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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鳳驚凰·榶酥·3,557·2026/5/11

趙意晚沒有喚醒賀清風, 只安靜的看著面前這張臉,好似怎麼也看不夠。 許是她的視線太過灼熱,沒過多久, 賀清風便睜了眼。 兩人目光相撞, 如魚遇水般交織。 那一瞬,沒有一句話,沒有一個字,只單單一個眼神, 一個淺淺的笑容,便足矣心意相通。 半晌後,賀清風抬手揉了揉趙意晚的頭髮, 溫聲道:“晚晚想起來了。” 趙意晚偏頭眯著眼在他手心蹭了蹭,軟軟嗯了聲,似貓兒般慵懶。 外頭的侍女聽見動靜,忙去請了神醫。 神道子到寢殿時, 賀清風正半坐在腳踏邊在給人揉酥麻的胳膊。 “嘖嘖嘖,小清風愈發體貼了。” 趙意晚涼涼的看他一眼, 沒有作聲。 神道子心虛的摸了摸鼻子,上前把脈。 “嗯, 毒素已清, 再吃上一副藥穩固穩固就行了。”神道子起身招呼一旁的侍女:“你, 跟老夫去拿藥方。” “你們繼續, 繼續, 老夫就不在這兒礙眼了。” 神道子腳底抹油般溜得快極了,看的趙意晚忍不住發笑,好歹這人還會心虛。 哪像某位陛下,眉目平靜, 一身正氣,仿若什麼都沒做過。 一時無話,等手臂酥麻過去後,趙意晚才抬手勾起賀清風的下巴,幽幽道。 “重傷未愈,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嗯?” 賀清風任她抬起自己的下巴,身子還配合的微微往前傾,毫不心虛的道:“裝的。” 趙意晚挑眉:“那口血?” 賀清風:“姑父給的藥。” 趙意晚眯起眼:“什麼時候吃的。” 賀清風:“我比晚晚醒的早。” 趙意晚抿了抿唇,狗東西! “長公主強行將重傷手無縛雞之力的南國陛下帶回長公主府,染指了南國陛下的清白,兩國婚期將近。”趙意晚幽幽道:“溱溱,手斷不錯啊。” 這一切聽著像是無稽之談,似小孩子般的玩鬧,但從求娶開始便一環扣一環,哪怕是過家家,也已經深入人心,全國皆知了。 原本絕無可能的事,如今在流言煽動下,也逐漸開了一道口子,只需要再使點勁兒,這道口子便會變成一道門,一道送長公主嫁往南國的門。 賀清風:“不如此,晚晚會把我趕出去,縉國朝堂的老臣也不會輕易同意我們的婚事。” 眼下的強勢求娶,遠不如示弱的效果好。 趙意晚的手指在陛下的下巴處來回勾著,似在逗貓兒:“如果,我不會這麼快恢復記憶呢。” 她想不起來,就不會答應這婚事。 只要她不點頭,那幫老臣就不敢做她的主,哪怕流言傳遍大陸,哪怕可以用她換一個西寧。 “那我便一直住在晚晚的寢殿,每天吃一顆姑父的藥,只要我重傷未愈,晚晚就捨不得把我送出去,直到晚晚答應婚事或者晚晚想起我來為止。” 賀清風說的一本正經,絲毫不覺得這無賴的行徑與某位長公主愈發相似。 趙意晚被他一本正經的耍無賴氣笑了,半晌才又道:“外頭的傳言,散發的速度有些快?” 賀清風承認的極其乾脆:“我讓人做的。” 趙意晚癟癟嘴,之前不懷疑是因為她根本不會去懷疑賀清風,畢竟那個時候,在她的記憶裡,賀清風最是端正矜貴,絕不會做這種事,也沒有理由做。 但,後來的賀清風,長歪了。 所以恢復記憶後,她用頭髮絲兒想,都知道這所有事情都是他一手謀劃的。 “聘禮在城外?” “嗯,明日一早,便讓他們送進來。” “皇后的儀仗也在路上了?” “嗯,大約十日後便能到達都城。” 趙意晚深吸一口氣,看著賀清風。 這狗東西是在告訴她,聘禮明日就會送到長公主府,你看著辦。 至於婚期,你最多有十日可以拖延。 “溱溱,你說,我給你收這爛攤子,你要怎麼報答我。”趙意晚咬牙切齒,氣不過的狠狠捏著賀清風的下巴,似誘似威脅道。 眼前的局勢,想要破解也很簡單。 她只需親自對外言明南國陛下重傷在身他們什麼也沒發生,這一切便能當做一個樂子一笑而過。 不管是聘禮,還是皇后的儀仗都得哪兒來哪兒去,介時,落的只會是南國陛下的臉。 所以這場‘鬧劇’最終如何發展,端看長公主如何回應。 可她還能如何回應,除了認下別無選擇。 因為,她絕對捨不得讓賀清風在大陸丟了臉面,而這狗東西就是仗著這點,才敢給她惹下這一堆事。 賀清風沉默了半晌,才道:“晚晚現在不適合再行房事。” 趙意晚:“?” “我說要你報答,沒說要……” 賀清風:“晚晚最想要的,不是我嗎?” 趙意晚:“……” 是這樣沒錯,但是…… 好吧,沒有但是。 現在整個都城都知道她饞南國陛下的臉和身子。 “本宮還要睡覺!” 趙意晚氣呼呼道,這狗東西慣會算計她。 她背了這一身風流債,人家還是清清白白,是天上高不可攀的月亮! 賀清風輕笑,翻身便上了床榻將人摟在懷裡:“我抱著晚晚睡。” 趙意晚剛要反抗,額頭便落下一個淺淺的吻。 長公主頓時安靜了。 片刻後,長公主覺得自己不能這麼好哄,很有氣性的準備轉身背對著某陛下時,背上卻貼上一隻手輕輕順毛,寵溺十足。 長公主眯起眼不動了。 摸得挺舒服,就賞他繼續伺候好了。 這一覺睡的並不沉,畢竟已經昏睡了兩天,所以與其說是睡覺,還不如說是長公主抱著她的美駙馬溫存。 摸夠了,也啃夠了。 趙意晚才饜足的睜開眼,喃喃道:“本宮睡醒了。” 賀清風壓下心中的燥意。 她不過是仗著他憐惜她,便肆意妄為的在他身上煽風點火。 “姑父的藥效用極好,想來晚晚夜裡便能恢復如初了。” 聽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後,趙意晚猛地瞪大眼:“你真當那是靈丹妙藥呢,哪有那麼快恢復,還疼著呢!” 長公主一邊說,一邊手腳並用的爬起來。 還裝模作樣齜牙咧嘴的喊疼。 其實,疼是沒那麼疼,只是腫了些。 賀清風也不拆穿她,任她溜下床才道:“還疼便該好生休息,晚晚這是要去哪裡?” 趙意晚回頭瞪他:“本宮去給你收拾爛攤子!” 賀清風倚在床頭半枕著手,勾唇道:“謝謝晚晚,事後,我一定好好報答晚晚。” 趙意晚:“!” “倒……倒也不必好好報答,就稍稍報答一下就好了。” 她怕他好好報答完後,她幾天下不了床。 賀清風輕笑出聲:“好,聽晚晚的,我……我輕點兒。” 尾音微微上翹,讓原本如玉的聲音酥到了骨子裡,趙意晚渾身一個激靈,這狗東西撩起人來當真是要命。 為了避免她將人生撲了,趙意晚溜得比神道子還要快些,連宮裝都是抱到外間讓侍女進來伺候更衣。 身後的低笑聲被她有意忽略。 更衣時,趙意晚便讓侍女去給鷹剎傳令,召群臣金華殿議事。 至於議何事,無須言明,各人心知肚明。 “連芮呢。” 以往都是連芮伺候在外頭,今日沒看見人,趙意晚便隨口問了句。 哪知幾個侍女對視一眼,竟一時無人答話。 趙意晚皺眉:“嗯?” 一個侍女忙躬身回道:“回殿下,連芮姑娘近幾日都未來寢殿,說……說是被南國世子纏住了。” 趙意晚:“?” 微微怔愣後,趙意晚總算想起來她之前要連芮看住慕連這事兒。 “呵……” 這隻活寶,連連芮都搞不定。 “還有何事?” 幾個侍女神色難明,趙意晚便知還有隱情,遂又道。 另一侍女恭敬回道:“回殿下,那南國世子說……說要向連芮姑娘求親,以世子妃之位。” 趙意晚一愣:“什麼?” 侍女又將話重複了一遍。 趙意晚眨眨眼,不過就是看個人,怎麼把自己都搭進去了? “這事暫且不許往外傳。” 連芮一向守規矩,重名聲,如今還不知連芮的意思,傳了出去只怕會讓連芮難做。 侍女卻低頭道:“這事在公主府已經人盡皆知了。” 趙意晚一愣,無奈揉了揉眉心:“都城呢。” 侍女:“連芮姑娘壓下來了,外頭暫且不知。” 趙意晚鬆了口氣:“那便好。” 按理說,連芮能得慕連以世子妃之位迎娶,的確算是天大的好事,只是,她可沒忘記豫東那位殺手。 感情這事兒還得兩廂情願,她尊重連芮的意思。 “讓連芮此等本宮。”頓了頓又道:“若慕世子要跟著,便讓他跟著。” 侍女忙應下:“是。” - 趙意晚帶了鷹剎林鵲進宮。 進宮前又去看了阿喜,恰逢神醫帶著她與侍女在院子裡玩遊戲。 趙意晚立在遠處沒有靠近,只聽著那一片歡聲笑語,唇角勾起一絲苦笑。 “殿下,神醫說阿喜很難恢復如初。” 林鵲嘆了口氣道。 神醫說很難恢復,那機率便是真的微乎其微了,或許,阿喜一輩子便要如此。 趙意晚嗯了聲。 “可有通知唐堂?” 她回都城後便失憶了,自然也不記得唐堂與阿喜這事兒。 當初她與溱溱大婚時,小女郎還滿臉喜色的告訴她,唐堂向她求親了。 可如今…… “回都城後便去了信,唐堂回信說不論阿喜如何,都會娶她。“鷹剎沉聲道。 趙意晚又看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豫東如今可安定了。” 鷹剎知曉趙意晚想問什麼,便道:“豫東新朝舊臣風雲湧動,年後才勉強穩固,唐堂抽不開身,便讓慕世子帶了文書替他求娶阿喜。” 趙意晚腳步一頓。 若是如此,阿喜便要孤身一人遠嫁豫東。 林鵲低著頭沒出聲,似是陷入沉思。 一路無話,到了金華殿時,眾臣已齊聚。 自南國陛下進長公主府起,到今日已整整三日,眾臣多次上門皆被拒之門外,拿不準長公主的意思,眾臣心急如焚。 眼下長公主終於捨得踏出府,他們哪還坐的住,一個個飛快的進了宮翹首以盼。 趙意晚昏迷兩日的訊息被壓在了府裡,外頭一概不知。 所以,在外人眼裡,長公主這三日都同南國陛下在府裡風流快活,民間還有人開了賭局,賭長公主第幾日會捨得出府。 群臣見禮後,趙意晚才在風傾上首落座。 之後一片寂靜,眾臣有意無意抬眸打量。 長公主一身宮裝,明豔逼人,面若桃花,眉眼含秋,這一看便是經過了某種愛情的滋潤。 眾臣心底一沉。 完了,長公主果真把南國陛下睡了。 趙意晚安靜的坐著,任由他們打量。 對身旁風傾陰鬱的臉色只做不覺。

趙意晚沒有喚醒賀清風, 只安靜的看著面前這張臉,好似怎麼也看不夠。

許是她的視線太過灼熱,沒過多久, 賀清風便睜了眼。

兩人目光相撞, 如魚遇水般交織。

那一瞬,沒有一句話,沒有一個字,只單單一個眼神, 一個淺淺的笑容,便足矣心意相通。

半晌後,賀清風抬手揉了揉趙意晚的頭髮, 溫聲道:“晚晚想起來了。”

趙意晚偏頭眯著眼在他手心蹭了蹭,軟軟嗯了聲,似貓兒般慵懶。

外頭的侍女聽見動靜,忙去請了神醫。

神道子到寢殿時, 賀清風正半坐在腳踏邊在給人揉酥麻的胳膊。

“嘖嘖嘖,小清風愈發體貼了。”

趙意晚涼涼的看他一眼, 沒有作聲。

神道子心虛的摸了摸鼻子,上前把脈。

“嗯, 毒素已清, 再吃上一副藥穩固穩固就行了。”神道子起身招呼一旁的侍女:“你, 跟老夫去拿藥方。”

“你們繼續, 繼續, 老夫就不在這兒礙眼了。”

神道子腳底抹油般溜得快極了,看的趙意晚忍不住發笑,好歹這人還會心虛。

哪像某位陛下,眉目平靜, 一身正氣,仿若什麼都沒做過。

一時無話,等手臂酥麻過去後,趙意晚才抬手勾起賀清風的下巴,幽幽道。

“重傷未愈,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嗯?”

賀清風任她抬起自己的下巴,身子還配合的微微往前傾,毫不心虛的道:“裝的。”

趙意晚挑眉:“那口血?”

賀清風:“姑父給的藥。”

趙意晚眯起眼:“什麼時候吃的。”

賀清風:“我比晚晚醒的早。”

趙意晚抿了抿唇,狗東西!

“長公主強行將重傷手無縛雞之力的南國陛下帶回長公主府,染指了南國陛下的清白,兩國婚期將近。”趙意晚幽幽道:“溱溱,手斷不錯啊。”

這一切聽著像是無稽之談,似小孩子般的玩鬧,但從求娶開始便一環扣一環,哪怕是過家家,也已經深入人心,全國皆知了。

原本絕無可能的事,如今在流言煽動下,也逐漸開了一道口子,只需要再使點勁兒,這道口子便會變成一道門,一道送長公主嫁往南國的門。

賀清風:“不如此,晚晚會把我趕出去,縉國朝堂的老臣也不會輕易同意我們的婚事。”

眼下的強勢求娶,遠不如示弱的效果好。

趙意晚的手指在陛下的下巴處來回勾著,似在逗貓兒:“如果,我不會這麼快恢復記憶呢。”

她想不起來,就不會答應這婚事。

只要她不點頭,那幫老臣就不敢做她的主,哪怕流言傳遍大陸,哪怕可以用她換一個西寧。

“那我便一直住在晚晚的寢殿,每天吃一顆姑父的藥,只要我重傷未愈,晚晚就捨不得把我送出去,直到晚晚答應婚事或者晚晚想起我來為止。”

賀清風說的一本正經,絲毫不覺得這無賴的行徑與某位長公主愈發相似。

趙意晚被他一本正經的耍無賴氣笑了,半晌才又道:“外頭的傳言,散發的速度有些快?”

賀清風承認的極其乾脆:“我讓人做的。”

趙意晚癟癟嘴,之前不懷疑是因為她根本不會去懷疑賀清風,畢竟那個時候,在她的記憶裡,賀清風最是端正矜貴,絕不會做這種事,也沒有理由做。

但,後來的賀清風,長歪了。

所以恢復記憶後,她用頭髮絲兒想,都知道這所有事情都是他一手謀劃的。

“聘禮在城外?”

“嗯,明日一早,便讓他們送進來。”

“皇后的儀仗也在路上了?”

“嗯,大約十日後便能到達都城。”

趙意晚深吸一口氣,看著賀清風。

這狗東西是在告訴她,聘禮明日就會送到長公主府,你看著辦。

至於婚期,你最多有十日可以拖延。

“溱溱,你說,我給你收這爛攤子,你要怎麼報答我。”趙意晚咬牙切齒,氣不過的狠狠捏著賀清風的下巴,似誘似威脅道。

眼前的局勢,想要破解也很簡單。

她只需親自對外言明南國陛下重傷在身他們什麼也沒發生,這一切便能當做一個樂子一笑而過。

不管是聘禮,還是皇后的儀仗都得哪兒來哪兒去,介時,落的只會是南國陛下的臉。

所以這場‘鬧劇’最終如何發展,端看長公主如何回應。

可她還能如何回應,除了認下別無選擇。

因為,她絕對捨不得讓賀清風在大陸丟了臉面,而這狗東西就是仗著這點,才敢給她惹下這一堆事。

賀清風沉默了半晌,才道:“晚晚現在不適合再行房事。”

趙意晚:“?”

“我說要你報答,沒說要……”

賀清風:“晚晚最想要的,不是我嗎?”

趙意晚:“……”

是這樣沒錯,但是……

好吧,沒有但是。

現在整個都城都知道她饞南國陛下的臉和身子。

“本宮還要睡覺!”

趙意晚氣呼呼道,這狗東西慣會算計她。

她背了這一身風流債,人家還是清清白白,是天上高不可攀的月亮!

賀清風輕笑,翻身便上了床榻將人摟在懷裡:“我抱著晚晚睡。”

趙意晚剛要反抗,額頭便落下一個淺淺的吻。

長公主頓時安靜了。

片刻後,長公主覺得自己不能這麼好哄,很有氣性的準備轉身背對著某陛下時,背上卻貼上一隻手輕輕順毛,寵溺十足。

長公主眯起眼不動了。

摸得挺舒服,就賞他繼續伺候好了。

這一覺睡的並不沉,畢竟已經昏睡了兩天,所以與其說是睡覺,還不如說是長公主抱著她的美駙馬溫存。

摸夠了,也啃夠了。

趙意晚才饜足的睜開眼,喃喃道:“本宮睡醒了。”

賀清風壓下心中的燥意。

她不過是仗著他憐惜她,便肆意妄為的在他身上煽風點火。

“姑父的藥效用極好,想來晚晚夜裡便能恢復如初了。”

聽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後,趙意晚猛地瞪大眼:“你真當那是靈丹妙藥呢,哪有那麼快恢復,還疼著呢!”

長公主一邊說,一邊手腳並用的爬起來。

還裝模作樣齜牙咧嘴的喊疼。

其實,疼是沒那麼疼,只是腫了些。

賀清風也不拆穿她,任她溜下床才道:“還疼便該好生休息,晚晚這是要去哪裡?”

趙意晚回頭瞪他:“本宮去給你收拾爛攤子!”

賀清風倚在床頭半枕著手,勾唇道:“謝謝晚晚,事後,我一定好好報答晚晚。”

趙意晚:“!”

“倒……倒也不必好好報答,就稍稍報答一下就好了。”

她怕他好好報答完後,她幾天下不了床。

賀清風輕笑出聲:“好,聽晚晚的,我……我輕點兒。”

尾音微微上翹,讓原本如玉的聲音酥到了骨子裡,趙意晚渾身一個激靈,這狗東西撩起人來當真是要命。

為了避免她將人生撲了,趙意晚溜得比神道子還要快些,連宮裝都是抱到外間讓侍女進來伺候更衣。

身後的低笑聲被她有意忽略。

更衣時,趙意晚便讓侍女去給鷹剎傳令,召群臣金華殿議事。

至於議何事,無須言明,各人心知肚明。

“連芮呢。”

以往都是連芮伺候在外頭,今日沒看見人,趙意晚便隨口問了句。

哪知幾個侍女對視一眼,竟一時無人答話。

趙意晚皺眉:“嗯?”

一個侍女忙躬身回道:“回殿下,連芮姑娘近幾日都未來寢殿,說……說是被南國世子纏住了。”

趙意晚:“?”

微微怔愣後,趙意晚總算想起來她之前要連芮看住慕連這事兒。

“呵……”

這隻活寶,連連芮都搞不定。

“還有何事?”

幾個侍女神色難明,趙意晚便知還有隱情,遂又道。

另一侍女恭敬回道:“回殿下,那南國世子說……說要向連芮姑娘求親,以世子妃之位。”

趙意晚一愣:“什麼?”

侍女又將話重複了一遍。

趙意晚眨眨眼,不過就是看個人,怎麼把自己都搭進去了?

“這事暫且不許往外傳。”

連芮一向守規矩,重名聲,如今還不知連芮的意思,傳了出去只怕會讓連芮難做。

侍女卻低頭道:“這事在公主府已經人盡皆知了。”

趙意晚一愣,無奈揉了揉眉心:“都城呢。”

侍女:“連芮姑娘壓下來了,外頭暫且不知。”

趙意晚鬆了口氣:“那便好。”

按理說,連芮能得慕連以世子妃之位迎娶,的確算是天大的好事,只是,她可沒忘記豫東那位殺手。

感情這事兒還得兩廂情願,她尊重連芮的意思。

“讓連芮此等本宮。”頓了頓又道:“若慕世子要跟著,便讓他跟著。”

侍女忙應下:“是。”

-

趙意晚帶了鷹剎林鵲進宮。

進宮前又去看了阿喜,恰逢神醫帶著她與侍女在院子裡玩遊戲。

趙意晚立在遠處沒有靠近,只聽著那一片歡聲笑語,唇角勾起一絲苦笑。

“殿下,神醫說阿喜很難恢復如初。”

林鵲嘆了口氣道。

神醫說很難恢復,那機率便是真的微乎其微了,或許,阿喜一輩子便要如此。

趙意晚嗯了聲。

“可有通知唐堂?”

她回都城後便失憶了,自然也不記得唐堂與阿喜這事兒。

當初她與溱溱大婚時,小女郎還滿臉喜色的告訴她,唐堂向她求親了。

可如今……

“回都城後便去了信,唐堂回信說不論阿喜如何,都會娶她。“鷹剎沉聲道。

趙意晚又看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豫東如今可安定了。”

鷹剎知曉趙意晚想問什麼,便道:“豫東新朝舊臣風雲湧動,年後才勉強穩固,唐堂抽不開身,便讓慕世子帶了文書替他求娶阿喜。”

趙意晚腳步一頓。

若是如此,阿喜便要孤身一人遠嫁豫東。

林鵲低著頭沒出聲,似是陷入沉思。

一路無話,到了金華殿時,眾臣已齊聚。

自南國陛下進長公主府起,到今日已整整三日,眾臣多次上門皆被拒之門外,拿不準長公主的意思,眾臣心急如焚。

眼下長公主終於捨得踏出府,他們哪還坐的住,一個個飛快的進了宮翹首以盼。

趙意晚昏迷兩日的訊息被壓在了府裡,外頭一概不知。

所以,在外人眼裡,長公主這三日都同南國陛下在府裡風流快活,民間還有人開了賭局,賭長公主第幾日會捨得出府。

群臣見禮後,趙意晚才在風傾上首落座。

之後一片寂靜,眾臣有意無意抬眸打量。

長公主一身宮裝,明豔逼人,面若桃花,眉眼含秋,這一看便是經過了某種愛情的滋潤。

眾臣心底一沉。

完了,長公主果真把南國陛下睡了。

趙意晚安靜的坐著,任由他們打量。

對身旁風傾陰鬱的臉色只做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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