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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巫師 第十章 天斬煞

作者:韓乂爻

剛長篇大論一通,酒勁也醒了不少,我拿起電話,踉踉蹌蹌走出包間,剛一出屋,就過來了一個服務員對我說“先生,廁所那邊!”

“我吐過了,嘿嘿……”我對她咧嘴一笑向門外走去。

“還喝呢?大哥,你還長不長點兒心啊,幾點了都?”電話一邊趙大北又焦急又無奈的喊著。

趙大北,是我高中的鐵哥們,這三年,我倆在一起風裡來雨裡去,一起打過仗,一起捱過打,一起被班任罰過,擦了整個教學樓的踢腳線,一起作弊被逮,大會點名批評,一起喝多在大街上耍酒瘋被人罵神經病。還有一次我忘不了的是一起去網咖通宵,被家長當場擒拿,要說那次,他的心理素質比我好多了。

那天,我倆剛開了機器屁股還沒做熱呢,就聽見了重重的開門聲,向門口一看,我倆的家長已經開始對網咖進行了地毯式的搜尋。我當時都嚇完了,臉都白了,在那坐以待斃。趙大北卻不然,我還在驚魂未定的時候,他已經藏到了廁所裡,但那都是徒勞,我被擒拿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回頭一看,他也被揪出來了,她媽讓他回家,他竟然來了一句“再玩一會兒!”我去,當時我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這會你還要什麼面子啊。隨後他媽也來了一句“玩啥,躲貓貓啊?(捉迷藏)”頓時網咖裡轟然大笑。結果他回家也沒逃脫那頓男女混合雙打。

聽趙大北這麼一說我才忽然想起來,一個小時前他曾經給我打過電話。

今天本來他應該和我一起來的,但是他在網上新交了一個女網友,兩個人就去過二人世界了,瀟灑了一天,晚上吃飯才發現沒有銀子了,但是他又死要面子堅決請到底,給我打電話那會兒,人家菜都已經點好了,就等著我去買單呢。

酒過三巡我竟把這事給忘了,那小子一定是快扛不住了。“啊……那個……在路上了,有點堵,馬上到,馬上到……”我急忙結束通話了電話,自己的都覺得這個謊說的一點水平都沒有,這又不是啥大城市,堵個屁啊!我和屋裡的同學打了招呼,打了個車就過去了。

飯店的裝潢真是不錯,很典雅的風格,看樣子也不便宜。我到的時候兩個人正熱火朝天的聊著呢,趙大北在那手舞足蹈的,真是用生命在聊天啊,他見我來了一臉埋怨的瞪了我一眼,然後轉過臉和那個女的介紹我,又是嬉皮笑臉。我真是服了這變臉的速度了。

趙大北在高中的時候一直被人視為猥瑣的代名詞,沒有人可以比他能更好的詮釋這個詞的含義了。他比我高一點,屬於微胖界裡的瘦子,一頭短髮,長的可以說是濃眉大眼,雙眼皮,有點小姿色,憑著他那些猥瑣的表情和語言在校園情場上雄霸一方。這棵小白菜還不知道是怎麼讓他拱到手的呢。

我坐下後,互相介紹了一下,那個女孩叫逢瑤,長的十分可愛,但是性格卻很開朗,一頭烏黑的短髮,又有些性感。我看著桌上擺滿的大盤小盤的菜,又斜著眼看了趙大北一下,心裡想到“大哥,你倆要這麼多能吃完嗎?”

“這不是等你嗎,你早來,至於點這麼多嗎?”趙大北迴了我一個眼神。固然是猥瑣,這都可以。

“佩服,佩服……”我底下了頭。

“韓哥,你志願報的哪啊?”逢瑤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這一聲韓哥叫的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叫我小韓或者韓乂都行…..我和大北一樣都報了天津。”

這個逢瑤還挺健談,不一會兒,我們三個就像是好就不見的老朋友一樣,聊的熱火朝天,而趙大北又開始手舞足蹈起來。話題從學習聊到家鄉,從家鄉聊到他鄉,從他鄉聊到民俗,從民俗又聊到鬼神,就像推理公式一樣必然的走到了這一步,而逢瑤也開始深入淺出自己的心事。

逢瑤和趙大北在網上能聊起來就是因為聊到鬼神之事時,聊出了共同語言,趙大北家的老一輩曾當過陰陽風水先生,他對這方面的事略知一二,沒想到在網上聊天竟派上了用場。

說起鬼神之事無外乎誰誰又看見鬼了,誰誰被鬼迷了,再者就是一些胡黃作亂。逢瑤聊到這些時非常興奮,好像總想從中得到一些什麼訊息一樣。

“你們知道咱家這哪有會捉鬼鎮宅的人嗎?”能看出逢瑤再也忍不住這早都埋在心裡的話了。

“你說在牙克石,我趙大北誰不認識。”他說著就將我一把摟住,用他那猥瑣的眼神看著我,意思再說讓我幫他圓他吹的牛。

“啊,那倒是,人口普查的時候,大媽們都得帶著他去挨家找,要不調查的資料都不準。”我隨便應付了一嘴,要說我在牙克石也上了六年的學了,趙大北一個當地人知道的地方還沒我多呢。

“誰啊?能介紹給我認識嗎?”逢瑤追問道。

“你要…拜師…學藝?”趙大北嘴裡一遍吃著東西一邊說,不時有碎屑從嘴中蹦出。

“不是,其實…..我….內個…..”逢瑤變的猶豫起來,用手整理了一下劉海。

“不是你性格啊!說…..說破無毒……排毒階段……”趙大北依舊沒停下吃嘴裡的食物。

“那我說了啊……”逢瑤將頭湊近我倆,小聲的說道。

原來,逢瑤一直想找一個高人,看看自家的風水,鎮宅賜福。這一想法要從她家的陰宅說起。

陰宅,顧名思義就是陰氣過重而不適合活人居住的家宅。這種住宅因設計和建築的不合理,導致陰陽失調,一般會影響宅主的身體健康、時運甚至壽命。

我國從古至今一直重視風水學,在古代,風水被作為建築的理論。他是透過對事物的安排,從建築奠基到室內裝飾,企圖對一定場所的氣施加影響,利用陰陽平衡來促進祥和之氣。但是建築稍有不合理,陽宅就會變成陰宅,比如,住宅沒有橫樑,就屬陰宅,孤魂野鬼會長居於此,宅院正中間建房屬陰宅,極具晦氣。而那些幫人看風水,提供建築禁忌的人被稱為風水師也就是陰陽先生。

逢瑤和我們說他家的房子很奇怪,才買了不到兩年,家裡的人就經常出現這樣那樣的小事故,而她的媽媽身體也越來越虛弱,大病小病不斷,更讓她害怕的是,每當夜裡家人都睡覺的時候,她都會聽見房子裡有人在走動,而且不只是一個人,腳步聲來來回回的,彷彿就在她的面前走過。現在她們一家已經搬到了老人家去住,那棟房子一直空著,賣都賣不出去。

趙大北一聽這話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沒問題,老妹兒,這事就包我身上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是一副猥瑣的表情。我回頭用我充滿十萬個為什麼的眼神看著他,心裡說“大哥,你咋啥活都攬呢?你會啊?”趙大北一看我的眼神,向我揚了一下頭,意思告訴我,天空飄過五個字-----那都不是事!

我們吃完飯,逢瑤打了車自己回家了,而我倆花光了兜裡所有的銀子,只能11路---走回去了。

被稱為森林之都的牙克石夜晚格外的迷人,夜空中繁星閃爍,可以清晰的看見銀河的輪廓,浩瀚的宇宙一覽無餘,讓人想拓開心海去擁抱一切。夏日的微風夾雜樹木的芳香拂過臉龐,整個人都隨之漂浮,這裡是城市卻有著森林的意境。

路燈下我看著趙大北還是一臉的傻笑,顯然還沉寂在二人世界裡,簡直就是三魂還在七魄盡失啊。“逢瑤……”我剛喊出倆字兒,趙大北一下子回到了現實世界,“哪呢…哪呢…..”他四處張望著,腦袋擺動的像個撥浪鼓似的。

“大哥,你說幫人家找風水師,你上哪找去啊?”我一首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他這才停了下來。

“小韓同學,找啥啊,你忘了我家以前是幹啥的了?”趙大北一臉得意的表情,說著從兜裡掏出了一包煙,遞給了我一根。

我點著煙用力的吸了一口“咋的,你還讓你老爺去幫你看看啊,你也沒燒點紙問問你老爺同不同意…..”我和大北平常玩笑都說習慣了,在我倆之間沒有什麼顧忌。

“哎,這玩意兒,多少有遺傳,我回家做做功課,今晚就給她打電話,告訴她,我就是那個大師!明天咱倆一起去!”趙大北依舊是趙大北,那猥瑣的眼神真是讓人無福消受啊,我聽逢瑤說這件事的時候,其實也想過去看看,但是我又想自己只是懂點咒語巫術,對於風水乃是一竅不通,況且,我真的不想在看見什麼嚇人的東西了。

“你真是小母牛生十個犢子----牛bi大發了!明天去丟人去啊?”

“哎,怕啥,就去看看!不行拉倒唄!”趙大北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我倒是想看看他明天能弄出什麼花樣來。

第二天,我們按約好的地點見了面,趙大北揹著個大包裡面鼓鼓的塞了一下東西,我問他是什麼,他也不說,見到逢瑤後就把包扔給了我,又是一頓手舞足蹈。我們打了車來到了逢瑤家。

我沒有看他的包裡都裝了什麼,正所謂:男人用大包,女人用護舒寶。但是趙大北的包裡總會給你意外的驚喜!

車子在一個大院前停了下來,要說這個大宅真是氣派,紅磚砌成的圍牆,上面雕刻著動物圖案,大門也區別於常人家,紅漆木門顯現出一種大氣,走進院子裡,瞬間一股陰冷的氣息浸透了全身,一幢大磚房頗有古屋的風格,院內兩顆大柳樹遮住了大部分陽光。逢瑤開啟屋門示意要我們進屋,屋內十分寬敞,大廳居於中間,兩側是臥房,顯然這裡已經好久沒人住了,連遮擋傢俱的報紙上也落滿了灰塵。我雖然什麼都不懂,但是這屋裡的佈局卻給我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逢瑤,你給我倆買包煙去唄,我倆先測量一下。”說著趙大北從包裡拿出尺子和羅盤。逢瑤點了點頭,走出了家門。

“行啊,大北,從哪陶登來的這些專業工具啊!”我看見除了那把特殊的尺子和羅盤外,他包裡還有水平儀,墨斗,紅線等等,還有一堆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這些傢伙是都是我姥爺留下來的,平時我媽都不讓我碰,我這是偷偷拿出來的。”趙大北曾經就和我說過他姥爺曾經是一個風水師,但是他並沒有讓大北的媽媽從事這一行,而大北的媽媽也不讓大北碰這些東西,所以在那以後,這些東西都成了擺設。看來他這些風水知識都是偷著學來的。

雖然是夏天,但在這個屋子裡我竟不禁的打了個哆嗦。

“怎麼,你也感覺到這個房子不對了?”說話間他已經將一快紅布蓋到了門檻上。這是為了降低屋內的陰氣,阻止陽氣的流失。

“恩,好像挺邪門……”我四處環視了一下。

“那就對了,我告訴你這棟房子是一幢名副其實的陰宅,天斬煞!”趙大北抬起頭看著我,而我卻是一臉的迷茫,不知道這個天斬煞是什麼東西。

“你看那兩棟樓……”我順著大北指的方向向外望去。兩棟高樓就矗立在逢瑤家大門外不遠的地方,兩棟樓的間距很小,而逢瑤家就建在了這個間隙之中。

原來,所謂的天斬煞是風水學上的一種表述,是指兩棟大廈平行相鄰而建,這樣大樓之間就會形成一個狹小的縫隙,就像一把大刀將其從中斬斷因而得名,有風水學古籍曰:“居風口處者,兇”。古代所講的“風口”,既天斬煞。該煞好似迎面而斬來的一把“風刀”,傷人於無形之中。陽宅遇此風煞稱為“天斬”,陰宅犯此風煞則稱“凹風”,均屬凶煞之列。並且該煞離你越近影響越不利……

我看著那兩棟大樓正聽的著迷,一回頭,看見趙大北手中拿著一本泛黃的《陰陽風水》唾沫橫飛,我就說這小子哪學的這麼多東西呢,原來都是照書上讀的,那本《陰陽風水》正是他姥爺生前所留。

“你這是現學現用啊…….”聽我這麼說,大北連忙把書收了起來。一臉的尷尬“我這不是沒背下來嗎。”說著他走到我身邊用猥瑣的眼神,看著我,我知道準沒好事兒。“小韓,這個房子建的位置就不對……”

“這把不看書了?都背下來了唄。”我瞥了他一眼。

“這個房子建在路上了……”說著他走到了門口。伸出胳膊擺向大門開啟的方向“你看,這個房子大門朝西南開,門前大路寬闊,如果沒猜錯的話房後應該還是一條大道。”聽他這麼一說我才意識到,逢瑤家的大門果然朝西南方向敞開,為了驗證他的話我跑到了房後趴在圍牆向外望去,果然房後還是一條寬闊的大道,只是長滿了荒草。我回到屋裡一臉驚訝。

“這棟房子建在了西去大路上,西南之路乃是黃泉的方向,逢瑤半夜聽見的腳步聲就是那些鬼魂西去穿房而過的聲音,看這房子的佈局,八成已經有過路鬼在這安家了。”趙大北胸有成竹的說著,我卻半信半疑。

“所以……”你看,我就說他那猥瑣的眼神一看我準沒好事兒。“所以今天晚上咱倆就住這。”

“大哥,你沒病吧,你這是獻啥殷情呢?人家也沒說和你怎麼地啊,你至於嗎,這要是真有鬼咋辦啊!你扮演寧採臣啊?”我一時還真不知道這小子是怎麼想的,如果晚上看見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怎麼辦,我也不能袖手旁觀啊,但是我要是動手就暴露身份了。

“沒事,我有寶貝……”說完趙大北從包裡掏出了一打黃符,和一把桃木劍。

“就這些?你會用嗎?”我是真的信不過他。

“理論學完了,還沒實踐過……正好這次試試……”趙大北信心滿滿。要說這小子還挺有主意,這幾年自己偷偷的學了不少的陰陽之術。“小韓……韓哥……你就成全我吧…….”說著他已經趴在我身上了,我真是受不了他那猥瑣的樣子。連忙答應了,多一秒都不想耽誤。其實這樣也好,多一次鍛鍊的機會,也只有這樣我才能更快的擺脫那該死的詛咒,但是我心裡又想但願今晚別有什麼意外。

逢瑤會來了,買了一大袋的吃的,趙大北一個健步衝出去迎接,兩人有說有笑走進了屋內。趙大北和逢瑤說這個大宅要進行精確的測量,可能要費很長時間,然後將一根紅線系在了院內兩顆大柳樹上,紅線上掛了一根銀針垂向地上擺好的一碗糯米。他對逢瑤說,要再此靜守一夜,第二日便知房子的問題究竟出在哪裡。

逢瑤一聽也要留下過夜,但是經過趙大北的一套猥瑣攻擊,逢瑤決定自己回家,讓我倆留下,不得不佩服趙大北這絕世武功。

逢瑤走後我倆也吃了些東西,然後就是大眼瞪小眼的等待黑夜的來臨。

太陽西落後,趙大北從包裡拿出了一個碗和一個生雞蛋,將雞蛋小的一段畫了一個紅點,將碗內盛滿清水,然後將雞蛋放進清水,雞蛋進入水後立刻大頭朝上浮在了水面,他又抓了一把糯米堆在了地上,拿出三根香插在了上面。我在一旁看著他忙活了半天。

時間過的很慢,我躺在沙發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等我醒來,看見趙大北已經是全副武裝了,身上,裝滿了各種驅鬼的道具,活像一個山寨版的茅山道長。我看了看錶已經十二點了。我沒有用夜視眼,因為怕大北看見我眼睛的異樣。

大北說,如果有東西來了,水裡的雞蛋就會倒轉,做記號的一段也就是小的一頭會浮出水面,紅點會指向鬼所在的方向。

其實我小的時候也聽老人們說,在東北,有這麼一個說法,當有人久病不起時,拿一碗清水放上雞蛋,小頭朝上就是有鬼魂在周圍,燒點紙錢給那些孤魂野鬼,病就好了。小時候只是聽說,卻不知道真有這種方法。

趙大北站在屋子中央,將插在糯米里的香點燃了,三縷青煙徑直向上飄去。他手裡握著桃木劍目不轉睛的盯著碗裡的雞蛋。我的目光也全部放在了碗裡。屋內燈光昏暗,卻顯得格外詭異。

此刻我的心中已經忐忑不安,希望千萬別有什麼情況發生,一會兒把雞蛋炒了,喝點小酒就睡了吧,我再看見趙大北臉上滲出了汗珠。

忽然,地中間三縷青煙傾斜倒向門口,而碗中的雞蛋也翻轉了過來,那一刻我心中一驚,腦子裡嗡的一聲,尼瑪,這以後讓我咋吃雞蛋?

趙大北也眉頭緊鎖,而碗中的雞蛋正在猛烈的搖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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