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桃樹開花

姻緣錯:冷帝的傾城啞後·洛洛·3,240·2026/3/27

龍瑾蘭回神,只勾了絲若有若無的笑容,深如潭的墨綠狹長眸子竟同樣凝了抹笑意。夏言暗自出了身冷汗,跟隨龍瑾蘭十八年,未曾見他帶笑的眼神,而他這笑給的是個醜陋不堪甚至看不出面容的女子,聯絡著近日來頻頻失蹤的現象,夏言心下產生了不祥的預感,而且,非常不祥! 皇帝陛下的審美傾向出問題了!夏言認為,這比假設自己剛剛叫了那宮女訓斥了她被皇帝罰去暴室做苦役更可怕。正直的太監,是有責任引領皇帝朝正確方向走的! “夏言,你說,朕最近是不是太無聊了?” 龍瑾蘭笑意收了,離開打傘的太監,緩緩仰著天空的細雨走。他仍舊帶著那絲笑意,因為那人,也是如此走的。 “陛下,您都玩兒了兩個月失蹤了。” 夏言苦笑著,他們親愛的皇帝大人比朱厚照都喜歡玩兒。 如今朝上大權旁落首輔,藩王擁兵自重,韃靼倭寇作亂,皇帝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一概交由內閣首輔處理,甚至好幾天連朝都不上,大有亡國君的派頭。 “是嗎?”龍瑾蘭狹長鳳眸掛著淺淺的笑意“難怪朕也覺得沒意思。”他終於不再看漫天的雨“那就在宮裡呆幾日吧,有人備了好戲等朕瞧。” 夏言凜然,本能得回頭去看那醜女剛剛在的地方,桃花立在春雨裡,似乎真的是比往年潤了些。 年年月月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兩個月前,他看到有個女子用手指寫下的這句詩,好似融在雨滴裡了。 太后自五臺山禮佛歸來那日,照舊經過桃樹下,失望的瞥一眼,驟然叫停。雍容的手從攆上伸出,元裕穩穩的扶住,墨綠的衣襬略顯蹣跚的從轎輦到土堆,帶淚的目光從土堆到滿樹的桃花,合宮驚訝! 十幾年未開化的桃樹,開花了,清淡的白色花瓣立在惷光裡,女子嬌俏不如她妧媚,玫瑰豔麗不如它高雅,這便是第一株活在北涼的桃樹。後人有稱帝后為桃精轉世,便是因此花得名。天保帝改乾清宮為桃花宮,成一朝兩女子傳奇,亦是從此而起。 諸人不會知道後來幾百年的故事,只在此時整個乾清宮響徹雲霄的聲音“恭喜太后,賀喜太后。太后慈祥,感天動地,佛祖亦為太后顯靈!” 不知誰起了這個頭,山呼千歲。 龍瑾蘭遠遠的背手站著,等待著某個身影的出現,她該來了。等待半年,不就為了這天嗎? 可直到元裕匆匆忙忙一聲“陛下萬歲!” 他仍沒有等到那人,難道她不該出現麼?他等了整整一天,可真辛苦,她卻不給他演戲了。龍瑾蘭失望的鳳眸染出笑意,滿樹的桃花,又在他眼裡落了幾片。都是被那震天的喊聲給震落的。 太后慈祥的笑裡夾了淚光,思鄉之情,人人相同。龍瑾蘭上前請安“太后福澤深厚,連桃樹都被感化,為太后盛開!” “它是被陛下的孝心感動了!” 扶起龍瑾蘭,母子二人攜手進內室攀談,桃花該看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此日,乾清宮人人有賞,宮裡的花匠更是得了豐厚的賞賜。子冉靠在門上,抱著她的水罐子笑,她聽到了,聽到了那山呼千歲的聲音。從那日起,她明白了權利的力量,縱然對她來說,沒有什麼吸引力。 知行合一者,千年唯有那一人! 桃花為太后盛開的事兒被詔告天下,皇帝因此親自祭拜天地,陪同太后到五臺山還願,直到一個月後才浩浩蕩蕩歸來。 夏言累的頭疼,他最怕皇帝出門,因為他們的皇帝出門後通常找不回來,而如果皇帝失蹤被太后知道,他們都要跟著掉腦袋。可他沒想到,會在屋門口碰上個醜陋不堪的女人。 她顯然是仔細梳洗過的,夏言看了幾眼終究是認出來了。開啟門放她進去。 她把抱在懷裡的兩隻罐子放在桌上,都不大,也算不得精巧,就是平常用的酒罐,夏言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桃花謝了,釀了酒,送你一罐。” 她遞上張紙條,生了凍瘡的手傷口已經開始癒合,留著醜陋的傷疤,遮住手本來的面目,何況還有新傷,沾著血。 她也知道自己的手不好看,遞上紙條就縮回來,把另外一張壓在酒罐底下,俯身施禮就走。 夏言坐起來,他早想她會有這天,卻不想她竟真的是什麼都不‘說’。還是覺得自己也不夠用,非要那個人親自說話? 酒罐下的字娟秀,略有些顫抖,用的是最粗的草紙,寫出來卻一筆一劃漂亮極了,是正宗的小楷,上寫著“竹葉桃花酒,請獻陛下。”沒有寫,要說是她獻給的。 “陛下不會喝吧?” 在她出門前,夏言聲落如雪,不帶生息。 她回顧,眸子輕輕抬起來看他,瘦削髮黃的臉看不出丁點青春的顏色,若不是查,夏言恐以為她足有三四十歲。其實她今年算來,不過十五。只是細看下,眼眸卻與眾不同的清澈乾淨,乾淨的真讓人心疼。 她笑了笑,並不突出的笑容,牙齒潔白整齊,嘴唇青白,便如微風拂過而已。然後她低頭走了。彷彿說喝與不喝,與她無關,她只表一份心罷了。這樣的送禮態度,讓捧著酒的夏言不知如何處置了。 他拆開自己那罐酒的封口,上寫著“桃花玫瑰,贈舊人。”不是她那句詩,他讀不懂其中的意味,想了那句詩,就更讀不懂。夏言拆開第二道封口,酒香撲鼻,頓時一身的疲憊都消了。不曾親眼見過女子釀酒,喝一口,方知道女人釀出的酒,竟是如此嫵媚,喝一口下去,容易失神的。 回到住處,子冉從柴堆裡找出最後那瓶酒,成敗在此一舉。她又想起當年老者的話,他日救命,在此一舉!她活下來了,只看這桃花能不能救她。 然而次日她做事回來,救她的桃花酒竟然消失不見了!子冉惶恐的翻開柴堆,不知哪兒來的力氣,一把把的亂仍在地上。被人偷喝大不過再想辦法,若是讓人知道她私自拿桃花釀酒,只怕這條命真的要搭進去了!子冉臉色煞白的癱坐在地上,門口的宮女叫了第二聲,她才反映過來。 “太后讓你過去!” 這麼快!子冉暗自捏緊手心,琢磨著應對的法子站起來,慢慢跟在宮女身後。她走的很慢,宮女也沒有催的意思,像是享受著她死亡前被折磨的快樂,也慢慢的行。若是死,那便是天要亡我,怪不得其他了。那塊碗大的疤再疼,疼不過以後的磨難,死便死,小女子再生來世便罷! 想通了,子冉步子也漸漸跟著快了,到寶華殿外。 趙德見她,眉端蹙的老高“怎麼這樣子就帶來了!” 宮女行了禮“太后要的急,顧不得給她收拾了。” 隱約間裡面一片笑聲,子冉聽的皇帝說“朕也正奇怪,誰這麼大的孝心,弄來這些稀奇玩意兒。” 接著便聽太后問“是帶來了?” 趙德忙回了“太后娘娘,子冉姑娘帶到了。” “進來吧!” 宮女在門口打簾子,趙德使了個眼色,子冉低頭進去了,見了三雙鞋,俯身便行了大禮。她不能說吉祥話,通常就用大禮表示。 今日卻奇怪,三雙鞋的位子,元裕在皇帝身邊,卻不在太后跟前。屋裡酒香四溢,正是那桃花的味道。 太后見是她,好像已經完全忘記先前的事兒,竟笑道“哀家忘了,這孩子可憐,是個不能說話的。原想著偷懶,現在是不成了。” “兒臣只當是什麼國色天香,要母后親自招來,竟只是個宮女。”鳳眸微斂,那片刻無意的瞟了元裕。 “陛下可小看了她!”元裕便笑道“整個皇宮陛下翻開了找,能找出個讓桃樹開花,又能釀酒的姑娘,元裕便和太后求,定要讓陛下封個貴嬪不可!” 皇帝泯然一笑“想要,朕封你便可,何苦勞師動眾,合宮裡翻個種花的奴才?” 元裕聽著便紅了臉“太后!” “封貴嬪,可不委屈你!”太后亦是玩笑,一時間眾人忘了地上跪著的子冉。卻給了她時間讓她放下心來,絕不是判死刑,否則,這快樂實在殘忍的令人毛骨悚然了。 “奴婢只一輩子陪著太后!” 話頭到這兒,被太后給推開了“哀家知道你有孝心,也知道這丫頭有。這孩子偏偏是個啞巴,若不是陛下拿著酒來,哀家還不知道她的委屈呢!辛辛苦苦的讓桃花開了,哀家給賞,她卻不能為自己爭。” 龍瑾蘭捻了酒杯,似笑非笑,一雙鳳眸掃過地上的人兒,將一杯桃花酒喝了底朝天。清淡無痕的溢位一句“原不是該爭的事,太后一視同仁,慈祥威嚴,她一個做奴婢的,合該如此。” “皇帝這樣說,可就枉費了她的一片心。”說著太后招來人,呈上紙筆,便問她“你既讓桃樹開了花,為何不對哀家說?既釀了酒要獻給哀家,為何卻不親自來?” 子冉行禮,不卑不亢,提筆寫道“桃樹開花,乃太后慈祥,感天動地,百姓念恩,時時祈禱所致,非奴婢一人可為。桃花凋謝,奴婢無禮,私自收集桃花釀酒,乃因聽說太后懷念滄州,只能釀酒解太后思鄉之愁。然奴婢身份卑微,不敢親自獻太后,只得求他人代為獻上,驚到太后,請太后賜罪。” 太后看後,將紙遞給皇帝“看看,哀家就說,讀過書的丫頭,連寫字都和旁人不同,這酒也就異常芬芳。” 皇帝將紙放下笑“若人能有字半分,朕定要和太后要這個人。如今也只有太后不嫌棄她。”

龍瑾蘭回神,只勾了絲若有若無的笑容,深如潭的墨綠狹長眸子竟同樣凝了抹笑意。夏言暗自出了身冷汗,跟隨龍瑾蘭十八年,未曾見他帶笑的眼神,而他這笑給的是個醜陋不堪甚至看不出面容的女子,聯絡著近日來頻頻失蹤的現象,夏言心下產生了不祥的預感,而且,非常不祥!

皇帝陛下的審美傾向出問題了!夏言認為,這比假設自己剛剛叫了那宮女訓斥了她被皇帝罰去暴室做苦役更可怕。正直的太監,是有責任引領皇帝朝正確方向走的!

“夏言,你說,朕最近是不是太無聊了?”

龍瑾蘭笑意收了,離開打傘的太監,緩緩仰著天空的細雨走。他仍舊帶著那絲笑意,因為那人,也是如此走的。

“陛下,您都玩兒了兩個月失蹤了。”

夏言苦笑著,他們親愛的皇帝大人比朱厚照都喜歡玩兒。

如今朝上大權旁落首輔,藩王擁兵自重,韃靼倭寇作亂,皇帝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一概交由內閣首輔處理,甚至好幾天連朝都不上,大有亡國君的派頭。

“是嗎?”龍瑾蘭狹長鳳眸掛著淺淺的笑意“難怪朕也覺得沒意思。”他終於不再看漫天的雨“那就在宮裡呆幾日吧,有人備了好戲等朕瞧。”

夏言凜然,本能得回頭去看那醜女剛剛在的地方,桃花立在春雨裡,似乎真的是比往年潤了些。

年年月月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兩個月前,他看到有個女子用手指寫下的這句詩,好似融在雨滴裡了。

太后自五臺山禮佛歸來那日,照舊經過桃樹下,失望的瞥一眼,驟然叫停。雍容的手從攆上伸出,元裕穩穩的扶住,墨綠的衣襬略顯蹣跚的從轎輦到土堆,帶淚的目光從土堆到滿樹的桃花,合宮驚訝!

十幾年未開化的桃樹,開花了,清淡的白色花瓣立在惷光裡,女子嬌俏不如她妧媚,玫瑰豔麗不如它高雅,這便是第一株活在北涼的桃樹。後人有稱帝后為桃精轉世,便是因此花得名。天保帝改乾清宮為桃花宮,成一朝兩女子傳奇,亦是從此而起。

諸人不會知道後來幾百年的故事,只在此時整個乾清宮響徹雲霄的聲音“恭喜太后,賀喜太后。太后慈祥,感天動地,佛祖亦為太后顯靈!”

不知誰起了這個頭,山呼千歲。

龍瑾蘭遠遠的背手站著,等待著某個身影的出現,她該來了。等待半年,不就為了這天嗎?

可直到元裕匆匆忙忙一聲“陛下萬歲!”

他仍沒有等到那人,難道她不該出現麼?他等了整整一天,可真辛苦,她卻不給他演戲了。龍瑾蘭失望的鳳眸染出笑意,滿樹的桃花,又在他眼裡落了幾片。都是被那震天的喊聲給震落的。

太后慈祥的笑裡夾了淚光,思鄉之情,人人相同。龍瑾蘭上前請安“太后福澤深厚,連桃樹都被感化,為太后盛開!”

“它是被陛下的孝心感動了!”

扶起龍瑾蘭,母子二人攜手進內室攀談,桃花該看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此日,乾清宮人人有賞,宮裡的花匠更是得了豐厚的賞賜。子冉靠在門上,抱著她的水罐子笑,她聽到了,聽到了那山呼千歲的聲音。從那日起,她明白了權利的力量,縱然對她來說,沒有什麼吸引力。

知行合一者,千年唯有那一人!

桃花為太后盛開的事兒被詔告天下,皇帝因此親自祭拜天地,陪同太后到五臺山還願,直到一個月後才浩浩蕩蕩歸來。

夏言累的頭疼,他最怕皇帝出門,因為他們的皇帝出門後通常找不回來,而如果皇帝失蹤被太后知道,他們都要跟著掉腦袋。可他沒想到,會在屋門口碰上個醜陋不堪的女人。

她顯然是仔細梳洗過的,夏言看了幾眼終究是認出來了。開啟門放她進去。

她把抱在懷裡的兩隻罐子放在桌上,都不大,也算不得精巧,就是平常用的酒罐,夏言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桃花謝了,釀了酒,送你一罐。”

她遞上張紙條,生了凍瘡的手傷口已經開始癒合,留著醜陋的傷疤,遮住手本來的面目,何況還有新傷,沾著血。

她也知道自己的手不好看,遞上紙條就縮回來,把另外一張壓在酒罐底下,俯身施禮就走。

夏言坐起來,他早想她會有這天,卻不想她竟真的是什麼都不‘說’。還是覺得自己也不夠用,非要那個人親自說話?

酒罐下的字娟秀,略有些顫抖,用的是最粗的草紙,寫出來卻一筆一劃漂亮極了,是正宗的小楷,上寫著“竹葉桃花酒,請獻陛下。”沒有寫,要說是她獻給的。

“陛下不會喝吧?”

在她出門前,夏言聲落如雪,不帶生息。

她回顧,眸子輕輕抬起來看他,瘦削髮黃的臉看不出丁點青春的顏色,若不是查,夏言恐以為她足有三四十歲。其實她今年算來,不過十五。只是細看下,眼眸卻與眾不同的清澈乾淨,乾淨的真讓人心疼。

她笑了笑,並不突出的笑容,牙齒潔白整齊,嘴唇青白,便如微風拂過而已。然後她低頭走了。彷彿說喝與不喝,與她無關,她只表一份心罷了。這樣的送禮態度,讓捧著酒的夏言不知如何處置了。

他拆開自己那罐酒的封口,上寫著“桃花玫瑰,贈舊人。”不是她那句詩,他讀不懂其中的意味,想了那句詩,就更讀不懂。夏言拆開第二道封口,酒香撲鼻,頓時一身的疲憊都消了。不曾親眼見過女子釀酒,喝一口,方知道女人釀出的酒,竟是如此嫵媚,喝一口下去,容易失神的。

回到住處,子冉從柴堆裡找出最後那瓶酒,成敗在此一舉。她又想起當年老者的話,他日救命,在此一舉!她活下來了,只看這桃花能不能救她。

然而次日她做事回來,救她的桃花酒竟然消失不見了!子冉惶恐的翻開柴堆,不知哪兒來的力氣,一把把的亂仍在地上。被人偷喝大不過再想辦法,若是讓人知道她私自拿桃花釀酒,只怕這條命真的要搭進去了!子冉臉色煞白的癱坐在地上,門口的宮女叫了第二聲,她才反映過來。

“太后讓你過去!”

這麼快!子冉暗自捏緊手心,琢磨著應對的法子站起來,慢慢跟在宮女身後。她走的很慢,宮女也沒有催的意思,像是享受著她死亡前被折磨的快樂,也慢慢的行。若是死,那便是天要亡我,怪不得其他了。那塊碗大的疤再疼,疼不過以後的磨難,死便死,小女子再生來世便罷!

想通了,子冉步子也漸漸跟著快了,到寶華殿外。

趙德見她,眉端蹙的老高“怎麼這樣子就帶來了!”

宮女行了禮“太后要的急,顧不得給她收拾了。”

隱約間裡面一片笑聲,子冉聽的皇帝說“朕也正奇怪,誰這麼大的孝心,弄來這些稀奇玩意兒。”

接著便聽太后問“是帶來了?”

趙德忙回了“太后娘娘,子冉姑娘帶到了。”

“進來吧!”

宮女在門口打簾子,趙德使了個眼色,子冉低頭進去了,見了三雙鞋,俯身便行了大禮。她不能說吉祥話,通常就用大禮表示。

今日卻奇怪,三雙鞋的位子,元裕在皇帝身邊,卻不在太后跟前。屋裡酒香四溢,正是那桃花的味道。

太后見是她,好像已經完全忘記先前的事兒,竟笑道“哀家忘了,這孩子可憐,是個不能說話的。原想著偷懶,現在是不成了。”

“兒臣只當是什麼國色天香,要母后親自招來,竟只是個宮女。”鳳眸微斂,那片刻無意的瞟了元裕。

“陛下可小看了她!”元裕便笑道“整個皇宮陛下翻開了找,能找出個讓桃樹開花,又能釀酒的姑娘,元裕便和太后求,定要讓陛下封個貴嬪不可!”

皇帝泯然一笑“想要,朕封你便可,何苦勞師動眾,合宮裡翻個種花的奴才?”

元裕聽著便紅了臉“太后!”

“封貴嬪,可不委屈你!”太后亦是玩笑,一時間眾人忘了地上跪著的子冉。卻給了她時間讓她放下心來,絕不是判死刑,否則,這快樂實在殘忍的令人毛骨悚然了。

“奴婢只一輩子陪著太后!”

話頭到這兒,被太后給推開了“哀家知道你有孝心,也知道這丫頭有。這孩子偏偏是個啞巴,若不是陛下拿著酒來,哀家還不知道她的委屈呢!辛辛苦苦的讓桃花開了,哀家給賞,她卻不能為自己爭。”

龍瑾蘭捻了酒杯,似笑非笑,一雙鳳眸掃過地上的人兒,將一杯桃花酒喝了底朝天。清淡無痕的溢位一句“原不是該爭的事,太后一視同仁,慈祥威嚴,她一個做奴婢的,合該如此。”

“皇帝這樣說,可就枉費了她的一片心。”說著太后招來人,呈上紙筆,便問她“你既讓桃樹開了花,為何不對哀家說?既釀了酒要獻給哀家,為何卻不親自來?”

子冉行禮,不卑不亢,提筆寫道“桃樹開花,乃太后慈祥,感天動地,百姓念恩,時時祈禱所致,非奴婢一人可為。桃花凋謝,奴婢無禮,私自收集桃花釀酒,乃因聽說太后懷念滄州,只能釀酒解太后思鄉之愁。然奴婢身份卑微,不敢親自獻太后,只得求他人代為獻上,驚到太后,請太后賜罪。”

太后看後,將紙遞給皇帝“看看,哀家就說,讀過書的丫頭,連寫字都和旁人不同,這酒也就異常芬芳。”

皇帝將紙放下笑“若人能有字半分,朕定要和太后要這個人。如今也只有太后不嫌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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