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三五章 清田查口
“動作利索點兒。” “瞪眼?來啊,給我揍他!狗日的,反了你了!” …… 京城東門外,上演着見者傷心,聞者落淚的一幕。 京營的士卒們,身穿甲冑,有人手持鞭子,有人手按長刀,還有人在不遠處給馬兒梳着毛。 在這些士卒面前,則是一羣穿着破洞的粗布麻衣,普遍身形強壯的男人。他們弄着工具,或是挖坑,或是推車運送沙石,亦或是平整土地之類,是在修整道路。 士卒們就是看着這些人,不讓他們跑走,不讓他們聚衆生事。但凡不老實,動輒就是一頓抽鞭子。若是誰敢鼓動人們生事,利用幹活的工具進行對抗,那就慘了,說不得要被打的骨斷筋折。若是事情大了,想好死都難。 至於想要逃跑的,後邊聚着堆嘻嘻哈哈給馬兒洗澡、梳毛的騎兵,不是幹待著的,誰還能跑得了? 而晚上休息的時候,這些人就被看管在邊上臨時搭建的簡易棚子底下,還砌了矮牆,也算是能遮風擋雨了。簡而言之,對待這些人跟對待牲口沒什麼兩樣。 在這些幹活的人的四周,是一羣指指點點的百姓們,是路過的客商們,是各種的有權沒權的人們,都在看着熱鬧。 但王言相信,只有百姓是真開心的。別人如何思想就不得而知了,但可以知道的是,那些人思想完了以後,最後都得暗罵幾句王言不是東西…… “你看看,老馬,這些人乾的多好啊?一個月的時間,這路都要修完了。聽工部的人說,活做的很合用。” 王言坐在馬紮上,一方小桌子上弄着紅泥小火爐煮着茶,跟着馬得福一起喫着乾糧、肉乾。 “一個月死了一百多人……” 馬得福搖了搖頭,“這些軍卒們下手太狠了,都是打的太重不治身亡的。” “找死的只有蠢人,死了也怨不得誰。他們不死,剩下的這些人怎麼老實?又怎麼把活幹的這麼好?” 王言毫不在意,轉而問道,“馬上到日子了,工部那邊該拿出規劃了吧?” “昨日我去看了看。咱們大興的路還不錯,不用再規劃新的道路,修修補補一番也就是了,按照堂尊定下的給付百姓的工錢,連着材料一起,要花五十萬兩銀子。今年就能完工。 水利之事,要疏浚河道,新修河堤,打井引水,凡此種種,算上工錢,三年要花一百五十萬兩銀子。堂尊,還修嗎?” “銀子就是用來花的,咱們不把銀子花出去,後來的人就要把銀子撈進兜裏去。狗日的,老子拿命賺回來的錢,能便宜了他們?今年要拿出來的銀子,不過就是八十五兩,咱們還有一百多萬兩銀子在手,何況還有賦稅截留,每月清潔費也是一大筆銀子,花都花不完,有什麼不能修的? 老馬,你給我盯緊了。老子拿命換的銀子,誰敢喫的腦滿肥腸,就給我抓起來,必定讓其生死不能,後悔來到這世上走一遭。” “是,便是堂尊不說,我也得盯死了去。” “另外讓縣裏的教諭拿一份縣學教育的章程來,我們要擴建縣學,不僅是這京城裏,城外的百姓我們也要照顧到。那麼多落第的士子,要把他們都利用起來,讓他們去教書。 算縣裏的編制,按月給他們發銀子、送福利,讓他們做夫子,教一輩子書。學生的束脩少收一些,足夠學堂經營,能給夫子發薪俸就行。老馬,這個事情你牽頭。” “是,堂尊。教化之功,乃我朝首要,堂尊願意花銀子教化百姓,實在是我大興百姓之福啊。” “這銀子是陛下的,百姓是陛下的百姓,是陛下花銀子教化百姓,爲我大明朝培養人才,將來爲我大明貢獻力量。本官是給陛下跑腿辦事兒的走狗,豈敢妄居天功?” 王言瞥了老馬一眼,“隨時隨地都要想着陛下,不要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 “是我的錯。”老馬乾脆的承認錯誤,並對王言時刻不忘舔嘉靖的恆心表示欽佩…… “另外還有,最近多找一些能寫會算的書生。你也知道,等這個月查完了商鋪的賬,就要開始清田查口,用人頗多。” “堂尊,真不再考慮考慮了?等到咱們行動的時候,堂尊怕是又不安生了。” “就是要跟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