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韶光過了

姻緣錯:冷帝的傾城啞後·洛洛·3,298·2026/3/27

手中的紙團再次收緊,他掀開火盆,將它投入其中,看著紙片化作灰燼,青煙嫋嫋,長長得在熱氣裡吸了口帶著煙燻味道的嗆人氣味。睜開眼,他等的人已經站在大帳門口,小心翼翼得看著他。 那雙鳳眸裡的失落瞬間隱去,邪魅的笑容瞬間便展開“怎麼不進來,就那麼怕朕?” 魚兒握著籃子的手緊了緊,終究是硬著頭皮進去了,但因為他坐在床上,她刻意的離了有些距離。龍瑾蘭好似並不介意,單手伸出,黑色繡龍廣袖裡修長手指彷彿觸及她的心臟,頓時那裡一團冰融化成水,籃子墜落,紅帳蔽目,帳內似泣似訴的叮嚀中,五色的糕點,散了一地…… 待龍錦溪發覺皇兄已經不在四下尋找時,子冉已經起身捻著手裡的狗尾巴草朝大營而去,龍錦溪慌忙幾步追上,正巧在她回頭時撞到她面前,子冉驚得蹬蹬後退兩步,卻在沒來得及行禮時,已經被他扶起時。 “皇兄說你是啞巴,你怎麼會唱歌?” 子冉頓時有些慌了,掙脫開龍錦溪握著她的手,不知所措的退了兩步,浴蓋彌彰的將手中的書向身後藏了藏。 她能說話的事兒連龍瑾蘭都不知道,居然在此時此刻就因為唱了首小曲兒被人發覺,怎麼能不緊張?何況龍瑾蘭當初毒啞她就是為了讓她保守住那個秘密,如果龍錦溪告訴他她已經能說話,她會不會被滅口? “你的小曲兒唱的真好,就是柳永在世,也要誇你的。那是西江月吧,好生動聽,我已許久沒有聽到女子唱他的曲子了。那些道學家們,恨不得天下女人都只供他們玩樂,害得女子都不會唱歌了!” 龍錦溪卻好像根本沒覺察出子冉的緊張,一個勁兒的自說自道。直到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他才莫名其妙的停下,卻旋即笑了“你不必對我行禮!” 子冉卻已經拜下去“求王爺給奴婢一條活路!” 她聲音顫抖,滿腦子都是架在肩上鋒利的刀劍,哪裡還顧得聽龍錦溪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龍錦溪的喜悅終是收住。他很快意識到,龍瑾蘭說她是個啞巴,必然根本不知道她會說話,可是剛剛他分明已經聽到她唱歌,又怎麼會走?難道是根本沒有發現唱歌的是她,以為只是普通的宮女? 子冉穿的是粉色衣衫,正是宮裡給宮女們做的,顏色樣子與旁人無異。龍錦溪自覺已然難以猜透皇兄,可既然他沒有立即過來責問,就說明是留給她活路的,所以忙俯身拉起子冉,很是抱歉的笑道。 “你無需擔心,除了本王沒有旁人聽到。以後本王也會裝作完全不知道,固守你我之間的秘密!” 他說那句話的時候,澄淨的眼眸亮的如天星璀璨,子冉只稍稍愣住,便忍不住從心底綻出笑容。她很高興,龍錦溪並沒有因為白天的事情傷懷,他這樣的少年,本來就是該如此開懷的笑著的。 因高興,眼角眉梢就都帶了笑意“奴婢謝王爺!” 盈盈而拜,待收了動作,卻發覺龍錦溪只是盯著自己,一動未動的,連笑容也凝聚在剛剛的地方,不禁納悶。抬手對著他擺了擺,龍錦溪似才回過神兒,月色裡臉頰竟然微微泛了熱紅“姑娘笑起來豔若桃李,卻不宜常笑。” 子冉不解,歪著頭問道“為何?” “姑娘一笑,百花失色,沉魚落雁,只怕照這樣下去,春天是永遠都不會來了!” 因為你的笑容,讓百花羞於開放,魚兒羞於展示柔軟身軀,大雁羞於迴歸,惷光羞於明媚,所以,春天永遠不會來,也不必來,你笑,便是春色萬裡,莫說百花魚雁,天下靈物皆要為你臣服! 從未被人這麼大膽的誇過,子冉亦是臉紅了,別開垂了,俯身行禮“王爺說笑奴婢了。奴婢只是個宮女,宮裡佳麗三千,都比奴婢美豔。奴婢聽聞,王爺家中有姬妾無數,亦各有千秋,豈是奴婢卑賤之軀可以相比?” 這話卻正觸動了龍錦溪的無奈之處,他苦澀的發出聲笑容“姬妾萬千,本王卻是無福消受啊!” 子冉正不解,龍錦溪卻不願意多說這件事,低頭對她笑道“姑娘不必自輕自賤,與那些所謂美人相比,姑娘氣質出眾,絕非俗類,本王惟願將姑娘引為知己,不敢妄自輕薄。只求姑娘莫要拒絕。” “王爺初見奴婢,怎的就要引為知己?” 她笑問,他再次愣神兒了,天下怎有這樣的女子? 與眾不同,說不出的令人神清氣爽的舒服! 是啊,初次見面,怎的就要引為知己? 若回答,雖初見,卻如早已彼此熟悉,是否會唐突了姑娘?龍錦溪沒有問,因為那即使是心裡話,說出來卻如同浮浪公子,只怕她會害怕。就像春季裡樹上的花蕾,過分的褻瀆撫摸,她便會墜落下來。 “只是,覺得姑娘熟悉,如見故人。” 哎!轉了幾個彎兒,終究是躲不過這麼俗的一句。龍錦溪正氣惱,卻見子冉笑了,並沒有半點生氣的意思“能與王爺做故人,是子冉的榮幸。” “你可不必當我做王爺,也不必叫我王爺。” “那叫什麼?”子冉不解,明明是王爺,而且是北涼唯一的王爺,她若不這麼喚他,怕是旁人也不許吧? “只叫我做,錦溪吧!” 常日裡聽得都是媚音叫他王爺,實在聽得他耳朵要起繭了,她怎麼能與那些人相同?子冉卻又笑了“王爺說笑奴婢了,若奴婢這樣喚王爺,不等到明日就要被拉去掌嘴打板子了。” 她說的坦然,不過陳述事實而已。龍錦溪卻覺得心疼難過,這樣乾淨漂亮的女子,不該受非人的罪過。他注意到她手裡的書,指著笑道“姑娘說的話被王先生聽到,他老人家也許能氣得從墳裡跳出來!” “王爺也肯讀這樣的書?陛下都說,這是歪門邪道。” 既然龍錦溪說出來,她見他也沒有惡意,便將書拿出來擺給他。 皇兄說是歪門邪道?龍錦溪在那一瞬才明白了些他一直沒有明白的事情,不禁慘笑,她也不明白吧,否則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子冉卻是最善於察言觀色,即使月色朦朧,也注意到龍錦溪臉色的驟然變化。然雖不解,卻不好問,一時間二人都有些尷尬。 “既然姑娘覺得不合適,還是稱王爺吧。” 他不願意和皇兄爭奪,只要皇兄還肯繼續下去。 子冉認真的點點頭“王爺待子冉不同,子冉也待王爺不同。雖然與旁人同稱呼王爺,心底卻是不一樣的。” 一個人再愚鈍,也感覺得出龍錦溪對她的喜愛,雖然她不懂那種喜愛關乎到其他,卻至少明白對待喜愛自己,對自己好的人,也應給予相應的回報。龍錦溪極力掩蓋住的寂寞,子冉願意用她的關懷來安慰。 她卻不懂得這句“子冉也待王爺不同。”對龍錦溪究竟意味著什麼。既然皇兄都不願意點破的,他也可以保持沉默,只等待花開時,由她自己選擇吧!如此想來,輕鬆了許多,便笑道“姑娘的心意錦溪領了,雖姑娘仍稱呼王爺,但在錦溪心裡也是一樣的。” 二人定下稱呼,彷彿就解決了大事,相視一笑,純粹乾淨。 子冉俯身施禮“時候不早了,子冉要回去。多謝王爺替子冉保守秘密,今夜遇到王爺,乃子冉三生有幸,望王爺好生珍重,這世上許多事雖時過境遷令人傷懷,然百花凋零時仍有青松綠柏相伴,無論何時,王爺總不是寂寞的。” 她抬起頭留給他笑容熠熠,便轉身踏著夜露的青草離開了,只將滿天繁星留給龍錦溪。他俯身,撿起她丟下的那一支狗尾巴草,仿若還能聞到屬於她才有的香味。 手中一緊,慌忙放開,已晚…… 帳內匆匆閃過個人影,子冉稍稍站住,便低頭進去了。她知道她會來,所以躲得遠遠的,魚兒,我不懂為什麼,可我知道從此我們都是一樣的人,生命再也不屬於自己。她的快樂,在與龍錦溪分開之後,已經被現實洗刷的乾乾淨淨。 進入帳內,夏言正親自打掃著地上的糕點碎末,子冉忙上前幫忙。卻聽得身後龍瑾蘭的聲音“朕還沒睡,你倒先不在了,難不成平時也是這麼伺候太后的?” 子冉忙跪下轉身過來拜倒,伏在地上不敢吱聲。她本來以為他睡了才躲出去看會兒書,誰知道遇到龍錦溪,呆的時間有點長了,更沒想到龍瑾蘭見過魚兒之後,居然毫不避諱他的行動。 難道他就不怕她已經倒戈太后了麼? 下頜被他修長冰涼的手指托起來,龍瑾蘭俯身,鬆散的長髮落在她臉頰,涼的刺骨,卻比不得他鳳眸微斂瞬間的危險笑容“別忘了你的命還在朕手裡,背叛之前,一定要摸一摸自己的脖子。”手指一路滑下,停落在她脖頸間,拇指突然發力,子冉只覺得眼前一黑,竟瞬間窒息了。 再醒來,正伏在地面,她驚恐自己像是已經死了一回,而且居然死的那麼快!抬起頭眼睜睜看著龍瑾蘭,連掩飾都幾乎忘記了。得來的不過是龍瑾蘭的嘲笑,他伸出手,示意她將手放進去,子冉躲了躲,沒有。 龍瑾蘭的笑意便愈發濃重起來,他乾脆起身,親自將她扶起來扔給夏言“洗乾淨給朕送過來。” 子冉身子一晃,已經被夏言準確無誤的接住,但他也愣住了,這意味著,陛下要臨幸他手裡的這個,這個宮女?再不懂事,龍瑾蘭說什麼子冉也是明白的,她惶恐的瞪著夏言,夏言卻已無奈,只好低頭苦笑“姑娘有福了,請吧。”說著只消使個眼色,心腹的兩個小太監便上來,一左一右架住子冉就往浴室裡帶。

手中的紙團再次收緊,他掀開火盆,將它投入其中,看著紙片化作灰燼,青煙嫋嫋,長長得在熱氣裡吸了口帶著煙燻味道的嗆人氣味。睜開眼,他等的人已經站在大帳門口,小心翼翼得看著他。

那雙鳳眸裡的失落瞬間隱去,邪魅的笑容瞬間便展開“怎麼不進來,就那麼怕朕?”

魚兒握著籃子的手緊了緊,終究是硬著頭皮進去了,但因為他坐在床上,她刻意的離了有些距離。龍瑾蘭好似並不介意,單手伸出,黑色繡龍廣袖裡修長手指彷彿觸及她的心臟,頓時那裡一團冰融化成水,籃子墜落,紅帳蔽目,帳內似泣似訴的叮嚀中,五色的糕點,散了一地……

待龍錦溪發覺皇兄已經不在四下尋找時,子冉已經起身捻著手裡的狗尾巴草朝大營而去,龍錦溪慌忙幾步追上,正巧在她回頭時撞到她面前,子冉驚得蹬蹬後退兩步,卻在沒來得及行禮時,已經被他扶起時。

“皇兄說你是啞巴,你怎麼會唱歌?”

子冉頓時有些慌了,掙脫開龍錦溪握著她的手,不知所措的退了兩步,浴蓋彌彰的將手中的書向身後藏了藏。

她能說話的事兒連龍瑾蘭都不知道,居然在此時此刻就因為唱了首小曲兒被人發覺,怎麼能不緊張?何況龍瑾蘭當初毒啞她就是為了讓她保守住那個秘密,如果龍錦溪告訴他她已經能說話,她會不會被滅口?

“你的小曲兒唱的真好,就是柳永在世,也要誇你的。那是西江月吧,好生動聽,我已許久沒有聽到女子唱他的曲子了。那些道學家們,恨不得天下女人都只供他們玩樂,害得女子都不會唱歌了!”

龍錦溪卻好像根本沒覺察出子冉的緊張,一個勁兒的自說自道。直到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他才莫名其妙的停下,卻旋即笑了“你不必對我行禮!”

子冉卻已經拜下去“求王爺給奴婢一條活路!”

她聲音顫抖,滿腦子都是架在肩上鋒利的刀劍,哪裡還顧得聽龍錦溪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龍錦溪的喜悅終是收住。他很快意識到,龍瑾蘭說她是個啞巴,必然根本不知道她會說話,可是剛剛他分明已經聽到她唱歌,又怎麼會走?難道是根本沒有發現唱歌的是她,以為只是普通的宮女?

子冉穿的是粉色衣衫,正是宮裡給宮女們做的,顏色樣子與旁人無異。龍錦溪自覺已然難以猜透皇兄,可既然他沒有立即過來責問,就說明是留給她活路的,所以忙俯身拉起子冉,很是抱歉的笑道。

“你無需擔心,除了本王沒有旁人聽到。以後本王也會裝作完全不知道,固守你我之間的秘密!”

他說那句話的時候,澄淨的眼眸亮的如天星璀璨,子冉只稍稍愣住,便忍不住從心底綻出笑容。她很高興,龍錦溪並沒有因為白天的事情傷懷,他這樣的少年,本來就是該如此開懷的笑著的。

因高興,眼角眉梢就都帶了笑意“奴婢謝王爺!”

盈盈而拜,待收了動作,卻發覺龍錦溪只是盯著自己,一動未動的,連笑容也凝聚在剛剛的地方,不禁納悶。抬手對著他擺了擺,龍錦溪似才回過神兒,月色裡臉頰竟然微微泛了熱紅“姑娘笑起來豔若桃李,卻不宜常笑。”

子冉不解,歪著頭問道“為何?”

“姑娘一笑,百花失色,沉魚落雁,只怕照這樣下去,春天是永遠都不會來了!”

因為你的笑容,讓百花羞於開放,魚兒羞於展示柔軟身軀,大雁羞於迴歸,惷光羞於明媚,所以,春天永遠不會來,也不必來,你笑,便是春色萬裡,莫說百花魚雁,天下靈物皆要為你臣服!

從未被人這麼大膽的誇過,子冉亦是臉紅了,別開垂了,俯身行禮“王爺說笑奴婢了。奴婢只是個宮女,宮裡佳麗三千,都比奴婢美豔。奴婢聽聞,王爺家中有姬妾無數,亦各有千秋,豈是奴婢卑賤之軀可以相比?”

這話卻正觸動了龍錦溪的無奈之處,他苦澀的發出聲笑容“姬妾萬千,本王卻是無福消受啊!”

子冉正不解,龍錦溪卻不願意多說這件事,低頭對她笑道“姑娘不必自輕自賤,與那些所謂美人相比,姑娘氣質出眾,絕非俗類,本王惟願將姑娘引為知己,不敢妄自輕薄。只求姑娘莫要拒絕。”

“王爺初見奴婢,怎的就要引為知己?”

她笑問,他再次愣神兒了,天下怎有這樣的女子?

與眾不同,說不出的令人神清氣爽的舒服!

是啊,初次見面,怎的就要引為知己?

若回答,雖初見,卻如早已彼此熟悉,是否會唐突了姑娘?龍錦溪沒有問,因為那即使是心裡話,說出來卻如同浮浪公子,只怕她會害怕。就像春季裡樹上的花蕾,過分的褻瀆撫摸,她便會墜落下來。

“只是,覺得姑娘熟悉,如見故人。”

哎!轉了幾個彎兒,終究是躲不過這麼俗的一句。龍錦溪正氣惱,卻見子冉笑了,並沒有半點生氣的意思“能與王爺做故人,是子冉的榮幸。”

“你可不必當我做王爺,也不必叫我王爺。”

“那叫什麼?”子冉不解,明明是王爺,而且是北涼唯一的王爺,她若不這麼喚他,怕是旁人也不許吧?

“只叫我做,錦溪吧!”

常日裡聽得都是媚音叫他王爺,實在聽得他耳朵要起繭了,她怎麼能與那些人相同?子冉卻又笑了“王爺說笑奴婢了,若奴婢這樣喚王爺,不等到明日就要被拉去掌嘴打板子了。”

她說的坦然,不過陳述事實而已。龍錦溪卻覺得心疼難過,這樣乾淨漂亮的女子,不該受非人的罪過。他注意到她手裡的書,指著笑道“姑娘說的話被王先生聽到,他老人家也許能氣得從墳裡跳出來!”

“王爺也肯讀這樣的書?陛下都說,這是歪門邪道。”

既然龍錦溪說出來,她見他也沒有惡意,便將書拿出來擺給他。

皇兄說是歪門邪道?龍錦溪在那一瞬才明白了些他一直沒有明白的事情,不禁慘笑,她也不明白吧,否則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子冉卻是最善於察言觀色,即使月色朦朧,也注意到龍錦溪臉色的驟然變化。然雖不解,卻不好問,一時間二人都有些尷尬。

“既然姑娘覺得不合適,還是稱王爺吧。”

他不願意和皇兄爭奪,只要皇兄還肯繼續下去。

子冉認真的點點頭“王爺待子冉不同,子冉也待王爺不同。雖然與旁人同稱呼王爺,心底卻是不一樣的。”

一個人再愚鈍,也感覺得出龍錦溪對她的喜愛,雖然她不懂那種喜愛關乎到其他,卻至少明白對待喜愛自己,對自己好的人,也應給予相應的回報。龍錦溪極力掩蓋住的寂寞,子冉願意用她的關懷來安慰。

她卻不懂得這句“子冉也待王爺不同。”對龍錦溪究竟意味著什麼。既然皇兄都不願意點破的,他也可以保持沉默,只等待花開時,由她自己選擇吧!如此想來,輕鬆了許多,便笑道“姑娘的心意錦溪領了,雖姑娘仍稱呼王爺,但在錦溪心裡也是一樣的。”

二人定下稱呼,彷彿就解決了大事,相視一笑,純粹乾淨。

子冉俯身施禮“時候不早了,子冉要回去。多謝王爺替子冉保守秘密,今夜遇到王爺,乃子冉三生有幸,望王爺好生珍重,這世上許多事雖時過境遷令人傷懷,然百花凋零時仍有青松綠柏相伴,無論何時,王爺總不是寂寞的。”

她抬起頭留給他笑容熠熠,便轉身踏著夜露的青草離開了,只將滿天繁星留給龍錦溪。他俯身,撿起她丟下的那一支狗尾巴草,仿若還能聞到屬於她才有的香味。

手中一緊,慌忙放開,已晚……

帳內匆匆閃過個人影,子冉稍稍站住,便低頭進去了。她知道她會來,所以躲得遠遠的,魚兒,我不懂為什麼,可我知道從此我們都是一樣的人,生命再也不屬於自己。她的快樂,在與龍錦溪分開之後,已經被現實洗刷的乾乾淨淨。

進入帳內,夏言正親自打掃著地上的糕點碎末,子冉忙上前幫忙。卻聽得身後龍瑾蘭的聲音“朕還沒睡,你倒先不在了,難不成平時也是這麼伺候太后的?”

子冉忙跪下轉身過來拜倒,伏在地上不敢吱聲。她本來以為他睡了才躲出去看會兒書,誰知道遇到龍錦溪,呆的時間有點長了,更沒想到龍瑾蘭見過魚兒之後,居然毫不避諱他的行動。

難道他就不怕她已經倒戈太后了麼?

下頜被他修長冰涼的手指托起來,龍瑾蘭俯身,鬆散的長髮落在她臉頰,涼的刺骨,卻比不得他鳳眸微斂瞬間的危險笑容“別忘了你的命還在朕手裡,背叛之前,一定要摸一摸自己的脖子。”手指一路滑下,停落在她脖頸間,拇指突然發力,子冉只覺得眼前一黑,竟瞬間窒息了。

再醒來,正伏在地面,她驚恐自己像是已經死了一回,而且居然死的那麼快!抬起頭眼睜睜看著龍瑾蘭,連掩飾都幾乎忘記了。得來的不過是龍瑾蘭的嘲笑,他伸出手,示意她將手放進去,子冉躲了躲,沒有。

龍瑾蘭的笑意便愈發濃重起來,他乾脆起身,親自將她扶起來扔給夏言“洗乾淨給朕送過來。”

子冉身子一晃,已經被夏言準確無誤的接住,但他也愣住了,這意味著,陛下要臨幸他手裡的這個,這個宮女?再不懂事,龍瑾蘭說什麼子冉也是明白的,她惶恐的瞪著夏言,夏言卻已無奈,只好低頭苦笑“姑娘有福了,請吧。”說著只消使個眼色,心腹的兩個小太監便上來,一左一右架住子冉就往浴室裡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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