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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鳳驚凰·榶酥·2,671·2026/5/11

賀清風只當沒聽見那句溱哥哥。 伸手搭向長公主的纖細手腕。 這一次趙意晚沒躲,左右都被看出來了,再躲就顯得矯情。 半刻後。 賀清風收回手,定定瞧著趙意晚。 武功一點不剩,還有內傷。 雖不致命但痛起來很是難熬,是廢武功時留下的後遺症。 他想象不出這嬌貴的主是如何忍過來的。 在公主府時,她手不小心碰到桌子泛了點紅,都要找他……或者是府裡的小郎君哼唧許久。 “如何廢的?” 提及傷心處趙意晚委屈極了,伸手拉著賀清風的衣袖控訴道:“小皇帝先是給我餵了軟筋散,然後讓絕世高手用內力廢的。” “當時我疼極了,眼淚流了一籮筐。” 趙意晚扯著賀清風的衣袖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順便又往某處瞟了眼。 賀清風收緊腿,忽略那道放肆的目光。 用內力廢武功何止能用疼極了來形容,他曾見過魁梧大漢疼的撞柱求死。 她那一籮筐的眼淚並非虛言。 “你身邊的人都在哪?” 她身邊有一暗衛武功極高,公主府有幾百親兵,各個身手不凡。 還有剛剛那小侍女也非等閒。 所以她是如何把自己弄得這般狼狽。 趙意晚知他意思,輕笑道:“謀逆失敗當滿門斬首,小皇帝要我的命,我能如何。” 賀清風並不相信她的鬼話。 “你武功遠勝於我,就算幾千人圍剿也能安然脫身。” “他用了什麼威脅你。” 趙意晚眨眨眼,沒回他。 “你公主府連個小丫頭都會些拳腳,若只用他們威脅你大可帶他們殺出重圍。” “所以,他還用了什麼威脅你。” 趙意晚沉默片刻。 輕笑道:“小丫頭是會些功夫,可小郎君不會呀,到底跟了本宮一場本宮得護著他們。” 賀清風盯著趙意晚咬咬牙,不再理她。 她不願說,沒人能問得出來。 馬車行至官道茶肆。 趙意晚叫了停。 “救命之恩就此抵消,便不言謝了。” 賀清風抬眸:“你要走?” 趙意晚:“不然真跟你去南國?” “也無不可。” “我暫時還不想私奔。” 賀清風沉默。 趙意晚鑽出馬車召來小侍女:“扶本宮下去。” 賀清風眸底暗沉。 視線落在那顆微微發顫的夜明珠上。 已經疼到到如此地步了麼。 趙意晚自然而然的趴在小侍女身上耍賴:“本宮不想走了,你揹我。” 小侍女:“好。” 賀清風看著遠去的主僕三人。 心緒難明。 “殿下,可要去追回來?” 侯在茶肆的貼身侍衛上前道。 賀清風收回目光:“追回來做什麼。” “報仇?” 侍衛想起當初歷經艱辛終於在公主府找到自家主子時的場景,默默低下頭。 “主子就讓長公主這麼走了?” “她於孤有救命之恩,孤救她一回扯平了,至於仇麼……”賀清風望向即將消失在官道盡頭的身影,輕笑道:“你看出來了麼。” 侍衛:“什麼?” “她沒武功了。” 侍衛點頭:“看出來了,應當還有內傷。” 所以呢? “她得勢時恃強凌弱為所欲為,得罪的人不少,調戲的……小郎君也很多。”賀清風徐徐道:“如今她重傷在身手無縛雞之力,不需我出手便有許多人找她清算。” 連侍衛都看出她廢了武功重傷在身。 她又能瞞得過誰。 侍衛點頭,是這麼個理,不過他很好奇: “殿下在公主府時,長公主也對殿下恃強凌弱為所欲為嗎?” 賀清風:…… “你也想被雪刃割舌頭?” 侍衛愕然。 “雪刃?可是兵器排行榜第四的雪刃?” “殿下何時尋到的能否給卑職瞧瞧。”侍衛眼睛發亮,雪刃削鐵如泥且易隱藏,是個殺人的好東西。 殿下找了好些年了。 賀清風臉色陰鬱的放下簾子。 那小侍女看著剛過及笄,也就是說三四年前她就將雪刃給了她的小侍女做生辰禮。 而他今日之前,仍在花重金搜尋。 侍衛不明白自家殿下突如其來的火氣是為何,但難得見自家溫淡的殿下不虞,不敢繼續追問只道:“如此寶物用來割舌頭有些大材小用。” 馬車裡頭半晌沒見動靜。 侍衛乖覺的閉了嘴架車。 “嗖!”半刻中後,專心駕車的侍衛眼疾手快的接住突然從馬車裡頭飛出來的東西。 低頭一看,是瓶藥。 治內傷的藥。 “給她送去,說孤報恩的。” 侍衛繃著唇,他不太能理解主子又要報仇又要報恩的複雜心理。 “再給她帶句話。” _ 官道盡頭的轉彎處。 趙意晚的臉色白的可怖,因劇烈的疼痛汗水將衣裳染溼了一大片。 自武功被廢后,這樣的疼痛幾日便會來一次,趙意晚也沒想到會在賀清風面前發作。 趙意晚閉著眼,虛弱道:“走遠了嗎。” 小侍女擒著淚點頭:“嗯,走遠了,南國太子看不見了。” 小太監紅著眼道:“殿下跟著南國太子便能用最好的傷藥看最好的醫師,殿下為何非要離開。” 趙意晚無力的趴在小侍女背上,疼的視線有些模糊。 聽出小太監的哭腔才勉強道:“賀清風在公主府時本宮是如何……待他的,你們豈能不知,要叫他……看出來本宮虛弱至此,他定會……報仇的。” 小太監抿著唇小聲道:“依奴才看,南國太子應當不是那麼小氣量的人。” 趙意晚實在沒力氣說話,只彎了彎唇角。 賀清風的確不是那般小氣量的人。 只是…… 趙意晚意識逐漸模糊,然後徹底陷入黑暗。 小侍女腳步頓住,驚慌喚道:“殿下!” 小太監伸手替趙意晚拂去臉上的髮絲,哽咽道:“無妨,暈過去了便沒那麼疼。” 這種情況在宗人府大獄已有好多次了。 每次殿下都忍著,不讓他聲張。 殿下說暈過去便不覺疼了。 小侍女抬手抹了把眼淚後。 小心翼翼的護著背上的人加快速度。 她已按照殿下的吩咐尋了一處深山小屋,裡頭一應俱全,也備了藥。 半個時辰後。 主僕三人到了山中小屋,小太監剛要去找灶臺燒熱水,便覺眼前一道影子掠過。 定睛一瞧,床榻前已沒了小侍女的身影。 外頭適時傳來兵器碰撞的聲音,小太監嚇得忙奔出去瞧。 籬笆小院裡,兩個人影正激烈廝殺著。 小太監不懂武功,只知道阿喜很厲害。 但對方瞧著有些眼熟…… “哎!別打了,自己人自己人。”瞧清楚那人的樣貌後,小太監忙喊道。 然沒人理他。 直到阿喜手上的匕首劃破對方的袖口後,兩人才收了手。 侍衛瞧著衣袖上整齊的口子神色複雜。 若再用力一分,他的手就得傷筋動骨。 不愧是排行第四的雪刃。 阿喜眼裡戒備寒霜不減:“何人!” 小侍女冷著臉時能凍死人。 不待侍衛說話,小太監便跑過來道:“這是南國太子身邊的侍衛,之前在府裡見過幾回。” 阿喜皺眉:“我為何沒見過。” 小太監想了想道:“他來那幾天你正好出去了。” 去殺人了。 阿喜上下打量了一遍侍衛。 不是她的對手,沒什麼威脅力。 “哦。” 侍衛:…… 哦,就哦? 劃破了他的衣袖,不說點別的? 小太監立在侍衛面前問:“你來做什麼,你怎麼來的。” 侍衛忽略那句怎麼來的。 拿了藥瓶遞給小太監:“我家殿下讓我來給長公主送藥,說是報恩的。” 小太監接過來反覆看了遍:“謝謝。” 看起來是瓶好藥,光瓶子就值錢得很。 “殿下還讓我給長公主帶句話。”侍衛朝屋子裡瞧了眼,斟酌半晌才道: “殿下說,要是長公主被哪個小情人弄死了,記得讓長公主給殿下去封信,殿下來給長公主收屍。” 空氣安靜了幾瞬後。 小太監道:“死了還怎麼寫信,詐屍嗎?” 侍衛:…… “殿下還說,若是長公主哪日想同殿下私奔了,也記得來封信。”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 兒砸,媳婦兒沒武功了有什麼值得你笑的……

賀清風只當沒聽見那句溱哥哥。

伸手搭向長公主的纖細手腕。

這一次趙意晚沒躲,左右都被看出來了,再躲就顯得矯情。

半刻後。

賀清風收回手,定定瞧著趙意晚。

武功一點不剩,還有內傷。

雖不致命但痛起來很是難熬,是廢武功時留下的後遺症。

他想象不出這嬌貴的主是如何忍過來的。

在公主府時,她手不小心碰到桌子泛了點紅,都要找他……或者是府裡的小郎君哼唧許久。

“如何廢的?”

提及傷心處趙意晚委屈極了,伸手拉著賀清風的衣袖控訴道:“小皇帝先是給我餵了軟筋散,然後讓絕世高手用內力廢的。”

“當時我疼極了,眼淚流了一籮筐。”

趙意晚扯著賀清風的衣袖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順便又往某處瞟了眼。

賀清風收緊腿,忽略那道放肆的目光。

用內力廢武功何止能用疼極了來形容,他曾見過魁梧大漢疼的撞柱求死。

她那一籮筐的眼淚並非虛言。

“你身邊的人都在哪?”

她身邊有一暗衛武功極高,公主府有幾百親兵,各個身手不凡。

還有剛剛那小侍女也非等閒。

所以她是如何把自己弄得這般狼狽。

趙意晚知他意思,輕笑道:“謀逆失敗當滿門斬首,小皇帝要我的命,我能如何。”

賀清風並不相信她的鬼話。

“你武功遠勝於我,就算幾千人圍剿也能安然脫身。”

“他用了什麼威脅你。”

趙意晚眨眨眼,沒回他。

“你公主府連個小丫頭都會些拳腳,若只用他們威脅你大可帶他們殺出重圍。”

“所以,他還用了什麼威脅你。”

趙意晚沉默片刻。

輕笑道:“小丫頭是會些功夫,可小郎君不會呀,到底跟了本宮一場本宮得護著他們。”

賀清風盯著趙意晚咬咬牙,不再理她。

她不願說,沒人能問得出來。

馬車行至官道茶肆。

趙意晚叫了停。

“救命之恩就此抵消,便不言謝了。”

賀清風抬眸:“你要走?”

趙意晚:“不然真跟你去南國?”

“也無不可。”

“我暫時還不想私奔。”

賀清風沉默。

趙意晚鑽出馬車召來小侍女:“扶本宮下去。”

賀清風眸底暗沉。

視線落在那顆微微發顫的夜明珠上。

已經疼到到如此地步了麼。

趙意晚自然而然的趴在小侍女身上耍賴:“本宮不想走了,你揹我。”

小侍女:“好。”

賀清風看著遠去的主僕三人。

心緒難明。

“殿下,可要去追回來?”

侯在茶肆的貼身侍衛上前道。

賀清風收回目光:“追回來做什麼。”

“報仇?”

侍衛想起當初歷經艱辛終於在公主府找到自家主子時的場景,默默低下頭。

“主子就讓長公主這麼走了?”

“她於孤有救命之恩,孤救她一回扯平了,至於仇麼……”賀清風望向即將消失在官道盡頭的身影,輕笑道:“你看出來了麼。”

侍衛:“什麼?”

“她沒武功了。”

侍衛點頭:“看出來了,應當還有內傷。”

所以呢?

“她得勢時恃強凌弱為所欲為,得罪的人不少,調戲的……小郎君也很多。”賀清風徐徐道:“如今她重傷在身手無縛雞之力,不需我出手便有許多人找她清算。”

連侍衛都看出她廢了武功重傷在身。

她又能瞞得過誰。

侍衛點頭,是這麼個理,不過他很好奇:

“殿下在公主府時,長公主也對殿下恃強凌弱為所欲為嗎?”

賀清風:……

“你也想被雪刃割舌頭?”

侍衛愕然。

“雪刃?可是兵器排行榜第四的雪刃?”

“殿下何時尋到的能否給卑職瞧瞧。”侍衛眼睛發亮,雪刃削鐵如泥且易隱藏,是個殺人的好東西。

殿下找了好些年了。

賀清風臉色陰鬱的放下簾子。

那小侍女看著剛過及笄,也就是說三四年前她就將雪刃給了她的小侍女做生辰禮。

而他今日之前,仍在花重金搜尋。

侍衛不明白自家殿下突如其來的火氣是為何,但難得見自家溫淡的殿下不虞,不敢繼續追問只道:“如此寶物用來割舌頭有些大材小用。”

馬車裡頭半晌沒見動靜。

侍衛乖覺的閉了嘴架車。

“嗖!”半刻中後,專心駕車的侍衛眼疾手快的接住突然從馬車裡頭飛出來的東西。

低頭一看,是瓶藥。

治內傷的藥。

“給她送去,說孤報恩的。”

侍衛繃著唇,他不太能理解主子又要報仇又要報恩的複雜心理。

“再給她帶句話。”

_

官道盡頭的轉彎處。

趙意晚的臉色白的可怖,因劇烈的疼痛汗水將衣裳染溼了一大片。

自武功被廢后,這樣的疼痛幾日便會來一次,趙意晚也沒想到會在賀清風面前發作。

趙意晚閉著眼,虛弱道:“走遠了嗎。”

小侍女擒著淚點頭:“嗯,走遠了,南國太子看不見了。”

小太監紅著眼道:“殿下跟著南國太子便能用最好的傷藥看最好的醫師,殿下為何非要離開。”

趙意晚無力的趴在小侍女背上,疼的視線有些模糊。

聽出小太監的哭腔才勉強道:“賀清風在公主府時本宮是如何……待他的,你們豈能不知,要叫他……看出來本宮虛弱至此,他定會……報仇的。”

小太監抿著唇小聲道:“依奴才看,南國太子應當不是那麼小氣量的人。”

趙意晚實在沒力氣說話,只彎了彎唇角。

賀清風的確不是那般小氣量的人。

只是……

趙意晚意識逐漸模糊,然後徹底陷入黑暗。

小侍女腳步頓住,驚慌喚道:“殿下!”

小太監伸手替趙意晚拂去臉上的髮絲,哽咽道:“無妨,暈過去了便沒那麼疼。”

這種情況在宗人府大獄已有好多次了。

每次殿下都忍著,不讓他聲張。

殿下說暈過去便不覺疼了。

小侍女抬手抹了把眼淚後。

小心翼翼的護著背上的人加快速度。

她已按照殿下的吩咐尋了一處深山小屋,裡頭一應俱全,也備了藥。

半個時辰後。

主僕三人到了山中小屋,小太監剛要去找灶臺燒熱水,便覺眼前一道影子掠過。

定睛一瞧,床榻前已沒了小侍女的身影。

外頭適時傳來兵器碰撞的聲音,小太監嚇得忙奔出去瞧。

籬笆小院裡,兩個人影正激烈廝殺著。

小太監不懂武功,只知道阿喜很厲害。

但對方瞧著有些眼熟……

“哎!別打了,自己人自己人。”瞧清楚那人的樣貌後,小太監忙喊道。

然沒人理他。

直到阿喜手上的匕首劃破對方的袖口後,兩人才收了手。

侍衛瞧著衣袖上整齊的口子神色複雜。

若再用力一分,他的手就得傷筋動骨。

不愧是排行第四的雪刃。

阿喜眼裡戒備寒霜不減:“何人!”

小侍女冷著臉時能凍死人。

不待侍衛說話,小太監便跑過來道:“這是南國太子身邊的侍衛,之前在府裡見過幾回。”

阿喜皺眉:“我為何沒見過。”

小太監想了想道:“他來那幾天你正好出去了。”

去殺人了。

阿喜上下打量了一遍侍衛。

不是她的對手,沒什麼威脅力。

“哦。”

侍衛:……

哦,就哦?

劃破了他的衣袖,不說點別的?

小太監立在侍衛面前問:“你來做什麼,你怎麼來的。”

侍衛忽略那句怎麼來的。

拿了藥瓶遞給小太監:“我家殿下讓我來給長公主送藥,說是報恩的。”

小太監接過來反覆看了遍:“謝謝。”

看起來是瓶好藥,光瓶子就值錢得很。

“殿下還讓我給長公主帶句話。”侍衛朝屋子裡瞧了眼,斟酌半晌才道:

“殿下說,要是長公主被哪個小情人弄死了,記得讓長公主給殿下去封信,殿下來給長公主收屍。”

空氣安靜了幾瞬後。

小太監道:“死了還怎麼寫信,詐屍嗎?”

侍衛:……

“殿下還說,若是長公主哪日想同殿下私奔了,也記得來封信。”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 兒砸,媳婦兒沒武功了有什麼值得你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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