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賭命

姻緣錯:冷帝的傾城啞後·洛洛·3,219·2026/3/27

熟料門口兩個侍衛早急得團團轉,見她出來,忙幾步迎上來。 “我的好姑姑,可算出來了!” 子冉正不解,卻見魚兒站在外頭,也是看到她,急得跑進來。 “見了你的紙條子我就急急的過來了!”又瞪那兩個侍衛“你哪裡知道,潤泉殿雖然休整過,但這林子卻還是當初建文心宮時候的,聽說又深又密,走進去的人常會出不來,所以連慄貴嬪都不怎麼敢進去。你倒好,巴巴的為了點新鮮竹葉往裡跑!” 見子冉只是笑笑的,魚兒氣的罵那兩個侍衛“她要進去,你們也不攔著,不知道存的什麼心思!” 那侍衛被她這麼說,急得忙解釋“哪敢存什麼心思!姐姐別誤會,我們都是新調來的,不敢輕易進去,只在外頭瞅著有個竹林子,亦不知深淺,以後萬萬不敢了。” 魚兒是太后跟前的,原就比旁人得臉,想來那兩個侍衛也是剛來的,被魚兒唬得臉色都有些白了。見此情形,子冉拉了拉魚兒,打手勢道“我原是跟著惜月進去過的,認得那條路,再遠了也不敢去。” 如此魚兒才算饒了他們,那兩個侍衛又千恩萬謝的把她們送走了。 回去長信殿,魚兒便拉著她直接進了小廚房裡“你當潤泉殿的竹林為何能留著?因為那是從前瑾妃住的地方!” 子冉自然曉得其中厲害,若讓太后覺得她是故意跑去竹林祭奠什麼人,恐就麻煩了,少不得多謝魚兒提點。 誰知魚兒卻道“其實這也就罷了,咱們太后娘娘若真計較那個,如何能在瑾妃去後將陛下扶上皇位?只是那竹林幽謐,除了慄貴嬪門前那塊通到側門的,再不能進去。聽當初休整潤泉殿的工匠說,在鋪竹林小路的時候,夜裡常聽到女人歌唱,歌聲淒厲如鬼魅,十分可怖。所以本來是要修一條通往裡面的路,後來便不敢再修了,只到門口就轉出來。” 原來竟是這樣。 因慄貴嬪向來是住潤泉殿的,魚兒跟了太后兩年,子冉沒來之前,她也曾去過幾次,對裡面的地形不比子冉陌生,聽她說,子冉才想起果真如此,那條路可不就是突然轉向角門的? “如此更要謝謝你!” 子冉笑嘻嘻的從籃子裡取出幾朵新鮮的玫瑰花蕾,泡了端到她面前“好魚兒,虧得你這樣關懷我!” 魚兒倒也不推辭,接了細細的抿一口,神神秘秘得道“有人說那唱歌的是瑾妃的冤魂,有人說瑾妃既是狐妖,定然沒死,還住在裡面,夜夜為逝去的太祖皇帝哭號。所以那地方陰氣很重,起初是誰也不願因去住的。前年陛下從西印度引來株菩提樹種在裡面,又更名潤泉殿,才算壓住了陰氣,慄貴嬪聽從太后娘娘的吩咐,勉強住進去。但若平常沒事兒,誰也不去那竹林裡。” 捻著手裡的竹葉,子冉聽的出了神。沒想到瑾妃的事情不但沒解決,反倒越來越神秘了。可是,她總覺得真相正在靠近,而且是愈來愈近,她伸出手就能握住。然她究竟該向什麼地方伸手呢? “子冉!” 魚兒推了幾下子冉“想什麼呢,時候不早了,太后要回來了。” 猛地回神過來,子冉想起太后就要從佛堂回來了,忙洗乾淨竹葉晾曬在外面,託給魚兒匆匆上去了。 恰好趕上太后剛剛回來,元豐見了她,急得拉著她就往藏經閣走“只差派人去找了,太后還沒回來就傳話說要你找一部地藏經,我們都不認識!”子冉笑了笑,輕易找到那套地藏經。 原來因劉常在的小宮女送素餅來,恰被太后看著,於是叫住問話。 小宮女很會討太后喜歡,太后便讓子冉拿她抄寫的地藏經出來帶去給劉常在。 “她抄寫的經文是最好的,合宮裡哀家也只給過皇帝和慄貴嬪。” 小宮女聽說,千恩萬謝的走了。 太后瞟一眼桌上的素餅,捻起一塊來送到唇邊,卻突然叫“子冉,你過來。” 她上前依著榻跪下。太后便問“劉常在送素餅有幾日了?” 子冉略作回想,打了手勢“已有半月了。” 自陛下走後不久,劉常在就開始連著送素餅過來。子冉無奈,只得如實相告呈給太后。不料太后竟並不介意,反而留下來,每天都要吃上兩塊。可太后這麼一問,子冉卻突然想起,太后是自吃了那素餅後,才覺得頭暈眼花得難受。 見太后正要吃進去,子冉忙站起來,想也不想便從她手裡搶了那塊素餅,連同盤子也端到一邊。 “太后不能再吃了!” 宮裡的太醫實在是庸醫,竟然連毒也沒能分辨出麼? 不想太后竟笑了“怎麼哀家就不能吃?那毒的計量一時半會兒還要不了哀家的性命。” 子冉驚訝,沒想到太后是知道的,既然如此,她為什麼還要吃呢? “劉常在仗著父親在宣府守邊,朝中無良將,十分囂張。哀家不能不替陛下除了這個禍患,子冉,你可明白其中厲害?” 子冉垂眸。 劉常在的父親劉炆,駐宣府守邊已二十餘年,數次出關擊退韃靼騎兵,令韃靼首領南達屢次潰敗,退居遠離宣府的呼蘭爾河以外,邊關傳有“有劉炆,無南達。”的民歌傳誦。是自太祖皇帝后,唯一留存的名將。 然近日有朝廷言官上表,說劉炆謊報軍功、貪汙軍餉甚至擁兵自重的嫌疑。龍瑾蘭即刻下令捉拿劉炆回京,並派人前往宣府調查,卻不料受到重重阻礙,不僅劉炆本人也拒不認罪,連手下也無人敢出面證明。 難道太后的意思是要,子冉心中咯噔一聲。 既然查不出罪狀,便可以給他個罪狀,既然不能從劉炆處找到罪證,就只能從他女兒身上下手。比如,謀殺當朝太后! 如今或者不是太醫看不出,而是毒還不夠明顯,明顯到足以置太后於死地,所以太后隱而不發,竟要以身試毒,一直吃下去麼?子冉心底暗叫不好,劉常在實在太沉不住氣,居然想到用這樣的方法為父親報仇! 自事發後,朝中亦有許多老臣上書為劉炆辯解,在子冉看來,龍瑾蘭也是一再拖沓不肯強行辦案,否則以錦衣衛詔獄的能力,想要逼出證據輕而易舉。但,若是太后有異心,那麼劉炆,便是最大的阻礙。 所以她利用龔扇讓龍瑾蘭降了心高氣傲的劉常在級別,將她趕到延休殿,定然是料到劉常在會沉不住氣一心報復,那麼今日之事,早晚都會發生。 事情漸漸的清晰了,從天啟四十年,襄王驟然暴斃的那夜開始…… 她心中迅速轉著個信念,這是個好時機,太后的暗示已經十分清楚,只要她抓住機會定然能獲取她最後的信任。然而那意味著,她將把劉常在推向死亡的深淵! 時間已經不多了,子冉無法再做權衡。 她深深拜倒,起身後打了個手勢“請太后稍等片刻,子冉即刻便回。” 之後出門,太后並未阻攔。 她去了小廚房,找到正在依著牆打瞌睡的魚兒叫醒她,將收集的竹葉分作兩部分,其中一部分包裹在布袋裡交給她“若今日我有變故,請立即將這些竹葉交給劉常在,人命關天,務必、務必。” 魚兒不懂,但見子冉神色凝重,竟半句話說不出,隻眼睜睜得看著她端著一盞竹葉熬製的茶水離開。她突然意識到,她可能回不來了!慌神之下瘋了似的追出去“子冉,你要做什麼?” 她卻只深深得看她一眼,嫣然而笑。此一局,她拿自己的性命相搏。 進到裡面,子冉將手中的竹葉茶為太后奉上,道“奴婢查過,竹葉有解毒護心的功效,故今日特地為太后採摘新鮮竹葉經晾曬泡成竹葉茶,雖味略苦澀,但可解太后所食素餅中微量毒藥。” 她抬起頭,太后一動未動,只含笑得看著她。 子冉再拜“承蒙太后不棄,奴婢服侍太后已半年有餘,全家受太后恩德,奴婢無以為報,願為太后,為陛下除掉殲臣,為國盡忠。” 太后緩緩站起來到她身邊,親自將她扶起,聲已哽咽“子冉,哀家沒想到,你竟然是這麼孝順懂事的孩子。” 子冉心底悲慼,泫然打著啞語“劉常在用心歹毒,浴以劇毒加害太后,奴婢跟隨太后半年,太后對奴婢關愛有加,奴婢怎能眼看著太后被這毒女害死?只是太后食用已半月有餘,毒已入體,奴婢去後,請太后務必每日服用竹葉茶解毒!” 說著子冉捻起一塊素餅,慢慢的,一口一口的嚼著吃下去。 寢宮裡靜悄悄的,子冉彷彿正看著自己的生命一點一點,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太后服用半月,每日不過一塊半塊,已經中毒,若她如此吃下去,雖不至於毒發身亡,也必然比太后中毒更深。 她不敢停下,因為片刻的停頓可能她就不能繼續下去,她知道自己是在拿生命做賭注!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可今日,她竟然在糟蹋母親辛苦十月給自己的生命,而結果也許是,她死了,父母卻仍舊被遺忘在那個蠻荒之地,他們與她,從此天涯相隔,再沒有相見的可能。 子冉想哭,不敢,她知道眼淚若流出來,便再也收不住,再也不能狠心去賭。 爹爹,子冉不能如你所願,嫁個好兒郎了。娘,子冉不能如你所願,平靜餘生了,哥哥,請代子冉照顧好父母。龍瑾蘭,她不知為何此時此刻想到的是這個名字,但,子冉死後,希望你放過我的父母。

熟料門口兩個侍衛早急得團團轉,見她出來,忙幾步迎上來。

“我的好姑姑,可算出來了!”

子冉正不解,卻見魚兒站在外頭,也是看到她,急得跑進來。

“見了你的紙條子我就急急的過來了!”又瞪那兩個侍衛“你哪裡知道,潤泉殿雖然休整過,但這林子卻還是當初建文心宮時候的,聽說又深又密,走進去的人常會出不來,所以連慄貴嬪都不怎麼敢進去。你倒好,巴巴的為了點新鮮竹葉往裡跑!”

見子冉只是笑笑的,魚兒氣的罵那兩個侍衛“她要進去,你們也不攔著,不知道存的什麼心思!”

那侍衛被她這麼說,急得忙解釋“哪敢存什麼心思!姐姐別誤會,我們都是新調來的,不敢輕易進去,只在外頭瞅著有個竹林子,亦不知深淺,以後萬萬不敢了。”

魚兒是太后跟前的,原就比旁人得臉,想來那兩個侍衛也是剛來的,被魚兒唬得臉色都有些白了。見此情形,子冉拉了拉魚兒,打手勢道“我原是跟著惜月進去過的,認得那條路,再遠了也不敢去。”

如此魚兒才算饒了他們,那兩個侍衛又千恩萬謝的把她們送走了。

回去長信殿,魚兒便拉著她直接進了小廚房裡“你當潤泉殿的竹林為何能留著?因為那是從前瑾妃住的地方!”

子冉自然曉得其中厲害,若讓太后覺得她是故意跑去竹林祭奠什麼人,恐就麻煩了,少不得多謝魚兒提點。

誰知魚兒卻道“其實這也就罷了,咱們太后娘娘若真計較那個,如何能在瑾妃去後將陛下扶上皇位?只是那竹林幽謐,除了慄貴嬪門前那塊通到側門的,再不能進去。聽當初休整潤泉殿的工匠說,在鋪竹林小路的時候,夜裡常聽到女人歌唱,歌聲淒厲如鬼魅,十分可怖。所以本來是要修一條通往裡面的路,後來便不敢再修了,只到門口就轉出來。”

原來竟是這樣。

因慄貴嬪向來是住潤泉殿的,魚兒跟了太后兩年,子冉沒來之前,她也曾去過幾次,對裡面的地形不比子冉陌生,聽她說,子冉才想起果真如此,那條路可不就是突然轉向角門的?

“如此更要謝謝你!”

子冉笑嘻嘻的從籃子裡取出幾朵新鮮的玫瑰花蕾,泡了端到她面前“好魚兒,虧得你這樣關懷我!”

魚兒倒也不推辭,接了細細的抿一口,神神秘秘得道“有人說那唱歌的是瑾妃的冤魂,有人說瑾妃既是狐妖,定然沒死,還住在裡面,夜夜為逝去的太祖皇帝哭號。所以那地方陰氣很重,起初是誰也不願因去住的。前年陛下從西印度引來株菩提樹種在裡面,又更名潤泉殿,才算壓住了陰氣,慄貴嬪聽從太后娘娘的吩咐,勉強住進去。但若平常沒事兒,誰也不去那竹林裡。”

捻著手裡的竹葉,子冉聽的出了神。沒想到瑾妃的事情不但沒解決,反倒越來越神秘了。可是,她總覺得真相正在靠近,而且是愈來愈近,她伸出手就能握住。然她究竟該向什麼地方伸手呢?

“子冉!”

魚兒推了幾下子冉“想什麼呢,時候不早了,太后要回來了。”

猛地回神過來,子冉想起太后就要從佛堂回來了,忙洗乾淨竹葉晾曬在外面,託給魚兒匆匆上去了。

恰好趕上太后剛剛回來,元豐見了她,急得拉著她就往藏經閣走“只差派人去找了,太后還沒回來就傳話說要你找一部地藏經,我們都不認識!”子冉笑了笑,輕易找到那套地藏經。

原來因劉常在的小宮女送素餅來,恰被太后看著,於是叫住問話。

小宮女很會討太后喜歡,太后便讓子冉拿她抄寫的地藏經出來帶去給劉常在。

“她抄寫的經文是最好的,合宮裡哀家也只給過皇帝和慄貴嬪。”

小宮女聽說,千恩萬謝的走了。

太后瞟一眼桌上的素餅,捻起一塊來送到唇邊,卻突然叫“子冉,你過來。”

她上前依著榻跪下。太后便問“劉常在送素餅有幾日了?”

子冉略作回想,打了手勢“已有半月了。”

自陛下走後不久,劉常在就開始連著送素餅過來。子冉無奈,只得如實相告呈給太后。不料太后竟並不介意,反而留下來,每天都要吃上兩塊。可太后這麼一問,子冉卻突然想起,太后是自吃了那素餅後,才覺得頭暈眼花得難受。

見太后正要吃進去,子冉忙站起來,想也不想便從她手裡搶了那塊素餅,連同盤子也端到一邊。

“太后不能再吃了!”

宮裡的太醫實在是庸醫,竟然連毒也沒能分辨出麼?

不想太后竟笑了“怎麼哀家就不能吃?那毒的計量一時半會兒還要不了哀家的性命。”

子冉驚訝,沒想到太后是知道的,既然如此,她為什麼還要吃呢?

“劉常在仗著父親在宣府守邊,朝中無良將,十分囂張。哀家不能不替陛下除了這個禍患,子冉,你可明白其中厲害?”

子冉垂眸。

劉常在的父親劉炆,駐宣府守邊已二十餘年,數次出關擊退韃靼騎兵,令韃靼首領南達屢次潰敗,退居遠離宣府的呼蘭爾河以外,邊關傳有“有劉炆,無南達。”的民歌傳誦。是自太祖皇帝后,唯一留存的名將。

然近日有朝廷言官上表,說劉炆謊報軍功、貪汙軍餉甚至擁兵自重的嫌疑。龍瑾蘭即刻下令捉拿劉炆回京,並派人前往宣府調查,卻不料受到重重阻礙,不僅劉炆本人也拒不認罪,連手下也無人敢出面證明。

難道太后的意思是要,子冉心中咯噔一聲。

既然查不出罪狀,便可以給他個罪狀,既然不能從劉炆處找到罪證,就只能從他女兒身上下手。比如,謀殺當朝太后!

如今或者不是太醫看不出,而是毒還不夠明顯,明顯到足以置太后於死地,所以太后隱而不發,竟要以身試毒,一直吃下去麼?子冉心底暗叫不好,劉常在實在太沉不住氣,居然想到用這樣的方法為父親報仇!

自事發後,朝中亦有許多老臣上書為劉炆辯解,在子冉看來,龍瑾蘭也是一再拖沓不肯強行辦案,否則以錦衣衛詔獄的能力,想要逼出證據輕而易舉。但,若是太后有異心,那麼劉炆,便是最大的阻礙。

所以她利用龔扇讓龍瑾蘭降了心高氣傲的劉常在級別,將她趕到延休殿,定然是料到劉常在會沉不住氣一心報復,那麼今日之事,早晚都會發生。

事情漸漸的清晰了,從天啟四十年,襄王驟然暴斃的那夜開始……

她心中迅速轉著個信念,這是個好時機,太后的暗示已經十分清楚,只要她抓住機會定然能獲取她最後的信任。然而那意味著,她將把劉常在推向死亡的深淵!

時間已經不多了,子冉無法再做權衡。

她深深拜倒,起身後打了個手勢“請太后稍等片刻,子冉即刻便回。”

之後出門,太后並未阻攔。

她去了小廚房,找到正在依著牆打瞌睡的魚兒叫醒她,將收集的竹葉分作兩部分,其中一部分包裹在布袋裡交給她“若今日我有變故,請立即將這些竹葉交給劉常在,人命關天,務必、務必。”

魚兒不懂,但見子冉神色凝重,竟半句話說不出,隻眼睜睜得看著她端著一盞竹葉熬製的茶水離開。她突然意識到,她可能回不來了!慌神之下瘋了似的追出去“子冉,你要做什麼?”

她卻只深深得看她一眼,嫣然而笑。此一局,她拿自己的性命相搏。

進到裡面,子冉將手中的竹葉茶為太后奉上,道“奴婢查過,竹葉有解毒護心的功效,故今日特地為太后採摘新鮮竹葉經晾曬泡成竹葉茶,雖味略苦澀,但可解太后所食素餅中微量毒藥。”

她抬起頭,太后一動未動,只含笑得看著她。

子冉再拜“承蒙太后不棄,奴婢服侍太后已半年有餘,全家受太后恩德,奴婢無以為報,願為太后,為陛下除掉殲臣,為國盡忠。”

太后緩緩站起來到她身邊,親自將她扶起,聲已哽咽“子冉,哀家沒想到,你竟然是這麼孝順懂事的孩子。”

子冉心底悲慼,泫然打著啞語“劉常在用心歹毒,浴以劇毒加害太后,奴婢跟隨太后半年,太后對奴婢關愛有加,奴婢怎能眼看著太后被這毒女害死?只是太后食用已半月有餘,毒已入體,奴婢去後,請太后務必每日服用竹葉茶解毒!”

說著子冉捻起一塊素餅,慢慢的,一口一口的嚼著吃下去。

寢宮裡靜悄悄的,子冉彷彿正看著自己的生命一點一點,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太后服用半月,每日不過一塊半塊,已經中毒,若她如此吃下去,雖不至於毒發身亡,也必然比太后中毒更深。

她不敢停下,因為片刻的停頓可能她就不能繼續下去,她知道自己是在拿生命做賭注!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可今日,她竟然在糟蹋母親辛苦十月給自己的生命,而結果也許是,她死了,父母卻仍舊被遺忘在那個蠻荒之地,他們與她,從此天涯相隔,再沒有相見的可能。

子冉想哭,不敢,她知道眼淚若流出來,便再也收不住,再也不能狠心去賭。

爹爹,子冉不能如你所願,嫁個好兒郎了。娘,子冉不能如你所願,平靜餘生了,哥哥,請代子冉照顧好父母。龍瑾蘭,她不知為何此時此刻想到的是這個名字,但,子冉死後,希望你放過我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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