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解命

有狐自家中來·花匠先生·3,056·2026/3/27

第三十二章解命 陳霽並沒有睡著,手心裡握著青狐溫熱的手掌,原先的那些睏意早已煙消雲散,她閉著眼感受湖邊清新的空氣,想著可以度過一個難得清靜的早晨,耳邊卻忽然聽到一聲炸雷,她猛地睜開眼,立即瞧見天邊明滅的火光,她吃了一驚,以為著火,再一細看,卻發現那火是燒在半空中的。 那是趙煜的滅世大火! 天邊不斷傳來晴天霹靂,腳下的大地像個蹣跚老人被絆了一跤似的晃盪出劇烈的幅度,陳霽從柳蔭下蹦起,急吼道:“笑燁!回來!” 趙笑燁被雷聲嚇了一跳,回過神便往岸邊跑,他身後的劉耘緊緊跟著他,卻因為情急而被水底下的暗石絆倒,狠狠摔在了水中。 “劉耘!”趙笑燁回身去扶那女孩。 劉耘的小腿不知磕到了哪裡,竟然劃破一條長口,粉色的鮮血迅速被流水帶走,染紅一片水面。 天邊的悶雷越來越響,一道黑影踏著翻滾的黑雲如離弦之箭衝向波光粼粼的聽雪湖,陳霽立即往兩個孩子方向衝去,她剛跑出兩步,身後疾風撲背,一隻巨大的白狐躍然而出,幾下奔到趙笑燁身邊,低頭咬住他的後衣背,頭一甩,將這個滿面驚慌的小男孩遠遠甩向陳霽大張開的雙臂。 陳霽昂著腦袋接住趙笑燁,被他的衝力撞得後跌在草地上,可她連呼痛的時間都沒有就手腳並用地爬起來,配合默契地接住青狐再次扔過來的劉耘。 青狐那邊剛剛扔完孩子,半空中的黑雲已經到了近前,它後退一步,後腳深深扎進湖裡,脖頸下沉的下一秒,那團黑雲以千鈞之勢撞上它的身體。 青狐後腳處的湖水泛起混濁的漣漪。 陳霽心急如焚,卻只能將兩個孩子護在身後,死死瞪住前方膠著的兩隻巨獸。 沒錯,踏著黑雲而來的正是一隻模樣古怪的巨獸,它長著牛的身體,頭上分裂出數根鐵杵似的牛角,白髮垂蕩的腦袋上只有一隻眼睛,尾部擺動著一條鱗片森然的蛇尾。 怪牛力大無比,它拿那對鐵角與青狐角力時,青狐幾乎立即處於下風。 青狐重傷初愈,不敢再隨便使用幻術耗費精力,即使被逼得節節敗退也依然強撐著不放。 “青狐!”陳霽驚呼。 就在此時,湖面忽然無風而動,漣漪盪漾間,無數水柱從湖底激射而出,像數條投擲而出的長槍,準確刺入巨獸的身體,水柱一旦沒入巨獸體內,立即消失,片刻寂靜後,從巨獸身體裡傳出數聲奇怪的“噗噗”聲。 巨獸仰天哀嚎,下一秒栽倒在岸邊,轉瞬沒了氣息。 變故只發生在剎那,幾乎是一招斃命。 青狐震驚地看向山坡上款款走來的婦人。 “媽媽!”趙笑燁從陳霽懷裡掙脫出來,衝向木潸,眼裡雖有尚未散去的驚懼,但面上還是極力做出鎮定的表情。 木潸抱起兒子,走近陳霽時,點頭致意,“謝謝你保護孩子們。” 陳霽被木潸殺敵的威力震懾到,一時有些說不出話。 木潸見他們倆都有些怔忪,以為是被驟然出現的巨牛嚇到,忙笑著寬慰道:“這些異獸總想著突破屏障進到村子來,剛才就是他們使了調虎離山的計謀,把趙煜騙走,我接到訊息馬上就趕過來了,放心吧,村子裡的人都還有些本事,即使是這倆孩子,一時半會兒也未必能被抓到。” 陳霽斂起心神,問道:“你們時常受到攻擊嗎?這隻妖怪是什麼?” “它不是妖怪,它是異獸,叫做蜚。”木潸笑道。 陳霽有些迷茫,“有什麼不同嗎?” “異獸和妖是兩種不同的生命體,異獸是從遠古神話裡一直延續下來的物種,他們像人類一樣透過血脈繁衍,而妖怪則是透過萬物的自身修養突破輪迴生死而產生的新物種,簡單來說,青狐在變成妖怪之前,他只是一隻普通的青丘九尾狐狸,它們保有獸的生活習性,卻不能直接幻化成人,只能採取寄宿人體的方式控制人類,當然,妖怪也辦得到這些……哎呀,這些要解釋起來沒個三天三夜說不完,走吧,我們先離開這裡。”木潸笑著轉身,目光遙視遠處的南樓,“我們去找趙煜吧,不知道他那邊怎麼樣了。” 陳霽提著心與她結伴而行,“你的意思是你們這兒經常會受到各種妖魔鬼怪的攻擊嗎?” 木潸一手抱著趙笑燁,一手牽著劉耘,邊走邊笑道:“是啊,隔三差五就會來一兩隻,所以我和趙煜都不能離村子太遠。” 陳霽與她走回小巷,耳邊漸漸傳來的讀書聲讓她恍惚,“……我以為桃花源裡是沒有危險的……” 木潸忽然停下腳步,笑著看向陳霽與她身後已經變回人形的青狐,“這個世道,有哪裡是真正連一點紛爭都沒有的呢?” 陳霽沒有說話,眼裡有著迷惘。 木潸沒有再說什麼,她只是抬頭望了眼遠處高聳入雲的火紅南樓,自言自語般笑道:“太遠了啊……” 青狐忽然一把拽過陳霽。 就在陳霽剛剛站著的位置,一陣疾風旋轉著從地面升起,飛沙走石間,一隻黑色的大鳥陡然伸展開雙翼,嚎鳴著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隻鳥比先前的青鳥要小一些,但眼神看上去卻更為兇悍,它的腦袋頂端有奇怪的花紋,鳥喙是白色的,兩隻腳卻又是深紅色的。 木潸摸摸那隻鳥的頭,笑道:“女娃,麻煩你了。” 那隻鳥點點頭,雙翅舒展,兩爪抓住趙笑燁和劉耘的衣服,將這兩個孩子騰空帶走。 巷子裡只剩下木潸、陳霽和青狐。 陳霽不解地看著木潸。 木潸微微一笑,身後疾風驟起,又一隻烏鳥從她身後的高空俯衝而下,在接近的瞬間,木潸抓住鳥脖上的羽毛翻身躍起,不過一瞬,她已經乘著大鳥翱翔於天際。 “嘖。”青狐感嘆了一聲,扶著木潸爬上不知何時停在他們身後的第三隻鳥。 木潸說要帶他們倆去找趙煜,可是他們飛翔的方向卻不是朝著南樓而去,而是朝向遙遠天變熊熊燃燒的大火。 火的氣浪大老遠就噴薄到陳霽的臉上,她眨眨眼,看向滔天火光被四隻木潸所說的蜚獸圍攻的趙煜,心裡突突直跳。 木潸坐在烏鳥背上,目不轉睛地看著,卻不加入戰局。 陳霽奇怪問道:“你為什麼不去幫忙?” 木潸微微笑,“我不能去,我去了只會幫倒忙。” 陳霽並不明白,倒是她身後的青狐忽然變了臉色,看向木潸與趙煜的神情古怪而彆扭。 趙煜雖然一時落於下風,可明眼人一眼便能看清,他不過是借了弱勢將那四隻蜚獸引到下風處,果不其然,下一秒,趙煜催動巨火,剎那間將那四隻蜚獸燒成灰燼,而他自己卻駕著青鳥緩緩飛出火海,慢悠悠停在陳霽等人面前。 他身上還殘留著火焰的炙熱之氣,陳霽受不住這種熱,不自覺後退,仰靠入青狐懷裡。 趙煜笑道:“底下的事我已經聽說了,我那笨兒子,多謝你們相救。” 青狐沒有回覆他的道謝,反倒輕聲問道:“你們倆莫非……” 木潸笑而不語,趙煜抹掉下巴上的一點血跡,疑惑道:“莫非什麼?” 青狐看著木潸,忽然挺起腰背,言辭懇求,語聲朗朗,“既然貴為四相神,能否替我改命?” “改命?”木潸轉過頭,“改誰的命?” 陳霽看向青狐嚴肅的臉,不自覺瞪大眼。 青狐迎向木潸的目光,“青青的命。” 木潸看向陳霽,搖頭嘆道:“我們兆族人只能替你們治療身外之傷,命格上的事,恕我們無能為力。” 青狐急道:“如果是普通的兆族人自然沒有辦法,可你不同!你是……” 他的話被木潸輕輕打斷,“噓……” 青狐怔住。 木潸微笑,“解鈴還須繫鈴人。” 青狐的傷恢復得很快,到了第二天,它的尾巴基本已經長全,木潸摸著它毛茸茸的尾巴扇,誇它是得天獨厚的九尾妖狐。 陳霽按照木潸的吩咐,一天三餐地喂青狐喝藥,她沒有見過那些藥引,但是看著木潸一天天短下來的頭髮,她心裡多少了然。 青狐從那天以後再沒有向木潸提過替陳霽改命的事,他只是安靜地養傷,偶爾帶趙笑燁在門廊下折摺紙,那個叫劉耘的女孩來探望過青狐兩次,每次都帶來不一樣的點心,說是她外婆親手做的。 陳霽曾經問過青狐接下來該怎麼辦,青狐什麼也沒說,只是在她的掌心裡放上一枚新鮮的碧綠草戒指。 桃花源的時間過得很慢也很快,好像天邊的流雲才剛剛舒展一半,大地上的日升月落卻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個月。 夏末臨近,躁蟬不再。 是時候離開了。 、 作者有話要說:新年來了,不管是撐同志反歧視的蛇年春晚,還是我的第一次異鄉春節,時間總會過去,我們最終將迎來的是自己的成熟與看開。 新年快樂,這一年謝謝你們的陪伴,13年希望我們能繼續堅持,然後一起去迎接我的本命年→ →

第三十二章解命

陳霽並沒有睡著,手心裡握著青狐溫熱的手掌,原先的那些睏意早已煙消雲散,她閉著眼感受湖邊清新的空氣,想著可以度過一個難得清靜的早晨,耳邊卻忽然聽到一聲炸雷,她猛地睜開眼,立即瞧見天邊明滅的火光,她吃了一驚,以為著火,再一細看,卻發現那火是燒在半空中的。

那是趙煜的滅世大火!

天邊不斷傳來晴天霹靂,腳下的大地像個蹣跚老人被絆了一跤似的晃盪出劇烈的幅度,陳霽從柳蔭下蹦起,急吼道:“笑燁!回來!”

趙笑燁被雷聲嚇了一跳,回過神便往岸邊跑,他身後的劉耘緊緊跟著他,卻因為情急而被水底下的暗石絆倒,狠狠摔在了水中。

“劉耘!”趙笑燁回身去扶那女孩。

劉耘的小腿不知磕到了哪裡,竟然劃破一條長口,粉色的鮮血迅速被流水帶走,染紅一片水面。

天邊的悶雷越來越響,一道黑影踏著翻滾的黑雲如離弦之箭衝向波光粼粼的聽雪湖,陳霽立即往兩個孩子方向衝去,她剛跑出兩步,身後疾風撲背,一隻巨大的白狐躍然而出,幾下奔到趙笑燁身邊,低頭咬住他的後衣背,頭一甩,將這個滿面驚慌的小男孩遠遠甩向陳霽大張開的雙臂。

陳霽昂著腦袋接住趙笑燁,被他的衝力撞得後跌在草地上,可她連呼痛的時間都沒有就手腳並用地爬起來,配合默契地接住青狐再次扔過來的劉耘。

青狐那邊剛剛扔完孩子,半空中的黑雲已經到了近前,它後退一步,後腳深深扎進湖裡,脖頸下沉的下一秒,那團黑雲以千鈞之勢撞上它的身體。

青狐後腳處的湖水泛起混濁的漣漪。

陳霽心急如焚,卻只能將兩個孩子護在身後,死死瞪住前方膠著的兩隻巨獸。

沒錯,踏著黑雲而來的正是一隻模樣古怪的巨獸,它長著牛的身體,頭上分裂出數根鐵杵似的牛角,白髮垂蕩的腦袋上只有一隻眼睛,尾部擺動著一條鱗片森然的蛇尾。

怪牛力大無比,它拿那對鐵角與青狐角力時,青狐幾乎立即處於下風。

青狐重傷初愈,不敢再隨便使用幻術耗費精力,即使被逼得節節敗退也依然強撐著不放。

“青狐!”陳霽驚呼。

就在此時,湖面忽然無風而動,漣漪盪漾間,無數水柱從湖底激射而出,像數條投擲而出的長槍,準確刺入巨獸的身體,水柱一旦沒入巨獸體內,立即消失,片刻寂靜後,從巨獸身體裡傳出數聲奇怪的“噗噗”聲。

巨獸仰天哀嚎,下一秒栽倒在岸邊,轉瞬沒了氣息。

變故只發生在剎那,幾乎是一招斃命。

青狐震驚地看向山坡上款款走來的婦人。

“媽媽!”趙笑燁從陳霽懷裡掙脫出來,衝向木潸,眼裡雖有尚未散去的驚懼,但面上還是極力做出鎮定的表情。

木潸抱起兒子,走近陳霽時,點頭致意,“謝謝你保護孩子們。”

陳霽被木潸殺敵的威力震懾到,一時有些說不出話。

木潸見他們倆都有些怔忪,以為是被驟然出現的巨牛嚇到,忙笑著寬慰道:“這些異獸總想著突破屏障進到村子來,剛才就是他們使了調虎離山的計謀,把趙煜騙走,我接到訊息馬上就趕過來了,放心吧,村子裡的人都還有些本事,即使是這倆孩子,一時半會兒也未必能被抓到。”

陳霽斂起心神,問道:“你們時常受到攻擊嗎?這隻妖怪是什麼?”

“它不是妖怪,它是異獸,叫做蜚。”木潸笑道。

陳霽有些迷茫,“有什麼不同嗎?”

“異獸和妖是兩種不同的生命體,異獸是從遠古神話裡一直延續下來的物種,他們像人類一樣透過血脈繁衍,而妖怪則是透過萬物的自身修養突破輪迴生死而產生的新物種,簡單來說,青狐在變成妖怪之前,他只是一隻普通的青丘九尾狐狸,它們保有獸的生活習性,卻不能直接幻化成人,只能採取寄宿人體的方式控制人類,當然,妖怪也辦得到這些……哎呀,這些要解釋起來沒個三天三夜說不完,走吧,我們先離開這裡。”木潸笑著轉身,目光遙視遠處的南樓,“我們去找趙煜吧,不知道他那邊怎麼樣了。”

陳霽提著心與她結伴而行,“你的意思是你們這兒經常會受到各種妖魔鬼怪的攻擊嗎?”

木潸一手抱著趙笑燁,一手牽著劉耘,邊走邊笑道:“是啊,隔三差五就會來一兩隻,所以我和趙煜都不能離村子太遠。”

陳霽與她走回小巷,耳邊漸漸傳來的讀書聲讓她恍惚,“……我以為桃花源裡是沒有危險的……”

木潸忽然停下腳步,笑著看向陳霽與她身後已經變回人形的青狐,“這個世道,有哪裡是真正連一點紛爭都沒有的呢?”

陳霽沒有說話,眼裡有著迷惘。

木潸沒有再說什麼,她只是抬頭望了眼遠處高聳入雲的火紅南樓,自言自語般笑道:“太遠了啊……”

青狐忽然一把拽過陳霽。

就在陳霽剛剛站著的位置,一陣疾風旋轉著從地面升起,飛沙走石間,一隻黑色的大鳥陡然伸展開雙翼,嚎鳴著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隻鳥比先前的青鳥要小一些,但眼神看上去卻更為兇悍,它的腦袋頂端有奇怪的花紋,鳥喙是白色的,兩隻腳卻又是深紅色的。

木潸摸摸那隻鳥的頭,笑道:“女娃,麻煩你了。”

那隻鳥點點頭,雙翅舒展,兩爪抓住趙笑燁和劉耘的衣服,將這兩個孩子騰空帶走。

巷子裡只剩下木潸、陳霽和青狐。

陳霽不解地看著木潸。

木潸微微一笑,身後疾風驟起,又一隻烏鳥從她身後的高空俯衝而下,在接近的瞬間,木潸抓住鳥脖上的羽毛翻身躍起,不過一瞬,她已經乘著大鳥翱翔於天際。

“嘖。”青狐感嘆了一聲,扶著木潸爬上不知何時停在他們身後的第三隻鳥。

木潸說要帶他們倆去找趙煜,可是他們飛翔的方向卻不是朝著南樓而去,而是朝向遙遠天變熊熊燃燒的大火。

火的氣浪大老遠就噴薄到陳霽的臉上,她眨眨眼,看向滔天火光被四隻木潸所說的蜚獸圍攻的趙煜,心裡突突直跳。

木潸坐在烏鳥背上,目不轉睛地看著,卻不加入戰局。

陳霽奇怪問道:“你為什麼不去幫忙?”

木潸微微笑,“我不能去,我去了只會幫倒忙。”

陳霽並不明白,倒是她身後的青狐忽然變了臉色,看向木潸與趙煜的神情古怪而彆扭。

趙煜雖然一時落於下風,可明眼人一眼便能看清,他不過是借了弱勢將那四隻蜚獸引到下風處,果不其然,下一秒,趙煜催動巨火,剎那間將那四隻蜚獸燒成灰燼,而他自己卻駕著青鳥緩緩飛出火海,慢悠悠停在陳霽等人面前。

他身上還殘留著火焰的炙熱之氣,陳霽受不住這種熱,不自覺後退,仰靠入青狐懷裡。

趙煜笑道:“底下的事我已經聽說了,我那笨兒子,多謝你們相救。”

青狐沒有回覆他的道謝,反倒輕聲問道:“你們倆莫非……”

木潸笑而不語,趙煜抹掉下巴上的一點血跡,疑惑道:“莫非什麼?”

青狐看著木潸,忽然挺起腰背,言辭懇求,語聲朗朗,“既然貴為四相神,能否替我改命?”

“改命?”木潸轉過頭,“改誰的命?”

陳霽看向青狐嚴肅的臉,不自覺瞪大眼。

青狐迎向木潸的目光,“青青的命。”

木潸看向陳霽,搖頭嘆道:“我們兆族人只能替你們治療身外之傷,命格上的事,恕我們無能為力。”

青狐急道:“如果是普通的兆族人自然沒有辦法,可你不同!你是……”

他的話被木潸輕輕打斷,“噓……”

青狐怔住。

木潸微笑,“解鈴還須繫鈴人。”

青狐的傷恢復得很快,到了第二天,它的尾巴基本已經長全,木潸摸著它毛茸茸的尾巴扇,誇它是得天獨厚的九尾妖狐。

陳霽按照木潸的吩咐,一天三餐地喂青狐喝藥,她沒有見過那些藥引,但是看著木潸一天天短下來的頭髮,她心裡多少了然。

青狐從那天以後再沒有向木潸提過替陳霽改命的事,他只是安靜地養傷,偶爾帶趙笑燁在門廊下折摺紙,那個叫劉耘的女孩來探望過青狐兩次,每次都帶來不一樣的點心,說是她外婆親手做的。

陳霽曾經問過青狐接下來該怎麼辦,青狐什麼也沒說,只是在她的掌心裡放上一枚新鮮的碧綠草戒指。

桃花源的時間過得很慢也很快,好像天邊的流雲才剛剛舒展一半,大地上的日升月落卻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個月。

夏末臨近,躁蟬不再。

是時候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新年來了,不管是撐同志反歧視的蛇年春晚,還是我的第一次異鄉春節,時間總會過去,我們最終將迎來的是自己的成熟與看開。

新年快樂,這一年謝謝你們的陪伴,13年希望我們能繼續堅持,然後一起去迎接我的本命年→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