負手立在那邊,身姿挺拔修長,許是因為身上的衣著,許是因為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讓然一眼看過去便注意到了他,而他身邊的那些人,不過是最無謂的點綴。 “那邊是大汗?”桓喻寧開口輕聲道,像是在問一旁的宮人,也像是在告訴自己。 “正是。”宮人恭順答道。“大汗愛護大妃,特地至宮外等候迎接汗妃。” 竟然親自率著文武百官來接她麼?雖然對赫圖皇室的婚嫁禮儀不甚清楚,但也是身在皇家的桓喻寧自然清楚,向來皇帝大婚,並沒有至宮門處接皇后的道理,他這般做,倒真是顯得一片愛護。 桓喻寧定定看著遠處的大汗,抬腿朝著自己未來的夫君走去。 及至走到大汗面前時,她並沒有抬頭,只低著頭順著早已學會的赫圖禮節跪了下去,口中便說道:“泰熙參見大汗,恭心祝禱大汗長樂康健,萬世安康。” 還未等她跪倒在地,卻有一雙有力的手伸了過來攙住了他,同時有低沉的聲音道:“愛妃一路辛苦,就此免禮。” 桓喻寧只覺得那聲音有些耳熟,順勢起身後邊抬頭朝對面的大汗看去,不看不要緊,這一看驚得她幾乎沒有呼喊出來這大汗,不是那日給她送去取紅簪的那個內侍又是誰? 太意外!她在心底猜想赫圖大汗的長相,設想過各種可能,卻唯獨沒想過自己居然在之前便已經見過他,而且是在那樣的情況之下。腦中似乎一陣茫然,“這人便是赫圖的大汗跡禮?” 雖隔著面紗看不見她的神情,但從她的眼神蹟禮仍是知道她認出了自己,不由得微微一笑,面上卻只是關切道:“愛妃臉色似乎不大好,是不是旅途勞累了?”說罷也不等桓喻寧回答,便牽著她轉身朝身後的轎輦走去,口中說道:“愛妃定是累著了,快些上輦歇著些,然後趕快行了禮好好歇息下才是。” 桓喻寧被他牽著手朝轎輦走去,想要開口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只怔怔地隨著他上了輦,看著兩旁的侍衛抬起轎輦,朝宮內走去。 上了轎輦之後跡禮便鬆開了桓喻寧的手,只自顧自地靠在一旁的椅背上,若無其事地看著她,不發一語。 “大汗……”桓喻寧被他看得不自在,開口說道,卻又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只得頓住了。 “刺客的事,愛妃受驚了。”跡禮接過她的話頭,淡淡道。 桓喻寧這才想起楊景齊確實曾說正是跡禮派了他前去護送她的,連忙欠了欠身恭順道:“幸賴大汗英明,泰熙才得以安然無憂,泰熙在此謝過大汗。” 跡禮不甚在意地揮了揮手,目光中有陰霾閃過,“匈奴人果真是狡詐之極,也膽大之極。”唇邊帶起冷冷的笑意。 桓喻寧不知道要如何接應他的話,只是沉默不語。跡禮卻看了她一眼,反問道:“愛妃可是有什麼要說的?” 桓喻寧愣了愣,似乎有千言萬語在腦中閃過,不知道究竟要不要問跡禮那取紅簪的事。若問,似乎有自取其辱之嫌,若不問,又覺心中有疙瘩在。 不過片刻間,桓喻寧卻已經思慮良多,最終她想了想,開口問道:“我和大汗似乎以前見過?” 許是沒想到她醞釀了老半天問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跡禮不由得愣了愣,繼而大笑出聲,說道:“看來我和愛妃真是姻緣天定,一定是前世便結下的緣分,不然何以有緣千里來相會呢。” 他居然這般開起了玩笑打起了太極!桓喻寧被他的話說得噎了噎,索性一股腦問道:“大汗是否是對這次景國同赫圖的聯姻有所不滿?那又為何遣使來景國求親?既然已經答應,是否是對泰熙不滿?不然又何以那樣羞辱我?甚至不惜以一國之主之尊裝扮成內侍,就為了來看我的笑話?” 見她終於說出心中真實所想,跡禮終於露出了滿意的微笑,卻仍是懶懶答道:“這還差不多,既然心中存有疑慮,都說出來了才好,畢竟我們是夫妻,定是要坦誠相待的。”不等桓喻寧答話,他又說道:“你既是本汗的汗妃,我斷無羞辱你的可能,否則豈不等同於自取其辱?這點你倒是放心。至於裝扮成內侍……”他把玩著腰帶上的垂絛,說道:“本汗掛念汗妃,想提前去見見你,這也不成嗎?”眼神極是誠摯。 聽他避重就輕,並未說到任何要點,桓喻寧皺了皺眉,更加直接的問道:“我想知道,大汗為何要送我取紅簪?又為何要親自去送?” “我說的是真的,我確實是想提前去見見你,不過……”跡禮仍是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卻突然變得銳利起來,“是想看看你合不合格做我的汗妃。” 他的目光中有太過濃重的審視的意味,讓桓喻寧覺得渾身不自在,心底裡也不知為何覺得有些不喜。 跡禮卻又忽然放鬆了神情,笑道:“還好你過關了。”

而桓喻寧所不知道的是,那廂兩個內侍走出去未遠便站住了,走在前頭的那個內侍直起了腰,正是方才同桓喻寧說話的那個,只是此刻他臉上恭敬順從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見,原本小心維諾的眼神也驀地變得銳利起來,如同一隻蓄勢待發的雄鷹般充滿力量和桀驁。

身後那名內侍正要說話,就被他抬了抬手給打斷了,他把玩著書中的木盒,眼睛卻盯著方才走過來的方向,若有所思,唇邊似乎還帶著微微的笑意。

“泰熙公主……”他低低笑了聲,好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一般,卻最終只是轉身離去。

第二日,桓喻寧頂著眼下的一圈烏青上了馬車,即便念慧用粉仔細為她遮蓋了卻仍可見淡淡的痕跡,可見昨日夜裡她睡得有多不好了。

事實上昨夜她確實近乎一夜未眠。赫圖大汗這次讓人摸不清頭腦的舉動讓她在憤怒過後更多的卻是疑惑,甚至是惶恐。她彷彿終於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家,和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這些,都需要她幾乎是重新開始,更沒有她之前所想的那麼簡單。她是充當景國和赫圖的友好使者沒錯,卻又非僅僅是個友好使者。她正式的身份,是赫圖的汗妃,是一國之母!那個男人,將會是和她食同桌寢同床的丈夫,更是一國之主!她突然陷入了擔憂中,她不敢確定自己是否能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是否能處理好所有的事情,生活,是否真的能比之前在景國皇宮裡更好,或者……更糟?

赫圖都城德興府位於赫圖中部,贊爾雅山下,赫圖第一大河扎烈河旁,從懷涼府向西行還要再走三日的時間。這三日經過的州縣自然也是極盡周全熱情地迎接未來的汗妃,但因著大婚之期將近卻也並未多做停留,終於在三日後的中午之前抵達了離德興府十里之外。

既已至都城自然沒有讓公主再住驛站的道理,且為了欽天監所擇的吉日,送親車隊在原地略作休整之後,宮中便來了人迎接公主,桓喻寧下了馬車,坐上了由十二人抬的婚轎,向德興府中走去。

婚轎極大,甚至不遜於之前她一路乘坐過來的馬車。無論轎內轎外皆裝扮得喜慶熱鬧,極盡奢華,卻也不失了皇室的端莊大氣。桓喻寧坐在轎內,隔著婚轎四周的大紅色輕紗,看不大清楚外面的情況,坐得久了,被那滿眼的紅色晃得幾乎有些眩暈。

人說近鄉情怯,她卻是越靠近德興心內越是平靜,原本緊緊攥在一起的手也漸漸鬆開,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無可奈何的麻木,還是真的已經淡然處之。

禮炮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沉思,接著便是道路兩旁傳來的群眾的歡呼充斥了她的耳畔,她便知道已經進了德興府了。許是因為人太多,婚轎行進得很是緩慢,桓喻寧想了想,還是掀開了一旁的輕紗,同道路旁的老百姓揮手示意。

她早已知曉赫圖民風,自己的舉動只會令得百姓們覺得她將會是個平易近人的汗妃。“不管怎樣,還是得給自己的子民留下個好印象啊。”桓喻寧一邊和百姓們打著招呼,一邊在心裡想到,覆蓋在面紗下的唇邊是微微有些無奈的笑,竟然和前世那些政客一樣了。

過了約莫有兩個時辰的時間,婚轎緩緩地停了下來,桓喻寧向前方望去,紅牆金瓦,赫圖的皇宮已然在她的眼前。

落了轎,一左一右立即有兩名身著大紅吉服的宮人伸手穩穩攙住了她,她抬起頭望著駐立面前的赫圖皇宮,和景國皇宮自然是有些不同的,但散發出來的那種大氣而又森冷的氣息卻又讓她覺得那樣的熟悉。她忽的生出一種錯覺,彷彿自己是出了一個牢籠,卻又踏入了另一個牢籠罷了。

正有些微微地恍神,卻聽得一旁的宮人低聲提醒道:“大妃,大汗在等著您呢。”

大汗?桓喻寧回過神來,有些不解地朝前望去,只見不遠處的宮門下,一行人簇擁著一個身著紅黑相間吉服的男子,正望著這邊。隔得遠,看不清那男子的面容,只是見他負手立在那邊,身姿挺拔修長,許是因為身上的衣著,許是因為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讓然一眼看過去便注意到了他,而他身邊的那些人,不過是最無謂的點綴。

“那邊是大汗?”桓喻寧開口輕聲道,像是在問一旁的宮人,也像是在告訴自己。

“正是。”宮人恭順答道。“大汗愛護大妃,特地至宮外等候迎接汗妃。”

竟然親自率著文武百官來接她麼?雖然對赫圖皇室的婚嫁禮儀不甚清楚,但也是身在皇家的桓喻寧自然清楚,向來皇帝大婚,並沒有至宮門處接皇后的道理,他這般做,倒真是顯得一片愛護。

桓喻寧定定看著遠處的大汗,抬腿朝著自己未來的夫君走去。

及至走到大汗面前時,她並沒有抬頭,只低著頭順著早已學會的赫圖禮節跪了下去,口中便說道:“泰熙參見大汗,恭心祝禱大汗長樂康健,萬世安康。”

還未等她跪倒在地,卻有一雙有力的手伸了過來攙住了他,同時有低沉的聲音道:“愛妃一路辛苦,就此免禮。”

桓喻寧只覺得那聲音有些耳熟,順勢起身後邊抬頭朝對面的大汗看去,不看不要緊,這一看驚得她幾乎沒有呼喊出來這大汗,不是那日給她送去取紅簪的那個內侍又是誰?

太意外!她在心底猜想赫圖大汗的長相,設想過各種可能,卻唯獨沒想過自己居然在之前便已經見過他,而且是在那樣的情況之下。腦中似乎一陣茫然,“這人便是赫圖的大汗跡禮?”

雖隔著面紗看不見她的神情,但從她的眼神蹟禮仍是知道她認出了自己,不由得微微一笑,面上卻只是關切道:“愛妃臉色似乎不大好,是不是旅途勞累了?”說罷也不等桓喻寧回答,便牽著她轉身朝身後的轎輦走去,口中說道:“愛妃定是累著了,快些上輦歇著些,然後趕快行了禮好好歇息下才是。”

桓喻寧被他牽著手朝轎輦走去,想要開口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只怔怔地隨著他上了輦,看著兩旁的侍衛抬起轎輦,朝宮內走去。

上了轎輦之後跡禮便鬆開了桓喻寧的手,只自顧自地靠在一旁的椅背上,若無其事地看著她,不發一語。

“大汗……”桓喻寧被他看得不自在,開口說道,卻又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只得頓住了。

“刺客的事,愛妃受驚了。”跡禮接過她的話頭,淡淡道。

桓喻寧這才想起楊景齊確實曾說正是跡禮派了他前去護送她的,連忙欠了欠身恭順道:“幸賴大汗英明,泰熙才得以安然無憂,泰熙在此謝過大汗。”

跡禮不甚在意地揮了揮手,目光中有陰霾閃過,“匈奴人果真是狡詐之極,也膽大之極。”唇邊帶起冷冷的笑意。

桓喻寧不知道要如何接應他的話,只是沉默不語。跡禮卻看了她一眼,反問道:“愛妃可是有什麼要說的?”

桓喻寧愣了愣,似乎有千言萬語在腦中閃過,不知道究竟要不要問跡禮那取紅簪的事。若問,似乎有自取其辱之嫌,若不問,又覺心中有疙瘩在。

不過片刻間,桓喻寧卻已經思慮良多,最終她想了想,開口問道:“我和大汗似乎以前見過?”

許是沒想到她醞釀了老半天問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跡禮不由得愣了愣,繼而大笑出聲,說道:“看來我和愛妃真是姻緣天定,一定是前世便結下的緣分,不然何以有緣千里來相會呢。”

他居然這般開起了玩笑打起了太極!桓喻寧被他的話說得噎了噎,索性一股腦問道:“大汗是否是對這次景國同赫圖的聯姻有所不滿?那又為何遣使來景國求親?既然已經答應,是否是對泰熙不滿?不然又何以那樣羞辱我?甚至不惜以一國之主之尊裝扮成內侍,就為了來看我的笑話?”

見她終於說出心中真實所想,跡禮終於露出了滿意的微笑,卻仍是懶懶答道:“這還差不多,既然心中存有疑慮,都說出來了才好,畢竟我們是夫妻,定是要坦誠相待的。”不等桓喻寧答話,他又說道:“你既是本汗的汗妃,我斷無羞辱你的可能,否則豈不等同於自取其辱?這點你倒是放心。至於裝扮成內侍……”他把玩著腰帶上的垂絛,說道:“本汗掛念汗妃,想提前去見見你,這也不成嗎?”眼神極是誠摯。

聽他避重就輕,並未說到任何要點,桓喻寧皺了皺眉,更加直接的問道:“我想知道,大汗為何要送我取紅簪?又為何要親自去送?”

“我說的是真的,我確實是想提前去見見你,不過……”跡禮仍是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卻突然變得銳利起來,“是想看看你合不合格做我的汗妃。”

他的目光中有太過濃重的審視的意味,讓桓喻寧覺得渾身不自在,心底裡也不知為何覺得有些不喜。

跡禮卻又忽然放鬆了神情,笑道:“還好你過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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