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貢品壟扇

姻緣錯:冷帝的傾城啞後·洛洛·3,291·2026/3/27

子冉翻轉著看了幾眼,這扇子簡單的很,像是隻用細的芭蕉葉子製成,扇面倒是整齊,卻光禿禿的只有乳色,並沒什麼奇特的地方。阮芸又笑道“陛下還讓把這個送過去給蓉嬪,不知道那位主子看了,又怎麼發脾氣呢!” “你辛苦了,太后一時半會兒也醒不來,倒不如先去給蓉美人送吧。” 子冉比劃著。 “那怎麼好?”阮芸悄然靠近子冉“如今這蓉嬪也是個風光的人物,這麼不起眼的東西,又讓個小太監去送,那位發了脾氣,我哪兒受得起。”眼珠子一轉,阮芸哀求道“不如你幫幫我,只說太后給的,她見你是太后跟前兒的人,自不敢如何。” 太后雖不喜蓉嬪,臉面兒上卻從來不表現出來,時常有什麼好東西都要給她。陛下自不用說,子冉見阮芸也為難,裡面還有魚兒隨時在,只好勉強的應下來。 她知道這宮裡沒人願意去惹那位主子,她一個不會說話的,蓉嬪也沒法找茬。何況她是太后身邊兒的,蓉嬪怎麼不高興也不會說出來。 阮芸忙謝她,她便帶著那小太監去了旁邊的玉堂殿。 不成想正撞上有個宮女倒了盆水出來。子冉忙立在一側,那宮女見了她,也不敢怠慢,幾步上來施禮“姑姑怎的親自來了?” 子冉指了指身後的扇子,那小太監忙上前道“太后賜了蠻夷進貢的龔扇給你家主子。” 子冉聽了,雖心底責備,卻終究不能說出來。倒是那宮女已經喜不自勝,卻又有些為難的看看裡頭。子冉早知是龍瑾蘭正在裡頭,且兩個人怕是剛剛親熱過了,便不好多問,讓小太監把東西放下,禮貌的點點頭,便帶著人走了。小宮女一路送出來,才算高高興興的回去。 回來正趕上太后醒來,阮芸已經彙報完出來,笑嘻嘻的迎上她“虧你了,太后誇了我呢!” 子冉挽唇一笑,並不多說。阮芸雖然常幫她,可自那件事後便和她生分了許多,如今她已是太后跟前的,她卻還在外面,子冉知她是怕她搶了自己的功,便明白的用笑告訴她,沒必要擔心,她不能說話,也搶不了。阮芸不好意思的笑笑,趕著忙她的去了。 子冉進來,沒想到皇后也在,正和太后研究那把龔扇。 “龔扇就稀奇在這裡了。” 皇后笑著拿起一把扇子,在陽光下翻轉,那扇子居然露出奧凸的觀音圖案“這進貢來的扇子,要用四五月最嫩的竹葉,抽成比頭髮還細的竹絲,再交給做龔扇的女工編織,慢慢細細的做,一年才出一把,五把,就要五個女工。且這些女工不僅手要靈巧,模樣也得周正,得是沒有出嫁的童女,做出的扇子才幹淨。” 太后果真是愈看愈喜歡,不禁笑道“做扇子的女工本就難找,竟又有這麼多條件,難怪黎直當個寶物似的進貢上來!” 黎氏靦腆,溫婉淡笑“他也是一片孝心。” 原來進貢東西的是黎氏的哥哥,時任四邊巡撫的黎直,難怪太后高興。子冉知道這黎直愚蠢無能,唯獨會溜鬚拍馬,貪汙受賄。現在到了那麼偏遠的地方,居然也能搞出這些玩意兒來哄太后,卻不知害了多少百姓。 太后一把把的和皇后看著,到最後,皇后卻輕輕‘咦’了一聲,又翻看了一次。 “怎麼了?” 太后不解,放下茶盞問道。子冉正端了茶盞遞給魚兒。 皇后卻只是笑著搖頭“沒什麼,好像記得有個圖案,這次卻沒見到。許是過幾日還要進貢來,到時候便有了。” “什麼圖案,你先說給哀家聽聽。” 太后也起了好奇心,子冉笑米米的陪在一旁。太后最喜歡看宮女們笑,不許擺苦臉,而且得是從心底發出的笑容,樂滋滋的才好。此時又有稀奇事兒,子冉懂得該陪太后高興。 黎氏用帕子掩了嘴唇笑“臣妾說了,到時候太后見了,就不稀奇了呢!” 若是子冉會說話,此時定然跟了兩句俏皮話了。可惜她不能,便是魚兒端著茶上來“皇后娘娘是替黎大人藏著,到時候要太后多多的賞賜!” 一屋子人果真笑了會兒,皇后才急急得道“可是讓魚兒這張巧嘴兒給說著了,太后先說,等哥哥送上來給什麼賞賜,兒媳才告訴您!” “哼,你們一群小的,欺負我個窮老太婆!”太后也只打趣兒,環著屋子看了看,目光竟落到子冉身上“哀家這裡沒什麼好的,偏偏有個知書達理的好姑娘。直兒也老大不小,還未娶親,若那扇子真讓哀家喜歡了,哀家便把這子冉給他了!” 子冉一愣,竟如晴天霹靂,她怎麼也沒想到事情居然會是這樣,連同皇后、魚兒都呆住了。 這黎直雖說是個皇舅,卻是個荒淫蠢笨的東西,雖然沒有成親,家裡卻早有七八房小妾,且此人長得肥頭大耳,又黑又醜,性格暴躁,對他的小妾非打即罵,正經人家的姑娘,都是寧死也不肯嫁給他! 她雙腿發軟,竟噗通跪在地上,然而還沒來得及開口,卻聽皇后的笑聲不知從哪裡傳來“瞧把這丫頭急得,現在就要謝恩呢!” 彷彿兜頭給澆了盆冷水,子冉暗自打個寒戰,才想起自己是不能說話的。即使能說又怎樣,她敢拒絕太后,她敢說自己不嫁給黎直嗎!她只是個奴婢啊,對太后來說,就是件東西而已! 她只覺得冷,只覺得害怕,只覺得在一點點沉淪到黑臭的地獄裡,連她們說些什麼都聽不到。 直到魚兒冰涼的手指扶住她的胳膊強行把她拉起來,她才被扯回來,聽到皇后說“臣妾告退。” 太后讓魚兒去送。 子冉木然的開啟簾子,黎氏不經意的瞟她一眼,唇角笑意森冷。她不禁打了個寒戰,低頭避開那時刻都在的凌厲目光。 她端一盞熱茶換上,正要送走那盞,身後太后虛無縹緲的聲音傳來“不想給黎直做偏房?” 她微微一愣,回身拜下,寫道“子冉是太后的奴婢,全憑太后處置。”獻上。 太后手指蜷起來,指甲將那張紙揉爛,扔在地上。子冉爬過去撿起來,端著茶盞離開。她就算再怕,也必須挺下去。那不過是太后的一句話而已,畢竟還沒有變成現實,即便成了現實,她也不過一死。 只是龍瑾蘭,怕是這次子冉真不能幫你了。望你看在子冉被你害到如此境地,還我父母半生安寧。 夜裡,子冉輾轉反側,終究在這想法裡睡著了。她確實太簡單了,正如夏言所說,離做太后的心腹,她還差的太遠太遠。沒有替太后害過人,沒有幫太后做過事,她憑什麼來信任她? 唯有百般小心,再小心。 兩日後,龍瑾蘭再宮裡為蓉嬪的生辰設宴。 太后素來喜歡熱鬧,子冉早就幫著魚兒準備好太后喜愛的墨綠的蜀錦繡鳳裹身裙,配黎直進貢那把觀音龔扇,簡潔清涼,不失高貴。太后左右端詳,便笑道“只怕又是子冉的主意,魚兒是想不出這些新奇法子的。” 魚兒也笑“太后怎麼就知道了呢?奴婢還等著領賞吃獨食兒呢!” 太后用扇子輕拍她的小臉兒“就你貧嘴!”說著不免憐惜子冉“可憐了這丫頭,要是能說話,你們怕各個兒都比不上她!” “是是,太后眼裡只有子冉姐姐,我們都不行呢!”魚兒討著巧兒,子冉靜靜陪在一旁,太后坐上車輦,趙德在前面帶路,便朝曲臺殿去。 “她是個懂事的,哀家自然要多疼著她。你也不差,小嘴兒巧的緊,哀家一起賞了,免得你們幾個丫頭背後閒話去!” 太后坐在上面,惷光滿面,看不出半點不愉快。那件事也過去兩三日了,子冉心裡仍舊沒敢放下,此時只能陪著笑臉兒。她哪兒有資格不高興,她不是元裕,有太后疼愛,可以努力嫁給自己喜歡的人。 想誰誰便在,龍瑾蘭攜著諸妃子前來迎駕,蓉嬪竟站在他身側。那一刻,子冉的心裡不知為何升起股苦澀,連同著心裡的委屈,竟然用到了眼眶裡。她慌忙收住擺出笑容,扶著太后下了車輦。 這曲臺殿名字便是自家宴上來的。年年文心宮開家宴,都是在這裡。可皇帝親自為妃嬪做生日,卻少之又少,可見蓉嬪受寵深厚。 依次坐下,是皇帝正中,太后左上,皇后黎氏右上,而蓉嬪竟坐在右下,離皇帝最近的地方。 這麼個座位安排,底下嬪妃看的眼睛都紅了。 可太后沒有絲毫介意,反倒對蓉嬪十分慈愛得道“過了生日,你就二十歲了,哀家子冉抄錄了觀音經,並一尊開光的送子觀音像送你。只盼著你早日為皇帝誕下皇子,延綿皇家血脈。” 說著子冉捧上觀音,小心翼翼得交給蓉嬪的宮女端著。 那是尊金香玉的觀音像,用的是和田古玉,十分珍貴。據說除了皇后十九歲生辰時太后送過,還沒有哪位嬪妃得到過這樣的賞賜。而子冉那部經文,是用百年荊木製成竹簡,以金色抄錄其上,點綴觀音像,更顯其光芒四射。 一眾嬪妃眼紅的眼紅,羨慕的,嫉妒的,各樣神色在這瞬間表露無遺。唯獨皇后黎氏,正襟危坐,竟似與蓉嬪一起高興似的。 蓉嬪也早已下來,施施然拜下“臣妾多謝太后賞賜,謹記太后教誨,定當盡心竭力,侍奉太后陛下,早為皇家延綿皇子!” 這蓉嬪聲音清脆,此時又十分高興,所以嘹亮乾脆。但清晰穩重,字字句句都經過斟酌,讓人挑不出半分不是。子冉已經多次覺得,太后若真因為不喜歡想除掉她,恐怕是難上加難。 “太后您瞧,蓉嬪多懂事兒。” 皇后笑著在旁邊加了一筆,更顯得蓉嬪光彩。

子冉翻轉著看了幾眼,這扇子簡單的很,像是隻用細的芭蕉葉子製成,扇面倒是整齊,卻光禿禿的只有乳色,並沒什麼奇特的地方。阮芸又笑道“陛下還讓把這個送過去給蓉嬪,不知道那位主子看了,又怎麼發脾氣呢!”

“你辛苦了,太后一時半會兒也醒不來,倒不如先去給蓉美人送吧。”

子冉比劃著。

“那怎麼好?”阮芸悄然靠近子冉“如今這蓉嬪也是個風光的人物,這麼不起眼的東西,又讓個小太監去送,那位發了脾氣,我哪兒受得起。”眼珠子一轉,阮芸哀求道“不如你幫幫我,只說太后給的,她見你是太后跟前兒的人,自不敢如何。”

太后雖不喜蓉嬪,臉面兒上卻從來不表現出來,時常有什麼好東西都要給她。陛下自不用說,子冉見阮芸也為難,裡面還有魚兒隨時在,只好勉強的應下來。

她知道這宮裡沒人願意去惹那位主子,她一個不會說話的,蓉嬪也沒法找茬。何況她是太后身邊兒的,蓉嬪怎麼不高興也不會說出來。

阮芸忙謝她,她便帶著那小太監去了旁邊的玉堂殿。

不成想正撞上有個宮女倒了盆水出來。子冉忙立在一側,那宮女見了她,也不敢怠慢,幾步上來施禮“姑姑怎的親自來了?”

子冉指了指身後的扇子,那小太監忙上前道“太后賜了蠻夷進貢的龔扇給你家主子。”

子冉聽了,雖心底責備,卻終究不能說出來。倒是那宮女已經喜不自勝,卻又有些為難的看看裡頭。子冉早知是龍瑾蘭正在裡頭,且兩個人怕是剛剛親熱過了,便不好多問,讓小太監把東西放下,禮貌的點點頭,便帶著人走了。小宮女一路送出來,才算高高興興的回去。

回來正趕上太后醒來,阮芸已經彙報完出來,笑嘻嘻的迎上她“虧你了,太后誇了我呢!”

子冉挽唇一笑,並不多說。阮芸雖然常幫她,可自那件事後便和她生分了許多,如今她已是太后跟前的,她卻還在外面,子冉知她是怕她搶了自己的功,便明白的用笑告訴她,沒必要擔心,她不能說話,也搶不了。阮芸不好意思的笑笑,趕著忙她的去了。

子冉進來,沒想到皇后也在,正和太后研究那把龔扇。

“龔扇就稀奇在這裡了。”

皇后笑著拿起一把扇子,在陽光下翻轉,那扇子居然露出奧凸的觀音圖案“這進貢來的扇子,要用四五月最嫩的竹葉,抽成比頭髮還細的竹絲,再交給做龔扇的女工編織,慢慢細細的做,一年才出一把,五把,就要五個女工。且這些女工不僅手要靈巧,模樣也得周正,得是沒有出嫁的童女,做出的扇子才幹淨。”

太后果真是愈看愈喜歡,不禁笑道“做扇子的女工本就難找,竟又有這麼多條件,難怪黎直當個寶物似的進貢上來!”

黎氏靦腆,溫婉淡笑“他也是一片孝心。”

原來進貢東西的是黎氏的哥哥,時任四邊巡撫的黎直,難怪太后高興。子冉知道這黎直愚蠢無能,唯獨會溜鬚拍馬,貪汙受賄。現在到了那麼偏遠的地方,居然也能搞出這些玩意兒來哄太后,卻不知害了多少百姓。

太后一把把的和皇后看著,到最後,皇后卻輕輕‘咦’了一聲,又翻看了一次。

“怎麼了?”

太后不解,放下茶盞問道。子冉正端了茶盞遞給魚兒。

皇后卻只是笑著搖頭“沒什麼,好像記得有個圖案,這次卻沒見到。許是過幾日還要進貢來,到時候便有了。”

“什麼圖案,你先說給哀家聽聽。”

太后也起了好奇心,子冉笑米米的陪在一旁。太后最喜歡看宮女們笑,不許擺苦臉,而且得是從心底發出的笑容,樂滋滋的才好。此時又有稀奇事兒,子冉懂得該陪太后高興。

黎氏用帕子掩了嘴唇笑“臣妾說了,到時候太后見了,就不稀奇了呢!”

若是子冉會說話,此時定然跟了兩句俏皮話了。可惜她不能,便是魚兒端著茶上來“皇后娘娘是替黎大人藏著,到時候要太后多多的賞賜!”

一屋子人果真笑了會兒,皇后才急急得道“可是讓魚兒這張巧嘴兒給說著了,太后先說,等哥哥送上來給什麼賞賜,兒媳才告訴您!”

“哼,你們一群小的,欺負我個窮老太婆!”太后也只打趣兒,環著屋子看了看,目光竟落到子冉身上“哀家這裡沒什麼好的,偏偏有個知書達理的好姑娘。直兒也老大不小,還未娶親,若那扇子真讓哀家喜歡了,哀家便把這子冉給他了!”

子冉一愣,竟如晴天霹靂,她怎麼也沒想到事情居然會是這樣,連同皇后、魚兒都呆住了。

這黎直雖說是個皇舅,卻是個荒淫蠢笨的東西,雖然沒有成親,家裡卻早有七八房小妾,且此人長得肥頭大耳,又黑又醜,性格暴躁,對他的小妾非打即罵,正經人家的姑娘,都是寧死也不肯嫁給他!

她雙腿發軟,竟噗通跪在地上,然而還沒來得及開口,卻聽皇后的笑聲不知從哪裡傳來“瞧把這丫頭急得,現在就要謝恩呢!”

彷彿兜頭給澆了盆冷水,子冉暗自打個寒戰,才想起自己是不能說話的。即使能說又怎樣,她敢拒絕太后,她敢說自己不嫁給黎直嗎!她只是個奴婢啊,對太后來說,就是件東西而已!

她只覺得冷,只覺得害怕,只覺得在一點點沉淪到黑臭的地獄裡,連她們說些什麼都聽不到。

直到魚兒冰涼的手指扶住她的胳膊強行把她拉起來,她才被扯回來,聽到皇后說“臣妾告退。”

太后讓魚兒去送。

子冉木然的開啟簾子,黎氏不經意的瞟她一眼,唇角笑意森冷。她不禁打了個寒戰,低頭避開那時刻都在的凌厲目光。

她端一盞熱茶換上,正要送走那盞,身後太后虛無縹緲的聲音傳來“不想給黎直做偏房?”

她微微一愣,回身拜下,寫道“子冉是太后的奴婢,全憑太后處置。”獻上。

太后手指蜷起來,指甲將那張紙揉爛,扔在地上。子冉爬過去撿起來,端著茶盞離開。她就算再怕,也必須挺下去。那不過是太后的一句話而已,畢竟還沒有變成現實,即便成了現實,她也不過一死。

只是龍瑾蘭,怕是這次子冉真不能幫你了。望你看在子冉被你害到如此境地,還我父母半生安寧。

夜裡,子冉輾轉反側,終究在這想法裡睡著了。她確實太簡單了,正如夏言所說,離做太后的心腹,她還差的太遠太遠。沒有替太后害過人,沒有幫太后做過事,她憑什麼來信任她?

唯有百般小心,再小心。

兩日後,龍瑾蘭再宮裡為蓉嬪的生辰設宴。

太后素來喜歡熱鬧,子冉早就幫著魚兒準備好太后喜愛的墨綠的蜀錦繡鳳裹身裙,配黎直進貢那把觀音龔扇,簡潔清涼,不失高貴。太后左右端詳,便笑道“只怕又是子冉的主意,魚兒是想不出這些新奇法子的。”

魚兒也笑“太后怎麼就知道了呢?奴婢還等著領賞吃獨食兒呢!”

太后用扇子輕拍她的小臉兒“就你貧嘴!”說著不免憐惜子冉“可憐了這丫頭,要是能說話,你們怕各個兒都比不上她!”

“是是,太后眼裡只有子冉姐姐,我們都不行呢!”魚兒討著巧兒,子冉靜靜陪在一旁,太后坐上車輦,趙德在前面帶路,便朝曲臺殿去。

“她是個懂事的,哀家自然要多疼著她。你也不差,小嘴兒巧的緊,哀家一起賞了,免得你們幾個丫頭背後閒話去!”

太后坐在上面,惷光滿面,看不出半點不愉快。那件事也過去兩三日了,子冉心裡仍舊沒敢放下,此時只能陪著笑臉兒。她哪兒有資格不高興,她不是元裕,有太后疼愛,可以努力嫁給自己喜歡的人。

想誰誰便在,龍瑾蘭攜著諸妃子前來迎駕,蓉嬪竟站在他身側。那一刻,子冉的心裡不知為何升起股苦澀,連同著心裡的委屈,竟然用到了眼眶裡。她慌忙收住擺出笑容,扶著太后下了車輦。

這曲臺殿名字便是自家宴上來的。年年文心宮開家宴,都是在這裡。可皇帝親自為妃嬪做生日,卻少之又少,可見蓉嬪受寵深厚。

依次坐下,是皇帝正中,太后左上,皇后黎氏右上,而蓉嬪竟坐在右下,離皇帝最近的地方。

這麼個座位安排,底下嬪妃看的眼睛都紅了。

可太后沒有絲毫介意,反倒對蓉嬪十分慈愛得道“過了生日,你就二十歲了,哀家子冉抄錄了觀音經,並一尊開光的送子觀音像送你。只盼著你早日為皇帝誕下皇子,延綿皇家血脈。”

說著子冉捧上觀音,小心翼翼得交給蓉嬪的宮女端著。

那是尊金香玉的觀音像,用的是和田古玉,十分珍貴。據說除了皇后十九歲生辰時太后送過,還沒有哪位嬪妃得到過這樣的賞賜。而子冉那部經文,是用百年荊木製成竹簡,以金色抄錄其上,點綴觀音像,更顯其光芒四射。

一眾嬪妃眼紅的眼紅,羨慕的,嫉妒的,各樣神色在這瞬間表露無遺。唯獨皇后黎氏,正襟危坐,竟似與蓉嬪一起高興似的。

蓉嬪也早已下來,施施然拜下“臣妾多謝太后賞賜,謹記太后教誨,定當盡心竭力,侍奉太后陛下,早為皇家延綿皇子!”

這蓉嬪聲音清脆,此時又十分高興,所以嘹亮乾脆。但清晰穩重,字字句句都經過斟酌,讓人挑不出半分不是。子冉已經多次覺得,太后若真因為不喜歡想除掉她,恐怕是難上加難。

“太后您瞧,蓉嬪多懂事兒。”

皇后笑著在旁邊加了一筆,更顯得蓉嬪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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