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那是我老婆

有狐自家中來·花匠先生·3,100·2026/3/27

第二十八章那是我老婆 “你老婆?”陳霽的腦子有點轉不過彎,她的第一反應是――這個男人的老婆是不是比他本人還要厲害,於是她直接問道:“你老婆是不是和你一樣會噴火?” “胡扯,我老婆又不是小火雞怎麼會噴火?”男人一臉正經地說完上面那句話,又“嘿嘿”地笑了,眼角眉梢全是洋洋自得的驕傲,“我老婆比我厲害,她會吐水!” 陳霽沉默地看了他一會兒,也學他一本正經地問道:“你們夫妻是葫蘆娃嗎?火娃和水娃?” 男人愣了,“葫蘆娃是什麼?很厲害嗎?” 陳霽想了想,決定轉移話題,“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笑了,露出兩排白白的牙齒,“我叫趙煜,火日立的煜。” 陳霽想起他挺立在火光中的偉岸身姿,笑了,“這名字起得真貼切。” 正說著話,屋子外頭忽然傳來一聲悽長的鳥嘯聲,陳霽微一愣神,趙煜已經喜上眉梢地衝出大門。 陳霽只能一臉疑惑地跟上。 屋子外頭藍天白雲,空氣裡夾雜著草香花香和泥土香,陳霽迎風抬頭,立即瞧見天上盤旋的一隻大鳥,她的眼被烈日刺得發疼,稍一眨眼,那隻大鳥的輪廓已經清晰不少,陳霽甚至能看清它深藍的雙翅與優美的脖頸,它在蔚藍的天際優雅翱翔,卷帶走的是凡人對於自由的渴望與暢想。 陳霽長長撥出一口氣,也不知道是嘆氣還是豔羨。 趙煜將指頭伸到嘴裡,吹出長長的一聲口哨,那隻藍羽的大鳥聽到趙煜的口哨,立即俯衝下來,氣勢之凌厲,足以撼退一個歷經風雨的戰士。 在揚起的一片塵埃中,那隻大鳥昂著高高的脖子,穩穩落了下來。 趙煜已經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老婆!” 從藍鳥巨大的羽翼中間忽然露出一顆黑乎乎的腦袋,青天白日的,任憑好視力的陳霽怎麼找都找不到那顆腦袋上的五官,她還不明白趙煜的妻子是何方神聖,所以心裡即使驚異,但面上還是什麼也沒說。 那顆黑腦袋低頭摸了一會兒,這才挺起腰背,露出完整的身形。 那是一個嬌小的女人身體,雖然穿著黑衣黑褲,卻也掩不住她玲瓏的身線。 趙煜早已等在大鳥身下,上舉著雙臂笑道:“跳下來,我接著你!” 那顆黑麵腦袋似是“看”了一眼陳霽,窘迫道:“不要啦……我自己能跳下去。” 趙煜嚷道:“那怎麼行?要是不小心崴了怎麼辦?胳膊擦了怎麼辦?跳下來肚子痛了怎麼辦?” 陳霽嘴角一抽,無語。 那黑麵腦袋可能也挺尷尬,不停地偷“看”陳霽,小聲嘀咕道:“哪有這樣的……”她抱怨歸抱怨,但也還是扶著鳥翼跳到趙煜身上。 趙煜胳膊一摟,穩當地接住了自己心心念唸的老婆。 等那黑麵腦袋從趙煜懷裡下了地,這才走向陳霽,她一邊走一邊摸自己的脖子,纖細的五指翻了兩下,竟然從脖子處朝上撕開一塊黑膠似的東西,那黑膠不大不小,正好遮蓋住她的整張臉,合著後頭的齊脖黑短髮,遠遠瞧上去就是一整粒的光滑黑豆,分不清正面背面。 撕掉黑膠後的女人淡笑著站定在陳霽面前。 陳霽這半年多來見過不少美人,豔如刺蘼,美如桃夭,妍如阿青,甚至秀如隅溪,但都沒有一個女人是長成趙煜妻子這樣的,她的臉說不上美,加上年紀的燻養,更稱不上年輕,可是當她就那麼微笑著站在你面前時,你會比面對任何人時都更感到由衷地舒服自然,好似她本來就該長成這樣,無關美醜,那是你心裡最喜歡的長相。 趙煜的妻子走到陳霽近前,笑著伸出手,“你好,我是木潸,我丈夫他……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趙煜在後頭跳腳,“我沒有!” 陳霽忙握住木潸的手,“我是陳霽,是我給趙叔叔添麻煩了。” “趙叔叔”三個字一出口,趙煜立即滿意地摸下巴,“我就喜歡懂事禮貌的孩子!” 木潸莞爾一笑。 趙煜見妻子笑了,便也跟著笑,陳霽見他們倆笑得有趣,也忍不住笑了。 三個人笑了一會兒,趙煜忽然跳起來,指著陳霽對木潸說:“老婆!你覺不覺得她很眼熟!” 木潸上下看了個來回,點頭道:“是挺眼熟,誒,姑娘,你家是哪的?父親是誰?” 陳霽把自己老家的地址說了,也把陳曜嶙的大名給報了,結果那對夫妻齊齊搖頭。 趙煜說道:“我怎麼不記得哪家親戚裡有叫這個的。” 木潸也道:“我也不記得我們去過那個地方啊……” 陳霽沉默。 趙煜拍著她的肩膀笑道:“算啦算啦,即使咱們不沾親帶故,我也不會為難你和你的朋友,只要你們離開這……什麼聲音?” 陳霽低頭看向揹包,那裡頭的青狐又沉悶地咳了一聲,她解開揹包,把沉睡的青狐抱出來,小心地抱在懷裡。 木潸湊近看了一眼,大驚失色,“青丘山的九尾狐狸!” 陳霽點點頭。 木潸看著青狐,皺眉問道:“能幻化人形嗎?” 陳霽苦笑,“以前能,現在不行了。” “是啊,傷得太重了,能堅持到這已經不容易……呃?”木潸原本正盯著青狐的臉忽然抬起,緊張地瞪向陳霽,她看了陳霽半天,又低頭去看青狐,臉上神色大變,“你母親是不是姓葉?” 陳霽點點頭。 木潸喜得就要衝上前擁抱陳霽,可礙於她懷裡抱著狐狸,只能張著雙臂在她身邊興奮地走來走去。 趙煜不明就裡,只能搓著手跟在木潸後頭,急得直問,“怎麼啦?老婆你想起了什麼?” 木潸突然停下腳步,轉身衝差點撞倒自己的趙煜笑道:“你忘記啦?幾年前咱們在你老家作為女方親眷參加了六六義姐的婚禮,這小女孩和這隻老狐狸當年曾與我們同席,她就是葉老師的女兒啊!難怪咱們覺得眼熟了!她都長這麼大了!” “噢噢噢!”趙煜經過妻子的提醒,立即想起當年的事,“她是小林的老師的女兒!當年就是葉老師讓花小蓮和小嶗山千里迢迢趕來救我們!大恩人啊!” 相比趙煜夫妻倆對楚迎那一場婚禮的陌生,陳霽記得更深,楚迎對他們倆夫妻只能說是關係匪淺的鄰居,可對陳霽來說,楚迎可是她唯一的阿姨。 “……我雖然記不起來當時是不是與你們同席,但是我記得那場婚禮!”陳霽的腦子有點懵,她覺得此刻正在發生的事就像一場酣暢的美夢,夢裡她與自己一直苦苦追尋的兆族人竟然早已相識,她高興地想笑,可又懊惱地想哭,如果她能早一點知道這些,是不是就不用付出如此大的代價來尋找他們? 這到底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還是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可能是陳霽臉上的表情太過複雜,一直在高聲回憶過去的夫妻倆同時停下交談,不解地看向陳霽。 木潸伸出手,將陳霽頰邊的一縷散發溫柔地別到她的耳後,輕聲問道:“怎麼了?” 陳霽用力抱緊青狐溫暖的身體,深深地垂下腦袋。 趙煜緊張地看著陳霽,疑惑道:“你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我……”陳霽話剛出口,立即哽咽了一聲,她無法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那種哭笑不得哀喜難辨的心情充斥堵漲在她的胸口,讓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被吹到極致的氣球,下一秒說不定就爆炸成碎片,“我……開心……” 趙煜哈哈一笑,大掌豪邁地拍向陳霽的後背,“開心就好!開心就好!” 陳霽被拍了一掌,身體朝前趔趄一步。 木潸不滿地去擰趙煜的胳膊,“人家是小姑娘!” 夫妻倆一致回頭,正打算去扶看上去弱不禁風的陳霽,誰知兩個人的兩隻手剛剛伸出去,陳霽抱著青狐忽然蹲□,讓他們倆的手同時落空。 木潸還沒縮回收,趙煜已經蹲□挨近陳霽,“誒,傷到哪了嗎?對不起啊,我太……咦?咦咦咦?有那麼痛嗎?” 木潸聽到丈夫不成調的驚歎號,忙也蹲□。 陳霽蹲在地上,將臉埋在青狐的白毛裡,壓抑的啜泣聲從微微聳動的肩膀裡流瀉出來。 趙煜和木潸面面相覷,兩個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陳霽哭了一會兒,嘴裡一直斷斷續續地呢喃著什麼,木潸湊近耳朵,終於聽清她的話。 從懂事開始情緒就很少有過強烈波動的陳霽已經很久沒有嘗過眼淚的滋味了,她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難以自制地流淚,就像她想不明白為什麼她明明有最好的捷徑不走,卻偏偏繞著彎路來找兆族人。 如果透過母親來找兆族人,一定事倍功半,退而求其次,找到小林叔叔也一定能快速有效地找到他們,實在不行,哪怕能找到楚迎阿姨,他們都不需要浪費這麼多時間。 誰也無法理解陳霽此刻的自責,唯一能理解她的人,此刻正安眠在她的懷裡。 青狐,青狐,原來我們都是傻瓜。 作者有話要說:向左走,向右走,不管我們繞了多遠的路,只要命裡有你,我們一定能相遇。

第二十八章那是我老婆

“你老婆?”陳霽的腦子有點轉不過彎,她的第一反應是――這個男人的老婆是不是比他本人還要厲害,於是她直接問道:“你老婆是不是和你一樣會噴火?”

“胡扯,我老婆又不是小火雞怎麼會噴火?”男人一臉正經地說完上面那句話,又“嘿嘿”地笑了,眼角眉梢全是洋洋自得的驕傲,“我老婆比我厲害,她會吐水!”

陳霽沉默地看了他一會兒,也學他一本正經地問道:“你們夫妻是葫蘆娃嗎?火娃和水娃?”

男人愣了,“葫蘆娃是什麼?很厲害嗎?”

陳霽想了想,決定轉移話題,“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笑了,露出兩排白白的牙齒,“我叫趙煜,火日立的煜。”

陳霽想起他挺立在火光中的偉岸身姿,笑了,“這名字起得真貼切。”

正說著話,屋子外頭忽然傳來一聲悽長的鳥嘯聲,陳霽微一愣神,趙煜已經喜上眉梢地衝出大門。

陳霽只能一臉疑惑地跟上。

屋子外頭藍天白雲,空氣裡夾雜著草香花香和泥土香,陳霽迎風抬頭,立即瞧見天上盤旋的一隻大鳥,她的眼被烈日刺得發疼,稍一眨眼,那隻大鳥的輪廓已經清晰不少,陳霽甚至能看清它深藍的雙翅與優美的脖頸,它在蔚藍的天際優雅翱翔,卷帶走的是凡人對於自由的渴望與暢想。

陳霽長長撥出一口氣,也不知道是嘆氣還是豔羨。

趙煜將指頭伸到嘴裡,吹出長長的一聲口哨,那隻藍羽的大鳥聽到趙煜的口哨,立即俯衝下來,氣勢之凌厲,足以撼退一個歷經風雨的戰士。

在揚起的一片塵埃中,那隻大鳥昂著高高的脖子,穩穩落了下來。

趙煜已經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老婆!”

從藍鳥巨大的羽翼中間忽然露出一顆黑乎乎的腦袋,青天白日的,任憑好視力的陳霽怎麼找都找不到那顆腦袋上的五官,她還不明白趙煜的妻子是何方神聖,所以心裡即使驚異,但面上還是什麼也沒說。

那顆黑腦袋低頭摸了一會兒,這才挺起腰背,露出完整的身形。

那是一個嬌小的女人身體,雖然穿著黑衣黑褲,卻也掩不住她玲瓏的身線。

趙煜早已等在大鳥身下,上舉著雙臂笑道:“跳下來,我接著你!”

那顆黑麵腦袋似是“看”了一眼陳霽,窘迫道:“不要啦……我自己能跳下去。”

趙煜嚷道:“那怎麼行?要是不小心崴了怎麼辦?胳膊擦了怎麼辦?跳下來肚子痛了怎麼辦?”

陳霽嘴角一抽,無語。

那黑麵腦袋可能也挺尷尬,不停地偷“看”陳霽,小聲嘀咕道:“哪有這樣的……”她抱怨歸抱怨,但也還是扶著鳥翼跳到趙煜身上。

趙煜胳膊一摟,穩當地接住了自己心心念唸的老婆。

等那黑麵腦袋從趙煜懷裡下了地,這才走向陳霽,她一邊走一邊摸自己的脖子,纖細的五指翻了兩下,竟然從脖子處朝上撕開一塊黑膠似的東西,那黑膠不大不小,正好遮蓋住她的整張臉,合著後頭的齊脖黑短髮,遠遠瞧上去就是一整粒的光滑黑豆,分不清正面背面。

撕掉黑膠後的女人淡笑著站定在陳霽面前。

陳霽這半年多來見過不少美人,豔如刺蘼,美如桃夭,妍如阿青,甚至秀如隅溪,但都沒有一個女人是長成趙煜妻子這樣的,她的臉說不上美,加上年紀的燻養,更稱不上年輕,可是當她就那麼微笑著站在你面前時,你會比面對任何人時都更感到由衷地舒服自然,好似她本來就該長成這樣,無關美醜,那是你心裡最喜歡的長相。

趙煜的妻子走到陳霽近前,笑著伸出手,“你好,我是木潸,我丈夫他……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趙煜在後頭跳腳,“我沒有!”

陳霽忙握住木潸的手,“我是陳霽,是我給趙叔叔添麻煩了。”

“趙叔叔”三個字一出口,趙煜立即滿意地摸下巴,“我就喜歡懂事禮貌的孩子!”

木潸莞爾一笑。

趙煜見妻子笑了,便也跟著笑,陳霽見他們倆笑得有趣,也忍不住笑了。

三個人笑了一會兒,趙煜忽然跳起來,指著陳霽對木潸說:“老婆!你覺不覺得她很眼熟!”

木潸上下看了個來回,點頭道:“是挺眼熟,誒,姑娘,你家是哪的?父親是誰?”

陳霽把自己老家的地址說了,也把陳曜嶙的大名給報了,結果那對夫妻齊齊搖頭。

趙煜說道:“我怎麼不記得哪家親戚裡有叫這個的。”

木潸也道:“我也不記得我們去過那個地方啊……”

陳霽沉默。

趙煜拍著她的肩膀笑道:“算啦算啦,即使咱們不沾親帶故,我也不會為難你和你的朋友,只要你們離開這……什麼聲音?”

陳霽低頭看向揹包,那裡頭的青狐又沉悶地咳了一聲,她解開揹包,把沉睡的青狐抱出來,小心地抱在懷裡。

木潸湊近看了一眼,大驚失色,“青丘山的九尾狐狸!”

陳霽點點頭。

木潸看著青狐,皺眉問道:“能幻化人形嗎?”

陳霽苦笑,“以前能,現在不行了。”

“是啊,傷得太重了,能堅持到這已經不容易……呃?”木潸原本正盯著青狐的臉忽然抬起,緊張地瞪向陳霽,她看了陳霽半天,又低頭去看青狐,臉上神色大變,“你母親是不是姓葉?”

陳霽點點頭。

木潸喜得就要衝上前擁抱陳霽,可礙於她懷裡抱著狐狸,只能張著雙臂在她身邊興奮地走來走去。

趙煜不明就裡,只能搓著手跟在木潸後頭,急得直問,“怎麼啦?老婆你想起了什麼?”

木潸突然停下腳步,轉身衝差點撞倒自己的趙煜笑道:“你忘記啦?幾年前咱們在你老家作為女方親眷參加了六六義姐的婚禮,這小女孩和這隻老狐狸當年曾與我們同席,她就是葉老師的女兒啊!難怪咱們覺得眼熟了!她都長這麼大了!”

“噢噢噢!”趙煜經過妻子的提醒,立即想起當年的事,“她是小林的老師的女兒!當年就是葉老師讓花小蓮和小嶗山千里迢迢趕來救我們!大恩人啊!”

相比趙煜夫妻倆對楚迎那一場婚禮的陌生,陳霽記得更深,楚迎對他們倆夫妻只能說是關係匪淺的鄰居,可對陳霽來說,楚迎可是她唯一的阿姨。

“……我雖然記不起來當時是不是與你們同席,但是我記得那場婚禮!”陳霽的腦子有點懵,她覺得此刻正在發生的事就像一場酣暢的美夢,夢裡她與自己一直苦苦追尋的兆族人竟然早已相識,她高興地想笑,可又懊惱地想哭,如果她能早一點知道這些,是不是就不用付出如此大的代價來尋找他們?

這到底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還是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可能是陳霽臉上的表情太過複雜,一直在高聲回憶過去的夫妻倆同時停下交談,不解地看向陳霽。

木潸伸出手,將陳霽頰邊的一縷散發溫柔地別到她的耳後,輕聲問道:“怎麼了?”

陳霽用力抱緊青狐溫暖的身體,深深地垂下腦袋。

趙煜緊張地看著陳霽,疑惑道:“你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我……”陳霽話剛出口,立即哽咽了一聲,她無法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那種哭笑不得哀喜難辨的心情充斥堵漲在她的胸口,讓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被吹到極致的氣球,下一秒說不定就爆炸成碎片,“我……開心……”

趙煜哈哈一笑,大掌豪邁地拍向陳霽的後背,“開心就好!開心就好!”

陳霽被拍了一掌,身體朝前趔趄一步。

木潸不滿地去擰趙煜的胳膊,“人家是小姑娘!”

夫妻倆一致回頭,正打算去扶看上去弱不禁風的陳霽,誰知兩個人的兩隻手剛剛伸出去,陳霽抱著青狐忽然蹲□,讓他們倆的手同時落空。

木潸還沒縮回收,趙煜已經蹲□挨近陳霽,“誒,傷到哪了嗎?對不起啊,我太……咦?咦咦咦?有那麼痛嗎?”

木潸聽到丈夫不成調的驚歎號,忙也蹲□。

陳霽蹲在地上,將臉埋在青狐的白毛裡,壓抑的啜泣聲從微微聳動的肩膀裡流瀉出來。

趙煜和木潸面面相覷,兩個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陳霽哭了一會兒,嘴裡一直斷斷續續地呢喃著什麼,木潸湊近耳朵,終於聽清她的話。

從懂事開始情緒就很少有過強烈波動的陳霽已經很久沒有嘗過眼淚的滋味了,她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難以自制地流淚,就像她想不明白為什麼她明明有最好的捷徑不走,卻偏偏繞著彎路來找兆族人。

如果透過母親來找兆族人,一定事倍功半,退而求其次,找到小林叔叔也一定能快速有效地找到他們,實在不行,哪怕能找到楚迎阿姨,他們都不需要浪費這麼多時間。

誰也無法理解陳霽此刻的自責,唯一能理解她的人,此刻正安眠在她的懷裡。

青狐,青狐,原來我們都是傻瓜。

作者有話要說:向左走,向右走,不管我們繞了多遠的路,只要命裡有你,我們一定能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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