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見那個人

姻緣錯:冷帝的傾城啞後·洛洛·3,272·2026/3/27

“子冉,哀家若讓你做這後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子,你願意嗎?” 所謂後宮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應該就是皇貴妃了吧?龍瑾蘭可真不會給她如此強烈的吸引力,不僅有榮華富貴,更可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莫說是放了父母哥哥,就算她要他們官復原職,也不困難。這真是個吸引。 可子冉,搖了搖頭。因為她懂得太后的誘餌絕不是這個。 “為什麼?很多人都想。” 太后笑了,她笑的異常寬容,彷彿確實不過談心而已。雖然子冉瞭解她,她絕不是會談心的人。現在,必然有什麼威脅到了她,如果子冉猜的沒錯,龍錦溪畢竟做了件特別大的事情,令太后著急了。 如果她知道在三天後,宣府大同駐兵譁變,徐翔以一敵十,捉住趙德,以數十萬大軍之力前往陵安城勤王。此時此刻的猜測也就沒必要了。 而她,需要給她一點點刺激。太后有諸多‘優點’,她老辣,心黑,但她卻有個致命的缺陷就是遲疑而不果斷。 正是如此,每每她要做的事情,總是必須經過他人的手,繞個彎,否則她便會對自己的決斷產生懷疑。子冉想過,依照當初的情形,她大可以直接將龍錦洲推上帝位,卻僅僅是因為一夕遲疑,被龍瑾蘭佔了先機,由夏言和楚瑜共同扶上皇位。事後,龍瑾蘭為表安慰,將他登上皇位的功勞歸功於太后。 “子冉心中有人,無意於陛下。” 子冉打著手勢比劃,她的回答與當初完全一樣,越是簡單,也越是天衣無縫。 太后仍舊是笑著“若不是他呢?” 子冉微微一愣,腦子裡飛快的轉動著。此時此刻是機會嗎?若她答應下來,會不會反而找來殺身之禍?不,暫時如果她不答應,才會死。而如果她答應,那麼龍瑾蘭交給她的第一個任務,找到瑾妃或許就可以完成。但這也許意味著,無論誰勝誰負,她都有可能死在任何一個人手裡。 她不答應呢,現在就要死。只好選擇以後了。因為以後,畢竟是可能,而非現在,是絕對會死! “子冉願為襄王效犬馬之勞!”她打完手勢,俯身深深的拜下。那是許久,她面對的都只有眼前這塊地板。她知道太后在思考,在做最後的猶豫。但她不會猶豫太久,因為她需要的都已經有了。 威脅,足以威脅到她權利的威脅;支援,一個小人物以身支援,若事情敗露,死的不過是她子冉而已,沒人敢牽連到她。 “子冉,你是個懂事的孩子。”太后下床,子冉忙起身為她穿好鞋。她卻道“給哀家穿的漂亮些,哀家要帶你去見一個人。” 子冉抬起不解的雙眸,卻急忙掩藏住了自己的好奇。她心底知道是瑾妃,可是不得不如此,否則,太后會認為她這個工具不好用的。所以在做好這些後,她才在太后滿意的目光中取出她最喜愛的墨綠色長擺廣袖裙。據說,那件衣裳是先皇早就為她準備好的太后服,想來當初,他們畢竟是相愛過的。 太后很是滿意她的選擇,任著子冉認真的服侍她穿好。便吩咐她“給哀家提著裙襬,別弄髒了。” 子冉心底暗暗記住了,那個地方,容易髒了衣裳。 可其實,她不必記了,因為她親自走在前面,帶領她向那個子冉猜測了無數次的地方去。那是,太后的佛堂。 猜測過很多次後,子冉最終找出了瑾妃的真正所在。曾經子冉以為瑾妃是在文心宮慄貴嬪的那片幽林中,但實地觀察過後子冉才明白,那些所謂的傳說,其實都是出自太后,而她那樣做的原因只有一個,就是讓龍瑾蘭去那兒找他的母親,因為那片密林確實是走不出的,永遠都走不出! 可是龍瑾蘭並沒有去,所以太后理所應當得認為龍瑾蘭已經相信他母親死了。但有一個人去了,那就是姓馮的太監,雖然他最終走了出來,保住了一條性命,卻在密林中遇到了毒藥,啞了嗓子,從此再也不能說話。而所謂瑾妃是狐狸,善於使用毒術的傳說,恐怕只是半真半假。 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太后的曾祖父,曾是宮中御醫,因挽救皇帝於瘟疫,才得以封侯拜爵,父蔭三代。 後來,子冉便注意到了那個佛堂。因為本來理應在宮內的佛堂卻在宮外,且離御花園非常遠,周圍也是鬱鬱蔥蔥的樹林。更重要的是,如果子冉沒有記錯,她曾經在林子附近聞到過一種非常強烈的香味,那絕不是花香,而是以花香為掩飾的強烈毒物氣味。這種毒物,可以防止文心宮竹林裡曾經出現過的,蠍子。 傳說並非空穴來風,想來這位瑾妃恐怕有招攬毒蟲的技巧,為了防止被她害死,太后才會在附近鋪上生石灰。而這也證明,瑾妃一定活著。 她們便是朝著佛堂的方向走的,但太后仍然帶了十幾名宮女,提著宮燈,以極為正統的方式前去。 侍衛見是太后來,也並不意外,因為太后確實偶爾有心煩的時候,常常會深夜到佛堂唸經,以求心靜。所以紛紛行過禮,自然而然的等她們進去後,在外面關上了門。子冉只能私下猜測,太后從前半夜來,恐怕為的並非唸經。 因為她的佛堂,除了她允許外,任何人不許進入。就連洗掃,都必須是趙德安排的小太監。 佛堂很小,子冉記得她讓阮芸放經文進來的時候,她說奴婢們只可以進到門口,放在彌勒佛的佛龕下。但其實整座佛堂都是依照正規寺廟進行建築的,彌勒佛只是進去的頭一層,左側進門後,裡面才是正經天地。 那裡,別說是阮芸,就是魚兒和子冉,也從未涉足。多少次子冉親眼看著趙德進去,足足有一個時辰甚至更久才出來。她想他們定然在裡面做著龍瑾蘭渴望知道卻永遠不可能知道的事情。 從今天開始,龍瑾蘭會得到他想要的一切訊息,從子冉這裡。 彌勒佛後太后供奉的是觀音,她在佛像面前停下,子冉扶著她跪在蒲團上,而子冉則跪在下首,跟著太后拜了三拜。聽她口中喃喃著不知唸了什麼,許久才站起來,子冉又扶著起身,隨太后繞到觀音身後。 通常這裡,供奉的仍舊是觀音,俗人成為倒坐觀音,據說是觀音不想看到人世間的罪孽,才用了這種方式。而太后的佛堂裡與外面無異。只是那倒坐觀音下的蓮花尤其突出,簡直超過了前面的觀音像,似乎顯得不太合規矩了。 太后停下,再拜了倒坐觀音。 子冉本不想拜,卻終究還是跟了。因為通常只有罪孽深重改過自新的人才會拜,而子冉,她想,她犯過罪,並未改過,拜了,只會令佛祖蒙羞!拜,便只做她在心中懺悔過自己的罪孽吧! 到這時候,她才走到觀音像前。 “子冉,把你的手放在第二層佛腳下的蓮花上,向左推。” 子冉伸出手,依命照做。那層蓮花竟輕易被推開,伴隨著隱約的鐵器磨動的聲音,二層和三層的蓮花漸漸分開,佛龕下竟然露出一人高的一扇門,足以供兩人同時透過。她終於明白為何蓮花比往常她所見到的大了。 “進去吧。” 太后在她身後下令,子冉略作遲疑,腦子裡閃過的是無數可怕的印象。困死在金山洞裡的海盜,爬滿了蛇的地下室還有,人彘。是,子冉想到了人彘這種可怕而噁心的東西,但她強忍著下去了。 那是條通往地下室的路,子冉持著燈,能聽到太后跟著她的腳步走下來。地下室陰冷潮溼,子冉渾身都冷的毛孔聳立,她讓開一條路,請太后走在前面,仍舊為她託著衣襬,打著燈籠跟著。 這條通道要走兩個人並不困難,四面全部鋪就了空心磚,防止突然崩塌,舉著燈走過去,子冉能依稀看到通道是蜿蜒向外的,路途平坦,她心中暗暗計算著距離,仔細觀察著周圍鋪的並不算整齊的空心磚。直到豁口驟然出現,但太后竟並沒有進去,而是朝著前方一直走下去,子冉只好認真的跟在後面,因為她隱約聽到聲音和突如其來的冰冷,正是從她們方才路過的豁口中傳來。 她更加提心吊膽。 因為瑾妃。她想任何人聽過那個故事後都不可能對瑾妃的故事無動於衷,而此時此刻她知道她身陷囹圄,聯想到漢朝那位同樣美麗絕倫的女子,怎麼能不擔心?她只能在心中不斷的祈求,不要,不要是! 當她們走出地下通道,終於站在應該是佛堂後的叢林裡時,子冉清晰的感覺到了心口的疼痛,那是,對神話里美麗女子深刻的惋惜! 巨大的牢籠裡,她一襲鵝黃色的簡譜衣裙斜倚在欄杆上,手腳都被鐵鏈捆綁。在她身體左右兩側各有兩個鋼刺,尖銳的在夜色裡閃著幽光。鋼刺上隱約還能看到乾枯的黑色凝血,這個牢籠就是被這樣的鋼刺所籠罩。她瘦削的不成人形,唯有的活動空間就是那兩根鋼刺之間,因為只要她稍稍動作,周圍的鋼刺就會扎進她幾乎透明的肌膚裡,形成現在露出的胳膊上一個又一個的血窟窿。 聽到動靜,她從牢籠裡仰起頭。 子冉相信,在沒有這場災難前,她該是個美麗的女子。即使如今彷彿蜘蛛網一樣可怖的紋路佈滿她的肌膚,彷彿是乾裂的樹皮、土地,但她的雙眸,依舊是閃亮如璀璨晨星的,而那雙眉眼間的魅惑,天下唯有龍瑾蘭,方能匹敵。 沒有人會懷疑她是他的母親,沒有人會懷疑,她曾經寵冠六宮! “姐姐,你來了。”

“子冉,哀家若讓你做這後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子,你願意嗎?”

所謂後宮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應該就是皇貴妃了吧?龍瑾蘭可真不會給她如此強烈的吸引力,不僅有榮華富貴,更可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莫說是放了父母哥哥,就算她要他們官復原職,也不困難。這真是個吸引。

可子冉,搖了搖頭。因為她懂得太后的誘餌絕不是這個。

“為什麼?很多人都想。”

太后笑了,她笑的異常寬容,彷彿確實不過談心而已。雖然子冉瞭解她,她絕不是會談心的人。現在,必然有什麼威脅到了她,如果子冉猜的沒錯,龍錦溪畢竟做了件特別大的事情,令太后著急了。

如果她知道在三天後,宣府大同駐兵譁變,徐翔以一敵十,捉住趙德,以數十萬大軍之力前往陵安城勤王。此時此刻的猜測也就沒必要了。

而她,需要給她一點點刺激。太后有諸多‘優點’,她老辣,心黑,但她卻有個致命的缺陷就是遲疑而不果斷。

正是如此,每每她要做的事情,總是必須經過他人的手,繞個彎,否則她便會對自己的決斷產生懷疑。子冉想過,依照當初的情形,她大可以直接將龍錦洲推上帝位,卻僅僅是因為一夕遲疑,被龍瑾蘭佔了先機,由夏言和楚瑜共同扶上皇位。事後,龍瑾蘭為表安慰,將他登上皇位的功勞歸功於太后。

“子冉心中有人,無意於陛下。”

子冉打著手勢比劃,她的回答與當初完全一樣,越是簡單,也越是天衣無縫。

太后仍舊是笑著“若不是他呢?”

子冉微微一愣,腦子裡飛快的轉動著。此時此刻是機會嗎?若她答應下來,會不會反而找來殺身之禍?不,暫時如果她不答應,才會死。而如果她答應,那麼龍瑾蘭交給她的第一個任務,找到瑾妃或許就可以完成。但這也許意味著,無論誰勝誰負,她都有可能死在任何一個人手裡。

她不答應呢,現在就要死。只好選擇以後了。因為以後,畢竟是可能,而非現在,是絕對會死!

“子冉願為襄王效犬馬之勞!”她打完手勢,俯身深深的拜下。那是許久,她面對的都只有眼前這塊地板。她知道太后在思考,在做最後的猶豫。但她不會猶豫太久,因為她需要的都已經有了。

威脅,足以威脅到她權利的威脅;支援,一個小人物以身支援,若事情敗露,死的不過是她子冉而已,沒人敢牽連到她。

“子冉,你是個懂事的孩子。”太后下床,子冉忙起身為她穿好鞋。她卻道“給哀家穿的漂亮些,哀家要帶你去見一個人。”

子冉抬起不解的雙眸,卻急忙掩藏住了自己的好奇。她心底知道是瑾妃,可是不得不如此,否則,太后會認為她這個工具不好用的。所以在做好這些後,她才在太后滿意的目光中取出她最喜愛的墨綠色長擺廣袖裙。據說,那件衣裳是先皇早就為她準備好的太后服,想來當初,他們畢竟是相愛過的。

太后很是滿意她的選擇,任著子冉認真的服侍她穿好。便吩咐她“給哀家提著裙襬,別弄髒了。”

子冉心底暗暗記住了,那個地方,容易髒了衣裳。

可其實,她不必記了,因為她親自走在前面,帶領她向那個子冉猜測了無數次的地方去。那是,太后的佛堂。

猜測過很多次後,子冉最終找出了瑾妃的真正所在。曾經子冉以為瑾妃是在文心宮慄貴嬪的那片幽林中,但實地觀察過後子冉才明白,那些所謂的傳說,其實都是出自太后,而她那樣做的原因只有一個,就是讓龍瑾蘭去那兒找他的母親,因為那片密林確實是走不出的,永遠都走不出!

可是龍瑾蘭並沒有去,所以太后理所應當得認為龍瑾蘭已經相信他母親死了。但有一個人去了,那就是姓馮的太監,雖然他最終走了出來,保住了一條性命,卻在密林中遇到了毒藥,啞了嗓子,從此再也不能說話。而所謂瑾妃是狐狸,善於使用毒術的傳說,恐怕只是半真半假。

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太后的曾祖父,曾是宮中御醫,因挽救皇帝於瘟疫,才得以封侯拜爵,父蔭三代。

後來,子冉便注意到了那個佛堂。因為本來理應在宮內的佛堂卻在宮外,且離御花園非常遠,周圍也是鬱鬱蔥蔥的樹林。更重要的是,如果子冉沒有記錯,她曾經在林子附近聞到過一種非常強烈的香味,那絕不是花香,而是以花香為掩飾的強烈毒物氣味。這種毒物,可以防止文心宮竹林裡曾經出現過的,蠍子。

傳說並非空穴來風,想來這位瑾妃恐怕有招攬毒蟲的技巧,為了防止被她害死,太后才會在附近鋪上生石灰。而這也證明,瑾妃一定活著。

她們便是朝著佛堂的方向走的,但太后仍然帶了十幾名宮女,提著宮燈,以極為正統的方式前去。

侍衛見是太后來,也並不意外,因為太后確實偶爾有心煩的時候,常常會深夜到佛堂唸經,以求心靜。所以紛紛行過禮,自然而然的等她們進去後,在外面關上了門。子冉只能私下猜測,太后從前半夜來,恐怕為的並非唸經。

因為她的佛堂,除了她允許外,任何人不許進入。就連洗掃,都必須是趙德安排的小太監。

佛堂很小,子冉記得她讓阮芸放經文進來的時候,她說奴婢們只可以進到門口,放在彌勒佛的佛龕下。但其實整座佛堂都是依照正規寺廟進行建築的,彌勒佛只是進去的頭一層,左側進門後,裡面才是正經天地。

那裡,別說是阮芸,就是魚兒和子冉,也從未涉足。多少次子冉親眼看著趙德進去,足足有一個時辰甚至更久才出來。她想他們定然在裡面做著龍瑾蘭渴望知道卻永遠不可能知道的事情。

從今天開始,龍瑾蘭會得到他想要的一切訊息,從子冉這裡。

彌勒佛後太后供奉的是觀音,她在佛像面前停下,子冉扶著她跪在蒲團上,而子冉則跪在下首,跟著太后拜了三拜。聽她口中喃喃著不知唸了什麼,許久才站起來,子冉又扶著起身,隨太后繞到觀音身後。

通常這裡,供奉的仍舊是觀音,俗人成為倒坐觀音,據說是觀音不想看到人世間的罪孽,才用了這種方式。而太后的佛堂裡與外面無異。只是那倒坐觀音下的蓮花尤其突出,簡直超過了前面的觀音像,似乎顯得不太合規矩了。

太后停下,再拜了倒坐觀音。

子冉本不想拜,卻終究還是跟了。因為通常只有罪孽深重改過自新的人才會拜,而子冉,她想,她犯過罪,並未改過,拜了,只會令佛祖蒙羞!拜,便只做她在心中懺悔過自己的罪孽吧!

到這時候,她才走到觀音像前。

“子冉,把你的手放在第二層佛腳下的蓮花上,向左推。”

子冉伸出手,依命照做。那層蓮花竟輕易被推開,伴隨著隱約的鐵器磨動的聲音,二層和三層的蓮花漸漸分開,佛龕下竟然露出一人高的一扇門,足以供兩人同時透過。她終於明白為何蓮花比往常她所見到的大了。

“進去吧。”

太后在她身後下令,子冉略作遲疑,腦子裡閃過的是無數可怕的印象。困死在金山洞裡的海盜,爬滿了蛇的地下室還有,人彘。是,子冉想到了人彘這種可怕而噁心的東西,但她強忍著下去了。

那是條通往地下室的路,子冉持著燈,能聽到太后跟著她的腳步走下來。地下室陰冷潮溼,子冉渾身都冷的毛孔聳立,她讓開一條路,請太后走在前面,仍舊為她託著衣襬,打著燈籠跟著。

這條通道要走兩個人並不困難,四面全部鋪就了空心磚,防止突然崩塌,舉著燈走過去,子冉能依稀看到通道是蜿蜒向外的,路途平坦,她心中暗暗計算著距離,仔細觀察著周圍鋪的並不算整齊的空心磚。直到豁口驟然出現,但太后竟並沒有進去,而是朝著前方一直走下去,子冉只好認真的跟在後面,因為她隱約聽到聲音和突如其來的冰冷,正是從她們方才路過的豁口中傳來。

她更加提心吊膽。

因為瑾妃。她想任何人聽過那個故事後都不可能對瑾妃的故事無動於衷,而此時此刻她知道她身陷囹圄,聯想到漢朝那位同樣美麗絕倫的女子,怎麼能不擔心?她只能在心中不斷的祈求,不要,不要是!

當她們走出地下通道,終於站在應該是佛堂後的叢林裡時,子冉清晰的感覺到了心口的疼痛,那是,對神話里美麗女子深刻的惋惜!

巨大的牢籠裡,她一襲鵝黃色的簡譜衣裙斜倚在欄杆上,手腳都被鐵鏈捆綁。在她身體左右兩側各有兩個鋼刺,尖銳的在夜色裡閃著幽光。鋼刺上隱約還能看到乾枯的黑色凝血,這個牢籠就是被這樣的鋼刺所籠罩。她瘦削的不成人形,唯有的活動空間就是那兩根鋼刺之間,因為只要她稍稍動作,周圍的鋼刺就會扎進她幾乎透明的肌膚裡,形成現在露出的胳膊上一個又一個的血窟窿。

聽到動靜,她從牢籠裡仰起頭。

子冉相信,在沒有這場災難前,她該是個美麗的女子。即使如今彷彿蜘蛛網一樣可怖的紋路佈滿她的肌膚,彷彿是乾裂的樹皮、土地,但她的雙眸,依舊是閃亮如璀璨晨星的,而那雙眉眼間的魅惑,天下唯有龍瑾蘭,方能匹敵。

沒有人會懷疑她是他的母親,沒有人會懷疑,她曾經寵冠六宮!

“姐姐,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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