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洞房花燭夜

一世情牽:鳳隨凰·花佛疏·3,439·2026/3/27

跡禮的話並未讓桓喻寧放鬆下來,相反的,她的眉頭愈發地緊鎖了起來。想要問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問起,或者說,問了又有什麼用? 她並不傻,早已判斷出面前的這個男人絕非善茬,他鐵了心要瞞著她的話,她就是說破了喉嚨也不會得到任何自己想要知道的。何況,她又有何資格和立場去要求他,要求自己的丈夫,一個國家的大汗?這樣的一個男人,即便在日後朝夕相處中也不一定會是坦誠相待的,更遑論現在了。說得難聽點,她現在不過是需要仰仗她才能好好生存下去的一個小女人罷了,能夠要求多少? “幸好我過關了。”她忽然歪了歪頭露齒一笑,“若是不過關,大汗可是要把我遣了回去?”面紗下的如花笑靨若隱若現,因著這份朦朧卻反而多了份魅惑姿態,眼神微微的亮,以至於對面的跡禮也恍了恍神。 但跡禮是何人,自是很快地便反應了過來,咧嘴微微一笑,說道:“本來是做此打算的,只是……”他靠近了些,壓低了聲音,說道:“如今見愛妃這般貌美,本汗當真是捨不得了。”轎輦內的空間不小,但桓喻寧還是被他逼得連連退後直到後背靠在了轎壁上,只覺得他的臉那樣近,溫熱的氣息噴在臉上,讓她的臉不由自主地微微熱了起來,頗有些不自在地將臉別了過去。 鬼才相信他會因為她的樣貌而手下留情!不知道他這般試探她到底是何用意,只是即便她無法達到他所需要的汗妃要求,他又能將她如何?堂堂一國公主,斷沒有遣了的道理,也不可能剛進宮便進了冷宮,雖然她是遠嫁,景國卻還是要面子的。 桓喻寧的心裡越發的不安起來,不知為何,直覺告訴她,眼前的這個男人,絕不是那種心存仁慈或憐香惜玉的人,如果有了衝突,他絕對會為了自己的事業而毫不猶豫地選擇對她下手! 算起來不過第二次見面,她為何便對跡禮有這般深的擔憂和……恐懼? “謝大汗垂愛了。”桓喻寧微微地低下頭,用挑不出錯處的恭敬姿態答道。 跡禮只微微動了動嘴角,不置一詞。 氣氛便這樣冷冽了下來,兩人皆是不發一詞,就這樣靜默地坐在輦中一路前行,不多時便停了下來,想是到了行禮的大殿了。 宮人挑開簾子,跡禮率先下了輦,隨即溫和地伸出手,桓喻寧略微猶豫了下便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下了輦。她低眉暗暗想到:“不管怎樣,順從總是沒有錯的。” 君王的大婚自是極其禮節繁瑣的,桓喻寧平心靜氣地隨著司禮官的引導同跡禮行了禮,並接受了百官的朝賀和宮內外諸命婦的跪拜,還有敬拜天地祖先、祝酒等禮節,到最後的酒宴上,饒是跡禮體貼地在她象徵性地飲了幾杯之後便讓她免去飲酒,她是抑制不住地覺得腦袋發脹,身子微微地發軟,不由得微微地靠在一直隨侍身旁的念慧和柚柔身上,偷偷緩了口氣。直到所有的事都完畢,等她坐在跡禮的天昊宮中的龍床上時,子時已經過半。 寢殿內裝飾得一派火紅,卻仍可見代表天家威嚴的明黃色,一切事物都顯出一種高不可攀的尊貴,平地裡少了幾分尋常人家婚慶之時的喜氣。覆在臉上的面紗已經揭去,輕輕晃動的燭光下,桓喻寧的容顏略帶疲倦,卻又不得不強打著精神等著跡禮。 赫圖的禮節,待送入婚房中便不再有人在一旁伺候,是故殿內的宮女太監都已遣了出去,便是念慧和柚柔此刻也不在她的身邊。一個人守在偌大的寢宮內,桓喻寧沒來由地就覺得心下微微的不安。 方才婚禮時許是太過緊張,只顧著注意禮節了,她幾乎全然忘記了這是自己的婚禮,一生一次,標誌著她從此由一個姑娘變成了人婦,很多事就此改變。她沒有權利選擇自己的婚姻,成親對於她來說也不過是挪了個地方繼續生存下去,因此她漠然地接受了這一切,即便是婚禮上也如同舞臺上被人操縱的木偶一般,唯一的目的不過是為了這場盛大的戲足夠的精彩好看,自己卻是渾噩而麻木,可是現下一個人坐在這寢殿內她的洞房內……心情卻不由得忐忑了起來。 老天,和一個才第二次見面的男人……洞房? 桓喻寧只覺得腦袋都要大了,作為一個正常的女人,無論身體上還是心理上,她都實在沒辦法接受和一個幾乎稱得上是陌生人的男人做那夫妻間的事,即便跡禮長得著實不錯,可是還不至於將她迷得神魂顛倒喪失理智。 怎麼辦?說自己生了病不能行房事?不行,萬一他直接叫了太醫來那豈不是穿幫了?說自己來了月事?這個好,可是後宮之中的妃嬪的月事都有記錄的,自己如今騙了過去日後發現記錄不符那可怎麼辦?難道把跡禮灌醉?別開玩笑了,合巹酒不過是應景圖吉利的,哪裡有那麼烈那麼多能將人灌醉的…… 桓喻甯越想越是覺得心下發慌,直到這時她才清楚地認識到,無論自己裝得多大義凜然多從容不迫,可在一切的設想中彷彿完全忘記了身為一個崇尚自由的現代人對這種事會是多麼的排斥和感到難堪!到了這一刻,根本是束手無策,難道真的只能任人宰割? 指尖微微地冰涼,桓喻寧強迫自己深呼吸了幾下,將有些不穩的心跳逐漸平靜下來,紛亂的腦中也漸漸清明,心裡卻一片冰涼。 能怎麼辦?她既然接受了這一切,走到了這一步,便早應該想到會有這一天。即使她沒有做好準備,可跡禮會等她做好準備嗎?未來的生活會等她做好準備嗎?當然不會!除了坦然接受,她還能怎麼樣?試著去想開一點,或許還能讓自己好受一些。 桓喻寧不由得苦笑,伸手將並不凌亂的裙襬又撫了撫,彷彿也是在安撫自己心一般,輕柔而堅定。那就來吧。 忽而又想到跡禮,若知道自己新娶的汗妃竟然如臨大敵甚至像面對強暴一般的心態在等著他,一定會感到挫敗的吧?驀地便覺得幾分可笑。 她正在這兒一個人天人交戰,忽然聽到了門被推開的聲音,知是跡禮來了,連忙微微垂下頭眼觀鼻鼻觀心正襟危坐。 寢殿很大,她聽著跡禮的腳步身緩緩地朝這邊走來,每一步都彷彿走在她的心上一般,原本已經平復下來的心又漸漸提到了嗓子眼。 終於,一雙大紅色繡著明黃金龍紋樣的靴子進入她的眼簾,跡禮的身形已經來到她的面前。 桓喻寧仍是低著頭,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也不敢亂動,只默默地坐在原地,直到視線裡忽的伸過來一雙有力的大手,將她的下巴抬起,讓她直直地對上了對面那男人的臉。 周身充斥著濃烈的酒味,但跡禮的臉上卻只是淡淡的紅暈。只是不知是不是燭光的效果,他臉部原本剛硬的線條似乎柔和了許多,稍嫌冷酷的眼角眉梢也帶上了一抹淡淡的春情,襯著臉上的紅暈,竟顯出一種異樣的神采。 只是桓喻寧卻沒有心情欣賞這眼前的美色,被迫抬著頭與跡禮注視良久,她的心裡卻是暗暗著急,看這跡禮一副春情萌動的樣子!不會、不會就這樣直接就開始吧?連讓她原本想好的拖延之辭都還沒施展開來呢……這可怎麼辦…… 許是因為著急,她的臉上也浮起了兩朵小紅雲,眼裡似乎有一層瀲灩的水光盈盈閃動,跡禮並不知她的心思,只當是女孩兒家的嬌怯,覺得她此刻看上去竟是無比的嬌豔動人,如同一朵待君採擷的花蕊,下一刻就即將綻放。跡禮不由得喉頭微動,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上移,輕輕地撫在了她的唇上。 “大汗……”桓喻寧覺得幾乎受不了和跡禮的對視,正欲開口說話,卻一下子被跡禮的動作將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更是嚇得連動都不敢動,下意識地就閉上了眼,心中叫苦連天。 見她雙眸緊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抖著,洩露了她此時緊張的心情,跡禮不由得微微一笑,指尖卻在桓喻寧的紅唇上來回地磨蹭著,將身子湊近,在她的耳畔輕聲說道:“愛妃真是要將孤迷得神魂顛倒了。”聲音略帶暗啞,彷彿有壓制住的情慾一下子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曖昧而撩人。 桓喻寧幾乎已經做好了下一刻就被跡禮撲到在床的準備了,跡禮卻一下子鬆開了手,身子也迅速遠離了她,“你看孤如此心急,尚未同愛妃喝過交杯呢。”便走到一旁的桌上斟起了酒。 隨著跡禮的走開,原本曖昧滾燙的氣息似乎瞬間消散,桓喻寧不由得如釋重負地長舒了一口氣,從跡禮進屋以來就一直緊繃著的身子也微微放鬆了幾分。睜開眼卻見跡禮已經端著兩杯酒走了過來,將其中一杯遞給了桓喻寧之後,便撩了撩衣服下襬在她旁邊的床沿坐下。 桓喻寧有些發怔地接過了酒杯,還未等她說些什麼,跡禮便將手臂伸了過來,不由分說地勾住了她的手臂,衝著她點了點頭示意她將杯子舉起來。 桓喻寧心下默然,只順從地勾住跡禮的手臂,將杯子遞至自己唇邊。兩人便這般對視著,同時飲下了這象徵著婚禮最後一道流程的交杯酒。 不知道是不是太過心不在焉,她的唇邊留下了一滴殘酒,她尚未察覺,對面的跡禮便伸過手輕柔地為她將那滴酒拭去。桓喻寧被他的動作嚇得又是一驚,而跡禮接下來的動作卻更是令她頭皮發麻跡禮將為她拭去酒的那根手指伸至唇邊,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眼睛卻一直注視著她,微微地眯起。 這一刻桓喻寧簡直有跳起來奪門而逃的衝動!卻不得不又裝作羞怯地低下了頭,寬大的衣袖下掩蓋著的雙手緊緊絞到了一起。 似是很滿意她的反應,跡禮將兩人手中的空杯隨意放到了床頭的案上,微笑著說道:“愛妃,天色已晚,我們歇息吧。” 聞言桓喻寧猛地抬起來頭。

跡禮的話並未讓桓喻寧放鬆下來,相反的,她的眉頭愈發地緊鎖了起來。想要問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問起,或者說,問了又有什麼用?

她並不傻,早已判斷出面前的這個男人絕非善茬,他鐵了心要瞞著她的話,她就是說破了喉嚨也不會得到任何自己想要知道的。何況,她又有何資格和立場去要求他,要求自己的丈夫,一個國家的大汗?這樣的一個男人,即便在日後朝夕相處中也不一定會是坦誠相待的,更遑論現在了。說得難聽點,她現在不過是需要仰仗她才能好好生存下去的一個小女人罷了,能夠要求多少?

“幸好我過關了。”她忽然歪了歪頭露齒一笑,“若是不過關,大汗可是要把我遣了回去?”面紗下的如花笑靨若隱若現,因著這份朦朧卻反而多了份魅惑姿態,眼神微微的亮,以至於對面的跡禮也恍了恍神。

但跡禮是何人,自是很快地便反應了過來,咧嘴微微一笑,說道:“本來是做此打算的,只是……”他靠近了些,壓低了聲音,說道:“如今見愛妃這般貌美,本汗當真是捨不得了。”轎輦內的空間不小,但桓喻寧還是被他逼得連連退後直到後背靠在了轎壁上,只覺得他的臉那樣近,溫熱的氣息噴在臉上,讓她的臉不由自主地微微熱了起來,頗有些不自在地將臉別了過去。

鬼才相信他會因為她的樣貌而手下留情!不知道他這般試探她到底是何用意,只是即便她無法達到他所需要的汗妃要求,他又能將她如何?堂堂一國公主,斷沒有遣了的道理,也不可能剛進宮便進了冷宮,雖然她是遠嫁,景國卻還是要面子的。

桓喻寧的心裡越發的不安起來,不知為何,直覺告訴她,眼前的這個男人,絕不是那種心存仁慈或憐香惜玉的人,如果有了衝突,他絕對會為了自己的事業而毫不猶豫地選擇對她下手!

算起來不過第二次見面,她為何便對跡禮有這般深的擔憂和……恐懼?

“謝大汗垂愛了。”桓喻寧微微地低下頭,用挑不出錯處的恭敬姿態答道。

跡禮只微微動了動嘴角,不置一詞。

氣氛便這樣冷冽了下來,兩人皆是不發一詞,就這樣靜默地坐在輦中一路前行,不多時便停了下來,想是到了行禮的大殿了。

宮人挑開簾子,跡禮率先下了輦,隨即溫和地伸出手,桓喻寧略微猶豫了下便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下了輦。她低眉暗暗想到:“不管怎樣,順從總是沒有錯的。”

君王的大婚自是極其禮節繁瑣的,桓喻寧平心靜氣地隨著司禮官的引導同跡禮行了禮,並接受了百官的朝賀和宮內外諸命婦的跪拜,還有敬拜天地祖先、祝酒等禮節,到最後的酒宴上,饒是跡禮體貼地在她象徵性地飲了幾杯之後便讓她免去飲酒,她是抑制不住地覺得腦袋發脹,身子微微地發軟,不由得微微地靠在一直隨侍身旁的念慧和柚柔身上,偷偷緩了口氣。直到所有的事都完畢,等她坐在跡禮的天昊宮中的龍床上時,子時已經過半。

寢殿內裝飾得一派火紅,卻仍可見代表天家威嚴的明黃色,一切事物都顯出一種高不可攀的尊貴,平地裡少了幾分尋常人家婚慶之時的喜氣。覆在臉上的面紗已經揭去,輕輕晃動的燭光下,桓喻寧的容顏略帶疲倦,卻又不得不強打著精神等著跡禮。

赫圖的禮節,待送入婚房中便不再有人在一旁伺候,是故殿內的宮女太監都已遣了出去,便是念慧和柚柔此刻也不在她的身邊。一個人守在偌大的寢宮內,桓喻寧沒來由地就覺得心下微微的不安。

方才婚禮時許是太過緊張,只顧著注意禮節了,她幾乎全然忘記了這是自己的婚禮,一生一次,標誌著她從此由一個姑娘變成了人婦,很多事就此改變。她沒有權利選擇自己的婚姻,成親對於她來說也不過是挪了個地方繼續生存下去,因此她漠然地接受了這一切,即便是婚禮上也如同舞臺上被人操縱的木偶一般,唯一的目的不過是為了這場盛大的戲足夠的精彩好看,自己卻是渾噩而麻木,可是現下一個人坐在這寢殿內她的洞房內……心情卻不由得忐忑了起來。

老天,和一個才第二次見面的男人……洞房?

桓喻寧只覺得腦袋都要大了,作為一個正常的女人,無論身體上還是心理上,她都實在沒辦法接受和一個幾乎稱得上是陌生人的男人做那夫妻間的事,即便跡禮長得著實不錯,可是還不至於將她迷得神魂顛倒喪失理智。

怎麼辦?說自己生了病不能行房事?不行,萬一他直接叫了太醫來那豈不是穿幫了?說自己來了月事?這個好,可是後宮之中的妃嬪的月事都有記錄的,自己如今騙了過去日後發現記錄不符那可怎麼辦?難道把跡禮灌醉?別開玩笑了,合巹酒不過是應景圖吉利的,哪裡有那麼烈那麼多能將人灌醉的……

桓喻甯越想越是覺得心下發慌,直到這時她才清楚地認識到,無論自己裝得多大義凜然多從容不迫,可在一切的設想中彷彿完全忘記了身為一個崇尚自由的現代人對這種事會是多麼的排斥和感到難堪!到了這一刻,根本是束手無策,難道真的只能任人宰割?

指尖微微地冰涼,桓喻寧強迫自己深呼吸了幾下,將有些不穩的心跳逐漸平靜下來,紛亂的腦中也漸漸清明,心裡卻一片冰涼。

能怎麼辦?她既然接受了這一切,走到了這一步,便早應該想到會有這一天。即使她沒有做好準備,可跡禮會等她做好準備嗎?未來的生活會等她做好準備嗎?當然不會!除了坦然接受,她還能怎麼樣?試著去想開一點,或許還能讓自己好受一些。

桓喻寧不由得苦笑,伸手將並不凌亂的裙襬又撫了撫,彷彿也是在安撫自己心一般,輕柔而堅定。那就來吧。

忽而又想到跡禮,若知道自己新娶的汗妃竟然如臨大敵甚至像面對強暴一般的心態在等著他,一定會感到挫敗的吧?驀地便覺得幾分可笑。

她正在這兒一個人天人交戰,忽然聽到了門被推開的聲音,知是跡禮來了,連忙微微垂下頭眼觀鼻鼻觀心正襟危坐。

寢殿很大,她聽著跡禮的腳步身緩緩地朝這邊走來,每一步都彷彿走在她的心上一般,原本已經平復下來的心又漸漸提到了嗓子眼。

終於,一雙大紅色繡著明黃金龍紋樣的靴子進入她的眼簾,跡禮的身形已經來到她的面前。

桓喻寧仍是低著頭,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也不敢亂動,只默默地坐在原地,直到視線裡忽的伸過來一雙有力的大手,將她的下巴抬起,讓她直直地對上了對面那男人的臉。

周身充斥著濃烈的酒味,但跡禮的臉上卻只是淡淡的紅暈。只是不知是不是燭光的效果,他臉部原本剛硬的線條似乎柔和了許多,稍嫌冷酷的眼角眉梢也帶上了一抹淡淡的春情,襯著臉上的紅暈,竟顯出一種異樣的神采。

只是桓喻寧卻沒有心情欣賞這眼前的美色,被迫抬著頭與跡禮注視良久,她的心裡卻是暗暗著急,看這跡禮一副春情萌動的樣子!不會、不會就這樣直接就開始吧?連讓她原本想好的拖延之辭都還沒施展開來呢……這可怎麼辦……

許是因為著急,她的臉上也浮起了兩朵小紅雲,眼裡似乎有一層瀲灩的水光盈盈閃動,跡禮並不知她的心思,只當是女孩兒家的嬌怯,覺得她此刻看上去竟是無比的嬌豔動人,如同一朵待君採擷的花蕊,下一刻就即將綻放。跡禮不由得喉頭微動,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上移,輕輕地撫在了她的唇上。

“大汗……”桓喻寧覺得幾乎受不了和跡禮的對視,正欲開口說話,卻一下子被跡禮的動作將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更是嚇得連動都不敢動,下意識地就閉上了眼,心中叫苦連天。

見她雙眸緊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抖著,洩露了她此時緊張的心情,跡禮不由得微微一笑,指尖卻在桓喻寧的紅唇上來回地磨蹭著,將身子湊近,在她的耳畔輕聲說道:“愛妃真是要將孤迷得神魂顛倒了。”聲音略帶暗啞,彷彿有壓制住的情慾一下子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曖昧而撩人。

桓喻寧幾乎已經做好了下一刻就被跡禮撲到在床的準備了,跡禮卻一下子鬆開了手,身子也迅速遠離了她,“你看孤如此心急,尚未同愛妃喝過交杯呢。”便走到一旁的桌上斟起了酒。

隨著跡禮的走開,原本曖昧滾燙的氣息似乎瞬間消散,桓喻寧不由得如釋重負地長舒了一口氣,從跡禮進屋以來就一直緊繃著的身子也微微放鬆了幾分。睜開眼卻見跡禮已經端著兩杯酒走了過來,將其中一杯遞給了桓喻寧之後,便撩了撩衣服下襬在她旁邊的床沿坐下。

桓喻寧有些發怔地接過了酒杯,還未等她說些什麼,跡禮便將手臂伸了過來,不由分說地勾住了她的手臂,衝著她點了點頭示意她將杯子舉起來。

桓喻寧心下默然,只順從地勾住跡禮的手臂,將杯子遞至自己唇邊。兩人便這般對視著,同時飲下了這象徵著婚禮最後一道流程的交杯酒。

不知道是不是太過心不在焉,她的唇邊留下了一滴殘酒,她尚未察覺,對面的跡禮便伸過手輕柔地為她將那滴酒拭去。桓喻寧被他的動作嚇得又是一驚,而跡禮接下來的動作卻更是令她頭皮發麻跡禮將為她拭去酒的那根手指伸至唇邊,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眼睛卻一直注視著她,微微地眯起。

這一刻桓喻寧簡直有跳起來奪門而逃的衝動!卻不得不又裝作羞怯地低下了頭,寬大的衣袖下掩蓋著的雙手緊緊絞到了一起。

似是很滿意她的反應,跡禮將兩人手中的空杯隨意放到了床頭的案上,微笑著說道:“愛妃,天色已晚,我們歇息吧。”

聞言桓喻寧猛地抬起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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