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春夜涼澈

姻緣錯:冷帝的傾城啞後·洛洛·3,191·2026/3/27

子冉心一橫,咬著牙垂首湊過去,抬起雙手小心翼翼的從上到下,一顆顆解開龍瑾蘭脖頸處的排扣,那釦子一鬆,頓時龍涎香的暖意熱烘烘的盪出來,直燒的她滿臉通紅。子冉忙收斂住心神,眼睛只盯著布料,踉蹌跪下去解他的腰帶,腰帶鬆開,她便趁機躲了,把它順手交給夏言,伸手儘量穩重得從肩上替他脫了錦袍罩衫等物,直到只剩下肚兜鬆垮垮的系在身上和腳上一雙鞋。 這會兒若她能開口,必然要說“請陛下移駕榻側,奴婢伺候陛下脫鞋。” 可她不能,只好在他身側跪下,雙手放在鞋上,意思讓他坐下她給他脫鞋。往日裡伺候太后,如此都可行。可偏偏龍瑾蘭就是要裝傻充愣,就那麼幹站著,不動,也不說話。子冉也只好跪著,雙腿疼的發抖。 夏言看著陣勢,估計再下去脫個衣裳不到一個時辰是完不了,那邊兒熱水都要涼了,只好上前一步,可還沒開口,龍瑾蘭已經坐下了。子冉順利的抬起他的腳放在腿上,脫掉一雙鞋,將他雙腳再放回。 正浴起身,龍瑾蘭卻道“夏言,把水端過來,請子冉姑姑伺候朕洗腳。” 啥? 這回夏言真的是給驚到了。 北涼皇宮裡,為了防止宮女藉機勾引少年皇帝,皇帝身邊向來沒有貼身宮女,一切內務由太監負責。而從小到大,夏言做的最過分的事情也就是替皇帝脫脫衣服,洗腳的話,向來有小太監做,他是用不著的。 可現在,龍瑾蘭不僅讓宮女替他脫衣服,居然,居然還讓她看他的腳!雖然這麼說來有點矯情,可那畢竟是‘龍足’!屬於皇家機密。而且人家子冉,怎麼說也是個清清白白的大姑娘,難怪夏言腦子轉不過彎兒。 “聽不懂還是你也想去跪著?” 等龍瑾蘭扔出來這句話,夏言腦子算是轉過彎兒了,想也不想衝到外面,讓小太監把水盆端進來,在門口就攔著把人攆出去,然這是大帳,不是寢宮不是浴池,小太監終究是看見了,雖然只當沒看到的退出去。 端到龍瑾蘭身邊,子冉已經站起來,她臉頰蒼白,一雙伸出手的手已經瑟瑟顫抖,夏言只好放低身子,儘量在她平穩得接住後才緩緩鬆開。饒是如此,水盆落地的時候,還是噔得觸到地上,濺起幾滴水。 對此,龍瑾蘭毫無反應,任著子冉為他脫襪別褲角,將他雙腳送入盆中。 夏言估摸著,根據惡婆婆的戲碼,龍瑾蘭這會兒應該一腳踹開水盆,以太冷或者太熱為理由再折騰子冉一次。所以他緊張得等待著,等來的卻是子冉身子一歪,倒進龍瑾蘭的臂彎裡。 他俯身將她抱起來,平放在榻上。 “給朕擦乾淨腳!” 因為夏言腦子又漿糊了,龍瑾蘭只好對他下命令。夏言雖然心底有點委屈,但完全顧不得那麼多,半跪著幫龍瑾蘭擦乾淨腳,拿起剛剛子冉脫下的那雙鞋,龍瑾蘭一手套著鞋,一手仍搭在子冉的手腕上,眉端緊蹙著,略加猶豫,終究是收回來,瞟一眼裡面,穿著鞋問“睡著了?” 夏言忙重重點點頭,龍瑾蘭穿著他送上的大麾面色未動“讓她就泡在裡面睡,不許加熱水。將清毒膏燒熱給她敷在雙腿上,朕出去片刻,有人進來你知道怎麼對付。”說著抬手扯下床上的帷幔,轉身自床側身影消失。 夏言眉梢動了動,從抽屜裡取出兩貼膏藥放在火上,頓時藥香嫋嫋,待熱了,他掀開帷幔,將其中兩片貼在子冉腿上,夢裡她愜意的蹭了蹭枕頭,脖頸間,一支銀針明晃晃的亮著,刺得夏言眼疼。 好夢初醒,子冉本能的伸了伸懶腰,揉揉眯起來的眼睛。 卻,她叫不出來,但足以噗通一聲摔在地上,雙目圓睜小口微張目瞪口呆得盯著床上那方春色盎然。她,她方才,恰在這胸肌畢露烏髮散開睡得香甜的男人身邊,起床! 龍瑾蘭被擾到,很是不悅的抬了抬眼皮,瞥到子冉呆若木雞的模樣,翻了個身,嘟囔一句“恕你無罪,滾出去吧!” 什麼!子冉扯著自己衣裳領口,雖然完好無缺但是,但是誰知道她睡著的時候是不是被某隻禽獸鬆開過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得再給她穿好? 有這可能嗎?子冉清醒過來就覺得,沒有。 他是皇帝,他喜歡哪個女人隨便抓過來壓到床上想做什麼不僅沒人管而且被他抓住的女人很可能樂的屁顛屁顛的,所以,他何必這麼偷偷摸摸的? 那,她如何解釋自己竟然躺在皇帝的床上睡了一覺?子冉站起來,方覺腿已經不那麼疼了,她避開龍瑾蘭撩起褲管,果真膝蓋上貼著兩記膏藥,正是,昨夜她夢裡聞到的香味。 如果她猜的沒錯,給她貼膏藥的很可能是,龍瑾蘭? 以此類推,偷偷吻她的那個人…… 她做惷夢了。子冉下定決心,認為她確確實實受了魚兒故事的影響,做了個關於龍瑾蘭的惷夢! 外面已經熙熙攘攘十分熱鬧,春獵畢竟比在宮裡自由的多。 各位娘娘皇子乃至於皇親貴族都在同一片營長裡住著,總要照面。宮裡娘娘有許多家裡人身在高位的,還能藉此機會和親戚話家常。 就算以上都沒有,能陪陛下狩獵的妃子不多,就算一天一個的輪流,也能來個兩三回,各位娘娘都有機會。 所以大清早,各個營帳外就開始忙忙碌碌進出。 方才子冉還依稀聽著,是太后孃家的世襲公爵親侄子王承族和他的兒子現任兵部右侍郎的王惟敬到了,浴叩見龍瑾蘭。只是聽說陛下還在休息,就去見太后了。如果子冉猜的沒錯,今夜她有機會和魚兒相見了。 龍瑾蘭睡著,帳內又沒有人。子冉只好煮著茶,從懷裡摸出一本書,坐在爐邊等龍瑾蘭起身。 誰念西風獨自涼,蕭蕭黃葉閉疏窗,沉思往事立殘陽。被酒莫驚春睡重,賭書消得潑茶香,當時只道是尋常。當時只道是尋常,榴光照眼,子冉仰起頭閉上眼眸,聞著茶香四溢,唇齒間唯有隻道尋常四字在回味。曾幾何時,她亦只能回味當時,回味時,不是甜,而是酸澀的苦意? 咽淚,她睜開眼睛,輝光之中他修長的身影立於窗前,白希的手指纏繞住她肩頭的一縷長髮,繞了三圈指尖的柔軟,驀然俯身,將一股龍涎香的味道傾入她口中。子冉神情一噔,慌忙伸出兩隻手阻止,卻哪裡是他的對手,竟被他單手擒住,腰身暖熱,胸前已經貼住他熱烘烘的胸膛,被肆意掠奪著口中香甜馥郁。 未經人事,卻終究懂得情之所至的道理,子冉慌忙睜著眼睛掙扎,龍瑾蘭竟然也睜開眼睛,狹長的鳳眸噙著淺淺的嘲笑和軟軟的縱溺,直將她溺在如潭的漆黑雙眸裡…… “他說,魚兒,你淋溼了,魚兒,魚兒!”這聲音撕心裂肺的聲音從心口扯開一道冰冷的口子,子冉肩頭猛地向前頂開龍瑾蘭,人也因為失重掉在地上。她慌忙退了兩步跪伏在地上,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手心裡空了,眼看著地上的人兒心也空了。龍瑾蘭眸色冷凝,胸腔裡冷哼一聲,揚聲叫夏言進來伺候。子冉鬆了口氣,起身撿起落在地上的那本書放好,將爐上的茶端下來倒上,等龍瑾蘭漱口過後,送上去。 “陛下,王承租大人和王惟敬大人半個時辰前就到了,已經見過太后娘娘,正在外面等著覲見陛下。” 龍瑾蘭沒理會,子冉抬著眼皮本想看他臉上如何反應,卻不想被他橫眉瞪了一眼,慌忙收了眼眸,再不敢亂看。偏生這麼著龍瑾蘭也沒準備放過她,等夏言為他穿好衣裳走到她跟前兒。 “太后不是讓你伺候朕嗎?跟著!” 哦!子冉心底無奈的應了,跟在龍瑾蘭身後的夏言右側,隨同他走出大帳。 彼時王承租王惟敬早已在帳外恭候,見龍瑾蘭出來立刻拜下去,夏言和子冉也忙著回禮。聽龍瑾蘭笑道。 “朕還算著,總要下午才到,難不成前兒就出發了?”說著竟親自去扶了王承祖,攜著王惟敬進大帳。王承祖倒還謝了半天恩,王惟敬卻一點也不見外,跟龍瑾蘭哥們似的嘻嘻哈哈大笑“可不就是前兒動身的,二哥要狩獵,我肯定得來陪著!” 恰巧龍錦溪也進來,聽到這話,明顯臉上微微一愣。再見到子冉,倒是很抱歉的笑了笑,便上前對龍瑾蘭行了禮。 龍瑾蘭不溫不熱的抬了手“起來吧。”又笑道“四弟剛到,他最會玩兒,咱們兄弟幾個商量商量,要玩兒出點新鮮花樣才算!”那後半句話,卻是對王惟敬。 子冉正站在龍錦溪那側,分明覺出一股苦意。 她聽過他們的事情。 先皇三個兒子,龍錦洲、龍錦溪,中間用的都是錦繡前程的錦字,名字後必用金木水火土中的水為偏旁,這是守祖制。其中唯有龍瑾蘭,三個字中一字是母親瑾妃的名字,一字是先皇瀾字的諧音蘭字,可見其特殊以及被寵愛的程度。 龍錦洲早先是太子的不二人選,雖然後來被奪了位,性格仍舊是飛揚跋扈,惹不起身為先皇最寵的太子龍瑾蘭,就喜歡欺負是宮女生的庶子龍錦溪。可憐龍錦溪沒有母親,又被父皇嫌棄,據說那時候在宮裡,先皇提起他就發火,所以他雖然是皇子,卻竟然只能跟著太監生活。

子冉心一橫,咬著牙垂首湊過去,抬起雙手小心翼翼的從上到下,一顆顆解開龍瑾蘭脖頸處的排扣,那釦子一鬆,頓時龍涎香的暖意熱烘烘的盪出來,直燒的她滿臉通紅。子冉忙收斂住心神,眼睛只盯著布料,踉蹌跪下去解他的腰帶,腰帶鬆開,她便趁機躲了,把它順手交給夏言,伸手儘量穩重得從肩上替他脫了錦袍罩衫等物,直到只剩下肚兜鬆垮垮的系在身上和腳上一雙鞋。

這會兒若她能開口,必然要說“請陛下移駕榻側,奴婢伺候陛下脫鞋。”

可她不能,只好在他身側跪下,雙手放在鞋上,意思讓他坐下她給他脫鞋。往日裡伺候太后,如此都可行。可偏偏龍瑾蘭就是要裝傻充愣,就那麼幹站著,不動,也不說話。子冉也只好跪著,雙腿疼的發抖。

夏言看著陣勢,估計再下去脫個衣裳不到一個時辰是完不了,那邊兒熱水都要涼了,只好上前一步,可還沒開口,龍瑾蘭已經坐下了。子冉順利的抬起他的腳放在腿上,脫掉一雙鞋,將他雙腳再放回。

正浴起身,龍瑾蘭卻道“夏言,把水端過來,請子冉姑姑伺候朕洗腳。”

啥?

這回夏言真的是給驚到了。

北涼皇宮裡,為了防止宮女藉機勾引少年皇帝,皇帝身邊向來沒有貼身宮女,一切內務由太監負責。而從小到大,夏言做的最過分的事情也就是替皇帝脫脫衣服,洗腳的話,向來有小太監做,他是用不著的。

可現在,龍瑾蘭不僅讓宮女替他脫衣服,居然,居然還讓她看他的腳!雖然這麼說來有點矯情,可那畢竟是‘龍足’!屬於皇家機密。而且人家子冉,怎麼說也是個清清白白的大姑娘,難怪夏言腦子轉不過彎兒。

“聽不懂還是你也想去跪著?”

等龍瑾蘭扔出來這句話,夏言腦子算是轉過彎兒了,想也不想衝到外面,讓小太監把水盆端進來,在門口就攔著把人攆出去,然這是大帳,不是寢宮不是浴池,小太監終究是看見了,雖然只當沒看到的退出去。

端到龍瑾蘭身邊,子冉已經站起來,她臉頰蒼白,一雙伸出手的手已經瑟瑟顫抖,夏言只好放低身子,儘量在她平穩得接住後才緩緩鬆開。饒是如此,水盆落地的時候,還是噔得觸到地上,濺起幾滴水。

對此,龍瑾蘭毫無反應,任著子冉為他脫襪別褲角,將他雙腳送入盆中。

夏言估摸著,根據惡婆婆的戲碼,龍瑾蘭這會兒應該一腳踹開水盆,以太冷或者太熱為理由再折騰子冉一次。所以他緊張得等待著,等來的卻是子冉身子一歪,倒進龍瑾蘭的臂彎裡。

他俯身將她抱起來,平放在榻上。

“給朕擦乾淨腳!”

因為夏言腦子又漿糊了,龍瑾蘭只好對他下命令。夏言雖然心底有點委屈,但完全顧不得那麼多,半跪著幫龍瑾蘭擦乾淨腳,拿起剛剛子冉脫下的那雙鞋,龍瑾蘭一手套著鞋,一手仍搭在子冉的手腕上,眉端緊蹙著,略加猶豫,終究是收回來,瞟一眼裡面,穿著鞋問“睡著了?”

夏言忙重重點點頭,龍瑾蘭穿著他送上的大麾面色未動“讓她就泡在裡面睡,不許加熱水。將清毒膏燒熱給她敷在雙腿上,朕出去片刻,有人進來你知道怎麼對付。”說著抬手扯下床上的帷幔,轉身自床側身影消失。

夏言眉梢動了動,從抽屜裡取出兩貼膏藥放在火上,頓時藥香嫋嫋,待熱了,他掀開帷幔,將其中兩片貼在子冉腿上,夢裡她愜意的蹭了蹭枕頭,脖頸間,一支銀針明晃晃的亮著,刺得夏言眼疼。

好夢初醒,子冉本能的伸了伸懶腰,揉揉眯起來的眼睛。

卻,她叫不出來,但足以噗通一聲摔在地上,雙目圓睜小口微張目瞪口呆得盯著床上那方春色盎然。她,她方才,恰在這胸肌畢露烏髮散開睡得香甜的男人身邊,起床!

龍瑾蘭被擾到,很是不悅的抬了抬眼皮,瞥到子冉呆若木雞的模樣,翻了個身,嘟囔一句“恕你無罪,滾出去吧!”

什麼!子冉扯著自己衣裳領口,雖然完好無缺但是,但是誰知道她睡著的時候是不是被某隻禽獸鬆開過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得再給她穿好?

有這可能嗎?子冉清醒過來就覺得,沒有。

他是皇帝,他喜歡哪個女人隨便抓過來壓到床上想做什麼不僅沒人管而且被他抓住的女人很可能樂的屁顛屁顛的,所以,他何必這麼偷偷摸摸的?

那,她如何解釋自己竟然躺在皇帝的床上睡了一覺?子冉站起來,方覺腿已經不那麼疼了,她避開龍瑾蘭撩起褲管,果真膝蓋上貼著兩記膏藥,正是,昨夜她夢裡聞到的香味。

如果她猜的沒錯,給她貼膏藥的很可能是,龍瑾蘭?

以此類推,偷偷吻她的那個人……

她做惷夢了。子冉下定決心,認為她確確實實受了魚兒故事的影響,做了個關於龍瑾蘭的惷夢!

外面已經熙熙攘攘十分熱鬧,春獵畢竟比在宮裡自由的多。

各位娘娘皇子乃至於皇親貴族都在同一片營長裡住著,總要照面。宮裡娘娘有許多家裡人身在高位的,還能藉此機會和親戚話家常。

就算以上都沒有,能陪陛下狩獵的妃子不多,就算一天一個的輪流,也能來個兩三回,各位娘娘都有機會。

所以大清早,各個營帳外就開始忙忙碌碌進出。

方才子冉還依稀聽著,是太后孃家的世襲公爵親侄子王承族和他的兒子現任兵部右侍郎的王惟敬到了,浴叩見龍瑾蘭。只是聽說陛下還在休息,就去見太后了。如果子冉猜的沒錯,今夜她有機會和魚兒相見了。

龍瑾蘭睡著,帳內又沒有人。子冉只好煮著茶,從懷裡摸出一本書,坐在爐邊等龍瑾蘭起身。

誰念西風獨自涼,蕭蕭黃葉閉疏窗,沉思往事立殘陽。被酒莫驚春睡重,賭書消得潑茶香,當時只道是尋常。當時只道是尋常,榴光照眼,子冉仰起頭閉上眼眸,聞著茶香四溢,唇齒間唯有隻道尋常四字在回味。曾幾何時,她亦只能回味當時,回味時,不是甜,而是酸澀的苦意?

咽淚,她睜開眼睛,輝光之中他修長的身影立於窗前,白希的手指纏繞住她肩頭的一縷長髮,繞了三圈指尖的柔軟,驀然俯身,將一股龍涎香的味道傾入她口中。子冉神情一噔,慌忙伸出兩隻手阻止,卻哪裡是他的對手,竟被他單手擒住,腰身暖熱,胸前已經貼住他熱烘烘的胸膛,被肆意掠奪著口中香甜馥郁。

未經人事,卻終究懂得情之所至的道理,子冉慌忙睜著眼睛掙扎,龍瑾蘭竟然也睜開眼睛,狹長的鳳眸噙著淺淺的嘲笑和軟軟的縱溺,直將她溺在如潭的漆黑雙眸裡……

“他說,魚兒,你淋溼了,魚兒,魚兒!”這聲音撕心裂肺的聲音從心口扯開一道冰冷的口子,子冉肩頭猛地向前頂開龍瑾蘭,人也因為失重掉在地上。她慌忙退了兩步跪伏在地上,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手心裡空了,眼看著地上的人兒心也空了。龍瑾蘭眸色冷凝,胸腔裡冷哼一聲,揚聲叫夏言進來伺候。子冉鬆了口氣,起身撿起落在地上的那本書放好,將爐上的茶端下來倒上,等龍瑾蘭漱口過後,送上去。

“陛下,王承租大人和王惟敬大人半個時辰前就到了,已經見過太后娘娘,正在外面等著覲見陛下。”

龍瑾蘭沒理會,子冉抬著眼皮本想看他臉上如何反應,卻不想被他橫眉瞪了一眼,慌忙收了眼眸,再不敢亂看。偏生這麼著龍瑾蘭也沒準備放過她,等夏言為他穿好衣裳走到她跟前兒。

“太后不是讓你伺候朕嗎?跟著!”

哦!子冉心底無奈的應了,跟在龍瑾蘭身後的夏言右側,隨同他走出大帳。

彼時王承租王惟敬早已在帳外恭候,見龍瑾蘭出來立刻拜下去,夏言和子冉也忙著回禮。聽龍瑾蘭笑道。

“朕還算著,總要下午才到,難不成前兒就出發了?”說著竟親自去扶了王承祖,攜著王惟敬進大帳。王承祖倒還謝了半天恩,王惟敬卻一點也不見外,跟龍瑾蘭哥們似的嘻嘻哈哈大笑“可不就是前兒動身的,二哥要狩獵,我肯定得來陪著!”

恰巧龍錦溪也進來,聽到這話,明顯臉上微微一愣。再見到子冉,倒是很抱歉的笑了笑,便上前對龍瑾蘭行了禮。

龍瑾蘭不溫不熱的抬了手“起來吧。”又笑道“四弟剛到,他最會玩兒,咱們兄弟幾個商量商量,要玩兒出點新鮮花樣才算!”那後半句話,卻是對王惟敬。

子冉正站在龍錦溪那側,分明覺出一股苦意。

她聽過他們的事情。

先皇三個兒子,龍錦洲、龍錦溪,中間用的都是錦繡前程的錦字,名字後必用金木水火土中的水為偏旁,這是守祖制。其中唯有龍瑾蘭,三個字中一字是母親瑾妃的名字,一字是先皇瀾字的諧音蘭字,可見其特殊以及被寵愛的程度。

龍錦洲早先是太子的不二人選,雖然後來被奪了位,性格仍舊是飛揚跋扈,惹不起身為先皇最寵的太子龍瑾蘭,就喜歡欺負是宮女生的庶子龍錦溪。可憐龍錦溪沒有母親,又被父皇嫌棄,據說那時候在宮裡,先皇提起他就發火,所以他雖然是皇子,卻竟然只能跟著太監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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