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蒼白少年

姻緣錯:冷帝的傾城啞後·洛洛·3,138·2026/3/27

想來原本跟了皇帝,能在皇帝的車輦上,她剛剛是想對子冉耍耍威風的。可心裡一過也就掂量出來了,陛下又沒進車裡,她的底兒被揭穿,也就沒什麼好炫耀的,乖乖的相安無事度過一路也就罷了。 然子冉見了她的裝束,大約也知道為何太后會派她來了。 她不知道這位采女纖兒是否聽過瑾妃的傳說,但穿的這樣如同狐媚子,確實是她失算了。 纖兒人如其名,身量纖纖,臉型體型都十分纖弱,面色因為胭脂塗得過重而有些難以判斷,但見她十指消瘦,也就猜得出她恐怕天生便是虛弱的人。而她如今一襲白衣,領周圍鑲了狐狸毛,襯託著一張巴掌大的臉兒愈小。 子冉只能私下猜測,她恐是想投龍瑾蘭生母瑾妃的愛好,把自己裝扮成狐妖。可偏偏這不僅東施效顰,令她在天生比狐妖還妖魅的龍瑾蘭面色失色,更犯了太后最大的忌諱,而且這忌諱還是明理暗裡都有的。 明裡,太后禁止宮中傳揚瑾妃是狐狸精,像是維護瑾妃的形象地位。暗裡,她則是深深記恨著瑾妃,對她曾經喜愛得服飾,恨之入骨。 所以,子冉來了,替太后看著纖兒,免得她去勾引龍瑾蘭。 可是,若子冉來說,龍瑾蘭勾引纖兒的可能性更大,因為比妖魅,纖兒怎麼看也不是龍瑾蘭的對手。 就這麼胡思亂想著,直到車停下,龍瑾蘭掀開簾子進來,子冉才看到,忙起身跪下施了禮,而纖兒已經一聲嬌滴滴的“陛下”,連撲帶行禮得衝到龍瑾蘭面前,車未顛簸,她卻倒在龍瑾蘭懷裡了。 想來纖兒那柔弱身姿,應該也是十分柔軟的,龍瑾蘭溫香軟玉入懷,自是十分愜意,擁著纖兒便在桌邊坐下了。 “陛下,您嚐嚐臣妾泡的茶!” 纖兒纖纖素手捧起茶盈盈送到龍瑾蘭唇邊,龍瑾蘭低頭卻是不經意眉端微蹙,恰巧簾子又掀開,正是遼王龍錦溪進來“二哥好逍遙!” 龍瑾蘭藉機推開那盞茶坐直了,笑道“逍遙被你看到,也不逍遙了。” 子冉已經早跪著行了禮,龍錦溪也是微微抬了手示意她起身,子冉始終垂著頭,取了茶聞了纖兒燒開的水,便乾脆倒掉,開了另外一罐傾倒進去,換上春季剛進供的碧螺春,乾脆用煮茶的法子,把茶葉倒進水罐裡放在火上煮著,另端了早就備在車上的枸杞桔花兒給龍錦溪。 龍錦溪接了,卻笑道“怎麼二哥兒跟前的人都是一模一樣的?” 龍瑾蘭略顯詫異,龍錦溪便道“早聽聞二哥宮裡有個啞宮女,長得極漂亮,卻不喜與人接觸。竟不想今日到了車上,伺候人的仍就是個啞巴,打見了臣弟,不僅不叫人,連頭也不抬起來讓臣弟看看!” 龍錦溪畢竟年紀尚輕,說話的時候聲音異常乾淨,但潤潤的,並不那麼清脆,反倒好似自喉嚨裡回味過似的,滾入肺中,無論好茶壞茶,都能分辨的清清楚楚。 比如他雖然拐彎兒抹角的想子冉抬頭,卻說得如此坦蕩,連同龍瑾蘭都似十分受用。可此時讓他心煩的是那位纖兒非要讓他喝茶,龍瑾蘭乾脆大手一揮“錦溪,這是你嫂嫂,采女纖兒。” “纖兒,快敬茶給遼王!” 纖兒先是一愣,忙不迭端著茶去找龍錦溪,而子冉端給他的那盞茶,竟被龍瑾蘭順手端起來潤嗓子了。 龍錦溪頓覺尷尬,一盞茶,涼了皇兄也不喝,他怎麼看都覺得裡面下了東西。看到子冉,順手就遞過去“賞你了!” 什麼?子冉瞅著那盞茶,再看龍瑾蘭,好似他眼角眉梢竟蓄了層淡淡的調笑,深瞳裡一湖水便蕩起了波瀾,而後是狂風巨浪,把她卷在裡面。子冉慌忙爬上岸,心底給自己定住神,那邊龍錦溪正端著茶,子冉抬眸看他,一瞬,也只好伸手去接,卻不想竟然兩人錯了手,一盞茶潑在龍錦溪身上。 子冉忙從懷裡摸出手帕敷在上面替他擦乾淨,又扶好茶盞,放在桌邊。 “毛手毛腳的,要你何用!” 卻不想龍瑾蘭竟發了脾氣,一把掀開纖兒抬腳就落在子冉身上,她倒抽冷氣撞在車上,只覺得喉頭腥甜,忙努力壓住一口氣,把那味道生生嚥下去,仍舊伏在車上,再不敢抬起頭。 “皇兄何必!” 眼見著龍瑾蘭又要抬腳,龍錦溪忙上前攔住,笑道“原是臣弟沒拿穩,怪不得她。” “你倒是心疼她。”龍瑾蘭終是收了腳,不溫不火的扔出一句,那邊龍錦溪卻早有些膽戰心驚。 素來人人皆知龍瑾蘭脾氣怪異,可他受瑾妃撫養,與他從小一塊兒長大,卻只記得那時候他也是翩翩公子滿腔正義,溫和柔潤,對待下人和氣寬容,莫說是父皇喜歡他,連同他也很喜歡皇兄。 可是沒想到不過四五年的功夫,再見,他已經摸不清他的脾氣。也頓時覺得,皇兄遠了,已經是皇帝,再不是自己的哥哥了。 恰好子冉煮的茶已經飄出了淡淡的茶香,龍瑾蘭亦是聞到了,子冉見他看,便忙起身去端下來,分別分了三盞,先脫著其中一盞給龍瑾蘭,他卻罵道“蠢貨,還不先拿去給遼王賠罪!” 子冉一驚,忙站起來換了茶盞端給龍錦溪,龍錦溪自覺害她捱了打,心中愧疚便忙接了,笑道“姑姑的茶好生香甜,方才不過煮著,便已十分誘人。” 他這話說完,子冉恰好端茶給龍瑾蘭,他卻任她雙手捧著,並不去接,反抬著眼眸瞥了龍錦溪一眼“是茶好,還是人好,若是人好,朕便給了你又如何,何必在二哥面前還這麼藏著掖著?” 說著他站起來,不想那個動作恰好撞在子冉茶杯上,說時遲那時快,子冉吸取了上次的教訓,趕忙將茶杯一側,這次,滾燙的茶水正潑在她身上,燒的刺痛。可子冉半聲不敢出,慌忙藉著機會站起來,去換了另外一盞茶。 龍瑾蘭早看到,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冷聲喝道“又蠢又笨,你究竟怎麼當差的!滾出去外面跪著,不召不許起來!” 子冉心下再委屈,卻斷然沒有拒絕皇帝的道理,放下茶,默默去了車外的會客廳裡跪著。 龍錦溪是張了張嘴,沒有敢問出來,他只怕自己問的越多,越要讓她受苦。只好在心裡疼著,溫溫軟軟的女子,不知比那纖兒好了多少,卻只能是個婢女,還要遭這許多罪,上天果真是不公平麼? 而那廂,龍瑾蘭已經擁著美人兒,聽她嬌語,喝子冉煮好的茶,只在瞟到子冉和滿眼擔憂的龍錦溪時,眸光微微暗了片刻,但轉瞬便是陽光明媚,笑道“你何必為個蠢笨的宮女操心,茶不錯,也來嚐嚐!” 龍錦溪只好暫時收回心神,伸手端那盞茶,片刻的功夫,龍瑾蘭的手指恰好搭在他手上,只無意的一笑。 龍錦溪,便明白了。 有時候保護一個人,未必要對她好。 這是屬於龍瑾蘭的哲學,他懂就夠…… 直到夜間到了木蘭圍場外,子冉才被吩咐可以起身。 采女纖兒一下午作威作福得羞辱夠了子冉,再加上龍瑾蘭當著眾人的面兒親自去抱她,心裡的惡氣也算出夠了,嬌滴滴的依在龍瑾蘭懷裡進了帳篷。 車開走,子冉也勉強靠著自己的力氣站穩了。 畢竟是四五月的天氣,夜裡涼的透徹。 子冉早年雙腿受了委屈,每到天寒就疼的刺骨。往年也吃過趙德給的一些宮裡的好藥,還有魚兒給她用鹽裝的小枕頭,用火燒熱了夜間敷在腿上,雖然不能根治,但痛總能減輕許多。今天卻是生生在車板上跪了兩個多時辰,腿上的衣服又早已溼透,此時兩條腿便疼的無法站住。 她本以為既然到了,就要回去。 沒想到太后那邊的小宮女又來傳話,說“陛下沒有帶宮女過來,采女也沒有服侍過陛下,恐陛下因此受了委屈,所以請姑姑陪侍左右,到春獵完畢再回去也不遲。”又說“平日裡姑姑有什麼吩咐,只管差人去告訴魚姑姑,不必親自往來。” 看來,她是得跟定龍瑾蘭,直到太后把這個不懂事的采女處決為止。子冉只好應下,好在還是魚兒心疼她,讓這宮女把鹽包送來,還傳了太后的旨意“子冉姑姑有腿病,鹽包可隨時帶著,不必行跪拜大禮。” 等那小宮女走了,龍瑾蘭才冷笑了聲“子冉姑姑,勞煩你伺候朕更衣。” 正在一旁的夏言抬著眼皮瞟了眼龍瑾蘭,乖乖的退下去了。 子冉心頭一跳,卻見纖兒已經率先衝上去“陛下,還是臣妾伺候您吧,這奴婢笨手笨腳的,別傷到陛下!”說著纖纖玉指已經抬起到龍瑾蘭領口,龍瑾蘭眉端便是一蹙一鬆,冷笑著撫開她的手道“既然是太后的旨意,朕怎麼敢違抗,你且去裡面等朕。” 纖兒先一愣,頓時高興得跳起來,連行禮都忘了,腳下虛浮的晃進了旁邊浴室。 大帳裡頓時只剩下龍瑾蘭、夏言和子冉。子冉額頭上浮著層細密的汗珠,好像是被浴室的熱氣給燻到,實則,她雙腿疼的已經連站立都困難了。 然這對龍瑾蘭來說,根本不重要,他唇角一挑,冷笑道“子冉姑姑是還沒跪夠,準備到門口兒再跪會兒麼?” 推不了了!

想來原本跟了皇帝,能在皇帝的車輦上,她剛剛是想對子冉耍耍威風的。可心裡一過也就掂量出來了,陛下又沒進車裡,她的底兒被揭穿,也就沒什麼好炫耀的,乖乖的相安無事度過一路也就罷了。

然子冉見了她的裝束,大約也知道為何太后會派她來了。

她不知道這位采女纖兒是否聽過瑾妃的傳說,但穿的這樣如同狐媚子,確實是她失算了。

纖兒人如其名,身量纖纖,臉型體型都十分纖弱,面色因為胭脂塗得過重而有些難以判斷,但見她十指消瘦,也就猜得出她恐怕天生便是虛弱的人。而她如今一襲白衣,領周圍鑲了狐狸毛,襯託著一張巴掌大的臉兒愈小。

子冉只能私下猜測,她恐是想投龍瑾蘭生母瑾妃的愛好,把自己裝扮成狐妖。可偏偏這不僅東施效顰,令她在天生比狐妖還妖魅的龍瑾蘭面色失色,更犯了太后最大的忌諱,而且這忌諱還是明理暗裡都有的。

明裡,太后禁止宮中傳揚瑾妃是狐狸精,像是維護瑾妃的形象地位。暗裡,她則是深深記恨著瑾妃,對她曾經喜愛得服飾,恨之入骨。

所以,子冉來了,替太后看著纖兒,免得她去勾引龍瑾蘭。

可是,若子冉來說,龍瑾蘭勾引纖兒的可能性更大,因為比妖魅,纖兒怎麼看也不是龍瑾蘭的對手。

就這麼胡思亂想著,直到車停下,龍瑾蘭掀開簾子進來,子冉才看到,忙起身跪下施了禮,而纖兒已經一聲嬌滴滴的“陛下”,連撲帶行禮得衝到龍瑾蘭面前,車未顛簸,她卻倒在龍瑾蘭懷裡了。

想來纖兒那柔弱身姿,應該也是十分柔軟的,龍瑾蘭溫香軟玉入懷,自是十分愜意,擁著纖兒便在桌邊坐下了。

“陛下,您嚐嚐臣妾泡的茶!”

纖兒纖纖素手捧起茶盈盈送到龍瑾蘭唇邊,龍瑾蘭低頭卻是不經意眉端微蹙,恰巧簾子又掀開,正是遼王龍錦溪進來“二哥好逍遙!”

龍瑾蘭藉機推開那盞茶坐直了,笑道“逍遙被你看到,也不逍遙了。”

子冉已經早跪著行了禮,龍錦溪也是微微抬了手示意她起身,子冉始終垂著頭,取了茶聞了纖兒燒開的水,便乾脆倒掉,開了另外一罐傾倒進去,換上春季剛進供的碧螺春,乾脆用煮茶的法子,把茶葉倒進水罐裡放在火上煮著,另端了早就備在車上的枸杞桔花兒給龍錦溪。

龍錦溪接了,卻笑道“怎麼二哥兒跟前的人都是一模一樣的?”

龍瑾蘭略顯詫異,龍錦溪便道“早聽聞二哥宮裡有個啞宮女,長得極漂亮,卻不喜與人接觸。竟不想今日到了車上,伺候人的仍就是個啞巴,打見了臣弟,不僅不叫人,連頭也不抬起來讓臣弟看看!”

龍錦溪畢竟年紀尚輕,說話的時候聲音異常乾淨,但潤潤的,並不那麼清脆,反倒好似自喉嚨裡回味過似的,滾入肺中,無論好茶壞茶,都能分辨的清清楚楚。

比如他雖然拐彎兒抹角的想子冉抬頭,卻說得如此坦蕩,連同龍瑾蘭都似十分受用。可此時讓他心煩的是那位纖兒非要讓他喝茶,龍瑾蘭乾脆大手一揮“錦溪,這是你嫂嫂,采女纖兒。”

“纖兒,快敬茶給遼王!”

纖兒先是一愣,忙不迭端著茶去找龍錦溪,而子冉端給他的那盞茶,竟被龍瑾蘭順手端起來潤嗓子了。

龍錦溪頓覺尷尬,一盞茶,涼了皇兄也不喝,他怎麼看都覺得裡面下了東西。看到子冉,順手就遞過去“賞你了!”

什麼?子冉瞅著那盞茶,再看龍瑾蘭,好似他眼角眉梢竟蓄了層淡淡的調笑,深瞳裡一湖水便蕩起了波瀾,而後是狂風巨浪,把她卷在裡面。子冉慌忙爬上岸,心底給自己定住神,那邊龍錦溪正端著茶,子冉抬眸看他,一瞬,也只好伸手去接,卻不想竟然兩人錯了手,一盞茶潑在龍錦溪身上。

子冉忙從懷裡摸出手帕敷在上面替他擦乾淨,又扶好茶盞,放在桌邊。

“毛手毛腳的,要你何用!”

卻不想龍瑾蘭竟發了脾氣,一把掀開纖兒抬腳就落在子冉身上,她倒抽冷氣撞在車上,只覺得喉頭腥甜,忙努力壓住一口氣,把那味道生生嚥下去,仍舊伏在車上,再不敢抬起頭。

“皇兄何必!”

眼見著龍瑾蘭又要抬腳,龍錦溪忙上前攔住,笑道“原是臣弟沒拿穩,怪不得她。”

“你倒是心疼她。”龍瑾蘭終是收了腳,不溫不火的扔出一句,那邊龍錦溪卻早有些膽戰心驚。

素來人人皆知龍瑾蘭脾氣怪異,可他受瑾妃撫養,與他從小一塊兒長大,卻只記得那時候他也是翩翩公子滿腔正義,溫和柔潤,對待下人和氣寬容,莫說是父皇喜歡他,連同他也很喜歡皇兄。

可是沒想到不過四五年的功夫,再見,他已經摸不清他的脾氣。也頓時覺得,皇兄遠了,已經是皇帝,再不是自己的哥哥了。

恰好子冉煮的茶已經飄出了淡淡的茶香,龍瑾蘭亦是聞到了,子冉見他看,便忙起身去端下來,分別分了三盞,先脫著其中一盞給龍瑾蘭,他卻罵道“蠢貨,還不先拿去給遼王賠罪!”

子冉一驚,忙站起來換了茶盞端給龍錦溪,龍錦溪自覺害她捱了打,心中愧疚便忙接了,笑道“姑姑的茶好生香甜,方才不過煮著,便已十分誘人。”

他這話說完,子冉恰好端茶給龍瑾蘭,他卻任她雙手捧著,並不去接,反抬著眼眸瞥了龍錦溪一眼“是茶好,還是人好,若是人好,朕便給了你又如何,何必在二哥面前還這麼藏著掖著?”

說著他站起來,不想那個動作恰好撞在子冉茶杯上,說時遲那時快,子冉吸取了上次的教訓,趕忙將茶杯一側,這次,滾燙的茶水正潑在她身上,燒的刺痛。可子冉半聲不敢出,慌忙藉著機會站起來,去換了另外一盞茶。

龍瑾蘭早看到,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冷聲喝道“又蠢又笨,你究竟怎麼當差的!滾出去外面跪著,不召不許起來!”

子冉心下再委屈,卻斷然沒有拒絕皇帝的道理,放下茶,默默去了車外的會客廳裡跪著。

龍錦溪是張了張嘴,沒有敢問出來,他只怕自己問的越多,越要讓她受苦。只好在心裡疼著,溫溫軟軟的女子,不知比那纖兒好了多少,卻只能是個婢女,還要遭這許多罪,上天果真是不公平麼?

而那廂,龍瑾蘭已經擁著美人兒,聽她嬌語,喝子冉煮好的茶,只在瞟到子冉和滿眼擔憂的龍錦溪時,眸光微微暗了片刻,但轉瞬便是陽光明媚,笑道“你何必為個蠢笨的宮女操心,茶不錯,也來嚐嚐!”

龍錦溪只好暫時收回心神,伸手端那盞茶,片刻的功夫,龍瑾蘭的手指恰好搭在他手上,只無意的一笑。

龍錦溪,便明白了。

有時候保護一個人,未必要對她好。

這是屬於龍瑾蘭的哲學,他懂就夠……

直到夜間到了木蘭圍場外,子冉才被吩咐可以起身。

采女纖兒一下午作威作福得羞辱夠了子冉,再加上龍瑾蘭當著眾人的面兒親自去抱她,心裡的惡氣也算出夠了,嬌滴滴的依在龍瑾蘭懷裡進了帳篷。

車開走,子冉也勉強靠著自己的力氣站穩了。

畢竟是四五月的天氣,夜裡涼的透徹。

子冉早年雙腿受了委屈,每到天寒就疼的刺骨。往年也吃過趙德給的一些宮裡的好藥,還有魚兒給她用鹽裝的小枕頭,用火燒熱了夜間敷在腿上,雖然不能根治,但痛總能減輕許多。今天卻是生生在車板上跪了兩個多時辰,腿上的衣服又早已溼透,此時兩條腿便疼的無法站住。

她本以為既然到了,就要回去。

沒想到太后那邊的小宮女又來傳話,說“陛下沒有帶宮女過來,采女也沒有服侍過陛下,恐陛下因此受了委屈,所以請姑姑陪侍左右,到春獵完畢再回去也不遲。”又說“平日裡姑姑有什麼吩咐,只管差人去告訴魚姑姑,不必親自往來。”

看來,她是得跟定龍瑾蘭,直到太后把這個不懂事的采女處決為止。子冉只好應下,好在還是魚兒心疼她,讓這宮女把鹽包送來,還傳了太后的旨意“子冉姑姑有腿病,鹽包可隨時帶著,不必行跪拜大禮。”

等那小宮女走了,龍瑾蘭才冷笑了聲“子冉姑姑,勞煩你伺候朕更衣。”

正在一旁的夏言抬著眼皮瞟了眼龍瑾蘭,乖乖的退下去了。

子冉心頭一跳,卻見纖兒已經率先衝上去“陛下,還是臣妾伺候您吧,這奴婢笨手笨腳的,別傷到陛下!”說著纖纖玉指已經抬起到龍瑾蘭領口,龍瑾蘭眉端便是一蹙一鬆,冷笑著撫開她的手道“既然是太后的旨意,朕怎麼敢違抗,你且去裡面等朕。”

纖兒先一愣,頓時高興得跳起來,連行禮都忘了,腳下虛浮的晃進了旁邊浴室。

大帳裡頓時只剩下龍瑾蘭、夏言和子冉。子冉額頭上浮著層細密的汗珠,好像是被浴室的熱氣給燻到,實則,她雙腿疼的已經連站立都困難了。

然這對龍瑾蘭來說,根本不重要,他唇角一挑,冷笑道“子冉姑姑是還沒跪夠,準備到門口兒再跪會兒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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