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巫師 第二十九章 夢中因果

我再次走進那個神秘山洞，又一次的遇見了那哈塔，不同的是，她竟然將神語中我沒有讀懂的秘密告訴了我。

老妖怪靜靜的望向火中，眼睛變的無比深邃，將那個故事講給了我。

原來，我剛才看見的都是以前發生過的事情，影象來自於老妖怪的腦中。

之前提過，在鄂黑格族中，西雅之母、那哈塔和索圖都是將巫術運用到了極點的巫師，他們維護著族人的安慰，為族人祈福，決定族人的遷徙方向，以及生老病死的一些祭祀儀式，自從和浩特加族大戰之後，三個巫師就一直在尋找能讓族人長生安定的方法。而這個想法就來源於索圖。

索圖是靈獸成妖，受到西雅之母的恩惠，成為了一個頂級巫師，而索圖的身上有三樣寶貝，萬靈咒、通天面具還有玄靈杖，其中通天面具是一個具有通靈能力的法器，面具上刻畫著獸面，戴上它以後，就可以融入自然，與神靈溝通，可以知曉過去和未來，但是這個面具只有索圖能夠駕馭。

為了族人的安危，索圖借用通天面具為族人占卜了一掛，他預曉到，鄂黑格族將會遇到一場滅族之災，而且已經知道了災難到來的準確時間，他將此事告訴了其他兩位巫師，三人商討之後，決定祈求神靈相助，索圖便再次用通天面具，聯通神靈，結果，天神向索圖指了一條路，一條可以讓鄂黑格族長生不死的路。

天神對索圖說，只要透過一場祭祀，族人便可以擺脫生老病死的痛苦。

這場祭祀威力之大必定驚天地泣鬼神，他是藉助世間萬物的靈氣，將可生之氣聚集，轉為陽氣，積聚到自己的手中，再將生死門開啟，藉助自己主神的力量，潛入深淵，提取至陰之氣，同時在另一個世界將鄂黑格族的族民的生亡記錄全部消除，再將陰陽二氣混合，利用巫術將其附在一種叫“生亡草”的植物上，給族人吃下，吃下生亡草的族人，要來到祭祀的場所，將身體裡一半的血液注入生死門作為補償。血流一半後，就註定這個人將長生不死了。

當然，在儀式進行時天下平衡將會失調，必定會發生浩劫，給蒼生帶來災難，所以在儀式開始三個巫師就要用全身的力量維持自然的平衡，當儀式結束後，三個巫師的壽命就所剩無幾了，但是三人都沒有顧忌自己的生命，商討之後，便決定，進行祭祀儀式。

索圖利用通天面具開啟了生死門，三個人做好準備後，開始了祭祀的儀式，但儀式剛一開始，索圖便放棄繼續進行施法，一番爭吵後，索圖打傷了那哈塔女巫，逃離了鄂黑格族，從此再也沒有回來過，而後不久，族人也因為一場瘟疫全部死去。

我不明白，索圖臨時改變主意是為了什麼呢？他一定有自己的理由，雖然老妖怪沒有和我說，但是我知道，事情應該不只是這樣，這中間，她一定還隱去了什麼，至於這隱去的究竟是什麼，我沒有去問，因為我不想讓她的說法來引導我，我要自己去找到答案。

鄂黑格族滅亡之後，那哈塔就一直尋找讓族人復活長生的辦法，也一直在尋找索圖的下落，因為只有索圖的通天面具才能開啟生死門，多年過後，她打聽到索圖已經死了，他隨身的三樣寶物也落入了一些妖獸的手中，這些妖獸憑藉著索圖的靈物都已經得道成妖。

那哈塔，這些年一直在想辦法讓族人復活，於是他不斷的進行著黑暗的交易，她四處搜尋世人的七情六慾、亡魂，再憑藉自己的力量與黑暗勢力交易，從而讓族人復活。幾百年過去了，她一直都沒有停息過，直到我的出現，只要我能學會索圖當年的咒語法術，找回索圖散落的法器，找到西雅之母的寄託者，祭祀儀式便可以再次開啟。

原來，老妖怪早都已經打好了如意算盤，那這麼說，那些冤魂被吸食或者被控制都是她乾的？不管怎麼樣她這都是在害人，她輕易的就改變了一個人的一生，亡魂無法輪迴，這不就是黑巫術嗎，沒想到，那哈塔她還真是一個老妖怪，這一會兒，我對她剛才講的故事也半信半疑了。

“納格是你的手下？”我問道，要知道，如果他們是一夥的我是絕對不會幫她的，我不能讓人們活在痛苦的生活中，亡魂也得不到安息，這簡直就是強盜行為，我要是領導人，我就拉兩輛大炮轟了這個老妖怪的老窩。讓她猖狂。

“哼，無名小輩……多說無益……小巫師，你不覺得這一切和你有關係嗎？”老妖怪的一句話極具殺傷力，在我的耳邊繞來繞去。

確實，當年是索圖預知了災難，是他提出的儀式，又是他放棄了儀式，最後造成了滅族之災，因為他那哈塔才不斷的做著黑暗交易，如果我是索圖的轉世，那這一切當然也要我來結束，如果我不來瞭解這些，那又會有多少人不能安息。

“已經逝去的人們，為什麼還要召喚他們回來呢！”我看著老妖怪。

“不，鄂黑格族是永遠不會消亡的……”老妖怪眼中衝滿了希望，她堅信早晚有一日會招回族人。

“你能不能不害人了……”我看著她，我知道誰都無法改變她的想法了，但是如果他不在害人，什麼都好說。

“好啊……你幫我完成這場儀式啊……”老妖怪回頭向我笑了笑“完成這場儀式，你家族的詛咒就會破除，你朋友的詛咒也會解除，我可以救你的師傅，當然也可以滿足你其他的要求，只要你答應我……”

靠，你以為所有男人都想霆鋒一樣好說話呢！

但又說回來，如果我答應他完成祭祀，那麼他就不用去再害人了，而我家族的詛咒也會解除，我可以救師父，可以救何強，可以救劉勇，這是多麼划算的交易啊，我不知道前一世因為我究竟死了多少人，但是師父曾經和我說過，世間的一切都是有因果迴圈的，看來我這一世註定要來償還。

“好……我答應你，但是你要答應我不再害人。”我走到羊皮堆旁撕下來了一小塊，放在手中，緊閉雙眼，默唸咒語，手上的羊皮忽然燃氣淡藍色的火光，不一會兒燒成了灰燼，我拿著這灰燼走到了老妖怪的面前。

“看你的誠意了……”我將灰燼遞到她的面前，這是巫術中的一種蠱，叫做“食言蠱”，我將她承諾的事情編入咒語，附在羊皮上，讓她服下，如果她違背了自己的承諾，就會全身潰爛而亡。

“哼……”老妖怪撇了我一眼，接過了灰燼吃了進去。我當時也沒想到她竟然這麼堅決。

“我當應你了，可你別忘了，如果你不履行你的承諾，這食言蠱是不會起作用的，還有，我早已經選中了一些人，即使我不害他們，他們也會流入到黑暗勢力的手中的，到時候的下場是一樣的……”老妖怪說道。

老妖怪口中的黑勢力就是使用黑巫術的那些巫師，我曾在“神語”中讀到過，他們使用黑巫術的人派別有很多，但逐漸的都合併了，她口中的黑勢力應該就是一個叫黑暗亡靈的巫教，同樣的，浩特加族的那三個黑衣巫師，也是黑暗亡靈的成員，如果按照老妖怪的意思，黑衣的納格也應該是其中的一個成員，看來這條路不會平靜了，又多了一個敵對勢力。

“你……”我當時氣得一句話都沒說出來，心中髒話已經滿天飛了。

“這都要怪你……我之所以會找到他們，都是因為你……”老妖怪用手指向我。

“我？”

“沒錯……能來到這裡進行交易的人，都是我事先選好的，他們遲早都要來這裡的，而這些人，就是前世因你而死的人，我本以為這樣可以引索圖出來，沒想到他已經轉世了……所以，只有你能救他們了……”老妖怪的這一句話讓我愣了半天，那一刻我徹底相信了因果迴圈。

“我該怎麼做……”我不知道命運為什麼這麼安排，偏偏選中我來當索圖的轉世，註定我要用一生來償還。

“如果你真的在意他們，就要趕快找到散落的法器，完成儀式就可以結束這一切……當然，如果你遇到了耳後有黑色十字的人，那麼他就是你要拯救的人……這要看你的能力了……”老妖怪胸有成竹的看著我。

看來，我不得不完成這場祭祀了，這就是我現在的目標嗎？

“我知道你現在在尋找通天面具……”老妖怪說著，將雙手向空中一抓，空中頓時出現一團烈火，她一用力將火球捏碎，瞬間數十縷青煙飄了出來，“你們自由了……”說完老妖怪用手一揮，青煙飄向洞外，但是在空中留下了數道綠光，“這二十八個鬼靈給你……”老妖怪將綠光手到了手中，放到了我的面前。

原來，在那個火球裡困著的是二十八個冤魂，就在剛才，他們得以自由，所以鬼靈就留了下來。我伸手接過了鬼靈，死死的攥在手裡。加上之前的七十一個，現在一共有九十九個，還差一個就可以找到百鬼王，換取陰靈珠，然後去尋找通天面具了。

“彆著急，想奪取極冰靈狐手中的通天面具不是那麼容易的，靈狐善用幻術，你還沒和她交手，估計你已經死了。”老妖怪輕蔑的看了我一眼。

“你的意思……”我將攥著鬼靈的手背在了身後。

“你不是聽說鄭三兒的事情了嗎……他早晚會來求我，你去救他，事成之後，你便會得到一樣東西，他可以抵擋住靈狐的幻術。”老妖怪連這個事都知道了，我真的不知道她究竟是有多大的本事。

“我……”我本想說，怎麼去找百鬼王，但話還沒說出口，老妖怪就消失在了空氣中。

我愣愣的站在洞中，忽然洞中的火焰全部熄滅，我眼前一黑，從夢中驚醒過來，還是深夜，我喘了幾口粗氣，剛才是在做夢嗎？想到這，我左手一陣發麻，我舉起攥的實實左手，輕輕的開啟，一團綠光浮現在了眼前，照亮了整個房間，看來這不是夢，我剛才真的見過了老妖怪了。

我將鬼靈收好，一個人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看來這一切都是註定好的，我要用有限的時間來償還前世，我今年才十八歲，忽然感覺身上的負擔好重，我也在想我為什麼要管他們的死活，自己安穩的過好這一生不就得了嗎，但是，我心裡總是在告訴我，不可以，他們都是因為你才有此遭遇，而且他們就在我的身邊，我的朋友，我的親人，如果就那麼安逸的生活下去，那麼我剩下的幾年都會活在自責與噩夢的折磨中的。

現在的任務就是找到散落的法器，然後將儀式完成，趕快結束這一切，我心裡的目標更加明確了，想著便睡了過去。

等著我的將會是什麼呢？一條艱難拼搏的路，一場遲來的長生祭祀，還是一個驚天的陷阱！

（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