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震驚

飲食男女·武文弄沫·10,384·2026/3/26

第239章 震驚 兩臺鴻途一號前後駛入京城南郊機場,一臺機場的羚羊二代地勤車開路,直奔紅星一號公務機。 昨晚京城下了一場小雨,但今天上午的陽光依舊有些熾熱,尤其是機場這樣的寬闊地帶。 不過已經是初秋時節,周小玲站在舷梯旁的陰涼處還是能感受到吹過來的風帶著涼爽。 車隊接近飛機以後速度並不快,甚至是越來越慢,直至停在了規定的位置上。 車門開啟,有秘書人員小跑著搬執行李以及同機場地勤人員溝通,隨後下來的便是此行的領導了。 距離上一次見面,大概有三個多月。 李學武的行程是由綜合管理部統一安排,有的時候工作或者行程比較急,或者有重要的工作任務,那就會提前安排公務機出行。 如果是休假或者不急的行程,就會預定火車票。 當然了,如果是火車出行,按照李學武的職級,一定是軟臥車廂的。 周小玲所在的班組號是甲,也就說明瞭她必須帶領班組長期備崗,執勤大多數重要的飛行服務任務。 所以,想要見他一面殊為不易。 甚至是他走過來看見自己的那一刻都有種意外的神色,讓周小玲的心難免泛起苦澀。 “秘書長好,領導好。” 她代表服務班組在級長之後禮貌地打了招呼。 “你好。”李學武笑著同她握了握手,轉身給她介紹道:“這是京城化工的白廠長,黃總,劉主任。” “白廠長好,黃總好,劉主任好。”周小玲臉上帶著微笑,在他介紹過後落落大方地打招呼道:“歡迎乘坐紅星一號公務機,我是乘務長周小玲,今天將由我帶領班組成員為各位領導服務。” “你好——”白長民是見李學武同機組代表握了手,這才有樣學樣地也同級長和她握了手。 在聽到周小玲的歡迎後,笑著點了點她,同李學武講道:“這就是紅星標準啊?我們要的就是這個!” “哈哈哈哈——” 站在舷梯旁的眾人想起剛剛的話題,便都笑了起來。 周小玲有些詫異,不知道他的話是什麼意思。 李學武笑著點了點頭,給她解釋道:“白廠長說的是咱們集團的統一標準,不要誤會。” 野蠻地侵入一個行業,然後打破這個行業的規則和現狀,用多重手段重塑標準,這就是紅鋼集團現在的工作執行標準。 比較成功的案例就是汽車和五金。 能被大眾所熟知的也許更多的是汽車,因為就在京城,紅星汽車已經成為了科技發展的新符號。 路上多了很多能拉貨又能載客的三輪摩托車,重要招待區域多了很多首汽的白羊座計程車。 在亮馬河工業區,彗星摩托車隨處可見,雙子座和白羊座也不乏出現,更多的是羚羊汽車。 而在重要的活動現場,紅星品牌的保衛車輛,以及很多單位都開始採購的適宜調研出行的鴻途汽車。 在以汽車為標準運輸符號的另一個世界,五金生產的執行標準正在被改寫。 透過津門貿易管理中心的支援與聯動,位於鋼城的零部件生產整合中心已經制定出了一整套的零部件生產規範和執行標準。 所有從整合中心銷售出去的零部件和五金產品,必須嚴格執行對應的生產標準。 而為貿易中心和供應鏈供貨的聯合工業企業也必須按標準執行生產程式,接受商品多重檢驗。 紅鋼集團從沒有強制過其他行業,或者其他工業企業按照這套標準來執行生產。 但是,與紅鋼集團合作的企業越多,越能發現這套標準執行後的成果。 所以以點帶面,越來越多的工業企業受到影響,主動或者被動地接受、傳播這套標準。 工業的基礎被改變,體現在工業生產上的成果便是效率的提升,成本的降低,以及維護頻率的減少。 以汽車為例,當一七廠生產的解放牌卡車仍然遭受發動機等其他居高不下的故障率時,以羚羊二代為代表的紅星牌汽車正在創造低故障率的神話。 在這個年代,低故障率對於汽車來說就是神話。 司機不必為修車而煩惱,運輸效率自然大大地提升,人工成本也會隨之降低。 這就是行業標準的威力。 京城化工為什麼如此讚譽紅鋼集團的標準化工業,因為化工生產對於標準的需要程度更高。 機械車間出現安全生產事故多了說也就一兩個人,但在化學生產車間,一個小小的事故就能要了一個廠區工人的生命。 所以,與其說另闢蹊徑地在遼東建廠,倒不如說相信紅鋼集團對未來工業發展的判斷,準備放棄在京的部分工廠。 亮馬河生態工業區的成功正在改寫一篇名為《工業發展與生態平衡》的歷史文章。 上面的領導,京城的領導多次到亮馬河生態工業區調研,看著被綠色塗抹的廠區與河堤兩岸,看著工業與人文和諧發展的景象,不難讓人深深地思考。 可能現在的京城還無法做不到這一點,但在未來一定會限制高汙染工業,畢竟誰都有子孫後代。 所以,京城化工不得不提前謀劃,接連停止了很多廠區的新建和工程投入專案。 目的就是為了工業大遷移,要在合適的地點重建化工產業基地。 而對比京城日益增長的土地需求,將分佈在城區各地的工廠集中遷移至低風險地區也是一個必然選擇。 今年是紅鋼集團完成集團化的第一年,便在工業系統初露崢嶸,顯現出了豪橫的一面。 不僅接連完成了重點專案施工和生產計劃建設,還從東德引進了諸多先進的生產技術。 更重要的是,紅鋼集團竟然捨得甩掉曾經為其集團化籌集了大量資金的三產工業,準備輕鬆前進。 這份灑脫也側面地證明瞭完成工業化轉型,已經被行業視作為現代化工業標準企業的紅鋼集團憑藉現在的產值已經能輕鬆應對企業的管理和發展支出。 紅鋼集團投資了被譽為京城第一高的國際飯店,又兼併了位於奉城的塔東機場,在鋼城紅鋼工業園區投資上千萬,打造地下城市,又在京城成功舉辦了聯合進出口貿易展銷會。 看報紙上李懷德的笑容,哪個企業負責人見了不羨慕得牙癢癢,恨不得自己才是“李總經理”。 別人不說,就是坐在京城化工辦公樓裡的那位新來的張主任有沒有成為“張總經理”的想法? 就是同李學武一前一後走進機艙的白長民又有沒有希望被稱為白副總的一天? 不過幸運的是,京城化工已經在路上。 —— “領導,給您的茶。” 周小玲帶著組員,在飛機平穩飛行後,給機艙裡的眾人提供了對應的茶飲。 李學武要了紅茶,白長民等人也沒在意,只說了要茶水,她們便提供了同樣的紅茶。 而隨行的團隊裡有人點了選單上比較新穎的汽水以及其他飲料,這倒是更方便拿取了。 “謝謝。”李學武只是簡單道謝,便又看向坐在他對面正喋喋不休說個不停的黃勇傑。 京城化工的總工程師,也是京城化工負責選址的重要負責人,李學武在聽他的長篇大論。 隨行的另一位負責人是原辦公室副主任,現在的辦公室主任劉永濤。 劉永濤比較低調,坐在了靠窗的一邊,將有小會議桌的位置留給了李學武他們三人。 因為坐在這裡討論的不止是李學武他們,還有隨行的技術秘書,在為他們的談話做服務和支援工作。 白長民微微皺著眉頭手搭在小會議桌鋪開的遼東省地圖上,目光沿著幾個選定的城市在遊走。 “我說說我的建議吧。” 李學武趁著黃勇傑耐不住口渴喝茶的工夫,捏了捏鼻子坐直了身子,開口道:“就一條,港口。” 他看向白長民講道:“你們的理由千千萬,但永遠繞不過一個理由,那就是港口。” 當週圍幾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時候,李學武伸出手指點了點地圖上營城港所在的位置,道:“想想是鐵路運輸的成本高,還是航運的成本高。” “但擁有港口的不止營城。” 黃勇傑皺眉道:“濱城邀請的我們,也已經完成了考察,還有錦州。” “沒錯,遼東至少有六座城市適宜營建港口。” 李學武手指在小桌板上敲了敲,看向對方講道:“如果你們有實力,我更建議你們去錦州投資。” “為什麼?”他眉毛一挑,講道:“不要忘了,你們是化工企業,還要搞整合化工業產業園區。” 對面坐著的兩人齊齊皺眉,好像想到了什麼。 “園區距離港口遠了不合適,近了又太危險。” 李學武並沒有很激動,因為他相信只要講道理,就能說明白,讓對方相信並且採納他的建議。 “濱城是有規模足夠的港口,但濱城會為了你們而改變現有的港口規劃嗎?這是一個問題。” 他手指再次敲了敲小桌板,提醒兩人要想好。 “第二,產業合作的優勢。” 李學武頓了頓,再次開口道:“營城港雖然在建,但以紅鋼集團牽頭總投資超過了三千萬,這筆錢就在聯合儲蓄銀行的賬戶上。” “不用我說你們也應該清楚這個專案的聯營合作方都有哪些企業吧?” 他捏著手指強調道:“在沒有外企的支援下,你們的三產工業僅靠東北地區能完全消化掉嗎?” “反過來再看工業原材料呢?” 李學武講了這一句,坐直了身子攤開雙手講道:“如果你們選擇了哪怕其他任何一座城市,我都有理由在你們投資即將完成的時候再聯合一家化工企業。” “就在營城港區組建化工產業園區。” “信不信?”他手指點了點,很霸氣地講道:“用不了三年我就能讓你們的產品賣不出去。” “到時候我不僅能收購你們的園區,還能反過來將你們在遼東開闢出來的市場一網打盡。” 這話太具有攻擊力,不僅對面的兩人深深地皺起了眉頭,就連機艙裡剛剛還活躍的氣氛一時凍結。 周小玲等幾名空乘更是緊張回到了前艙,不知道為什麼聊著聊著就有談崩的趨勢。 李學武坐在那看了他們好一會,就在沉默的氣氛即將凝結成冰的時候,他這才開口講道:“我是以紅鋼集團舉例,那麼你們想一想,換個企業來呢?” 黃勇傑這個時候不說話了,而是看向了白長民。 白長民則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也品不出飛機上的茶好還是壞,只不過是用來掩飾內心的慌亂。 “暫時還沒有一家企業能做到你說的這一步,不是嗎?” “呵呵——”李學武看著他,淡淡地一笑,道:“你是不是把紅鋼集團看得太好了?” 他挑起眉毛提醒道:“我可以很直白地告訴你,我們不會等到這塊肉被別人發現的。” 只一句,便將稍稍放鬆的氣氛又抓得死死的。 黃勇傑更是忍不住開口提醒道:“不要忘了,我們是兄弟單位,還有部裡管著。” “啊哈——”李學武冷笑一聲,看向對方講道:“打不過就要告訴老師和家長了嗎?” 他這句話將黃勇傑氣得翻了翻眼珠子,但李學武一點都不在意,而是手指點了點小桌板強調道:“不要忘了,你們是在遼東,不是在京城。” “什麼意思?你在威脅我們?” 黃勇傑有些氣憤地瞪著他講道:“就在你們的飛機上,我們可還沒覺得要不要在遼東投資建廠呢。” “嗬——”李學武鼻孔裡給出了不屑的回覆,甚至都懶得再看他,而是盯上了對面的白長民。 黃勇傑只是一味地想要擺脫紅鋼集團的束縛和鉗制,不想將化工廠選在營城。 這也透露出了目前京城化工管理層的態度和意向。 但這並不意外,無論是誰,都不想將還沒煮熟的鴨子擺在一頭猛虎面前,不是嗎? 可無論是黃勇傑本人,還是他所代表的京城化工都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誰更需要誰的問題。 現在是他們需要紅鋼集團帶領他們實現集團化的目標,過程必須透過完成原始積累,實現工業多方位的變革才行。 而李學武所代表的紅鋼集團恰恰就有這樣的資源,能在遼東實現他們的這一目標。 路就擺在他們眼前,沿著紅鋼集團的發展方向,就是這麼的簡單。 可他們還是猶豫了,甚至時至今日都沒提起資金的事,好像胸有成竹,建廠不用花錢似的。 紅鋼集團能在建立之初快速完成原始積累,是因為有著絕對的洞察力和果斷出手的信念。 一個是籌建三產工業,一個是京城工業主動提供的十六家企業兼併計劃。 可以這麼說,紅星廠的集團化程序是京城工業一手推動的,京城化工有什麼呢? 必須承認,紅星廠對比現在的京城化工完全不夠看,就是對比同期的京城化工也不行。 京城只有一家化工企業,那就是京城化工。 但京城有很多類似於紅星廠這樣的重工業,雙方是沒法橫向對比了。 現在的情況反過來了,紅鋼集團在“飛昇”以後能夠自己創造資源,但京城化工不行。 拖著體量巨大的身子,很難完成集團化的目標。 想要完成躍層式的發展,就必須付出點什麼,就像紅鋼集團當初那樣,管理層上下共同承擔了巨大的風險。 可以這麼說,回想當初,哪怕是走錯了一步,今天從李懷德到李學武,基本上都在農場勞動呢。 想要借紅鋼的力,又想借遼東的風,還不想承擔責任,甚至捨不得分享,還有這種好事? 李學武有一句話沒說出口,畢竟在這個時代是不合時宜的,但也是一個事實:生意就是生意。 黃勇傑嘴硬,說什麼有部裡管著呢,太天真了。 李學武甚至都不用在營城組建化工園區,只要大量地向遼東地區的化工廠提供廉價的原材料,京城化工就得一直虧。 他們要虧到什麼時候,這得由紅鋼集團說了算。 資本遊戲都玩不明白,還想玩企業競爭? 三年都是長的,在遼東有著絕對影響力的紅鋼集團很容易就能透過一些手段拿走他們建好的園區。 甚至都不用紅鋼集團出面。 這樣的例子現在不顯,但在不久的將來屢見不鮮,多少規模龐大的企業就是這麼轟然倒塌的。 沒經歷過那個時期的人永遠想象不到,自己工作了一輩子的工廠突然要停產倒閉,這是多麼讓人恐懼的訊息。 李學武不會沒有底線地在這個年代,這片土地上用出如此卑劣的手段,即便在商言商。 商人是沒有底線的,但他是集體企業管理者,他必須有底線。 紅鋼集團之所以沿著市場化的道路上狂奔,不僅沒有受到批評和阻止,還接連得到了上面的肯定,就源於企業的根本制度以及其所代表的根本利益。 只問一句話,誰紅鋼集團的主人? 你去任何一家紅鋼集團所屬的工廠或者下屬單位問,他們一定會堅定且自豪地告訴你,他們就是。 紅鋼集團所賺的每一分錢,建起的每一塊磚,都屬於集體,屬於工人,屬於全體職工。 付出勞動,承擔責任,收穫工資,享受待遇。 所以,帶領集團發展的管理層不會受到指責,因為他們拿的也是標準工資,享受同等福利待遇。 紅鋼集團不屬於資本,所以可以大膽地利用資本手段進行經營和擴張,因為這在遊戲規則之內。 從沒有預料,會有這麼直觀感受來自企業攻擊力的一天,白長民算是受教了。 他放下手裡的茶杯,看向李學武問道:“如果未來有那麼一天,紅鋼集團是選擇站在京城化工的身邊,還是對面,完全取決於我們是否足夠強大,對嗎?” “呵呵——”李學武展顏一笑,伸出手講道:“歡迎來到新世界,你已經領悟到了這裡的遊戲規則,也恭喜你和你代表的企業。” “呵——”白長民苦笑著拍開了他的手,反問道:“恭喜什麼?難道不用擔心被暗算嗎?” “至少不是稀裡糊塗的死,不是嗎?” 李學武很自信地笑著講道:“如果你相信我,用不了十年你就會發現,我們剛剛抵達的新世界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空曠和美好,反而是危機四伏,隨時都有被吞噬的危險。” “那我們抵達新世界的意義又是什麼呢?” 白長民皺眉問道:“是提心吊膽地躲避危險,還是膽戰心驚地活下去?” “為什麼就不能是張開雙手,或是掄起拳頭打走敵人,或是擁抱機會和朋友呢?” 李學武非常霸氣地講道:“如果你站在了這裡,千萬不要回頭看,因為舊世界的悽慘會讓你感到慶幸的同時,又會忍不住的憐憫。” 機艙裡已經有很多人聽懂了他們的對話,不禁微微皺眉,想說什麼又閉了嘴。 黃勇傑更是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內心的洶湧絕對不比窗外的雲層弱多少。 “只有十年嗎?”白長民悵然若失,有些悲觀地講道:“如果我們不夠強大,也許……” “不幸的是,可能都用不了十年。” 李學武無奈地搖了搖頭,嘆息地講道:“這條路本就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作為紅鋼集團決策層的一員,我身後站著六萬名職工,還有他們的家屬以及依靠紅鋼集團生活的家庭,所以我們必須心夠狠,” 他攤了攤雙手,看向黃勇傑說道:“黃總但請不要介意我剛剛的言語,那只是一個假設。” 在對方有些意外的目光下,李學武繼續講道:“就像您說的,企業的本質讓我們只能成為兄弟。” “所以,我們永遠是朋友,不會是敵人。” “我能理解你的意思。”黃勇傑這個時候也想明白了,嘆息著問道:“但我們還有機會嗎?” “一定,因為我們正在創造奇蹟。” 李學武指了指飛機的下方,道:“如果你能從這個角度看營城就會發現,我們已經找到了正確的方向,並且為之奮鬥,鍥而不捨地走下去。” “我沒有更好的建議了。”黃勇傑看向一旁的白長民攤了攤手,道:“可能將地址選在濱城會獲得相對獨立運營空間,但坐在飛機上往下看。” 他指了指橢圓形的視窗說道:“這片土地如此的狹小,我們成立集團公司的目標也不是眼前對吧。” 白長民沒有說什麼,只是攤開手看向李學武,抿著嘴唇很是服氣地點點頭。 “那麼,營城見?” “營城見。” —— “不,不要告訴我我們應該怎麼做事,沒有這個腦子我也不會坐在這個位置。” 李學武拿著電話,語氣很冷淡地講道:“如果你對我個人有什麼不滿,我隨時歡迎你來找我。” “但這是集體的決定,也是企業的正常經營,別說是你,換胡可來都不敢教我做事,懂了嗎?” 他也不等對方將話講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張恩遠有些自責地解釋道:“我聽對方說是濱城工業的負責人,沒問清楚就接了過來。” “對不起啊,秘書長。” “沒關係,一條瘋狗。” 李學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看著手裡的檔案,沒在意地問道:“幫我約鋼城工業了嗎?” “約了,對方說馬上就到。” “嗯?”李學武抬起頭看向張恩遠,道:“我不是讓你約了拜訪的嗎?” “是,我是這麼說的。”張恩遠解釋道:“可放下電話沒多久,工業局那邊便回了電話,說會親自過來。” “嗯,行吧。”李學武點了點頭,沒在意地說道:“你安排一下,等他們到了叫我。” 真沒讓他等太長時間,或許是聽到電話便趕了過來,來的還不止是劉立新,主管工業的副主任王璐也在。 “哎呀,王主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李學武沒想到來的是王璐,直到張恩遠來提醒他,這才趕緊下了樓。 王璐卻是不在意這個,笑著同他握了握手,解釋道:“立新同志告訴我,說你約他見一面,我想有這種好事,怎麼能落下我呢,您說是吧李秘書長?” “哈哈哈——”李學武笑著拉了她的手,示意了樓門方向道:“快請進,咱們現在是一家人,就不用客氣了。” 他在講這一句的時候又同鋼城工業局的負責人劉立新握了握手。 三人前後進了樓門,直接到了一樓的會客室。 “來時的路上立新同志還在猜,您找他能有什麼事。”在沙發上落座,王璐看向李學武笑著講道:“我跟他講,李秘書長這裡只有好事。哈哈哈。” “您都來了,我這裡能沒有好事嗎?” 李學武也是笑著,看著秘書們擺茶,又藉著玩笑扯了幾句。 雖然他長期在鋼城工作,王璐和劉立新都是對口的負責人,但紅鋼集團不屬於遼東的管轄範疇,所以算不上屬地管理。 這個年代不像後世,任何企業的安全等等都有屬地管理責權,這時候遠達不到那種強制的力度。 道理很簡單,這年月沒有大型私企啊,企業的負責人都是組織幹部,甚至能做到橫向調動。 再一個,用不到屬地管理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企業的高度自主化,什麼都不求地方的。 李學武當然不是驕橫之人,對王璐也好,對劉立新也罷,都給予了應有的尊重。 正是從李學武身上感受到了這種異於其他同型別企業負責人尊重,所以他們也很尊重、親近李學武。 “聽說是您的建議,讓京城化工的專案花落營城了?”都沒等李學武開口,王璐便問出了彼此心照不宣的話,她看了劉立新一眼,故意用責備的語氣講道:“我就說讓你平時多來這邊轉轉,你非抹不開面子,現在好了吧,李秘書長更青睞營城的葛平呢。” “哈哈哈哈——”李學武笑著指了指她,無奈地說道:“您的這張嘴怎麼這麼不饒人呢!” “都是我的錯。”劉立新自然知道這是個玩笑,就算他天天來給李學武洗腳,這個專案也不會落在鋼城,但領導都這麼說了,他只能捧著逗唄。 “呵呵——”李學武擺了擺手,笑著講道:“選擇營城是因為我們的港區就在營城。” “濱城那邊很不滿意吧?” 王璐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問道:“聽說老張好不高興了,說他們都快達成合作了,讓你給攪和黃了。” “嗯,呵呵——”李學武輕笑著點了點頭,指了指頭頂道:“你們來的前半個小時,他給我打了個電話,還說要去找陸副主任評評理。” “呵——”王璐好笑地看了一眼劉立新,道:“老張這個人也真是的,他當自己是誰了?” “您沒跟打過交道不知道。”劉立新微微搖頭解釋道:“他是老資歷,說話是比較衝的。” “誰慣著他啊?”王璐雙手抱著膝蓋,看向李學武問道:“營城船舶跟濱城船舶還有合作吧?會不會因為此事受到影響?” “這我就不知道了。”李學武沒在意地講道:“這得看那位張主任的氣量大小了。” “老張的氣量自然不用說。” 劉立新挑了挑眉毛,意味深長地講道:“但我敢說他不敢怎麼樣,能怎麼樣也不會給您打電話了。” 他看了王璐一眼,解釋道:“咱們鋼城掌握著工業零部件生產的核心,營城船舶的規模如今也不比濱城船舶差到哪去,他們有啥資格敢撕破臉的?” “呵呵呵——”李學武也是覺得好氣又好笑,微微搖頭道:“算了,不說他了。” 他整理了情緒,看向兩人解釋道:“我想見個面的原因是跟京城化工這個專案有關。” 王璐扭頭看向劉立新,給了他一個“果然如此,我不白來”的表情,隨後又認真地看向李學武。 “這個專案不是已經落地了嗎?”劉立新問道。 “呵呵——還早著呢。”李學武笑了笑,解釋道:“選址是論證階段的一部分,現在京城化工的團隊還在營城港區考察呢,我也在等結果。” “論證階段結束,還得做評估,幾個方面的。” 李學武翻了翻右手,講道:“到現在聯合儲蓄銀行都沒入場呢,所以有結果也得年底了。” “原來是這樣——”王璐恍然地點點頭,看向他講道:“到底跟以前的專案建設不同了啊。” 她挑了挑眉毛問道:“現在是都這樣,還是受你們集團影響較多的企業才這樣?我說的是這種程式。” “可能吧。”李學武笑了笑,講道:“如果這種謹慎科學的態度有用的話,大家都會學著做的。” “不過也不全保險。”他很特別地講道:“我們廠四號爐事故你們知道吧?現在還有集團的調查組在調查這件事,說明程式執行過程中出現了問題。” “只要是人參與工作,就一定會有錯誤。” 王璐倒是很認同紅鋼集團的做事風格,她看向劉立新講道:“紅鋼集團的安全生產事故控制在全省都是頂尖的,甩第二很遠,這一點值得我們學習。” 看著劉立新點頭,李學武好笑地擺了擺手,道:“又說遠了不是,我都忘了講到哪了。” 幾人笑了笑,李學武這才繼續講道:“我們和京城化工一直都有合作,這一次他們北上,不僅僅是求生存,求發展,還有加深這種多端合作的意向。” 他看向兩人,認真地講道:“無論是汽車製造業,還是電子製造業,紅鋼集團的工業基地就在這裡,很多都跟化工工業有關係。” “京城化工給了我一個思路,那就是輕園區化,重地域空間合作。” “什麼意思?”王璐挑了挑眉毛,眼裡有些驚喜地看向李學武問道:“我們鋼城還有機會?” “呵呵——”李學武笑著看向她講道:“這就得看鋼城的誠意夠不夠了,合作不成你不會打電話罵我吧?” “哈哈哈——”王璐被這份突然的驚喜逗得哈哈大笑,隨後很是認真地講道:“紅鋼集團在鋼城,可以永遠將這裡當成家。” 這就是成熟管理者的思維了,她的表態可不是衝著京城工業的,也沒說什麼保證的話,但她向李學武,向紅鋼集團重申了這種態度,不得不說她聰明。 從京城化工落戶營城一事就能看得出來,李學武在這個專案上有著絕對的影響力。 現在坐在她面前的是李學武,不是京城化工那些人,她該跟誰表態還用教嗎? “汽車相關的化工廠?還是電子工業相關的化工廠?”王璐很坦然地講道:“你要地,我給地,你要什麼我給什麼,哪怕這個專案只在鋼城建一個廠。” 她看向李學武點點頭,道:“我和鋼城工業永遠支援紅鋼集團,永遠支援你的決定。” “那就什麼都不用說了。” 李學武笑著伸出了手,道:“等京城化工決定啟動談判程式的時候,咱們一起去奉城。” “你看,我就說有好事吧!” 王璐站起身同李學武握手,回頭對劉立新講道:“以後咱們得勤著點來了,這樣有好事李秘書長也記得咱們。” “一定,只要李秘書長不嫌我叨擾。”劉立新笑著也同李學武握了握手,誠懇地講道:“我說話不一定有我們領導力度強,但咱們是朋友,也是一家人,就像領導說的那樣,您需要什麼,儘管說,我們辦。” 他的誠懇反倒加強了王璐的態度,李學武很滿意地笑了笑,點頭說道:“接下來免不了要請您幫忙和關照了。” “哪裡的話,是您照顧我們的工作。” 劉立新確定,自己講的不是客套話,因為就算沒有京城化工的專案,僅紅鋼集團在鋼城的發展,也給這裡的工業以及其他各個方面都帶來了新的機遇。 就算紅鋼集團的稅不在這裡交,就算紅鋼集團的企業收入不在這裡交,但紅鋼集團帶給這座城市的發展動力是不可否認的。 鋼城不缺重工業,因為這片土地下面埋藏著寶藏,但鋼城缺少像紅鋼集團這樣的重工業。 別說是鋼城了,如果他們敢說不需要紅鋼,那明天會有無數封邀請送到李學武的辦公桌上。 幾萬人的工業園區,再加上部分家屬以及圍繞園區以及整合化產業園建設的鋼城的工廠,這能帶動多少人的就業和生存。 紅鋼集團不像其他企業,是開放了屬地招工條件的,現在園區工作的鋼城本地人並不少。 甚至有些人已經同隨廠而來的京城戶籍職工談戀愛,結婚生子,安家落戶了。 沒人能說得清紅鋼集團給鋼城帶來了多少改變,但擺在他們辦公桌上的資料是真實的,老百姓親眼所見以及親身感受到的變化也是真實的。 今天李學武講到的合作專案,對於鋼城來說就是意外之喜,但也該是情理之中。 為什麼? 因為紅鋼集團在鋼城運營得很順利,是他們的投桃報李,也是紅鋼集團的反饋。 互相成就之下,專案有了新的變化,機會自然是留給有準備的人,除了鋼城還會給誰? 所以王璐離開時提點劉立新的那一句並不是玩笑話,多來園區轉一轉,不要等到李學武給她打電話抱怨鋼城工業的拖沓和問題再來做工作。 主動來問一問,關心一下,像今天這樣的機會以後還會有,就算沒有也能維持住紅鋼集團的選擇。 現在看紅鋼集團好像建了很多大工廠,規模已經固定,甚至是深挖技術革新,沒有建新廠的意思。 但誰敢說紅鋼集團未來就不會繼續發展了? 這才是紅鋼集團成立的第一年,固本培元之後,一定是快速的擴張和膨脹,到那個時候,鋼城又將面臨紅鋼集團的選擇了。 李學武重要嗎? 如果單純地以個人角度看,他只不過是個年輕幹部,放在遼東體系內並不惹眼。 但在紅鋼集團,作為紅鋼集團的代表,似是濱城老張那般的假強硬,帶來的只能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9月末,紅星鋼鐵集團聯合進出口貿易展銷會正式閉幕,交易總量破億的好訊息震驚了整個工業系統。

第239章 震驚

兩臺鴻途一號前後駛入京城南郊機場,一臺機場的羚羊二代地勤車開路,直奔紅星一號公務機。

昨晚京城下了一場小雨,但今天上午的陽光依舊有些熾熱,尤其是機場這樣的寬闊地帶。

不過已經是初秋時節,周小玲站在舷梯旁的陰涼處還是能感受到吹過來的風帶著涼爽。

車隊接近飛機以後速度並不快,甚至是越來越慢,直至停在了規定的位置上。

車門開啟,有秘書人員小跑著搬執行李以及同機場地勤人員溝通,隨後下來的便是此行的領導了。

距離上一次見面,大概有三個多月。

李學武的行程是由綜合管理部統一安排,有的時候工作或者行程比較急,或者有重要的工作任務,那就會提前安排公務機出行。

如果是休假或者不急的行程,就會預定火車票。

當然了,如果是火車出行,按照李學武的職級,一定是軟臥車廂的。

周小玲所在的班組號是甲,也就說明瞭她必須帶領班組長期備崗,執勤大多數重要的飛行服務任務。

所以,想要見他一面殊為不易。

甚至是他走過來看見自己的那一刻都有種意外的神色,讓周小玲的心難免泛起苦澀。

“秘書長好,領導好。”

她代表服務班組在級長之後禮貌地打了招呼。

“你好。”李學武笑著同她握了握手,轉身給她介紹道:“這是京城化工的白廠長,黃總,劉主任。”

“白廠長好,黃總好,劉主任好。”周小玲臉上帶著微笑,在他介紹過後落落大方地打招呼道:“歡迎乘坐紅星一號公務機,我是乘務長周小玲,今天將由我帶領班組成員為各位領導服務。”

“你好——”白長民是見李學武同機組代表握了手,這才有樣學樣地也同級長和她握了手。

在聽到周小玲的歡迎後,笑著點了點她,同李學武講道:“這就是紅星標準啊?我們要的就是這個!”

“哈哈哈哈——”

站在舷梯旁的眾人想起剛剛的話題,便都笑了起來。

周小玲有些詫異,不知道他的話是什麼意思。

李學武笑著點了點頭,給她解釋道:“白廠長說的是咱們集團的統一標準,不要誤會。”

野蠻地侵入一個行業,然後打破這個行業的規則和現狀,用多重手段重塑標準,這就是紅鋼集團現在的工作執行標準。

比較成功的案例就是汽車和五金。

能被大眾所熟知的也許更多的是汽車,因為就在京城,紅星汽車已經成為了科技發展的新符號。

路上多了很多能拉貨又能載客的三輪摩托車,重要招待區域多了很多首汽的白羊座計程車。

在亮馬河工業區,彗星摩托車隨處可見,雙子座和白羊座也不乏出現,更多的是羚羊汽車。

而在重要的活動現場,紅星品牌的保衛車輛,以及很多單位都開始採購的適宜調研出行的鴻途汽車。

在以汽車為標準運輸符號的另一個世界,五金生產的執行標準正在被改寫。

透過津門貿易管理中心的支援與聯動,位於鋼城的零部件生產整合中心已經制定出了一整套的零部件生產規範和執行標準。

所有從整合中心銷售出去的零部件和五金產品,必須嚴格執行對應的生產標準。

而為貿易中心和供應鏈供貨的聯合工業企業也必須按標準執行生產程式,接受商品多重檢驗。

紅鋼集團從沒有強制過其他行業,或者其他工業企業按照這套標準來執行生產。

但是,與紅鋼集團合作的企業越多,越能發現這套標準執行後的成果。

所以以點帶面,越來越多的工業企業受到影響,主動或者被動地接受、傳播這套標準。

工業的基礎被改變,體現在工業生產上的成果便是效率的提升,成本的降低,以及維護頻率的減少。

以汽車為例,當一七廠生產的解放牌卡車仍然遭受發動機等其他居高不下的故障率時,以羚羊二代為代表的紅星牌汽車正在創造低故障率的神話。

在這個年代,低故障率對於汽車來說就是神話。

司機不必為修車而煩惱,運輸效率自然大大地提升,人工成本也會隨之降低。

這就是行業標準的威力。

京城化工為什麼如此讚譽紅鋼集團的標準化工業,因為化工生產對於標準的需要程度更高。

機械車間出現安全生產事故多了說也就一兩個人,但在化學生產車間,一個小小的事故就能要了一個廠區工人的生命。

所以,與其說另闢蹊徑地在遼東建廠,倒不如說相信紅鋼集團對未來工業發展的判斷,準備放棄在京的部分工廠。

亮馬河生態工業區的成功正在改寫一篇名為《工業發展與生態平衡》的歷史文章。

上面的領導,京城的領導多次到亮馬河生態工業區調研,看著被綠色塗抹的廠區與河堤兩岸,看著工業與人文和諧發展的景象,不難讓人深深地思考。

可能現在的京城還無法做不到這一點,但在未來一定會限制高汙染工業,畢竟誰都有子孫後代。

所以,京城化工不得不提前謀劃,接連停止了很多廠區的新建和工程投入專案。

目的就是為了工業大遷移,要在合適的地點重建化工產業基地。

而對比京城日益增長的土地需求,將分佈在城區各地的工廠集中遷移至低風險地區也是一個必然選擇。

今年是紅鋼集團完成集團化的第一年,便在工業系統初露崢嶸,顯現出了豪橫的一面。

不僅接連完成了重點專案施工和生產計劃建設,還從東德引進了諸多先進的生產技術。

更重要的是,紅鋼集團竟然捨得甩掉曾經為其集團化籌集了大量資金的三產工業,準備輕鬆前進。

這份灑脫也側面地證明瞭完成工業化轉型,已經被行業視作為現代化工業標準企業的紅鋼集團憑藉現在的產值已經能輕鬆應對企業的管理和發展支出。

紅鋼集團投資了被譽為京城第一高的國際飯店,又兼併了位於奉城的塔東機場,在鋼城紅鋼工業園區投資上千萬,打造地下城市,又在京城成功舉辦了聯合進出口貿易展銷會。

看報紙上李懷德的笑容,哪個企業負責人見了不羨慕得牙癢癢,恨不得自己才是“李總經理”。

別人不說,就是坐在京城化工辦公樓裡的那位新來的張主任有沒有成為“張總經理”的想法?

就是同李學武一前一後走進機艙的白長民又有沒有希望被稱為白副總的一天?

不過幸運的是,京城化工已經在路上。

——

“領導,給您的茶。”

周小玲帶著組員,在飛機平穩飛行後,給機艙裡的眾人提供了對應的茶飲。

李學武要了紅茶,白長民等人也沒在意,只說了要茶水,她們便提供了同樣的紅茶。

而隨行的團隊裡有人點了選單上比較新穎的汽水以及其他飲料,這倒是更方便拿取了。

“謝謝。”李學武只是簡單道謝,便又看向坐在他對面正喋喋不休說個不停的黃勇傑。

京城化工的總工程師,也是京城化工負責選址的重要負責人,李學武在聽他的長篇大論。

隨行的另一位負責人是原辦公室副主任,現在的辦公室主任劉永濤。

劉永濤比較低調,坐在了靠窗的一邊,將有小會議桌的位置留給了李學武他們三人。

因為坐在這裡討論的不止是李學武他們,還有隨行的技術秘書,在為他們的談話做服務和支援工作。

白長民微微皺著眉頭手搭在小會議桌鋪開的遼東省地圖上,目光沿著幾個選定的城市在遊走。

“我說說我的建議吧。”

李學武趁著黃勇傑耐不住口渴喝茶的工夫,捏了捏鼻子坐直了身子,開口道:“就一條,港口。”

他看向白長民講道:“你們的理由千千萬,但永遠繞不過一個理由,那就是港口。”

當週圍幾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時候,李學武伸出手指點了點地圖上營城港所在的位置,道:“想想是鐵路運輸的成本高,還是航運的成本高。”

“但擁有港口的不止營城。”

黃勇傑皺眉道:“濱城邀請的我們,也已經完成了考察,還有錦州。”

“沒錯,遼東至少有六座城市適宜營建港口。”

李學武手指在小桌板上敲了敲,看向對方講道:“如果你們有實力,我更建議你們去錦州投資。”

“為什麼?”他眉毛一挑,講道:“不要忘了,你們是化工企業,還要搞整合化工業產業園區。”

對面坐著的兩人齊齊皺眉,好像想到了什麼。

“園區距離港口遠了不合適,近了又太危險。”

李學武並沒有很激動,因為他相信只要講道理,就能說明白,讓對方相信並且採納他的建議。

“濱城是有規模足夠的港口,但濱城會為了你們而改變現有的港口規劃嗎?這是一個問題。”

他手指再次敲了敲小桌板,提醒兩人要想好。

“第二,產業合作的優勢。”

李學武頓了頓,再次開口道:“營城港雖然在建,但以紅鋼集團牽頭總投資超過了三千萬,這筆錢就在聯合儲蓄銀行的賬戶上。”

“不用我說你們也應該清楚這個專案的聯營合作方都有哪些企業吧?”

他捏著手指強調道:“在沒有外企的支援下,你們的三產工業僅靠東北地區能完全消化掉嗎?”

“反過來再看工業原材料呢?”

李學武講了這一句,坐直了身子攤開雙手講道:“如果你們選擇了哪怕其他任何一座城市,我都有理由在你們投資即將完成的時候再聯合一家化工企業。”

“就在營城港區組建化工產業園區。”

“信不信?”他手指點了點,很霸氣地講道:“用不了三年我就能讓你們的產品賣不出去。”

“到時候我不僅能收購你們的園區,還能反過來將你們在遼東開闢出來的市場一網打盡。”

這話太具有攻擊力,不僅對面的兩人深深地皺起了眉頭,就連機艙裡剛剛還活躍的氣氛一時凍結。

周小玲等幾名空乘更是緊張回到了前艙,不知道為什麼聊著聊著就有談崩的趨勢。

李學武坐在那看了他們好一會,就在沉默的氣氛即將凝結成冰的時候,他這才開口講道:“我是以紅鋼集團舉例,那麼你們想一想,換個企業來呢?”

黃勇傑這個時候不說話了,而是看向了白長民。

白長民則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也品不出飛機上的茶好還是壞,只不過是用來掩飾內心的慌亂。

“暫時還沒有一家企業能做到你說的這一步,不是嗎?”

“呵呵——”李學武看著他,淡淡地一笑,道:“你是不是把紅鋼集團看得太好了?”

他挑起眉毛提醒道:“我可以很直白地告訴你,我們不會等到這塊肉被別人發現的。”

只一句,便將稍稍放鬆的氣氛又抓得死死的。

黃勇傑更是忍不住開口提醒道:“不要忘了,我們是兄弟單位,還有部裡管著。”

“啊哈——”李學武冷笑一聲,看向對方講道:“打不過就要告訴老師和家長了嗎?”

他這句話將黃勇傑氣得翻了翻眼珠子,但李學武一點都不在意,而是手指點了點小桌板強調道:“不要忘了,你們是在遼東,不是在京城。”

“什麼意思?你在威脅我們?”

黃勇傑有些氣憤地瞪著他講道:“就在你們的飛機上,我們可還沒覺得要不要在遼東投資建廠呢。”

“嗬——”李學武鼻孔裡給出了不屑的回覆,甚至都懶得再看他,而是盯上了對面的白長民。

黃勇傑只是一味地想要擺脫紅鋼集團的束縛和鉗制,不想將化工廠選在營城。

這也透露出了目前京城化工管理層的態度和意向。

但這並不意外,無論是誰,都不想將還沒煮熟的鴨子擺在一頭猛虎面前,不是嗎?

可無論是黃勇傑本人,還是他所代表的京城化工都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誰更需要誰的問題。

現在是他們需要紅鋼集團帶領他們實現集團化的目標,過程必須透過完成原始積累,實現工業多方位的變革才行。

而李學武所代表的紅鋼集團恰恰就有這樣的資源,能在遼東實現他們的這一目標。

路就擺在他們眼前,沿著紅鋼集團的發展方向,就是這麼的簡單。

可他們還是猶豫了,甚至時至今日都沒提起資金的事,好像胸有成竹,建廠不用花錢似的。

紅鋼集團能在建立之初快速完成原始積累,是因為有著絕對的洞察力和果斷出手的信念。

一個是籌建三產工業,一個是京城工業主動提供的十六家企業兼併計劃。

可以這麼說,紅星廠的集團化程序是京城工業一手推動的,京城化工有什麼呢?

必須承認,紅星廠對比現在的京城化工完全不夠看,就是對比同期的京城化工也不行。

京城只有一家化工企業,那就是京城化工。

但京城有很多類似於紅星廠這樣的重工業,雙方是沒法橫向對比了。

現在的情況反過來了,紅鋼集團在“飛昇”以後能夠自己創造資源,但京城化工不行。

拖著體量巨大的身子,很難完成集團化的目標。

想要完成躍層式的發展,就必須付出點什麼,就像紅鋼集團當初那樣,管理層上下共同承擔了巨大的風險。

可以這麼說,回想當初,哪怕是走錯了一步,今天從李懷德到李學武,基本上都在農場勞動呢。

想要借紅鋼的力,又想借遼東的風,還不想承擔責任,甚至捨不得分享,還有這種好事?

李學武有一句話沒說出口,畢竟在這個時代是不合時宜的,但也是一個事實:生意就是生意。

黃勇傑嘴硬,說什麼有部裡管著呢,太天真了。

李學武甚至都不用在營城組建化工園區,只要大量地向遼東地區的化工廠提供廉價的原材料,京城化工就得一直虧。

他們要虧到什麼時候,這得由紅鋼集團說了算。

資本遊戲都玩不明白,還想玩企業競爭?

三年都是長的,在遼東有著絕對影響力的紅鋼集團很容易就能透過一些手段拿走他們建好的園區。

甚至都不用紅鋼集團出面。

這樣的例子現在不顯,但在不久的將來屢見不鮮,多少規模龐大的企業就是這麼轟然倒塌的。

沒經歷過那個時期的人永遠想象不到,自己工作了一輩子的工廠突然要停產倒閉,這是多麼讓人恐懼的訊息。

李學武不會沒有底線地在這個年代,這片土地上用出如此卑劣的手段,即便在商言商。

商人是沒有底線的,但他是集體企業管理者,他必須有底線。

紅鋼集團之所以沿著市場化的道路上狂奔,不僅沒有受到批評和阻止,還接連得到了上面的肯定,就源於企業的根本制度以及其所代表的根本利益。

只問一句話,誰紅鋼集團的主人?

你去任何一家紅鋼集團所屬的工廠或者下屬單位問,他們一定會堅定且自豪地告訴你,他們就是。

紅鋼集團所賺的每一分錢,建起的每一塊磚,都屬於集體,屬於工人,屬於全體職工。

付出勞動,承擔責任,收穫工資,享受待遇。

所以,帶領集團發展的管理層不會受到指責,因為他們拿的也是標準工資,享受同等福利待遇。

紅鋼集團不屬於資本,所以可以大膽地利用資本手段進行經營和擴張,因為這在遊戲規則之內。

從沒有預料,會有這麼直觀感受來自企業攻擊力的一天,白長民算是受教了。

他放下手裡的茶杯,看向李學武問道:“如果未來有那麼一天,紅鋼集團是選擇站在京城化工的身邊,還是對面,完全取決於我們是否足夠強大,對嗎?”

“呵呵——”李學武展顏一笑,伸出手講道:“歡迎來到新世界,你已經領悟到了這裡的遊戲規則,也恭喜你和你代表的企業。”

“呵——”白長民苦笑著拍開了他的手,反問道:“恭喜什麼?難道不用擔心被暗算嗎?”

“至少不是稀裡糊塗的死,不是嗎?”

李學武很自信地笑著講道:“如果你相信我,用不了十年你就會發現,我們剛剛抵達的新世界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空曠和美好,反而是危機四伏,隨時都有被吞噬的危險。”

“那我們抵達新世界的意義又是什麼呢?”

白長民皺眉問道:“是提心吊膽地躲避危險,還是膽戰心驚地活下去?”

“為什麼就不能是張開雙手,或是掄起拳頭打走敵人,或是擁抱機會和朋友呢?”

李學武非常霸氣地講道:“如果你站在了這裡,千萬不要回頭看,因為舊世界的悽慘會讓你感到慶幸的同時,又會忍不住的憐憫。”

機艙裡已經有很多人聽懂了他們的對話,不禁微微皺眉,想說什麼又閉了嘴。

黃勇傑更是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內心的洶湧絕對不比窗外的雲層弱多少。

“只有十年嗎?”白長民悵然若失,有些悲觀地講道:“如果我們不夠強大,也許……”

“不幸的是,可能都用不了十年。”

李學武無奈地搖了搖頭,嘆息地講道:“這條路本就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作為紅鋼集團決策層的一員,我身後站著六萬名職工,還有他們的家屬以及依靠紅鋼集團生活的家庭,所以我們必須心夠狠,”

他攤了攤雙手,看向黃勇傑說道:“黃總但請不要介意我剛剛的言語,那只是一個假設。”

在對方有些意外的目光下,李學武繼續講道:“就像您說的,企業的本質讓我們只能成為兄弟。”

“所以,我們永遠是朋友,不會是敵人。”

“我能理解你的意思。”黃勇傑這個時候也想明白了,嘆息著問道:“但我們還有機會嗎?”

“一定,因為我們正在創造奇蹟。”

李學武指了指飛機的下方,道:“如果你能從這個角度看營城就會發現,我們已經找到了正確的方向,並且為之奮鬥,鍥而不捨地走下去。”

“我沒有更好的建議了。”黃勇傑看向一旁的白長民攤了攤手,道:“可能將地址選在濱城會獲得相對獨立運營空間,但坐在飛機上往下看。”

他指了指橢圓形的視窗說道:“這片土地如此的狹小,我們成立集團公司的目標也不是眼前對吧。”

白長民沒有說什麼,只是攤開手看向李學武,抿著嘴唇很是服氣地點點頭。

“那麼,營城見?”

“營城見。”

——

“不,不要告訴我我們應該怎麼做事,沒有這個腦子我也不會坐在這個位置。”

李學武拿著電話,語氣很冷淡地講道:“如果你對我個人有什麼不滿,我隨時歡迎你來找我。”

“但這是集體的決定,也是企業的正常經營,別說是你,換胡可來都不敢教我做事,懂了嗎?”

他也不等對方將話講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張恩遠有些自責地解釋道:“我聽對方說是濱城工業的負責人,沒問清楚就接了過來。”

“對不起啊,秘書長。”

“沒關係,一條瘋狗。”

李學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看著手裡的檔案,沒在意地問道:“幫我約鋼城工業了嗎?”

“約了,對方說馬上就到。”

“嗯?”李學武抬起頭看向張恩遠,道:“我不是讓你約了拜訪的嗎?”

“是,我是這麼說的。”張恩遠解釋道:“可放下電話沒多久,工業局那邊便回了電話,說會親自過來。”

“嗯,行吧。”李學武點了點頭,沒在意地說道:“你安排一下,等他們到了叫我。”

真沒讓他等太長時間,或許是聽到電話便趕了過來,來的還不止是劉立新,主管工業的副主任王璐也在。

“哎呀,王主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李學武沒想到來的是王璐,直到張恩遠來提醒他,這才趕緊下了樓。

王璐卻是不在意這個,笑著同他握了握手,解釋道:“立新同志告訴我,說你約他見一面,我想有這種好事,怎麼能落下我呢,您說是吧李秘書長?”

“哈哈哈——”李學武笑著拉了她的手,示意了樓門方向道:“快請進,咱們現在是一家人,就不用客氣了。”

他在講這一句的時候又同鋼城工業局的負責人劉立新握了握手。

三人前後進了樓門,直接到了一樓的會客室。

“來時的路上立新同志還在猜,您找他能有什麼事。”在沙發上落座,王璐看向李學武笑著講道:“我跟他講,李秘書長這裡只有好事。哈哈哈。”

“您都來了,我這裡能沒有好事嗎?”

李學武也是笑著,看著秘書們擺茶,又藉著玩笑扯了幾句。

雖然他長期在鋼城工作,王璐和劉立新都是對口的負責人,但紅鋼集團不屬於遼東的管轄範疇,所以算不上屬地管理。

這個年代不像後世,任何企業的安全等等都有屬地管理責權,這時候遠達不到那種強制的力度。

道理很簡單,這年月沒有大型私企啊,企業的負責人都是組織幹部,甚至能做到橫向調動。

再一個,用不到屬地管理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企業的高度自主化,什麼都不求地方的。

李學武當然不是驕橫之人,對王璐也好,對劉立新也罷,都給予了應有的尊重。

正是從李學武身上感受到了這種異於其他同型別企業負責人尊重,所以他們也很尊重、親近李學武。

“聽說是您的建議,讓京城化工的專案花落營城了?”都沒等李學武開口,王璐便問出了彼此心照不宣的話,她看了劉立新一眼,故意用責備的語氣講道:“我就說讓你平時多來這邊轉轉,你非抹不開面子,現在好了吧,李秘書長更青睞營城的葛平呢。”

“哈哈哈哈——”李學武笑著指了指她,無奈地說道:“您的這張嘴怎麼這麼不饒人呢!”

“都是我的錯。”劉立新自然知道這是個玩笑,就算他天天來給李學武洗腳,這個專案也不會落在鋼城,但領導都這麼說了,他只能捧著逗唄。

“呵呵——”李學武擺了擺手,笑著講道:“選擇營城是因為我們的港區就在營城。”

“濱城那邊很不滿意吧?”

王璐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問道:“聽說老張好不高興了,說他們都快達成合作了,讓你給攪和黃了。”

“嗯,呵呵——”李學武輕笑著點了點頭,指了指頭頂道:“你們來的前半個小時,他給我打了個電話,還說要去找陸副主任評評理。”

“呵——”王璐好笑地看了一眼劉立新,道:“老張這個人也真是的,他當自己是誰了?”

“您沒跟打過交道不知道。”劉立新微微搖頭解釋道:“他是老資歷,說話是比較衝的。”

“誰慣著他啊?”王璐雙手抱著膝蓋,看向李學武問道:“營城船舶跟濱城船舶還有合作吧?會不會因為此事受到影響?”

“這我就不知道了。”李學武沒在意地講道:“這得看那位張主任的氣量大小了。”

“老張的氣量自然不用說。”

劉立新挑了挑眉毛,意味深長地講道:“但我敢說他不敢怎麼樣,能怎麼樣也不會給您打電話了。”

他看了王璐一眼,解釋道:“咱們鋼城掌握著工業零部件生產的核心,營城船舶的規模如今也不比濱城船舶差到哪去,他們有啥資格敢撕破臉的?”

“呵呵呵——”李學武也是覺得好氣又好笑,微微搖頭道:“算了,不說他了。”

他整理了情緒,看向兩人解釋道:“我想見個面的原因是跟京城化工這個專案有關。”

王璐扭頭看向劉立新,給了他一個“果然如此,我不白來”的表情,隨後又認真地看向李學武。

“這個專案不是已經落地了嗎?”劉立新問道。

“呵呵——還早著呢。”李學武笑了笑,解釋道:“選址是論證階段的一部分,現在京城化工的團隊還在營城港區考察呢,我也在等結果。”

“論證階段結束,還得做評估,幾個方面的。”

李學武翻了翻右手,講道:“到現在聯合儲蓄銀行都沒入場呢,所以有結果也得年底了。”

“原來是這樣——”王璐恍然地點點頭,看向他講道:“到底跟以前的專案建設不同了啊。”

她挑了挑眉毛問道:“現在是都這樣,還是受你們集團影響較多的企業才這樣?我說的是這種程式。”

“可能吧。”李學武笑了笑,講道:“如果這種謹慎科學的態度有用的話,大家都會學著做的。”

“不過也不全保險。”他很特別地講道:“我們廠四號爐事故你們知道吧?現在還有集團的調查組在調查這件事,說明程式執行過程中出現了問題。”

“只要是人參與工作,就一定會有錯誤。”

王璐倒是很認同紅鋼集團的做事風格,她看向劉立新講道:“紅鋼集團的安全生產事故控制在全省都是頂尖的,甩第二很遠,這一點值得我們學習。”

看著劉立新點頭,李學武好笑地擺了擺手,道:“又說遠了不是,我都忘了講到哪了。”

幾人笑了笑,李學武這才繼續講道:“我們和京城化工一直都有合作,這一次他們北上,不僅僅是求生存,求發展,還有加深這種多端合作的意向。”

他看向兩人,認真地講道:“無論是汽車製造業,還是電子製造業,紅鋼集團的工業基地就在這裡,很多都跟化工工業有關係。”

“京城化工給了我一個思路,那就是輕園區化,重地域空間合作。”

“什麼意思?”王璐挑了挑眉毛,眼裡有些驚喜地看向李學武問道:“我們鋼城還有機會?”

“呵呵——”李學武笑著看向她講道:“這就得看鋼城的誠意夠不夠了,合作不成你不會打電話罵我吧?”

“哈哈哈——”王璐被這份突然的驚喜逗得哈哈大笑,隨後很是認真地講道:“紅鋼集團在鋼城,可以永遠將這裡當成家。”

這就是成熟管理者的思維了,她的表態可不是衝著京城工業的,也沒說什麼保證的話,但她向李學武,向紅鋼集團重申了這種態度,不得不說她聰明。

從京城化工落戶營城一事就能看得出來,李學武在這個專案上有著絕對的影響力。

現在坐在她面前的是李學武,不是京城化工那些人,她該跟誰表態還用教嗎?

“汽車相關的化工廠?還是電子工業相關的化工廠?”王璐很坦然地講道:“你要地,我給地,你要什麼我給什麼,哪怕這個專案只在鋼城建一個廠。”

她看向李學武點點頭,道:“我和鋼城工業永遠支援紅鋼集團,永遠支援你的決定。”

“那就什麼都不用說了。”

李學武笑著伸出了手,道:“等京城化工決定啟動談判程式的時候,咱們一起去奉城。”

“你看,我就說有好事吧!”

王璐站起身同李學武握手,回頭對劉立新講道:“以後咱們得勤著點來了,這樣有好事李秘書長也記得咱們。”

“一定,只要李秘書長不嫌我叨擾。”劉立新笑著也同李學武握了握手,誠懇地講道:“我說話不一定有我們領導力度強,但咱們是朋友,也是一家人,就像領導說的那樣,您需要什麼,儘管說,我們辦。”

他的誠懇反倒加強了王璐的態度,李學武很滿意地笑了笑,點頭說道:“接下來免不了要請您幫忙和關照了。”

“哪裡的話,是您照顧我們的工作。”

劉立新確定,自己講的不是客套話,因為就算沒有京城化工的專案,僅紅鋼集團在鋼城的發展,也給這裡的工業以及其他各個方面都帶來了新的機遇。

就算紅鋼集團的稅不在這裡交,就算紅鋼集團的企業收入不在這裡交,但紅鋼集團帶給這座城市的發展動力是不可否認的。

鋼城不缺重工業,因為這片土地下面埋藏著寶藏,但鋼城缺少像紅鋼集團這樣的重工業。

別說是鋼城了,如果他們敢說不需要紅鋼,那明天會有無數封邀請送到李學武的辦公桌上。

幾萬人的工業園區,再加上部分家屬以及圍繞園區以及整合化產業園建設的鋼城的工廠,這能帶動多少人的就業和生存。

紅鋼集團不像其他企業,是開放了屬地招工條件的,現在園區工作的鋼城本地人並不少。

甚至有些人已經同隨廠而來的京城戶籍職工談戀愛,結婚生子,安家落戶了。

沒人能說得清紅鋼集團給鋼城帶來了多少改變,但擺在他們辦公桌上的資料是真實的,老百姓親眼所見以及親身感受到的變化也是真實的。

今天李學武講到的合作專案,對於鋼城來說就是意外之喜,但也該是情理之中。

為什麼?

因為紅鋼集團在鋼城運營得很順利,是他們的投桃報李,也是紅鋼集團的反饋。

互相成就之下,專案有了新的變化,機會自然是留給有準備的人,除了鋼城還會給誰?

所以王璐離開時提點劉立新的那一句並不是玩笑話,多來園區轉一轉,不要等到李學武給她打電話抱怨鋼城工業的拖沓和問題再來做工作。

主動來問一問,關心一下,像今天這樣的機會以後還會有,就算沒有也能維持住紅鋼集團的選擇。

現在看紅鋼集團好像建了很多大工廠,規模已經固定,甚至是深挖技術革新,沒有建新廠的意思。

但誰敢說紅鋼集團未來就不會繼續發展了?

這才是紅鋼集團成立的第一年,固本培元之後,一定是快速的擴張和膨脹,到那個時候,鋼城又將面臨紅鋼集團的選擇了。

李學武重要嗎?

如果單純地以個人角度看,他只不過是個年輕幹部,放在遼東體系內並不惹眼。

但在紅鋼集團,作為紅鋼集團的代表,似是濱城老張那般的假強硬,帶來的只能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9月末,紅星鋼鐵集團聯合進出口貿易展銷會正式閉幕,交易總量破億的好訊息震驚了整個工業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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