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有情無情

姻緣錯:冷帝的傾城啞後·洛洛·3,300·2026/3/27

魚兒看著子冉的手勢,眼裡慌忙躲閃。子冉當時心下便是一驚,猛地抓住魚兒的手,對她搖了搖頭。可是魚兒哪兒還有力氣,被子冉抓住,竟是雙腿順著子冉便跪下去了“子冉,我,我早已與陛下……” 那一刻,子冉明白了什麼叫做五雷轟頂,那一刻,她從心底,是恨著龍瑾蘭的!既不愛,你何苦要害了她,她到底做錯過什麼! 可魚兒緊緊抓住她的手,哀求她“子冉,你別告訴太后,我不想,我錯了,我知道我錯了!”原來有過情,才明白他並非愛著她,比沒有過情便明白,是天差地別的距離。面對這樣的魚兒,她還能如何? “那以後你如何打算?” 子冉強行扯起早已語無倫次的魚兒,悄然去關了門。她不能讓人看到這樣的魚兒,在她面前,她們是姐妹,在外人面前,她就是太后跟前的紅人,宮裡最得臉的姑姑!每人敢也決不能有人小瞧她! 被子冉扶著坐下,魚兒眼裡的淚便如決堤般湧出來,落在她手背上,那雙纖纖玉手,並不比哪個主子差啊。 “子冉,他對我,是無情,可我對他,卻並不是那樣的。” 子冉把玫瑰花瓣合著桃花般放進容器裡,慢慢得用木杵攪拌著,讓它們慢慢得變成比血還要鮮豔的紅色汁液。 “子冉,這輩子我只見過一個人能冷眼對他那樣的男人,那個人就是你。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你心裡的林公子其實比他還要好,可是從見他第一面開始,我就只被他那麼無意得看過去,就再也掙脫不了了!” 是,龍瑾蘭有那樣的力量,他的眼睛會讓人迷失,那雙絕世的鳳眸,只消輕輕瞥一眼,便如春風拂過,帶著誘人的香味,第一次,子冉聞到的是桃花的香味,第二次,子冉聞到的是名貴的龍涎香。 “我是選秀時候進來的,幾百個人裡面,留了我和其他四十九個姐妹。然後我們這裡,家世好的就做了他的女人,不好的就像我,做了宮裡妃嬪們的宮女。我們一般的也不做粗活,時常在他面前,所以還是有可能做他的女人。子冉,原本我也不想,我懂得深宮無情。可是我見過他笑,對那位已經死了的欣貴妃,那時她還是他的寵妃,他很寵愛她,在後院紮了個鞦韆,時常推著她盪鞦韆。他會和她一起笑,那笑聲,真像是從山澗裡來的,乾淨,純粹。沒有人能逃得過他這樣的笑,整個宮裡,人人都暗自愛慕他!” 子冉聽過欣貴妃,是她進宮那年死的,死於一場怪病,吐血而亡,追封德妃,也許此後宮裡都再也不會有德妃的封號了。 “可他從未正眼看過我,我也從不敢胡思亂想。後來,欣妃死了,我隨著姑姑到了太后這裡,那年姑姑也出宮了,我就一直跟著元裕,服侍在太后身邊。那會兒,他眼裡也只有元裕,就是現在的王貴人。” 依照這個時間推測,難道龍瑾蘭把她派進來的時候,才和魚兒有了那種感情嗎? 可是,子冉錯了。 “我也以為是這樣的,可是那天下午,我去湖邊玩兒,你知道千鯉池的,我很喜歡去那裡。那是個夏天,天氣很熱,我就一個人帶著魚食去那兒看魚。那是個午後,御花園裡一個人也沒有,看著看著,天氣突然陰沉下去,很快就下了雨。我匆匆忙忙躲到千鯉池旁邊的閣樓外避雨,就在那兒遇到他。” “子冉,我很害怕,他是皇帝,我膽戰心驚的給他行禮,說擾了他,想趕緊離開。他卻突然把身上的披肩給我,說,魚兒,你淋溼了。魚兒,他叫我魚兒!子冉,這宮裡,凡是叫我魚兒的人,哪個不是用主子的語氣,魚兒,魚兒!”她用太后叫她的語氣說了兩次,突然淚落如雨“可是他不一樣,他叫的很溫柔,他說魚兒,你淋溼了!”魚兒已經沒了控制的能力,撲進子冉懷裡,痛哭起來。 日色西沉,榴光照眼,子冉站起來,為入睡的魚兒蓋上被子,幽幽在心底哀嘆一聲,走出一步,才覺得臉上溼潤,原來她也哭了。她擦乾淨淚水,進小廚房把早已蒸好的糕點端出來,鮮紅鮮紅的,一盤桃花酥。 原來桃花,才是這世上最害人的東西! 後來,魚兒愛上了他,他說很多時候,他看著元裕,其實是在看她。他說,魚兒,你身上有青草的味道,你知道麼?魚兒相信了,然後順理成章的,他以皇帝的身份臨幸了她,但他告訴她,暫時不能給她名分。 魚兒不懂得追問,但一次次的,結束之後,他走的越來越早。直到有一天,他真的納了元裕,她才明白,也許他只是個騙子。可是魚兒不相信,每每見到他,她所有的幻想都會破滅,主動撲進他懷裡,告訴他他想知道的太后的一切! 最近,他越來越明顯的表現出對她的喜愛,魚兒開始害怕,她求他不要,可龍瑾蘭卻笑了,他問她“現在,是後悔的時候嗎?” 見識過了他的無情,魚兒才明白,從她成了他的女人,把太后的一切告訴他的那天開始,她已經必死無疑。 “想想你的家人!” 這是龍瑾蘭給魚兒最後的警告,子冉眼前魚兒無助的目光仍然閃爍著。她在那一刻暗自在心底告訴自己,恨龍瑾蘭,恨這個為了權力牽連無辜的人!她是,魚兒也是!她此生,再也不願意與他接近。 可子冉越不想見的人,偏偏越是會出現。 已經是兩日後了,魚兒已經在子冉的勸說下恢復,她說聽天由命,能活一日便是一日,她說子冉,我見你受了那麼多苦還是支撐下來的時候就明白了,無論別人怎麼看,我們活著是為了自己。 所以那夜,她照常去值夜。子冉看了會兒書,等到天色已經黑透了,她才抱著書回到下房裡,卻不想開啟門,竟看他正坐在燈下翻她放在床頭的一本外集,她一驚,忙上前兩步行了禮。 龍瑾蘭扇子隨手抬了,子冉起來,卻伸手就去奪那本書,哪裡是龍瑾蘭的對手,他稍抬胳膊便避過了“好你個商子冉,竟敢在宮裡看這等‘反書’!”他笑意盈盈,似乎心情好的很。 子冉暗自白他一眼,心想反,反你個頭!這是王守仁先生文集中的一集,你藏了那麼許多書,卻連這個都不知道。 龍瑾蘭好似明白似的,拿起書翻開扉頁“朕的名章還在上面,子冉,你竊取內藏庫資料,該當何罪?” 她微微一愣,竟探了探頭真去看那本書的扉頁。可龍瑾蘭偏偏不讓她看到,只看著她笑,子冉便立刻想起魚兒,別開眼睛不去看那魅惑眾生的笑容。打著手勢“奴婢是從文心宮書閣帶回來的,並不是在內藏庫。” 文心宮書閣所有的書裡,她偏偏沒來得及還上這本。 “哦?”龍瑾蘭站起來,將書背到身後“那你的意思是,朕記錯了?” 子冉不禁咬住了嘴唇,皇帝怎麼會錯,可若是說他沒錯,那麼書就是內藏庫的,那可是皇帝本人的私家倉庫,她敢偷裡面的東西,是真不想要命了。所以,無論如何回答,她都是一死,心底冷笑著,人便跪下了“奴婢賤命一條,任陛下處置。” 她這麼一跪,龍瑾蘭的玩兒心也收了,再看她滿臉冷意,想起前日裡魚兒的事情,莫名的火氣就竄上來。 “怎麼,想替你那小姐妹與朕置氣?” 子冉現在覺得,不會說話真好,至少她不想理某個人的時候,就不必理他。而且,他生氣了是嗎?可是那有什麼法子,她是啞巴,又不會說話! “哼!”龍瑾蘭冷哼一聲,驟然捏起她的下頜,強迫她抬起眼睛“商子冉,你配嗎?” 配,她不配。從進宮開始她就明白她將是這個宮廷裡最低等的人,他是她的主子,可以決定她的一切,包括她的情緒!可是,那並不代表她心裡不會憤怒。所以子冉收斂了心神,目光漸漸溫順下來。 龍瑾蘭終於放了她,雖然他相信她心裡絕不會如表面上這般柔順。 “記住你的身份和任務,其他的事情,輪不到你來管。” 子冉明白,她到龍瑾蘭身邊跪下,她知道龍瑾蘭看得懂啞語,打著手勢道“奴婢求陛下饒過魚兒一命。” 龍瑾蘭鳳眸微斂,將一絲銳利得光掃過她平靜的面頰,然而子冉,紋絲未動。心中有信念的人,是最為無懼的。龍瑾蘭緩緩揚了下頜,唇角勾起淺淡的弧度“子冉,連你的命都是朕的。” 他胸腔裡發出一陣笑聲,燭光黯然。 她俯身下拜。 “子冉和魚兒都是奴婢,死不足惜,不過拼死一搏而已。”她注意到龍瑾蘭驟然危險的眼眸“魚兒心中有陛下,至今不渝,陛下若能饒她,她寧願粉身碎骨,為陛下效力!魚兒再無用,終究不曾背叛陛下啊!” 再次下拜,她沒有能看清龍瑾蘭的面色,亦沒有等到他的回答,他告訴她“若有變故,找太后身邊的小鄭子。” 然後撂下一句話,在後來足以讓子冉痛苦的話,堂而皇之得從她的下房離開。 燭光滅了,屋裡只剩下一片漆黑,唯有他身上的龍涎香,還在若有若無的飄蕩著。她想著魚兒的話“他對我,是無情,可我對他,卻並不是那樣的。”魚兒,你好生糊塗,魚兒,你是至今對他還有情啊!只希望他心裡,哪兒能有你半分!原來能被龍瑾蘭討厭,才是最為幸運的人。 其實,她方才很想問他,你說魚兒,你淋溼了的時候,你為她披上那件衣裳的時候,就真的一點也沒有動心,一點也沒有為自己的錯誤痛苦嗎?龍瑾蘭,為何子冉眼裡,心裡,你並不是這樣的人呵!

魚兒看著子冉的手勢,眼裡慌忙躲閃。子冉當時心下便是一驚,猛地抓住魚兒的手,對她搖了搖頭。可是魚兒哪兒還有力氣,被子冉抓住,竟是雙腿順著子冉便跪下去了“子冉,我,我早已與陛下……”

那一刻,子冉明白了什麼叫做五雷轟頂,那一刻,她從心底,是恨著龍瑾蘭的!既不愛,你何苦要害了她,她到底做錯過什麼!

可魚兒緊緊抓住她的手,哀求她“子冉,你別告訴太后,我不想,我錯了,我知道我錯了!”原來有過情,才明白他並非愛著她,比沒有過情便明白,是天差地別的距離。面對這樣的魚兒,她還能如何?

“那以後你如何打算?”

子冉強行扯起早已語無倫次的魚兒,悄然去關了門。她不能讓人看到這樣的魚兒,在她面前,她們是姐妹,在外人面前,她就是太后跟前的紅人,宮裡最得臉的姑姑!每人敢也決不能有人小瞧她!

被子冉扶著坐下,魚兒眼裡的淚便如決堤般湧出來,落在她手背上,那雙纖纖玉手,並不比哪個主子差啊。

“子冉,他對我,是無情,可我對他,卻並不是那樣的。”

子冉把玫瑰花瓣合著桃花般放進容器裡,慢慢得用木杵攪拌著,讓它們慢慢得變成比血還要鮮豔的紅色汁液。

“子冉,這輩子我只見過一個人能冷眼對他那樣的男人,那個人就是你。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你心裡的林公子其實比他還要好,可是從見他第一面開始,我就只被他那麼無意得看過去,就再也掙脫不了了!”

是,龍瑾蘭有那樣的力量,他的眼睛會讓人迷失,那雙絕世的鳳眸,只消輕輕瞥一眼,便如春風拂過,帶著誘人的香味,第一次,子冉聞到的是桃花的香味,第二次,子冉聞到的是名貴的龍涎香。

“我是選秀時候進來的,幾百個人裡面,留了我和其他四十九個姐妹。然後我們這裡,家世好的就做了他的女人,不好的就像我,做了宮裡妃嬪們的宮女。我們一般的也不做粗活,時常在他面前,所以還是有可能做他的女人。子冉,原本我也不想,我懂得深宮無情。可是我見過他笑,對那位已經死了的欣貴妃,那時她還是他的寵妃,他很寵愛她,在後院紮了個鞦韆,時常推著她盪鞦韆。他會和她一起笑,那笑聲,真像是從山澗裡來的,乾淨,純粹。沒有人能逃得過他這樣的笑,整個宮裡,人人都暗自愛慕他!”

子冉聽過欣貴妃,是她進宮那年死的,死於一場怪病,吐血而亡,追封德妃,也許此後宮裡都再也不會有德妃的封號了。

“可他從未正眼看過我,我也從不敢胡思亂想。後來,欣妃死了,我隨著姑姑到了太后這裡,那年姑姑也出宮了,我就一直跟著元裕,服侍在太后身邊。那會兒,他眼裡也只有元裕,就是現在的王貴人。”

依照這個時間推測,難道龍瑾蘭把她派進來的時候,才和魚兒有了那種感情嗎?

可是,子冉錯了。

“我也以為是這樣的,可是那天下午,我去湖邊玩兒,你知道千鯉池的,我很喜歡去那裡。那是個夏天,天氣很熱,我就一個人帶著魚食去那兒看魚。那是個午後,御花園裡一個人也沒有,看著看著,天氣突然陰沉下去,很快就下了雨。我匆匆忙忙躲到千鯉池旁邊的閣樓外避雨,就在那兒遇到他。”

“子冉,我很害怕,他是皇帝,我膽戰心驚的給他行禮,說擾了他,想趕緊離開。他卻突然把身上的披肩給我,說,魚兒,你淋溼了。魚兒,他叫我魚兒!子冉,這宮裡,凡是叫我魚兒的人,哪個不是用主子的語氣,魚兒,魚兒!”她用太后叫她的語氣說了兩次,突然淚落如雨“可是他不一樣,他叫的很溫柔,他說魚兒,你淋溼了!”魚兒已經沒了控制的能力,撲進子冉懷裡,痛哭起來。

日色西沉,榴光照眼,子冉站起來,為入睡的魚兒蓋上被子,幽幽在心底哀嘆一聲,走出一步,才覺得臉上溼潤,原來她也哭了。她擦乾淨淚水,進小廚房把早已蒸好的糕點端出來,鮮紅鮮紅的,一盤桃花酥。

原來桃花,才是這世上最害人的東西!

後來,魚兒愛上了他,他說很多時候,他看著元裕,其實是在看她。他說,魚兒,你身上有青草的味道,你知道麼?魚兒相信了,然後順理成章的,他以皇帝的身份臨幸了她,但他告訴她,暫時不能給她名分。

魚兒不懂得追問,但一次次的,結束之後,他走的越來越早。直到有一天,他真的納了元裕,她才明白,也許他只是個騙子。可是魚兒不相信,每每見到他,她所有的幻想都會破滅,主動撲進他懷裡,告訴他他想知道的太后的一切!

最近,他越來越明顯的表現出對她的喜愛,魚兒開始害怕,她求他不要,可龍瑾蘭卻笑了,他問她“現在,是後悔的時候嗎?”

見識過了他的無情,魚兒才明白,從她成了他的女人,把太后的一切告訴他的那天開始,她已經必死無疑。

“想想你的家人!”

這是龍瑾蘭給魚兒最後的警告,子冉眼前魚兒無助的目光仍然閃爍著。她在那一刻暗自在心底告訴自己,恨龍瑾蘭,恨這個為了權力牽連無辜的人!她是,魚兒也是!她此生,再也不願意與他接近。

可子冉越不想見的人,偏偏越是會出現。

已經是兩日後了,魚兒已經在子冉的勸說下恢復,她說聽天由命,能活一日便是一日,她說子冉,我見你受了那麼多苦還是支撐下來的時候就明白了,無論別人怎麼看,我們活著是為了自己。

所以那夜,她照常去值夜。子冉看了會兒書,等到天色已經黑透了,她才抱著書回到下房裡,卻不想開啟門,竟看他正坐在燈下翻她放在床頭的一本外集,她一驚,忙上前兩步行了禮。

龍瑾蘭扇子隨手抬了,子冉起來,卻伸手就去奪那本書,哪裡是龍瑾蘭的對手,他稍抬胳膊便避過了“好你個商子冉,竟敢在宮裡看這等‘反書’!”他笑意盈盈,似乎心情好的很。

子冉暗自白他一眼,心想反,反你個頭!這是王守仁先生文集中的一集,你藏了那麼許多書,卻連這個都不知道。

龍瑾蘭好似明白似的,拿起書翻開扉頁“朕的名章還在上面,子冉,你竊取內藏庫資料,該當何罪?”

她微微一愣,竟探了探頭真去看那本書的扉頁。可龍瑾蘭偏偏不讓她看到,只看著她笑,子冉便立刻想起魚兒,別開眼睛不去看那魅惑眾生的笑容。打著手勢“奴婢是從文心宮書閣帶回來的,並不是在內藏庫。”

文心宮書閣所有的書裡,她偏偏沒來得及還上這本。

“哦?”龍瑾蘭站起來,將書背到身後“那你的意思是,朕記錯了?”

子冉不禁咬住了嘴唇,皇帝怎麼會錯,可若是說他沒錯,那麼書就是內藏庫的,那可是皇帝本人的私家倉庫,她敢偷裡面的東西,是真不想要命了。所以,無論如何回答,她都是一死,心底冷笑著,人便跪下了“奴婢賤命一條,任陛下處置。”

她這麼一跪,龍瑾蘭的玩兒心也收了,再看她滿臉冷意,想起前日裡魚兒的事情,莫名的火氣就竄上來。

“怎麼,想替你那小姐妹與朕置氣?”

子冉現在覺得,不會說話真好,至少她不想理某個人的時候,就不必理他。而且,他生氣了是嗎?可是那有什麼法子,她是啞巴,又不會說話!

“哼!”龍瑾蘭冷哼一聲,驟然捏起她的下頜,強迫她抬起眼睛“商子冉,你配嗎?”

配,她不配。從進宮開始她就明白她將是這個宮廷裡最低等的人,他是她的主子,可以決定她的一切,包括她的情緒!可是,那並不代表她心裡不會憤怒。所以子冉收斂了心神,目光漸漸溫順下來。

龍瑾蘭終於放了她,雖然他相信她心裡絕不會如表面上這般柔順。

“記住你的身份和任務,其他的事情,輪不到你來管。”

子冉明白,她到龍瑾蘭身邊跪下,她知道龍瑾蘭看得懂啞語,打著手勢道“奴婢求陛下饒過魚兒一命。”

龍瑾蘭鳳眸微斂,將一絲銳利得光掃過她平靜的面頰,然而子冉,紋絲未動。心中有信念的人,是最為無懼的。龍瑾蘭緩緩揚了下頜,唇角勾起淺淡的弧度“子冉,連你的命都是朕的。”

他胸腔裡發出一陣笑聲,燭光黯然。

她俯身下拜。

“子冉和魚兒都是奴婢,死不足惜,不過拼死一搏而已。”她注意到龍瑾蘭驟然危險的眼眸“魚兒心中有陛下,至今不渝,陛下若能饒她,她寧願粉身碎骨,為陛下效力!魚兒再無用,終究不曾背叛陛下啊!”

再次下拜,她沒有能看清龍瑾蘭的面色,亦沒有等到他的回答,他告訴她“若有變故,找太后身邊的小鄭子。”

然後撂下一句話,在後來足以讓子冉痛苦的話,堂而皇之得從她的下房離開。

燭光滅了,屋裡只剩下一片漆黑,唯有他身上的龍涎香,還在若有若無的飄蕩著。她想著魚兒的話“他對我,是無情,可我對他,卻並不是那樣的。”魚兒,你好生糊塗,魚兒,你是至今對他還有情啊!只希望他心裡,哪兒能有你半分!原來能被龍瑾蘭討厭,才是最為幸運的人。

其實,她方才很想問他,你說魚兒,你淋溼了的時候,你為她披上那件衣裳的時候,就真的一點也沒有動心,一點也沒有為自己的錯誤痛苦嗎?龍瑾蘭,為何子冉眼裡,心裡,你並不是這樣的人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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