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密室畫軸

異世之魅惑眾生·終笙·3,791·2026/3/27

正午時分,景末年一身藍色朝服還未換下,就風塵僕僕地來到了景夜閣。 臨近景夜閣門前時,景末年急急地剎住了腳。他剛剛下朝,本還打算留在宮裡用完膳再回來。哪知,一出午門就遇到了府裡派來傳報的人,說那女人醒了。 景末年愣了一秒,接著就是喜上眉梢的笑意,如釋重負般的喜悅感向他襲來。一想到又能看見那女人生龍活虎的模樣,景末年連膳也不用了直接讓人給皇上傳個話。自己則騎著良駒飛奔回府。 從下馬到現在他都沒歇息過一下,若非有功夫底子在身恐怕兩條腿早就在打晃了。景末年透過窗紙朝屋內看去,日光透過薄紙在屋內投下一層淡淡的斑駁,他隱約能看見床上人影綽約,坐立著靠在床邊。 景末年低頭,理了理皺褶的衣角,那認真仔細的模樣讓後趕來的福伯吃了一驚!再回神時,景末年已經進門去了。 景末年的步子很輕,似乎是故意不想讓人發現一樣。長腿修長筆直,三步並作兩步地來到了床邊。此時魅人正低頭想事情,整個人處於混遊狀態所以並沒注意到有人靠近。 見狀,某男唇角勾起一抹壞笑。腦袋緩緩前傾,朝著床上那仍然毫無警惕的魅人湊去。緊接著景末年深吸口氣,下一秒,一個粗獷的咆哮聲自他嘴裡吼出!“哈——!” 吼叫聲中輸了內力,可見奇效。只是呆了一秒,“啊啊啊啊!啊啊!!”景夜閣的上空徘徊著一陣淒厲的尖叫聲。如果朝內閣看來,你將看見一個雙頰煞白大病初癒的女人正在瘋狂地亂揮她的手臂,好像中了魔怔一樣。 而在她面前,一個酷帥的男人已經被她發瘋的模樣震懾住。久久不敢說話。 實際上……景末年已經後悔了,非常的懊悔!他錯了,他不該隨便惡作劇的。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靖宇國竟還有如此不知形象的女子存在…… 景末年凌亂了。 ………… 半晌過後,淒厲的尖叫終於停了下來。可場面卻變得很詭異。魅人低著頭手裡揪著被角,臉頰滾燙髮熱,心跳快的跟打鼓似的。她的眼睛死死盯著被子上的線頭,大氣也不敢出。她能感覺到,兩道灼熱的視線黏在她身上。 景末年就站在她左邊,離得很近,似乎只要大呼一口氣就會噴在她臉上。兩人處境十分尷尬。 景末年看著手心,心裡還在回味剛才那一瞬間的柔軟觸感。抬頭,他看向魅人視線鎖定在她嫣紅的臉頰上,唇角一勾,無聲地笑了。 魅人心裡糾結大半天也沒明白自己是在緊張個什麼勁兒。想她一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女白領,難道會怕他一古板腐舊的老古董?王王爺就了不起啊,也不就是個人嘛!有什麼可怕的,她連娃娃都不怕呢! 魅人最後把心一橫,狠狠抬起頭來,沒想到恰逢上景末年那抹不經意卻足以讓人驚豔的笑容。她從不知道,驚豔一詞也能用在男人身上,尤其是脾氣堪比炸藥的火爆男人。 “你……”魅人痴痴地看著他,捨不得移開眼。她已經忘記自己要說什麼了。 景末年感受她的視線,唇角一滯。那雙深黑的眸子中又泛出了大海般的湛藍,幽深幽深的藍色,蠱惑人心。 他……好像懂了什麼,唇角揚起更大的弧度,“我?我怎麼?”聲音輕而柔,連他自己都愣神了瞬間。不出意料的,他看見魅人眼裡的痴迷更深了。 景末年輕笑一聲,為自己擁有的魅力感到自豪。他看見魅人囁嚅著嘴巴似乎要說些什麼,心頭一哽,一種從未有過的期待感在胸口蔓延,目光裡也是少有的希翼。 然而……“你好美,笑的好美……”當那聲痴痴的聲音響起時,景末年的臉卻黑了下來。各種幸福錯覺瞬間湮滅。 他狠狠地瞪著眼前這一臉犯花痴的女人,心裡五味雜陳一身輕說不出什麼味兒。最多的,莫過於失落。此時的魅人卻是神情恍惚,對他的怒視毫無知覺,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張嘴說了什麼,只是跟著自身感覺走而已。 不過,也恰恰說明瞭,這才是真言啊! 梨落院。 往日裡風采傲人的梨落此時卻是頹廢不已。原本圓潤的雙頰微微下陷襯得顴骨微隆,瑩白的肌膚因為失水變得有些蠟黃,整個人看起來是憔悴了不少。 比起魅人大病初癒後還照舊的生龍活虎,她倒更像是生病了的那個。 已然入春時節按理說天氣回暖了不少,屋內就算不放暖爐也不打緊的。景夜閣的暖爐早在幾天前就撤了。可這梨落屋內卻不同,偏偏和氣候反著來。 光是屋內的外廳裡就放置了兩個暖爐,內廳的漆紅雕花大木床旁又放了倆。鏤空鐫刻的金屬暖爐,一前一後擺放著。 梨落披著貂裘躺在八仙臥上,披著素裙的手正撥弄著旁邊盆花,臉上表情不鹹不淡,既沒有哀怨也沒有淡然。滿頭的珠花銀飾鈴鐺作響,缺少了往日裡靈動的色彩,用死氣沉沉來形容再貼切不過。 “叩叩!”門外傳來陣陣敲門聲,“進來吧。”梨落頭也不抬地說道。 得到允可,門吱呀一聲從外面開啟來。伴隨著一陣匆急的呼聲,“夫人,夫人。不好了夫人!”緊接著就看見一個人影朝著梨落飛撲過來,直直地跪撲在她面前。 來人臉蛋秀麗,小家碧玉的身姿。不正是梨落新收的丫鬟小芹麼。 梨落虛抬了手,讓她起身來說話。原本是碧瑤給梨落收集情報的,現在碧瑤死了梨落又急著用人,倒是便宜小芹了。 對於這新收來又沒經她調教的小丫鬟,梨落用起來是頗不順手。有時被氣急了也忍不住想發脾氣,此時就難免會想起碧瑤的好來。這麼一來,對小芹也就越發厭棄。 只不過這丫頭似乎不懂叫察言觀色,依然是呆愣愣地沒什麼長進。真讓她頗為恨惱。 思及此,梨落心裡冷哼一聲,若是找到了備選她一定把親手把她廢了!沒用的人,就不該留在世上丟人現眼!“瞎嚷嚷什麼丟人現眼。有事快說。” 小芹還是標誌性一臉憤懣的神情,她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理進‘沒用的人’一欄裡了,否則她肯定不會依舊這副嫉惡如仇的模樣了。“是的夫人,奴奴婢聽說王爺一下早朝就直接往景夜閣去了。現如今,怕不是已經和那妖女正共處一室呢!” “是麼,很正常啊。昨晚王爺不就在裡面呆上了一夜麼。說是治病,誰知道在幹什麼啊。還鬧的滿府皆知,呵,不就是為了告訴大家。‘呀,王爺又有新歡了,舊愛要扔一邊被冷落了。’呵呵,下一步就是把本夫人打入冷宮吧。一晚上時間該做的都做了,今天這麼急著趕去怕是急不可耐了吧。哈哈哈……” 梨落開始還只是嗤嗤地低笑著,然後是冷笑,到最後乾脆大笑出聲。鬢間的金步搖隨著她的晃搖亂顫著,神色駭人,模樣癲狂至極。哪還有往日裡嬌柔做作的姿采,分明就與一喪狂的潑婦無異。 小芹被她瘋狂的樣子嚇得不敢出聲,直到梨落慢慢緩下來,又變回之前冷落疏離的模樣,“本夫人讓你去查那女子的來歷,查出來了麼?”她的語氣很平淡與之前無異。平淡地好像剛才突然癲狂的人不是她一樣。 小芹雖然疑惑她前後差距太大,但身為奴婢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她回答道,“回稟夫人,妖女的身份似乎挺特別,每次在我們快要查到時,總會有個人憑空出現,然後對我們的查詢進行萬般的阻撓。所以,目前我們還找不到她的真實身份是什麼。不過夫人,我們發現了一樣更有趣的事情。” 小芹挺了挺胸,顯得胸有成竹。她相信,夫人定會對這件事情感興趣的。 “哦?更有趣的事?那我倒要聽聽,能不能也讓我有趣有趣。”話雖這麼說,梨落卻頭也不抬一下,手上繼續擺弄盆中的花瓣。 小芹見此也沒洩氣,反而更加鬥志高昂起來,“稟夫人,一次意外的查詢中我們誤闖入了王爺的書房,我們本打算馬上離開的,可誰知有個人疏忽大意踩中了個機關。我們一夥人被嚇得動彈不得,只能呆呆地站在房內。正是因為那一陣呆滯的時間,我們面前原本嚴實密合的牆壁居然從內往外慢慢推開了。” 這時,小芹突然看見夫人撫摸花瓣的手指顫動了一下,接著又像沒事一樣繼續摸著。 夫人,我說過您肯定會感興趣的。 小芹無聲地笑了,這無意中一瞥卻是給了她莫大鼓勵繼續往下講,“我們這才知道原來踩中的不是陷阱,而是密室的開關。為防變故,我們讓那人繼續站著,其餘的人一起進入密室裡去。密室不大,只是能放下兩張臥榻的大小,窄而深。剛走進去就看見遠處似乎掛著一幅畫。因為人太多密室裡光線不足使我看不清那幅畫的內容,我只好把其他人再趕出去。自己則往那幅畫的方向走去。路不長,不一會兒沒走一會兒我就能看清畫中的內容了,畫裡……是個女子。” 小芹故意把最後一句話說的意味很深。她看見夫人撫摸花瓣的手緊緊捏住,指節用力過度泛白,好像一隻白骨鬼爪。異常可怖。 手指間殷紅的花瓣任意揉搓,小芹看見,有猩紅汁液從股縫裡往下流,滴在地毯上暈染出一灘紅褐色斑印。遠看像攤血跡。 氣氛變得詭異,“那個女子長什麼樣?”梨落嘶啞的聲音也在詭異的氣氛裡,變得恐怖。 “回稟夫人,小芹就怕您要看呢,特地用帕子臨摹了一張。雖沒有畫中人的那般神韻,卻也把五官神采一一描繪了下來。與真人的差異想來是不大的。”小芹伸手進寬大的袖口裡,再抽出來時,手裡就多了張墨跡斑斕的手帕。 小芹將手帕遞給梨落。帕子在掌間攤開來,一副娟秀的仕女圖在她眼前展現。菱唇杏眸,兩彎眉毛似遠山。不飾簪髻的濃密秀髮披在腦後宛如瀑布,散發落了下來,襯得兩頰嬌小可憐。 畫中之人沒有絲毫背景襯託,卻隱隱能從她身上感覺到一股特別的氣質,一種寧和輕靈世外仙人般的氣質。 先不說傾城絕色,光這獨特的氣質就足以讓看見她的女子為之嫉妒,更何況是一向心高氣傲的梨落呢?僅僅是嫉妒麼?還不夠,應該是瘋狂!怒火從胸腔裡迸發而出,衝上了大腦,她的眼裡是充血的厲紅。 “啪嗒!”瓷器碰撞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地上一片碎渣狼藉。可是這還不夠,這還不足以讓她消火!梨落一轉身,手臂一揮,臥榻上擺置的所有東西都揮落在地。桌上的茶碗,杯子,所有能摔得東西,都被她稀里嘩啦摔了個爛! 王爺是她的!她的!所有擋在她和王爺之間的人都是阻礙!而阻礙,當然要好好清理掉……那張臉已經被她深深記在腦海裡,只要她看見,一定一眼就能認出來! 哼,既然你靠這張臉蠱惑王爺,那我就把它扒下來!看王爺是否還願多看你一眼!呵。梨落的臉變得扭曲,她陰狠地想著。

正午時分,景末年一身藍色朝服還未換下,就風塵僕僕地來到了景夜閣。

臨近景夜閣門前時,景末年急急地剎住了腳。他剛剛下朝,本還打算留在宮裡用完膳再回來。哪知,一出午門就遇到了府裡派來傳報的人,說那女人醒了。

景末年愣了一秒,接著就是喜上眉梢的笑意,如釋重負般的喜悅感向他襲來。一想到又能看見那女人生龍活虎的模樣,景末年連膳也不用了直接讓人給皇上傳個話。自己則騎著良駒飛奔回府。

從下馬到現在他都沒歇息過一下,若非有功夫底子在身恐怕兩條腿早就在打晃了。景末年透過窗紙朝屋內看去,日光透過薄紙在屋內投下一層淡淡的斑駁,他隱約能看見床上人影綽約,坐立著靠在床邊。

景末年低頭,理了理皺褶的衣角,那認真仔細的模樣讓後趕來的福伯吃了一驚!再回神時,景末年已經進門去了。

景末年的步子很輕,似乎是故意不想讓人發現一樣。長腿修長筆直,三步並作兩步地來到了床邊。此時魅人正低頭想事情,整個人處於混遊狀態所以並沒注意到有人靠近。

見狀,某男唇角勾起一抹壞笑。腦袋緩緩前傾,朝著床上那仍然毫無警惕的魅人湊去。緊接著景末年深吸口氣,下一秒,一個粗獷的咆哮聲自他嘴裡吼出!“哈——!”

吼叫聲中輸了內力,可見奇效。只是呆了一秒,“啊啊啊啊!啊啊!!”景夜閣的上空徘徊著一陣淒厲的尖叫聲。如果朝內閣看來,你將看見一個雙頰煞白大病初癒的女人正在瘋狂地亂揮她的手臂,好像中了魔怔一樣。

而在她面前,一個酷帥的男人已經被她發瘋的模樣震懾住。久久不敢說話。

實際上……景末年已經後悔了,非常的懊悔!他錯了,他不該隨便惡作劇的。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靖宇國竟還有如此不知形象的女子存在……

景末年凌亂了。

…………

半晌過後,淒厲的尖叫終於停了下來。可場面卻變得很詭異。魅人低著頭手裡揪著被角,臉頰滾燙髮熱,心跳快的跟打鼓似的。她的眼睛死死盯著被子上的線頭,大氣也不敢出。她能感覺到,兩道灼熱的視線黏在她身上。

景末年就站在她左邊,離得很近,似乎只要大呼一口氣就會噴在她臉上。兩人處境十分尷尬。

景末年看著手心,心裡還在回味剛才那一瞬間的柔軟觸感。抬頭,他看向魅人視線鎖定在她嫣紅的臉頰上,唇角一勾,無聲地笑了。

魅人心裡糾結大半天也沒明白自己是在緊張個什麼勁兒。想她一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女白領,難道會怕他一古板腐舊的老古董?王王爺就了不起啊,也不就是個人嘛!有什麼可怕的,她連娃娃都不怕呢!

魅人最後把心一橫,狠狠抬起頭來,沒想到恰逢上景末年那抹不經意卻足以讓人驚豔的笑容。她從不知道,驚豔一詞也能用在男人身上,尤其是脾氣堪比炸藥的火爆男人。

“你……”魅人痴痴地看著他,捨不得移開眼。她已經忘記自己要說什麼了。

景末年感受她的視線,唇角一滯。那雙深黑的眸子中又泛出了大海般的湛藍,幽深幽深的藍色,蠱惑人心。

他……好像懂了什麼,唇角揚起更大的弧度,“我?我怎麼?”聲音輕而柔,連他自己都愣神了瞬間。不出意料的,他看見魅人眼裡的痴迷更深了。

景末年輕笑一聲,為自己擁有的魅力感到自豪。他看見魅人囁嚅著嘴巴似乎要說些什麼,心頭一哽,一種從未有過的期待感在胸口蔓延,目光裡也是少有的希翼。

然而……“你好美,笑的好美……”當那聲痴痴的聲音響起時,景末年的臉卻黑了下來。各種幸福錯覺瞬間湮滅。

他狠狠地瞪著眼前這一臉犯花痴的女人,心裡五味雜陳一身輕說不出什麼味兒。最多的,莫過於失落。此時的魅人卻是神情恍惚,對他的怒視毫無知覺,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張嘴說了什麼,只是跟著自身感覺走而已。

不過,也恰恰說明瞭,這才是真言啊!

梨落院。

往日裡風采傲人的梨落此時卻是頹廢不已。原本圓潤的雙頰微微下陷襯得顴骨微隆,瑩白的肌膚因為失水變得有些蠟黃,整個人看起來是憔悴了不少。

比起魅人大病初癒後還照舊的生龍活虎,她倒更像是生病了的那個。

已然入春時節按理說天氣回暖了不少,屋內就算不放暖爐也不打緊的。景夜閣的暖爐早在幾天前就撤了。可這梨落屋內卻不同,偏偏和氣候反著來。

光是屋內的外廳裡就放置了兩個暖爐,內廳的漆紅雕花大木床旁又放了倆。鏤空鐫刻的金屬暖爐,一前一後擺放著。

梨落披著貂裘躺在八仙臥上,披著素裙的手正撥弄著旁邊盆花,臉上表情不鹹不淡,既沒有哀怨也沒有淡然。滿頭的珠花銀飾鈴鐺作響,缺少了往日裡靈動的色彩,用死氣沉沉來形容再貼切不過。

“叩叩!”門外傳來陣陣敲門聲,“進來吧。”梨落頭也不抬地說道。

得到允可,門吱呀一聲從外面開啟來。伴隨著一陣匆急的呼聲,“夫人,夫人。不好了夫人!”緊接著就看見一個人影朝著梨落飛撲過來,直直地跪撲在她面前。

來人臉蛋秀麗,小家碧玉的身姿。不正是梨落新收的丫鬟小芹麼。

梨落虛抬了手,讓她起身來說話。原本是碧瑤給梨落收集情報的,現在碧瑤死了梨落又急著用人,倒是便宜小芹了。

對於這新收來又沒經她調教的小丫鬟,梨落用起來是頗不順手。有時被氣急了也忍不住想發脾氣,此時就難免會想起碧瑤的好來。這麼一來,對小芹也就越發厭棄。

只不過這丫頭似乎不懂叫察言觀色,依然是呆愣愣地沒什麼長進。真讓她頗為恨惱。

思及此,梨落心裡冷哼一聲,若是找到了備選她一定把親手把她廢了!沒用的人,就不該留在世上丟人現眼!“瞎嚷嚷什麼丟人現眼。有事快說。”

小芹還是標誌性一臉憤懣的神情,她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理進‘沒用的人’一欄裡了,否則她肯定不會依舊這副嫉惡如仇的模樣了。“是的夫人,奴奴婢聽說王爺一下早朝就直接往景夜閣去了。現如今,怕不是已經和那妖女正共處一室呢!”

“是麼,很正常啊。昨晚王爺不就在裡面呆上了一夜麼。說是治病,誰知道在幹什麼啊。還鬧的滿府皆知,呵,不就是為了告訴大家。‘呀,王爺又有新歡了,舊愛要扔一邊被冷落了。’呵呵,下一步就是把本夫人打入冷宮吧。一晚上時間該做的都做了,今天這麼急著趕去怕是急不可耐了吧。哈哈哈……”

梨落開始還只是嗤嗤地低笑著,然後是冷笑,到最後乾脆大笑出聲。鬢間的金步搖隨著她的晃搖亂顫著,神色駭人,模樣癲狂至極。哪還有往日裡嬌柔做作的姿采,分明就與一喪狂的潑婦無異。

小芹被她瘋狂的樣子嚇得不敢出聲,直到梨落慢慢緩下來,又變回之前冷落疏離的模樣,“本夫人讓你去查那女子的來歷,查出來了麼?”她的語氣很平淡與之前無異。平淡地好像剛才突然癲狂的人不是她一樣。

小芹雖然疑惑她前後差距太大,但身為奴婢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她回答道,“回稟夫人,妖女的身份似乎挺特別,每次在我們快要查到時,總會有個人憑空出現,然後對我們的查詢進行萬般的阻撓。所以,目前我們還找不到她的真實身份是什麼。不過夫人,我們發現了一樣更有趣的事情。”

小芹挺了挺胸,顯得胸有成竹。她相信,夫人定會對這件事情感興趣的。

“哦?更有趣的事?那我倒要聽聽,能不能也讓我有趣有趣。”話雖這麼說,梨落卻頭也不抬一下,手上繼續擺弄盆中的花瓣。

小芹見此也沒洩氣,反而更加鬥志高昂起來,“稟夫人,一次意外的查詢中我們誤闖入了王爺的書房,我們本打算馬上離開的,可誰知有個人疏忽大意踩中了個機關。我們一夥人被嚇得動彈不得,只能呆呆地站在房內。正是因為那一陣呆滯的時間,我們面前原本嚴實密合的牆壁居然從內往外慢慢推開了。”

這時,小芹突然看見夫人撫摸花瓣的手指顫動了一下,接著又像沒事一樣繼續摸著。

夫人,我說過您肯定會感興趣的。

小芹無聲地笑了,這無意中一瞥卻是給了她莫大鼓勵繼續往下講,“我們這才知道原來踩中的不是陷阱,而是密室的開關。為防變故,我們讓那人繼續站著,其餘的人一起進入密室裡去。密室不大,只是能放下兩張臥榻的大小,窄而深。剛走進去就看見遠處似乎掛著一幅畫。因為人太多密室裡光線不足使我看不清那幅畫的內容,我只好把其他人再趕出去。自己則往那幅畫的方向走去。路不長,不一會兒沒走一會兒我就能看清畫中的內容了,畫裡……是個女子。”

小芹故意把最後一句話說的意味很深。她看見夫人撫摸花瓣的手緊緊捏住,指節用力過度泛白,好像一隻白骨鬼爪。異常可怖。

手指間殷紅的花瓣任意揉搓,小芹看見,有猩紅汁液從股縫裡往下流,滴在地毯上暈染出一灘紅褐色斑印。遠看像攤血跡。

氣氛變得詭異,“那個女子長什麼樣?”梨落嘶啞的聲音也在詭異的氣氛裡,變得恐怖。

“回稟夫人,小芹就怕您要看呢,特地用帕子臨摹了一張。雖沒有畫中人的那般神韻,卻也把五官神采一一描繪了下來。與真人的差異想來是不大的。”小芹伸手進寬大的袖口裡,再抽出來時,手裡就多了張墨跡斑斕的手帕。

小芹將手帕遞給梨落。帕子在掌間攤開來,一副娟秀的仕女圖在她眼前展現。菱唇杏眸,兩彎眉毛似遠山。不飾簪髻的濃密秀髮披在腦後宛如瀑布,散發落了下來,襯得兩頰嬌小可憐。

畫中之人沒有絲毫背景襯託,卻隱隱能從她身上感覺到一股特別的氣質,一種寧和輕靈世外仙人般的氣質。

先不說傾城絕色,光這獨特的氣質就足以讓看見她的女子為之嫉妒,更何況是一向心高氣傲的梨落呢?僅僅是嫉妒麼?還不夠,應該是瘋狂!怒火從胸腔裡迸發而出,衝上了大腦,她的眼裡是充血的厲紅。

“啪嗒!”瓷器碰撞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地上一片碎渣狼藉。可是這還不夠,這還不足以讓她消火!梨落一轉身,手臂一揮,臥榻上擺置的所有東西都揮落在地。桌上的茶碗,杯子,所有能摔得東西,都被她稀里嘩啦摔了個爛!

王爺是她的!她的!所有擋在她和王爺之間的人都是阻礙!而阻礙,當然要好好清理掉……那張臉已經被她深深記在腦海裡,只要她看見,一定一眼就能認出來!

哼,既然你靠這張臉蠱惑王爺,那我就把它扒下來!看王爺是否還願多看你一眼!呵。梨落的臉變得扭曲,她陰狠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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