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4章 就職前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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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藍斯連續兩周的應酬有點吃不消,他和克利夫蘭參議員請了一個假,準備在別墅裡休息兩天。
羅伊斯的勝選讓來自聯邦各地的一些政客,政治世家,包括財團成員,都開始向金州集中。
他們需要向新一任的總統靠攏,特別是這些社會黨的成員。
詹姆斯也來了,威廉也來了,當然威廉來這裡並不是見羅伊斯這位新一任聯邦總統的,他是來和聯邦黨這邊進行一些必要的溝通的。
畢竟他要參選利卡萊州州長這樣一個重要的聯邦政府職務,這就需要利卡萊州聯邦黨對他進行提名,這樣他才好名正言順的獲得民眾的選票。
其實聯邦黨不對他進行提名他也可以參加競選,也能勝選並且擔任州長。
不過對於聯邦最看重的“流程”正義,這種做法明顯不太合適,有可能會被聯邦黨內認為威廉正試圖脫離聯邦黨,這不太好。
有黨派提名,和沒有黨派提名,在政治生態上也會有很大的不同,他必須先和聯邦黨進行溝通。
不過這些事情都要放在後面,藍斯現在隻想著安靜的待上兩天的時間,這段時間他喝的胃口都變差了很多。
人到中年就是這樣,十幾歲的時候他雖然不喜歡飲酒,但是能喝不少。
現在他一樣不喜歡飲酒,也能喝不少,但是喝完身體就會有些不太舒服,會反應出來,不像年輕那會,睡一覺就全都好了。
醫生說他的胃需要休息一段時間,他得給自己放個假。
他靠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中的新聞類節目,這也是金州目前收視率最高的非電視連續劇類節目的品類,沒有之一。
人們關注大選,關注內閣名單,關注聯邦政府一些重要職位的調整,以及一些政策的變化。
波特總統還在任上,聯邦政府內就有一些墻頭草開始主動向社會黨這邊靠攏過來,有人向媒體透露波特總統這段時間在醫院裡簽署了三十多份特赦令,並且現在每天或者每兩三天,都會簽署一份新的特赦令。
這種做法導致了社會上對他有很大的意見,認為他是一個“謊話總統”,在競選活動中他還堅稱不會特赦自己的兒子,他顯然沒有做到這一點。
不過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做到,因為他並沒有特赦小波特,反而堅持檢察官對小波特提起更多的指控,最好能讓他一輩子都在監獄裡出不來!
對於波特總統來說反正他一i就那個完蛋了,趁著手中的權力保質期還有十天半個月,發揮一下最大的作用。
至於以後?
他不知道有沒有以後,以現在他們遭遇到的一些問題,他自己都不敢保證波特家族在這次風暴中能平穩的撐下去。
看著電視中一些退伍軍人和一些類似槍手的移民裔陣亡士兵家屬又聚集在國防部外,高舉著各種標語牌示威遊行,藍斯覺得羅伊斯上臺之後可能需要想辦法解決一下這個問題。
因為戰爭的緣故,這些年裡退伍軍人的數量比以前多了很多,任何有關於退伍軍人的負面影響都會被社會放大很多倍。
現在不搞定這些人,那麼下一次需要士兵們上戰場的時候,那些符合國防部徵兵要求的年輕人的父母,可能就會阻止他們。
正在想著這件事如果換成是他自己,該怎麼解決的時候,馬多爾接了一個電話,然後走了過來。
“切斯特來了,他想要和你談談。”
切斯特是現在的聯邦調查局局長,藍斯他們把羅蘭局長搞下臺之後,為了避免波特總統再提名一個自己人擔任聯邦調查局的局長,他們就早一步提名了一個社會黨陣營這邊的聯邦調查局局長,也就是切斯特上臺。
切斯特上臺之後波特總統知道自己沒辦法像過去那樣,透過遙控羅蘭的方式繼續遙控切斯特來把聯邦調查局當作是自己手裡的工具。
所以在他的推動下成立了聯邦國家安全域性,並且他把原本應該給聯邦調查局的資源,都給了聯邦國家安全域性。
這件事當時造成了不小的影響,整個聯邦的調查局員工被削減了大約百分之四十,後面陸陸續續又削減了不少人。
畢竟總統府和國會不給預算,也不給專案,他們只能硬撐著。
藍斯每年給社會黨的獻金用在聯邦調查局這裡的只是少數,勉強讓他們維持自己的現狀,這也讓切斯特很頭疼。
一個局長如果手下特工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都做不到,甚至都拿不出錢來去推動各種計劃或者行動,他在聯邦調查局內也就談不上什麼地位不地位的。
大家跟著他混都快要吃不上飯了,誰還能指望他把聯邦調查局弄得好一些?
兩邊都無法給予他想要的東西,財富,超然的地位和權力,在波特總統上臺一年之後,他就開始變得格外的消極。
他發現只要自己消極的工作,總統府那邊就多多少少能夠給他一點甜頭,多給他一點預算。
在這種情況下切斯特不說反抗社會黨的要求,只能說保持中立。
屬於他的責任的事情他就去做,不屬於他工作內的事情他就看著,哪怕有人推動,他也就是消極怠工。
波特總統透過這樣的方式很快就把聯邦國家安全域性的形象打了出去,充足的預算,充足的裝備,資金,政策,國家安全域性在聯邦國內的地位已經壓製住了聯邦調查局。
這件事不能說切斯特做得不對,畢竟他這邊要什麼沒什麼,哪怕真的有點想法,想要做點事情,也沒有這個能力。
但要說他完全沒有做錯,其實也不盡然。
聯邦調查局畢竟是一個執法部門,只要他真的不要臉,昧著良心,也是能搞到一點錢用作於機關運作的。
大環境的確有問題,但是他個人也有問題。
此時黨內已經傳出了羅伊斯上臺之後就會更換一些聯邦政府員工名單的傳聞,其中就包括了聯邦調查局局長這個比較特殊的位置。
切斯特知道之後考慮了很長時間,還聯絡了一些他在黨內關係比較好的人,最終確認了這件事的主導者是克利夫蘭參議員後,決定先來和藍斯聊聊。
他知道這個部門有什麼具體的權力,也很清楚如果他從這個位置上離開,那麼他在社會黨內就會變得很尷尬,對於他來說現在就屬於一種自救行為。
藍斯點了點頭,讓馬多爾把人放進來,也就兩分鐘的時間,切斯特就出現在藍斯的視線中。
他們還離著很遠的距離,大概二三十米,切斯特臉上就全都是笑容。
他沒有穿過房間走過來,而是直接走了院子,他穿著得體的裝扮,踩著深綠色的草坪,沐浴著陽光大步的走了過來。
“藍斯!”
他走進了房間裡,看著坐在沙發上的藍斯,藍斯猶豫了一下,站起來伸出手和他握了握,“你來之前應該給我一個電話,這樣我可以留一些時間給你,你知道,最近我們很忙。”
切斯特的笑容有那麼一瞬間的凝固,他不清楚藍斯這句話到底是簡單的去陳述一個事實,還是在暗示他什麼。
不過不管他心裡怎麼想,他都立刻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我聽說這幾天你在家裡休息,所以才上門的,如果是其他時候,我肯定會先打電話。”
藍斯鬆開了他的手,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的糾纏,他指了指旁邊的沙發,“坐,坐下說。”
兩人坐下後藍斯問答,“喝點什麼?”
切斯特看向了吧檯,“冰檸檬水,謝謝。”
房子裡有女傭,女傭很快就為他去準備冰檸檬水,一些無關的人也離開了這裡。
切斯特知道自己必須先開口說話,他向後坐了一點,五官變得生動起來,做了一個把眉毛抬起來的表情動作,讓他看起來有一種“我也是參與者”的模樣。
“這段時間每個人都非常的忙碌,我也是如此。”
“最近我聽到一個訊息,他們說————你對我這個位置感興趣?”,他沒有做過多的埋伏,在說了一句廢話之後,就直奔主題。
藍斯從茶幾上的煙盒中取了一支香菸,馬多爾拿著打火機為他點上。
他靠坐在沙發上,翹著腿,略微歪著頭吸了一口香菸,然後向斜上方徐徐的吐出,“你弄錯了一點,不是我對這個職務感興趣,而是他們希望我能夠在這個位置上發揮一點它該發揮的作用。”
“切斯特,你應該明白,過去幾年時間裡,你沒有什麼太大的用處,我實話實說,希望沒有冒犯到你。”
以藍斯現在的地位來說,他不需要太顧慮那些“小角色”的想法和情緒了,只有少數人才能讓他說話要謹慎或者矜持含蓄一點。
切斯特的表情有點難看,他擠出了一些笑容,“我知道前段時間我做得不夠好,但是我也是沒辦法!”
他向前挪了挪屁股,恰好此時女傭送來了冰檸檬水,他伸手接了一下,說了一句謝謝,連品嘗都沒有品嘗就繼續說道,“你知道的,波特那邊幾乎砍掉了我們所有的預算。”
“黨內的資金也只是讓我們能夠維持現狀,如果我想要做點什麼,就必須有更多的資金來調動那些人。”
“我手裡一點資金都沒有,就算我想要為大家的事業做點什麼,我也無能為力!”
“這不是我的錯,藍斯!”
他的聲音逐漸的加大了不少,藍斯抬手虛按,“放輕鬆,切斯特,我們只是在聊天,不需要那麼大聲。”
切斯特深吸了一口氣,“抱歉,我有些激動了。”
藍斯不置可否的點著頭,也沒有說是否接受他的道歉。
“我知道你當時面臨著一些困境,實際上不只是你面臨著困境,切斯特,我的朋友。”
“我們每個人都面臨著困境,社會黨內,國會,參議院,所有人,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
“可儘管我們的日子都不好過,但是我們依舊在向前走。”
“否則的話,就不會有今天我們的成就和結果,你覺得難,有人比你更困難。”
“我們能走出來,為什麼你不考慮一下你怎麼不能堅持下去?”
這些話也很有道理,至少切斯特無法反駁。
社會黨最困難的時候在國會內幾乎沒有什麼影響力了,各種政策也推不動。
這些政客,黨派,最關鍵的作用就是推動立法和落地,只有能夠讓資本家們看到利益,他們才會源源不斷的捐錢。
現在他們失去了這種能力,就算資本家們還保持著和他們的關係,但是這種關係已經不如以前。
如果不是藍斯無條件的支援社會黨,恐怕他們這次根本沒有什麼翻身的機會。
不管是政黨,還是執法部門,都是吃錢的大戶。
切斯特沒有說話,藍斯知道他心裡肯定在反駁自己,也不建議把話說得更清楚一點,“其實你有很多辦法弄到錢的。”
“那些最底層的黑警每個月都能弄個幾十上百塊錢,你掌握著聯邦的————特務機構,卻告訴我弄不到錢?”
切斯特迫切的想要反對這種說法,藍斯抬手阻止了他,“先別急著反駁。”
“實際上我能理解你當時的想法,自由黨全面執政,你不想乾一些臟活被那些人抓住了把柄,然後把你踢掉或者控制你。”
“我能理解,切斯特,我真的可以理解。”
“但是理解不意味著我會贊同或者支援你的選擇。”
“如果當時你因為做了某些事情被拿掉了,那麼現在他們談論的就是繼續提名你為聯邦調查局的局長,而不是提名我,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切斯特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變得失望了很多,對於這種在黨派鬥爭最激烈,也是社會黨最困難的時候首先想要保全自己的人,藍斯也沒有什麼太多的好感。
他很失落,低著頭端起了桌子上的冰檸檬水喝了一口,儘管現在已經算是冬天了,但他依舊要了冰檸檬水。
用低頭喝水的動作來掩飾自己情緒上的一些變化,等他喝了兩口後,也利用這段時間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隨後放下水杯抬頭看著藍斯,“那麼————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嗎?”
藍斯搖了搖頭,他前傾著身體在菸灰缸裡彈了彈菸灰,“你看,這就像是一個多選一的遊戲。”
“你不願意承擔風險,也不願意承擔罵名,那麼你的回報就肯定不會如你所願。”
“這是一個一眼就能看穿的事情!”
切斯特咬了咬牙,“如果我去安全域性————你知道我有工作經驗,我知道如何快速的掌控全域性,我能讓安全域性變成我們的機構。”
藍斯臉上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容,“這件事我就不知道了,你得和羅伊斯談,或者和克利夫蘭參議員談。”
“我也只是一個小角色”。”
切斯特知道藍斯不是一個小角色,如果藍斯能拉他一把,克利夫蘭參議員那邊肯定會照顧藍斯的想法,讓他出任聯邦國家安全域性的局長。
可藍斯不開口,他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行賄,或者其他手段,對藍斯毫無意義。
他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肉眼可見的變得更差了不少。
他坐在那發了一會呆,隨後嘆了一口氣,緊接著起身,“抱歉,打擾你休息了。”
藍斯笑了笑,“沒關係,正好我閒著沒事,如果能夠幫到你,我會很開心。”
切斯特能說什麼?
他什麼都說不了!
“我再去參議員那邊問問吧!”
“總之,感謝你能見我!”,他說著和藍斯握手,然後很快就離開。
瞥了一眼切斯特離開的背影,藍斯撇了撇嘴,一個不成熟的政客。
不過這種人挺多的,聯邦政府內不缺少各種墻頭草,哪邊風大就往哪邊倒,這實際上是一種常態。
像他,或者其他那些在社會黨困難時期始終堅持相信社會黨能翻身,並且為此努力的人,才是少數人。
晚一點的時候,湯姆也來了一趟,他整個人都有些燻然。
“你喝了多少酒?”,藍斯讓人弄了一些蜂蜜檸檬水過來,據說這樣喝能解酒。
湯姆端起來幾乎一口就喝完了,酒精讓他的血液流動加速,代謝加快,會持續的口渴。
他喝完之後舒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每個人都他媽端著酒杯過來想要和我喝一杯,我又不能拒絕。”
“我已經————”,他打了一個嗝,罵了兩句臟話後才繼續接著說道,.
受不了他們的虛偽了。”
“前面幾年這些人看到我就像是不認識我一樣,現在每個人都把我當作是他們的兄弟或者摯友,雖然我知道政客們會這樣,可他們這樣做的時候我還是有些反胃!”
他說著停頓了一會,也許是蜂蜜檸檬水起到了一些作用,他搓了搓有些發燙的臉頰,“你知道嗎?”
“我最多還能當參議員的秘書四年,四年之後我就要離開了,可能會和我的前一任那樣,找個州擔任參議笨或者眾議笨之類的角乘(州議院)。”
“現在的我對未來既充滿了期待,也有些不安和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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