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一天的等待

有狐自家中來·花匠先生·3,084·2026/3/27

第四十章一天的等待 陳霽帶著猶豫開口,“你……” 葉一沒有給她說下去的時間,他截了她的話,語調平和中自有不容置疑地篤定,“你過來。” 陳霽依言走到書桌旁。 葉一將保養好的筆記本遞給陳霽,年老的臉上浮現出溫柔慈祥的笑意,“這是你外公的東西,現在交給你。” “外公的?”陳霽一愣,繼而迫不及待地翻開筆記本。 厚厚的筆記本里並沒有寫下太多的文字與心情,反倒是許許多多用鋼筆描畫出的小圖案充盈在紙頁的每個角落,陳霽翻過幾頁,突然被其中一副圖畫吸引。 畫面中是一扇窗戶,窗下是一張簡單的硬木書桌,桌面上停著一隻小鳥,那小鳥微微側著腦袋,圓圓的眼好奇地看向畫面外的陳霽,十分靈動可愛。 陳霽合上筆記本,眼神落在現實裡的窗外,忽然失了言語。 畫裡小鳥所見的,是自己,還是幾十年前的外公? 葉一輕輕開口,“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把它交給你嗎?” 陳霽嘲諷地笑,“你讓我繼承外公在這裡的東西,你是以為你能像囚禁我外公那樣囚禁我嗎?” 葉一搖頭,“我年輕的時候都關不住他,更何況現在,物件又是你。” 陳霽抿緊唇。 葉一又問:“你知道我摸著那本本子時是什麼心情嗎?” 陳霽沒有回答,她不喜歡揣度人的心思,就像她不喜歡別人揣測她一樣。 葉一微笑道:“這幾年,雖然我一直記得要來這裡看看,但大部分時候的心情就像剛才一樣平靜,我越來越平靜了,這也意味著我已經快忘記葉濟申這個人了……關於他的一切,總有一天我會全部忘記,這就是咒器的命運,這就是……”他忽然頓住,眼神意味不明地看向陳霽,見她並無怪處,這才轉了話鋒,接著說道:“咒器會消失,不管是照片錄影,還是人的記憶,他們都會消失,唯獨這些東西會儲存下來,他們看過的書,用過的本子,睡過的床,住過的房間……” 陳霽忍不住回道:“可是原本記著他的人都忘記他了,這些東西的存在又有什麼意義?睹物思人也該有人的存在,沒有人,所有這些,不過是死物。” 葉一一怔,繼而失笑,他的笑聲由低低的輕笑逐漸高昂起來,笑得酣暢淋漓,笑得幾乎又要咳出幾口老血。 陳霽覺得莫名其妙,她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任何笑點。 葉一笑夠了,這才安靜下來,他坐著看了會兒窗外,發了一會兒呆,忽然起身從書架上抽下一本<B>①3&#56;看&#26360;網</B>桌前,靜靜地翻閱。 陳霽盯著他看了半天,心裡覺得奇怪,問道:“你打算在這邊看一天的書嗎?” 葉一沒有回頭,理所當然道:“是啊。” 陳霽頓覺不舒服,“我能請你出去嗎?” 葉一拒絕,“不行,這裡你說得不算。” 陳霽冷冷一笑,轉身上床,被子一蓋,倒頭就睡。 她原本並不想睡,只是不想面對葉一,便閉著眼思考接下來的計劃,可她躺著躺著,腦子越來越沉,到最後更是睏倦地連眼都睜不開。 盛夏的近午,本來就是熏熏然正好眠的。 陳霽乾脆閉上眼,真的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陳霽恍惚感覺到有人在握她的手,她的眼皮微動,睫毛輕顫,一雙眼剛要睜開,床邊忽然響起深沉如霧的一聲喟嘆。 “別動,別看我……”是葉一,“……就讓我這樣看看你……” 陳霽皺眉,卻也沒有睜開眼,“我常常被人認錯為另一個人。” 葉一輕笑,“是嗎?那就讓我也認錯一次吧。” 陳霽有些疑惑,她覺得她今日見到的這個老男人一點都不像她想象中的葉一。 她想象中的葉一應該是一個寡情涼薄的男人,心裡僅存利益,對人,對事,他必定總是客觀的,就連他的長相也應該是清淡中不見餘溫,涼得令人心悸。 可是他不是。 她見到的葉一不是這樣的,他蒼老平和、深情感性、眼皮鬆弛的眸子裡不遮不露地透著屬於自己的情感,當他靜靜地站在你面前時,你彷彿能聽到一首連空氣都會跟著哼的老歌。 陳霽聽到自己輕聲問他,“我外公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葉一輕笑了一會兒,淡淡說道:“他是一個擅長說謊的人。” 陳霽並不生氣,她很平靜,“怎麼說?” 葉一沒有回答陳霽的問題,他鬆鬆地握著她的手,粗糙的拇指指腹在她的虎口處緩緩摩挲,這種自然的親暱就好像他們倆不是敵人,而是一對感情深厚的祖孫。“你知不知道你母親的能力很驚人?”葉一停了停,意味不明地笑,“咒器生下來的孩子,果然是最好的。” 陳霽冷哼一聲後開口,“我媽媽這輩子最驕傲的事是外公教導她成為一個善良的人,善良是人的品格,遠比能力重要。” 葉一忍俊不禁,握著陳霽的手緊了緊,“你表面看上去像一隻冷冰冰的兔子,吃著自己的草,住著自己的窩,與世無爭,可實際上你就是隻小獅子,倘若有人侵犯你的領地,你必定拼死反擊,直到將對方驅逐。” 陳霽嘴角微揚,“你錯了,我既不是兔子也不是獅子。” 葉一輕笑,“哦?” 陳霽笑道:“我就是陳霽,只是陳霽而已。” 葉一哈哈笑,“如果給你一個機會從這裡出去,你會做什麼?” 陳霽不假思索地回答:“打敗你,讓這個家裡的人都能像個正常人生活,人生苦短,何必急著去死?” “為什麼不直接逃走?”葉一微感驚訝,“以你家人和朋友的能力,你完全可以高枕無憂。” “外公逃走了,但是事實證明,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正確途徑。”陳霽說:“我的母親並不知道咒術的存在,也絕不想借這能力得到什麼,卻依然犯下無法挽回的錯誤……每一種能力都有它們存在的必然,真正需要被改變的是執掌這種能力的人,改變人,才能改變命運。” “那你打算怎麼改變這裡的人的命運?”葉一頗感興趣,“讓所有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嗎?” “我不知道,”陳霽坦白道:“我也很迷茫,我只是不想讓這座塔裡的悲劇再延續下去,更不希望這裡的悲劇擴散到外界,不管是被詛咒的人,咒術師,還是咒器,我還是那句話,人生苦短,何必急著去死。” 葉一握緊陳霽的手,忽然說道:“謝謝你,陳霽。” 陳霽沒有問他謝自己什麼,因為下一刻,葉一已經鬆開了自己的手,她猛地睜開眼,看見的便是葉一轉身離開的背影,“葉一!” 葉一回頭。 陳霽終於問道:“你今天來,到底是為什麼?” 葉一的臉上浮起淡到無形的笑容,“我在等一個人。” 陳霽問道:“誰?” 葉一轉頭看向窗外,“一個一定會來救你的人。” 陳霽一直以為葉一指的是青狐和葉三十五他們,但是等到入夜,她才醒悟過來,青狐與葉三十五並不是值得葉一等待一天的人。 葉一這輩子最牽掛在意的人應該只有兩個,一個是逃離八角寶塔的天才咒器葉濟申,另一個就是會被他帶領進入寶塔目睹葉濟申的好友――葉二。 也就是c。 陳霽坐在床上,目瞪口呆地看著蹲在書桌上拿小石子丟自己的女人,是真的被驚到了的,“c?” c一身夜行裝,壓低聲招手道:“快過來,我帶你離開這。” 陳霽迅速滑下床,“你怎麼會在這?我爸爸媽媽呢?” “他們都很好,”c拉住陳霽的胳膊,熟悉的臉上微笑道:“現在只要把你帶出去,你們就能團圓了。” “青狐呢?葉三十五呢?”陳霽追問:“他們怎麼辦?” c一邊探頭往窗外望,一邊安慰道:“有別人去接他們了……嘖,現在的守衛比我當年還在的時候,遜了這麼多!” 事出突然,陳霽跟在c的身後往房間外走去,雖然c是值得信任的人,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c帶著陳霽往塔樓的樓梯口走去,樓梯鐵門上的門鎖猶在,c卻不以為意,從身上掏了根鐵絲,□鎖眼來回撥弄,直到聽見輕微聲響,這才滿意地笑了。 拉開鐵門,底下就是直通向下的木質樓梯。 陳霽跟在c的身後,一腳一腳往前踏,樓下一層沒有光,伸手不見五指,c不作停留,拉著陳霽的手快步往下,直走到原本安放將死之人的第五樓,陳霽忽然停下腳步,指著走廊上的壁燈,問c道:“你覺得不覺得哪裡不對勁?” c側耳聽了聽,皺眉道:“太安靜了。” 陳霽試探地走出一步,手指尖輕觸走廊的牆壁,一陣奇寒驟然襲上她的身體,同時,她的指尖與牆壁黏連出一條細細的銀絲。 c猛拉陳霽後退,怒吼道:“是寒膠!快跑!往樓上跑!” 陳霽拔腿便跑。 在她身後,深長狹窄的走廊像一條蛇般蜿蜒蠕動起來。 陳霽終於明白哪裡不對勁了。 葉一用一天的時間來等待c的到來,又怎麼會輕易讓她離開。

第四十章一天的等待

陳霽帶著猶豫開口,“你……”

葉一沒有給她說下去的時間,他截了她的話,語調平和中自有不容置疑地篤定,“你過來。”

陳霽依言走到書桌旁。

葉一將保養好的筆記本遞給陳霽,年老的臉上浮現出溫柔慈祥的笑意,“這是你外公的東西,現在交給你。”

“外公的?”陳霽一愣,繼而迫不及待地翻開筆記本。

厚厚的筆記本里並沒有寫下太多的文字與心情,反倒是許許多多用鋼筆描畫出的小圖案充盈在紙頁的每個角落,陳霽翻過幾頁,突然被其中一副圖畫吸引。

畫面中是一扇窗戶,窗下是一張簡單的硬木書桌,桌面上停著一隻小鳥,那小鳥微微側著腦袋,圓圓的眼好奇地看向畫面外的陳霽,十分靈動可愛。

陳霽合上筆記本,眼神落在現實裡的窗外,忽然失了言語。

畫裡小鳥所見的,是自己,還是幾十年前的外公?

葉一輕輕開口,“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把它交給你嗎?”

陳霽嘲諷地笑,“你讓我繼承外公在這裡的東西,你是以為你能像囚禁我外公那樣囚禁我嗎?”

葉一搖頭,“我年輕的時候都關不住他,更何況現在,物件又是你。”

陳霽抿緊唇。

葉一又問:“你知道我摸著那本本子時是什麼心情嗎?”

陳霽沒有回答,她不喜歡揣度人的心思,就像她不喜歡別人揣測她一樣。

葉一微笑道:“這幾年,雖然我一直記得要來這裡看看,但大部分時候的心情就像剛才一樣平靜,我越來越平靜了,這也意味著我已經快忘記葉濟申這個人了……關於他的一切,總有一天我會全部忘記,這就是咒器的命運,這就是……”他忽然頓住,眼神意味不明地看向陳霽,見她並無怪處,這才轉了話鋒,接著說道:“咒器會消失,不管是照片錄影,還是人的記憶,他們都會消失,唯獨這些東西會儲存下來,他們看過的書,用過的本子,睡過的床,住過的房間……”

陳霽忍不住回道:“可是原本記著他的人都忘記他了,這些東西的存在又有什麼意義?睹物思人也該有人的存在,沒有人,所有這些,不過是死物。”

葉一一怔,繼而失笑,他的笑聲由低低的輕笑逐漸高昂起來,笑得酣暢淋漓,笑得幾乎又要咳出幾口老血。

陳霽覺得莫名其妙,她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任何笑點。

葉一笑夠了,這才安靜下來,他坐著看了會兒窗外,發了一會兒呆,忽然起身從書架上抽下一本<B>①3&#56;看&#26360;網</B>桌前,靜靜地翻閱。

陳霽盯著他看了半天,心裡覺得奇怪,問道:“你打算在這邊看一天的書嗎?”

葉一沒有回頭,理所當然道:“是啊。”

陳霽頓覺不舒服,“我能請你出去嗎?”

葉一拒絕,“不行,這裡你說得不算。”

陳霽冷冷一笑,轉身上床,被子一蓋,倒頭就睡。

她原本並不想睡,只是不想面對葉一,便閉著眼思考接下來的計劃,可她躺著躺著,腦子越來越沉,到最後更是睏倦地連眼都睜不開。

盛夏的近午,本來就是熏熏然正好眠的。

陳霽乾脆閉上眼,真的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陳霽恍惚感覺到有人在握她的手,她的眼皮微動,睫毛輕顫,一雙眼剛要睜開,床邊忽然響起深沉如霧的一聲喟嘆。

“別動,別看我……”是葉一,“……就讓我這樣看看你……”

陳霽皺眉,卻也沒有睜開眼,“我常常被人認錯為另一個人。”

葉一輕笑,“是嗎?那就讓我也認錯一次吧。”

陳霽有些疑惑,她覺得她今日見到的這個老男人一點都不像她想象中的葉一。

她想象中的葉一應該是一個寡情涼薄的男人,心裡僅存利益,對人,對事,他必定總是客觀的,就連他的長相也應該是清淡中不見餘溫,涼得令人心悸。

可是他不是。

她見到的葉一不是這樣的,他蒼老平和、深情感性、眼皮鬆弛的眸子裡不遮不露地透著屬於自己的情感,當他靜靜地站在你面前時,你彷彿能聽到一首連空氣都會跟著哼的老歌。

陳霽聽到自己輕聲問他,“我外公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葉一輕笑了一會兒,淡淡說道:“他是一個擅長說謊的人。”

陳霽並不生氣,她很平靜,“怎麼說?”

葉一沒有回答陳霽的問題,他鬆鬆地握著她的手,粗糙的拇指指腹在她的虎口處緩緩摩挲,這種自然的親暱就好像他們倆不是敵人,而是一對感情深厚的祖孫。“你知不知道你母親的能力很驚人?”葉一停了停,意味不明地笑,“咒器生下來的孩子,果然是最好的。”

陳霽冷哼一聲後開口,“我媽媽這輩子最驕傲的事是外公教導她成為一個善良的人,善良是人的品格,遠比能力重要。”

葉一忍俊不禁,握著陳霽的手緊了緊,“你表面看上去像一隻冷冰冰的兔子,吃著自己的草,住著自己的窩,與世無爭,可實際上你就是隻小獅子,倘若有人侵犯你的領地,你必定拼死反擊,直到將對方驅逐。”

陳霽嘴角微揚,“你錯了,我既不是兔子也不是獅子。”

葉一輕笑,“哦?”

陳霽笑道:“我就是陳霽,只是陳霽而已。”

葉一哈哈笑,“如果給你一個機會從這裡出去,你會做什麼?”

陳霽不假思索地回答:“打敗你,讓這個家裡的人都能像個正常人生活,人生苦短,何必急著去死?”

“為什麼不直接逃走?”葉一微感驚訝,“以你家人和朋友的能力,你完全可以高枕無憂。”

“外公逃走了,但是事實證明,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正確途徑。”陳霽說:“我的母親並不知道咒術的存在,也絕不想借這能力得到什麼,卻依然犯下無法挽回的錯誤……每一種能力都有它們存在的必然,真正需要被改變的是執掌這種能力的人,改變人,才能改變命運。”

“那你打算怎麼改變這裡的人的命運?”葉一頗感興趣,“讓所有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嗎?”

“我不知道,”陳霽坦白道:“我也很迷茫,我只是不想讓這座塔裡的悲劇再延續下去,更不希望這裡的悲劇擴散到外界,不管是被詛咒的人,咒術師,還是咒器,我還是那句話,人生苦短,何必急著去死。”

葉一握緊陳霽的手,忽然說道:“謝謝你,陳霽。”

陳霽沒有問他謝自己什麼,因為下一刻,葉一已經鬆開了自己的手,她猛地睜開眼,看見的便是葉一轉身離開的背影,“葉一!”

葉一回頭。

陳霽終於問道:“你今天來,到底是為什麼?”

葉一的臉上浮起淡到無形的笑容,“我在等一個人。”

陳霽問道:“誰?”

葉一轉頭看向窗外,“一個一定會來救你的人。”

陳霽一直以為葉一指的是青狐和葉三十五他們,但是等到入夜,她才醒悟過來,青狐與葉三十五並不是值得葉一等待一天的人。

葉一這輩子最牽掛在意的人應該只有兩個,一個是逃離八角寶塔的天才咒器葉濟申,另一個就是會被他帶領進入寶塔目睹葉濟申的好友――葉二。

也就是c。

陳霽坐在床上,目瞪口呆地看著蹲在書桌上拿小石子丟自己的女人,是真的被驚到了的,“c?”

c一身夜行裝,壓低聲招手道:“快過來,我帶你離開這。”

陳霽迅速滑下床,“你怎麼會在這?我爸爸媽媽呢?”

“他們都很好,”c拉住陳霽的胳膊,熟悉的臉上微笑道:“現在只要把你帶出去,你們就能團圓了。”

“青狐呢?葉三十五呢?”陳霽追問:“他們怎麼辦?”

c一邊探頭往窗外望,一邊安慰道:“有別人去接他們了……嘖,現在的守衛比我當年還在的時候,遜了這麼多!”

事出突然,陳霽跟在c的身後往房間外走去,雖然c是值得信任的人,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c帶著陳霽往塔樓的樓梯口走去,樓梯鐵門上的門鎖猶在,c卻不以為意,從身上掏了根鐵絲,□鎖眼來回撥弄,直到聽見輕微聲響,這才滿意地笑了。

拉開鐵門,底下就是直通向下的木質樓梯。

陳霽跟在c的身後,一腳一腳往前踏,樓下一層沒有光,伸手不見五指,c不作停留,拉著陳霽的手快步往下,直走到原本安放將死之人的第五樓,陳霽忽然停下腳步,指著走廊上的壁燈,問c道:“你覺得不覺得哪裡不對勁?”

c側耳聽了聽,皺眉道:“太安靜了。”

陳霽試探地走出一步,手指尖輕觸走廊的牆壁,一陣奇寒驟然襲上她的身體,同時,她的指尖與牆壁黏連出一條細細的銀絲。

c猛拉陳霽後退,怒吼道:“是寒膠!快跑!往樓上跑!”

陳霽拔腿便跑。

在她身後,深長狹窄的走廊像一條蛇般蜿蜒蠕動起來。

陳霽終於明白哪裡不對勁了。

葉一用一天的時間來等待c的到來,又怎麼會輕易讓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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