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當時尋常

姻緣錯:冷帝的傾城啞後·洛洛·3,229·2026/3/27

而那群太監裡,陪他最多的就是此時站在龍瑾蘭身邊的夏言。夏言是自小送進宮伺候龍瑾蘭的,跟龍錦溪玩兒的好,其實就是瑾妃暗地裡照顧著。後來經過瑾妃數次勸解,先皇總算勉強接受了龍錦溪,準備將他過繼給當時的一個低位份的常在,此時又是瑾妃站出來,要求親自撫養龍錦溪。 畢竟瑾妃受寵,何況這並非大事,龍錦溪便跟著瑾妃了。 據說那時候龍瑾蘭對龍錦溪這個弟弟很是疼愛,每次父皇賞賜什麼,都記得給弟弟,如果父皇斥責弟弟,他也會挺身而出,很有點大哥風範。後來龍錦溪封王,也是瑾妃求陛下將他封到富庶的遼東為王。 然而時過境遷,此時此刻,被冷淡的成了龍錦溪,和他親如同母的哥哥,卻把旁人看做親兄弟般對待。 任是誰,也會覺得難過。 子冉是不敢看龍瑾蘭,否則她真想知道,他那談笑風生間的雙眸,是怎樣的顏色? 三人正說話,外頭報“興國公張躍、榮國公李靖、衛國公鄧衝請求覲見陛下!” 王惟敬聽著停了話頭,龍瑾蘭更是高興,大笑道“快快讓他們進來,人多商議更好!” 帳簾掀開,三人進來,各自行禮。 這三個人年齡不同,興國公張躍已經五十有餘,乃是前朝元老,榮國公李靖是世襲爵位,如今也三十有餘。唯有衛國公鄧沖年紀尚輕,年方二十六歲,正是青春勃發的年紀,是前年剛剛承襲的爵位。而三人之中,鄧衝也是最顯眼的,因他那身青色勁裝和利落的氣質。 “來的正是時候,朕正與王大人商量如何搞這次的春獵才更有趣!” 此話興國公張躍一聽立刻進言“陛下,此事只需依照祖制即刻。狩獵本是為提醒。” 話到此,就被龍瑾蘭抬手攔住了,他和顏悅色的笑道“興國公,既然出來狩獵,就不要總是把祖制掛在嘴邊了!” “陛下英明!” 李靖立刻接到“臣等素來認為,狩獵乃男子之事,沒必要帶女人來。依臣之見,即日起臣等護衛陛下進山狩獵,三日不歸大營,必可滿載而歸!” 子冉心底不禁佩服這位榮國公,他可真想得出來,把懶得出名的皇帝龍瑾蘭拉去三天三夜的打獵,鬼才相信皇帝會答應。 果然龍瑾蘭不說話了,大帳內陷入莫名的寂靜。 終於,鄧衝開口了“所謂江山美人,江山如畫,才顯得美人嬌羞。依臣之見,必有美人相伴,方顯男兒本色!” 子冉心底暗罵一聲馬屁精,那邊王惟敬已經非常高興了“是啊是啊,陛下,既然此次陛下帶了五位貌美如花的娘娘過來,還有那麼多宮女,怎麼能不利用呢?只有美人當前,才能激起鬥志啊!” “這倒是事實。” 子冉聽如此雄厚的聲音,正是一向心直口快的李靖,不禁納悶,難道他都學會拍王惟敬的馬匹了? 接下來子冉就知道了,只聽得他道“北齊後主高緯的淑妃馮小憐,百萬軍中跳脫衣舞,確實令士氣大增!”雖然最後士氣大增的是敵人。 一句話,足以噎死人。難怪王惟敬的臉色頓時漲成豬肝色,卻愣是找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大帳,第二次陷入寂靜。 許久,方有一聲長嘆,龍錦溪上前拜道“臣弟乏了,先行告退。”接著便誰也不理,掉頭就走。子冉看著他失落的背影,竟暗自有些心疼,不知方才那麼久,他心裡是何等煎熬。眼看著親哥哥與自己生疏不說,還要聽那些荒唐的主意,見那些荒唐的事。 帳內大約興國公也有些沒意思,上前行禮道“臣今早兒起來便覺得頭疼,望陛下容臣回帳內歇息片刻。” 龍瑾蘭倒沒留他的意思,揮揮手便讓他去了。李靖諷刺夠了人,也告退。帳內只剩下鄧衝、王承祖,王惟敬三人還陪在龍瑾蘭左右。他竟也照舊興致盎然“那麼就依王大人所見,男女搭配!” “陛下!”王惟敬聽完這話愈發興奮“我們現下男少女多,不如這樣,每個男人帶一個女人,再帶一個宮女,分為幾個方向進行狩獵,最終看誰獵取的多,是為獲勝者。獲勝者,即可帶走那個宮女!” “不錯!”龍瑾蘭立即表示贊成。 “只是。”鄧衝進言“恐怕興國公已經老了,無法與我等年輕人相比,不如就請他老人家不要參與了。” “是是,衛國公說的極在理。”估計著王惟敬不大喜歡興國公老是搬祖制掃興,非常贊同鄧衝的話。可以說,但凡鄧衝說話,王惟敬就沒有聽著不高興的。子冉心想闊別兩年,他唯獨拍馬屁的功夫高了許多,難怪衛國公捨得把爵位傳給他! “既如此,就只剩下榮國公李靖、衛國公鄧衝、遼王以及王承祖大人,和四弟你五人,算上朕,是六人,分別分開六隊即可。” 龍瑾蘭細細算計著,鄧衝又冒出來了“陛下乃一國之主,依臣之見,不如請榮國公與陛下同為一組,負責陛下的安全。” 什麼負責安全,你是看不慣李靖,非要把他爭功的機會給搶了才對。 果然鄧衝投機成功,很符合王惟敬的想法,他又是一番贊同。 如此龍瑾蘭便讓夏言去取紙墨來,先將龍瑾蘭、李靖分為一組,龍錦溪、鄧衝、王承祖、王惟敬各帶一組。接著,就是分每個人帶的嬪妃了。子冉心底冷笑著,在她面前耀武揚威的龍瑾蘭,在王惟敬跟前孫子似的,人家都要把你的女人帶去玩兒了,你居然還高高興興的陪著。 忍耐力真是好的讓人鄙夷! “這分女人嘛,自然是陛下先挑!” 王惟敬雙手搓著,哪兒有半點準備讓龍瑾蘭先挑的意思。龍瑾蘭抬眼瞟他色迷迷的豬眼直勾勾的盯著前面,旋即笑道“既如此,那朕便挑了慄貴嬪吧,再有,子冉是太后派給朕隨時跟著的,朕可不敢違抗太后的旨意,既然要跟個宮女,就她吧!” 什麼?子冉心下納悶,既然選了慄貴嬪,怎麼不帶惜月?偏偏要帶上她,看起來真是怪怪的。 卻沒注意到王惟敬的紅臉立刻有些發白,再看著她的時候已經滿是畏懼,立刻提出了要帶龍瑾蘭新寵的采女纖兒和皇后跟前的彩蝶。 若論起來,彩蝶是宮女裡極為出色的,其聰敏靈慧、漂亮可人更甚皇后。莫說是放在宮女裡,便是在嬪妃中也絕不遜色。只是出身不好,和子冉一樣,乃犯官女。 子冉不禁暗中祈禱王惟敬不要贏,饒彩蝶一條活路。可是她心裡又分明知道,王惟敬雖然粗暴,卻驍勇善射,乃是一員猛將。又有太后做後臺,本來已經岌岌可危的皇后,無論如何不會救彩蝶。 至於纖兒,她今兒倒還沒怎麼見她,難不成,她偷眼看龍瑾蘭,卻不想第二次被他掃過來凌厲的目光,甚至比剛剛愈發多了層冷意,她慌忙垂下頭了。 王承祖說自己老了,要陪太后,鄧衝便挑了禎婕妤和她的宮女元喜。 不到一刻鐘,龍錦溪便讓人急急的送來帖子,龍瑾蘭只看了眼,便揉起紙團捏在手心裡,笑道“老三也是個急性子,一聽說選女人,立刻跑來跟朕要了皇后黎氏和慄貴嬪的惜月。可惜皇后不宜坐車顛簸,便只好讓王貴人跟著他了。” “老三可真是個怪人,那個惜月有什麼好的,無鹽醜女罷了!” 王惟敬翻了翻眼皮,甚是看不起龍錦溪的模樣,龍瑾蘭竟也沒有反對,只將那團紙隨手團進袖子裡。 子冉心下冷笑,惜月臉上的確有塊胎記,然若除了那塊,合宮裡確實無人可與她相比的。 如此,六個人分別如下: 太后、王承祖、皇后黎氏留守大帳。 龍瑾蘭李靖帶慄貴嬪、子冉二人;龍錦溪帶王貴人、惜月二人;鄧衝帶禎婕妤、元喜二人;王惟敬帶纖兒、彩蝶二人。共四組,定在明日上午出發狩獵。 夜已深沉,繁星似雨點落在湖面上,天空裡繞著一個又一個的圈圈。春季草地裡特有的香氣撲到鼻端,子冉隨手摘了只剛剛冒頭的狗尾巴草兒胡亂的在手裡玩兒著,另一隻手抱著她時常帶的那本外集,雖然龍瑾蘭喜歡時不時的拿她的書說事兒,卻畢竟沒有拿走,更沒因此罰她。 她就愈發大膽,此時趁著龍瑾蘭已經睡了,乾脆抱著書到營帳外看。後來來來往往的,人多麻煩,她就躲到這裡,也不再看書,躺在草地裡,嗅著草地的香氣兒享受難得的自由舒適。 “鳳額繡簾高卷,獸環朱戶頻搖。兩竿紅日上花棚。春睡厭厭難覺。好夢狂隨飛絮,閒愁濃,勝香醪。不成雨暮與雲朝。又是韶光過了。又是韶光過了……”她低低吟唱著,全然沒有注意到正在離她不遠處立著的兩道修長身影。 龍瑾蘭瞥到那抹淡粉色的裙裾和翻開的書頁,正猜到是誰破壞他們的談話,卻無意打擾,只一雙鳳眸兩處唇角噙了笑意,雙手背於身後,仰面看她看著的那片繁星,若桃花落滿了頭頂肩頭,香氣馥郁…… 又是韶光過了,她可記得韶光如何?怕是早就忘記了吧? 音節落下時,龍瑾蘭無奈的搖了搖頭,心頭跳過的是她昨夜潛入他手指裡的脈搏,正浴上前,卻發覺,龍錦溪聽得痴了,忘記了正站在身邊的皇兄。抬起的腳緩緩落回來,他有片刻的猶豫,然後轉身,默然離開。 臣弟錦溪叩啟,望皇兄念及兄弟之情,準子冉、彩蝶隨臣弟狩獵。若不可,萬望皇兄保全二人,臣弟錦溪再叩!

而那群太監裡,陪他最多的就是此時站在龍瑾蘭身邊的夏言。夏言是自小送進宮伺候龍瑾蘭的,跟龍錦溪玩兒的好,其實就是瑾妃暗地裡照顧著。後來經過瑾妃數次勸解,先皇總算勉強接受了龍錦溪,準備將他過繼給當時的一個低位份的常在,此時又是瑾妃站出來,要求親自撫養龍錦溪。

畢竟瑾妃受寵,何況這並非大事,龍錦溪便跟著瑾妃了。

據說那時候龍瑾蘭對龍錦溪這個弟弟很是疼愛,每次父皇賞賜什麼,都記得給弟弟,如果父皇斥責弟弟,他也會挺身而出,很有點大哥風範。後來龍錦溪封王,也是瑾妃求陛下將他封到富庶的遼東為王。

然而時過境遷,此時此刻,被冷淡的成了龍錦溪,和他親如同母的哥哥,卻把旁人看做親兄弟般對待。

任是誰,也會覺得難過。

子冉是不敢看龍瑾蘭,否則她真想知道,他那談笑風生間的雙眸,是怎樣的顏色?

三人正說話,外頭報“興國公張躍、榮國公李靖、衛國公鄧衝請求覲見陛下!”

王惟敬聽著停了話頭,龍瑾蘭更是高興,大笑道“快快讓他們進來,人多商議更好!”

帳簾掀開,三人進來,各自行禮。

這三個人年齡不同,興國公張躍已經五十有餘,乃是前朝元老,榮國公李靖是世襲爵位,如今也三十有餘。唯有衛國公鄧沖年紀尚輕,年方二十六歲,正是青春勃發的年紀,是前年剛剛承襲的爵位。而三人之中,鄧衝也是最顯眼的,因他那身青色勁裝和利落的氣質。

“來的正是時候,朕正與王大人商量如何搞這次的春獵才更有趣!”

此話興國公張躍一聽立刻進言“陛下,此事只需依照祖制即刻。狩獵本是為提醒。”

話到此,就被龍瑾蘭抬手攔住了,他和顏悅色的笑道“興國公,既然出來狩獵,就不要總是把祖制掛在嘴邊了!”

“陛下英明!”

李靖立刻接到“臣等素來認為,狩獵乃男子之事,沒必要帶女人來。依臣之見,即日起臣等護衛陛下進山狩獵,三日不歸大營,必可滿載而歸!”

子冉心底不禁佩服這位榮國公,他可真想得出來,把懶得出名的皇帝龍瑾蘭拉去三天三夜的打獵,鬼才相信皇帝會答應。

果然龍瑾蘭不說話了,大帳內陷入莫名的寂靜。

終於,鄧衝開口了“所謂江山美人,江山如畫,才顯得美人嬌羞。依臣之見,必有美人相伴,方顯男兒本色!”

子冉心底暗罵一聲馬屁精,那邊王惟敬已經非常高興了“是啊是啊,陛下,既然此次陛下帶了五位貌美如花的娘娘過來,還有那麼多宮女,怎麼能不利用呢?只有美人當前,才能激起鬥志啊!”

“這倒是事實。”

子冉聽如此雄厚的聲音,正是一向心直口快的李靖,不禁納悶,難道他都學會拍王惟敬的馬匹了?

接下來子冉就知道了,只聽得他道“北齊後主高緯的淑妃馮小憐,百萬軍中跳脫衣舞,確實令士氣大增!”雖然最後士氣大增的是敵人。

一句話,足以噎死人。難怪王惟敬的臉色頓時漲成豬肝色,卻愣是找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大帳,第二次陷入寂靜。

許久,方有一聲長嘆,龍錦溪上前拜道“臣弟乏了,先行告退。”接著便誰也不理,掉頭就走。子冉看著他失落的背影,竟暗自有些心疼,不知方才那麼久,他心裡是何等煎熬。眼看著親哥哥與自己生疏不說,還要聽那些荒唐的主意,見那些荒唐的事。

帳內大約興國公也有些沒意思,上前行禮道“臣今早兒起來便覺得頭疼,望陛下容臣回帳內歇息片刻。”

龍瑾蘭倒沒留他的意思,揮揮手便讓他去了。李靖諷刺夠了人,也告退。帳內只剩下鄧衝、王承祖,王惟敬三人還陪在龍瑾蘭左右。他竟也照舊興致盎然“那麼就依王大人所見,男女搭配!”

“陛下!”王惟敬聽完這話愈發興奮“我們現下男少女多,不如這樣,每個男人帶一個女人,再帶一個宮女,分為幾個方向進行狩獵,最終看誰獵取的多,是為獲勝者。獲勝者,即可帶走那個宮女!”

“不錯!”龍瑾蘭立即表示贊成。

“只是。”鄧衝進言“恐怕興國公已經老了,無法與我等年輕人相比,不如就請他老人家不要參與了。”

“是是,衛國公說的極在理。”估計著王惟敬不大喜歡興國公老是搬祖制掃興,非常贊同鄧衝的話。可以說,但凡鄧衝說話,王惟敬就沒有聽著不高興的。子冉心想闊別兩年,他唯獨拍馬屁的功夫高了許多,難怪衛國公捨得把爵位傳給他!

“既如此,就只剩下榮國公李靖、衛國公鄧衝、遼王以及王承祖大人,和四弟你五人,算上朕,是六人,分別分開六隊即可。”

龍瑾蘭細細算計著,鄧衝又冒出來了“陛下乃一國之主,依臣之見,不如請榮國公與陛下同為一組,負責陛下的安全。”

什麼負責安全,你是看不慣李靖,非要把他爭功的機會給搶了才對。

果然鄧衝投機成功,很符合王惟敬的想法,他又是一番贊同。

如此龍瑾蘭便讓夏言去取紙墨來,先將龍瑾蘭、李靖分為一組,龍錦溪、鄧衝、王承祖、王惟敬各帶一組。接著,就是分每個人帶的嬪妃了。子冉心底冷笑著,在她面前耀武揚威的龍瑾蘭,在王惟敬跟前孫子似的,人家都要把你的女人帶去玩兒了,你居然還高高興興的陪著。

忍耐力真是好的讓人鄙夷!

“這分女人嘛,自然是陛下先挑!”

王惟敬雙手搓著,哪兒有半點準備讓龍瑾蘭先挑的意思。龍瑾蘭抬眼瞟他色迷迷的豬眼直勾勾的盯著前面,旋即笑道“既如此,那朕便挑了慄貴嬪吧,再有,子冉是太后派給朕隨時跟著的,朕可不敢違抗太后的旨意,既然要跟個宮女,就她吧!”

什麼?子冉心下納悶,既然選了慄貴嬪,怎麼不帶惜月?偏偏要帶上她,看起來真是怪怪的。

卻沒注意到王惟敬的紅臉立刻有些發白,再看著她的時候已經滿是畏懼,立刻提出了要帶龍瑾蘭新寵的采女纖兒和皇后跟前的彩蝶。

若論起來,彩蝶是宮女裡極為出色的,其聰敏靈慧、漂亮可人更甚皇后。莫說是放在宮女裡,便是在嬪妃中也絕不遜色。只是出身不好,和子冉一樣,乃犯官女。

子冉不禁暗中祈禱王惟敬不要贏,饒彩蝶一條活路。可是她心裡又分明知道,王惟敬雖然粗暴,卻驍勇善射,乃是一員猛將。又有太后做後臺,本來已經岌岌可危的皇后,無論如何不會救彩蝶。

至於纖兒,她今兒倒還沒怎麼見她,難不成,她偷眼看龍瑾蘭,卻不想第二次被他掃過來凌厲的目光,甚至比剛剛愈發多了層冷意,她慌忙垂下頭了。

王承祖說自己老了,要陪太后,鄧衝便挑了禎婕妤和她的宮女元喜。

不到一刻鐘,龍錦溪便讓人急急的送來帖子,龍瑾蘭只看了眼,便揉起紙團捏在手心裡,笑道“老三也是個急性子,一聽說選女人,立刻跑來跟朕要了皇后黎氏和慄貴嬪的惜月。可惜皇后不宜坐車顛簸,便只好讓王貴人跟著他了。”

“老三可真是個怪人,那個惜月有什麼好的,無鹽醜女罷了!”

王惟敬翻了翻眼皮,甚是看不起龍錦溪的模樣,龍瑾蘭竟也沒有反對,只將那團紙隨手團進袖子裡。

子冉心下冷笑,惜月臉上的確有塊胎記,然若除了那塊,合宮裡確實無人可與她相比的。

如此,六個人分別如下:

太后、王承祖、皇后黎氏留守大帳。

龍瑾蘭李靖帶慄貴嬪、子冉二人;龍錦溪帶王貴人、惜月二人;鄧衝帶禎婕妤、元喜二人;王惟敬帶纖兒、彩蝶二人。共四組,定在明日上午出發狩獵。

夜已深沉,繁星似雨點落在湖面上,天空裡繞著一個又一個的圈圈。春季草地裡特有的香氣撲到鼻端,子冉隨手摘了只剛剛冒頭的狗尾巴草兒胡亂的在手裡玩兒著,另一隻手抱著她時常帶的那本外集,雖然龍瑾蘭喜歡時不時的拿她的書說事兒,卻畢竟沒有拿走,更沒因此罰她。

她就愈發大膽,此時趁著龍瑾蘭已經睡了,乾脆抱著書到營帳外看。後來來來往往的,人多麻煩,她就躲到這裡,也不再看書,躺在草地裡,嗅著草地的香氣兒享受難得的自由舒適。

“鳳額繡簾高卷,獸環朱戶頻搖。兩竿紅日上花棚。春睡厭厭難覺。好夢狂隨飛絮,閒愁濃,勝香醪。不成雨暮與雲朝。又是韶光過了。又是韶光過了……”她低低吟唱著,全然沒有注意到正在離她不遠處立著的兩道修長身影。

龍瑾蘭瞥到那抹淡粉色的裙裾和翻開的書頁,正猜到是誰破壞他們的談話,卻無意打擾,只一雙鳳眸兩處唇角噙了笑意,雙手背於身後,仰面看她看著的那片繁星,若桃花落滿了頭頂肩頭,香氣馥郁……

又是韶光過了,她可記得韶光如何?怕是早就忘記了吧?

音節落下時,龍瑾蘭無奈的搖了搖頭,心頭跳過的是她昨夜潛入他手指裡的脈搏,正浴上前,卻發覺,龍錦溪聽得痴了,忘記了正站在身邊的皇兄。抬起的腳緩緩落回來,他有片刻的猶豫,然後轉身,默然離開。

臣弟錦溪叩啟,望皇兄念及兄弟之情,準子冉、彩蝶隨臣弟狩獵。若不可,萬望皇兄保全二人,臣弟錦溪再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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