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雙雙求親
蕭清寒扁了扁嘴,她眼眸一轉便發現一道凌厲的劍光向她刺來,她伸出兩個手中夾住劍尖,身子一側,一抹雪白的身影便擦著她的身而去。
蕭清寒還未來的及歇停一會,白影倏地調轉了身子又向她送來凌厲一劍,蓮碧在一旁也只是微笑的看著,蕭清寒身影更快的離開了原地,在出現時已經到了白色身影的身後,她剛想抓住身前的這個人,沒想到她竟也不賴,立馬旋身丟下了劍撲進來蕭清寒的懷裡。
“姐姐。”
“雪憶。”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蕭清寒抱過白雪憶的手臂,半年多不見,沒想到白雪憶的武功竟然是進步神速,這簡簡單單的兩招和之前比起來是天差地別。
“我好想你。”白雪憶看著蕭清寒一臉的興奮,她知道蕭清寒失蹤的事情,擔心了許久現在見到蕭清寒還好好的站在自己的眼前高興極了。至少她還有這麼一個姐姐在。
蕭清寒順了順她的髮絲,白雪憶已經不似曾經般調皮搗蛋,倒有幾分成熟的韻味,蕭清寒知道是什麼改變了她,她略微有些心疼道:“這不是來看你了嗎?”
“姐姐是偷偷進來的嗎?”白雪憶噘著嘴問道,蕭清寒回家還需要偷偷摸摸的不走正門,這實在是不太像話。
蕭清寒又見白雪憶替自己打抱不平,笑了笑道:“從正門進了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出現在這裡,又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見到你,姐姐我是懶的去應酬。”
蕭凌煜聽了進門,蓮碧見了他手微微顫抖了一下,她幾步上前,“少……”
“蓮碧,不必多禮。”蕭凌煜攔住了蓮碧,他來這裡只是想要帶蕭清寒從正門進,“我帶清寒去和白莊主談一下婚事。”
蕭清寒聽了婚事這兩個字一怔,“婚事?什麼婚事?”
“當然是你的婚事,你還想拖到什麼時候去?”
蕭清寒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來之前不是說的好好的是來看白雪憶的而已,怎麼這會又扯到婚事上來了。
“走,一會聘禮就快要到了。”
蕭清寒還不明所以便被蕭凌煜帶到了靈秀山莊的大堂裡,白雪憶聽聞蕭清寒要嫁,這也便趕到了。
大堂裡已經聚了很多人,蕭清寒看著這一箱箱的東西,只是這人她一個都不認識。感情到最後,她都不知道要嫁給誰了。她帶著面紗躲在了一邊偷偷的看著。而她最為關注的不過是送來聘禮的那個人。
下聘,只是這人看上應該和白沉毅都要差不多年紀,這真的是來求娶她的嗎?那人的年紀可是能做自己的老爹了。蕭清寒頂著他,他錦衣華服,應該也是江湖上有聲望的家族。
白沉毅叫人砌了茶和下聘的人客套著,蕭清寒隱約好像聽到有關於冷岐雲和冷如烈的事情,她也才得知上一次蘇停趕往蘇府是因為他被欽點為定川的知州府衙,蘇家的事情已經被平反,而蘇停真的是蘇羨瑤的長兄。
“怎麼推了這門親事,你自個想辦法吧。”蕭凌煜在蕭清寒耳邊輕輕的說道,蕭清寒白了一眼蕭凌煜,自己想辦法就自己想辦法,她辦法可是很多呢。
她眼珠子轉了一圈之後,掏出了懷裡的那面銅鏡,之後又從衣袋裡拿出了一支特製的眉筆,她開啟之後正欲往自己的臉上招呼,蕭凌煜一下抓住了她的手,“沒用,就算你弄成醜八怪,他也不會嫌棄。”
“你怎麼知道?”蕭清寒瞪著蕭凌煜一臉的不信。
蕭凌煜正經道:“望江樓來下聘,你覺得他會沒有查清楚你的底細嗎?”
蕭凌煜如此才知道鳳元離的做法也有他的思量之處,蕭清寒在遷離殿呆的十年雖然空茫了些,但還算無災無難,但是她出了遷離殿的這麼多日子以來,大大小小的事情就數不過來了,這最根本的原因還是源於蕭清寒的身份。
蕭清寒聞言一驚,“望江樓的人?”她低頭沉思,喃喃又道:“我沒和望江樓有什麼接觸啊。”
蕭清寒心裡唯一知道的一個望江樓的人便是一味居挖來的說書人,自從那次談完話之後她也沒有再見過他了,若說是要對她下聘的,她猛然驚醒道:“不會是他吧。”
“江嘯玉。”蕭凌煜試探的說道。
蕭清寒想到的人是前幾日帶走冷岐雲的那個人,可是她和他並沒有過多的交集,當她聽到蕭凌煜說的三個字時,她目光聚焦了起來。
忽然間,蕭凌煜放開了她的手光明正大的走了出去,他到了下聘的華服之人之前,竟是很熟絡的道:“非墨,好久不見。”
華服男子見了蕭凌煜表現的竟有些驚訝,“蕭凌煜?”
蕭凌煜點了點頭,嘴角微微揚著笑,宮非墨揚起拳頭打在了他的胸前,“你個臭小子跑哪裡去了?”
“不是風頭緊,去避風頭了嘛。”蕭凌煜同樣也是給了宮非墨一拳,隨口回道。
宮非墨捂著被蕭凌煜打的地方直呼痛,大罵道:“你這個江湖莽夫,我弱不經風,經不起你這麼幾下的。”
“你個笨書生,還是這麼經不起打的。”
宮非墨冷哼了一聲,“不和你閒扯了,今日來是向白莊主提親的,雪夜也是你的外甥女,你這個做長輩的同不同意這門親事?”
蕭清寒看著蕭凌煜和宮非墨,什麼叫當面一套背面一套她總算是明白了,蕭凌煜不是吃素的,這個望江樓的人絕對也不是吃素的。
蕭凌煜轉身看了一眼白沉毅,最後回頭看向宮非墨正經道:“非墨,當年我們都是受婚約所累,我也不想把這個壓力在施加在他們身上。”
宮非墨聽言輕輕一笑,“嘯玉那孩子喜歡雪夜的緊,不然我也不會來跑這一趟。”
蕭清寒聽言更是渾身猛然一怔,不是蕭凌煜在騙她,那個人真的叫江嘯玉,這就是她看到他覺得熟悉的緣故?
“他們兩情相悅便是好。”蕭凌煜話裡的意思便是若是蕭清寒真的選擇了江嘯玉他也會撇下葉添來答應這門親事。
宮非墨看向白沉毅,這門親事最終的敲定權還是在白沉毅的手裡的,雖說蕭凌煜不想管,但畢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白沉毅抬頭看了看一邊的凌溪鸞,一邊是幻西宮和明日樓,另一邊是望江樓,他知道蕭清寒應該是更喜歡葉添一點的,蕭清寒雖是他的親生女,但是他們之間的感情並不深厚,自從知道蕭月吟不是他最初喜歡上的人之後,他對蕭月吟有的也只是愧疚,對蕭清寒更是歉疚。
是他的一時失察害了蕭月吟的一生,而他對自己的這個女兒也從來沒有好好照顧過,他最終看向宮非墨道:“對不起,雪夜的婚事白某已經和凌宮主定下了,若宮兄不嫌棄,小女雪憶也尚未出嫁……”
蕭清寒聽言心中一緊,她怎麼可以拿白雪憶的幸福來換得自己的安寧,她剛想上前阻止便被白雪憶拉住。
“姐姐,等等,他們未必會答應。”白雪憶依舊保持著理智,白沉毅這般說也應該是料定了宮非墨不會同意這門親事。
宮非墨狀似思索了番,望江樓的人果然不是這麼好對付的,他竟點了點頭道:“聽聞雪憶聰明機靈,自不比這個做姐姐的差,能娶她為妻也是嘯玉的福分。”
“不行!”蕭清寒立馬出聲阻止。
幾簇目光投射向她,她義無反顧的走了向前,“雪憶不能嫁給江嘯玉。”
白沉毅見了蹙了蹙眉,“雪夜,不得無禮。”
宮非墨微微一笑,“無礙,只是不知賢侄為何覺得不行?”
蕭清寒思量了一番措辭,“雪憶和嘯玉根本沒有見過,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的感情。”她絕對不能讓白雪憶嫁給江嘯玉,絕對不能。
宮非墨目視著蕭清寒,見她明亮的眼睛裡夾雜著幾分較真便道:“感情可以慢慢的培養,聽說雪憶和你性子很像,嘯玉他一定會喜歡。”若是認真了,她便也就輸了,蕭清寒猛然搖了搖頭,“不可能的,嘯玉哥不可能喜歡上別人的!”
蕭清寒的情緒被激化,江嘯玉的離去一直是她的一個心結,在心上,她雖然拼命的想要讓自己去忘記,拼命的想要去接受葉添可是如今提起這個人,她還是無法當成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江嘯玉要娶自己的妹妹,這絕對是不能發生的事情。
白雪憶聽聞也從後面趕了過來,她拉住了蕭清寒的手臂,“姐姐。”
沒有人知道蕭清寒心裡江嘯玉的位置,沒有人清楚這個名字在她的心裡到底意味著什麼,她一把抽出了自己的手,她衝著蕭凌煜道:“我誰都不嫁!”
蕭清寒知道自己需要冷靜,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一旦涉及到江嘯玉這個人都會讓她失去所有的理智。
蕭凌煜鬱悶萬分,可是看著蕭清寒憤怒的眼神他知道蕭清寒是來真的,他剛想開口只聽門外來報,葉添到了。
葉添到的還真不是時候,現在蕭清寒的情緒異常,她見了葉添竟一句話也不說的從正門走了出去,葉添想回頭叫她,可是礙於場面他還是進了屋子和眾人一一行過了禮。
白雪憶追著蕭清寒出門,但是蕭清寒的身形比較快,她勉強才能追得上她。
一池清水碧,靈秀山莊依靠著靈秀山而建,不過靈秀山卻不似鄴恆山那般陡峭,相對於鄴恆山的海拔來說,它只不過是一個小土堆而已,而這一池清水是引自山上的活流,相較於平時的水,它稍稍的涼了一點。
水上飄著幾片碧葉,隨著幾條家養的小金魚遊動盪開的波紋而上下漂浮著,微風輕輕的浮動著,吹動著池前少女的青絲。
白雪憶輕輕的走了上前,“姐姐,我不想嫁也可以像你那般逃婚,你不必為我擔心的。”
蕭清寒聞言搖了搖頭,“雪憶,我的心好亂。”蕭清寒知道自己不想江嘯玉娶白雪憶是出於兩個原因,第一是她心裡接受不了江嘯玉娶別人,第二才是為了白雪憶的幸福著想。
“姐姐?”白雪憶並不知道蕭清寒的過往,也不知道這個江嘯玉是何許人,可是她知道蕭清寒的心情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