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靜影沉璧

有狐自家中來·花匠先生·3,216·2026/3/27

第三十三章靜影沉璧 兩天後,被父親親自領回陳家數日沒有露面的陳淨隱回來了,恰好這一天清晨青狐例行上山打獵,鄭老太太和老姐妹去廟裡上香,林嶽白還沒有放學,陳曜嶙也是一大早便出門,偌大的家裡只剩下葉舟與陳霽兩母女。 還有那個被囚禁在房間裡的葉三十五。 樓下的鐵門開啟後,陳淨隱避嫌一般站得遠遠的,死活不肯踏進一步。 來開門的陳霽奇怪地看著他,“怎麼了你?不進來嗎?” “姑姑……”陳淨隱的聲音裡帶著委屈的哭腔,“我昨天被罰跪祖墳了。” “……你們班主任又跟你爸爸告狀了嗎?”陳霽好笑地看著門外高大的少年,“你青春荷爾蒙又萌動了嗎?這回是掀哪個姑娘的裙底了?班花?段花?” “……是校花……”陳淨隱眼珠子不自在地上翻,努力迴避陳霽的目光。 陳霽愣住。 陳淨隱學校的校花是老縣長的寶貝孫女,這事但凡是本縣城的百姓便無人不曉。 “你爸應該鑿開一口祖墳,把你丟進去埋了算了。”陳霽翻白眼,“縣城兩大公害都出自我家,這到底是光耀門楣還是家門不幸?” 陳淨隱神秘兮兮地望樓道里看,“家裡都有誰?” “沒什麼人,”陳霽答道:“爸爸和外婆都出門了,青狐上山了。” 葉舟從四樓陽臺探出腦袋,喊道:“怎麼還不進來?” 陳霽讓開身,對滿臉鬱色的少年說道:“就算要避難,也得進來不是?” 誰知陳淨隱不進反退,欲哭無淚地看著陳霽,“姑姑,你看看我身上……” “不就是幾隻小山精嗎?你怕什麼?”陳霽走到少年身邊,伸出兩隻手指,在他肩膀上一捏,一隻小猴崽似的小妖怪嘰裡咕嚕顯出身形,“在祖墳跪了半天,帶回幾隻山精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他們壓得我好疼,”陳淨隱背過身,膝蓋彎曲,乖巧地俯下身讓陳霽替他清理背上的山精,“我昨晚頭疼了一個晚上。” “這麼幾隻沒長開的幼崽能把你壓得多疼?”陳霽接過陳淨隱帶來的袋子,將小山精全扔進袋裡,袋口一紮,說道:“山精不能留在城市裡,你給帶回山上吧。” 陳淨隱身上的重負被解除後,整個人都輕鬆不少,他挺直背脊做了幾個伸展運動,哈哈笑道:“我還急著回去上課呢!這幾隻小妖就麻煩姑姑幫我處理啦!謝謝姑姑!姑姑最好了!” 話剛說完,少年已經邁著長腿跑遠了。 陳霽拎著袋小山精站在巷子口,在早晨的陽光下遠遠看見少年背後拉長的影子,她揉揉眼,再看看頭頂上的太陽,以為自己眼花。 否則,她怎麼會覺得那影子是活的呢? 陳霽上樓和葉舟說了陳淨隱的事,葉舟氣得大罵,“掀小女生的裙子!他怎麼不去拽高中男生的褲子!沒臉的東西!看我晚上怎麼收拾他!” 袋子裡的小山精嘰嘰呱呱吵得人頭疼,陳霽看時間還早,索性親自上一趟山,把小山精放生,算一下時間,回來也差不多可以吃午飯了。 上山的路走了這些年,已經分外熟悉,陳霽記得在她很小的時候,青狐已經開始帶著她漫山遍野地跑了,在她還不會走路的時候他會抱著她,等到能跑能跳的時候,他就變成狐狸馱著她,再大一些的時候,她不願意騎在他身上了,他就陪她用兩條腿慢慢走。 山上大大小小的妖怪她都認了一遍,尋常的小妖一聞到她身上青狐的氣息就會躲得遠遠,更不要說來欺負她。 原本以她的命格,最容易招惹這些異物纏身,如今想想,青狐從一開始,似乎就為她鋪好了所有的路。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山路邊的草叢躥出一隻成年山精,衝著陳霽猙獰咆哮。 “看來是找到媽媽了,”陳霽彎腰解開袋子口,小山精們在袋子裡縮成一個個小球,紛紛滾落出來,“下次不要再隨便纏在別人身上了,擔心被帶到回不了家的地方。” 小山精們暈頭轉向滾了一圈,步履不穩地舒展開身體,瞧見自己的母親,你追我趕地跳了過去。 成年山精在每一隻小山精身上嗅了一遍,憤怒地嘶吼出聲。 正要下山的陳霽不解地回頭,“怎麼了?” 那隻成年山精不停地拍打小山精們的毛髮,似乎那上面正裹著什麼惱人的東西。 陳霽走近一看,一根不長不短的捲曲黑髮從小山精身上掉落,她正要俯身去撿,那隻成年山精突然猛力拍開她的手,下一秒,那根黑髮隨風飄到空中,轉瞬不見。 “那是什麼?”陳霽詫異問道。 “魅。”成年山精還在拍小山精們的毛髮,用力之大,讓被打的小山精咕咕直叫疼,“如果被纏上了,想要解開就麻煩了,所以現在就要弄掉……真是的,到底是在哪裡招惹上這麼麻煩的東西?” 陳霽心裡一顫。 她想起陳淨隱。 成年山精又拍出幾根黑捲髮後,這才鬆了口氣,它用凸出的兩隻大眼看向陳霽,說道:“你救了我的孩子,我知道你的規矩,我會把報酬轉交給青狐大人。” 陳霽立即問道:“你知道青狐在哪嗎?” “青狐大人這幾天都會去禁地,”成年山精說道:“那是隻有青狐大人敢去的地方。” 妖怪們口中的禁地其實就是萬妖冢的真正入口。 那個地方,青狐從來沒有帶陳霽去過。 “如果你看到青狐,麻煩轉告他,讓他馬上回家。”陳霽心裡縈繞著不安,陳淨隱離去時的背影讓她驚慌,她必須立刻下山找到那個孩子。 回到家中,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陳淨隱和林嶽白果然已經放學,兩個孩子都坐在餐桌邊,正等著葉舟盛飯。 坐在陳淨隱旁邊的還有一個陳霽沒見過的陌生女孩。 陳霽狐疑地看過去。 陳淨隱笑嘻嘻介紹道:“這是我同學,校花,王宇燕。” “王語嫣?”陳霽拉開椅子,在林嶽白身邊的空位坐下,“果然是校花的名字。” 陳淨隱嘻嘻笑道:“是宇燕,不是那個王語嫣啦。” 葉舟端了湯上來,招呼道:“今天家裡沒什麼人,吃得簡陋了點,淨隱你也真是的!要讓同學來也不早說!我就多做點菜了,喏,青青,其他事情都不要管,先吃飯。”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葉舟的手指在陳霽的手背上輕輕敲了敲,陳霽抬頭去看,發現母親的表情與往常無異。 陳霽心領神會,埋頭吃飯。 林嶽白在學校比陳淨隱高一年級,也聽說了昨天鬧得轟轟烈烈的掀裙子醜聞,這會兒親眼看到事件裡的男女主角坐在一起吃飯,滿腦子裡只盤旋著兩個字:“荒唐。” 葉舟坐到主位,笑問道:“青狐呢?怎麼還沒回來?” 陳霽一直在暗中觀察那女孩,青狐的名字剛出現,她的肩膀便不自覺繃緊了。 林嶽白應道:“早上我去上學的時候他已經進山了,他最近上山上得比以前更勤了。” “不管他吧,”葉舟替那女孩夾了一塊肉,笑得溫柔,“別怕生,多吃點。” 陳淨隱猛地吞了幾口飯,又咕嚕灌下幾口湯,忽然擱下碗筷,大聲說道:“我有一件事要宣佈!” “嚥下去了再說話!髒死了!”葉舟氣得抽了幾張面紙塞他臉上。 陳淨隱囫圇抹了嘴,把紙巾一丟,繼續豪情萬丈地宣佈,“我要和王宇燕結婚!” “噗!”林嶽白直接將嘴裡的湯噴了出去。 “咳!咳咳!”陳霽被米粒嗆得面紅耳赤。 葉舟也放下碗筷,正色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十二歲的陳淨隱拉起同樣十二歲的王宇燕的手,堅定道:“我知道!我要和她結婚!” 林嶽白捂著紙巾和陳霽嘀嘀咕咕,“他是不是瘋了?” 陳霽緊緊盯著那個女孩,“可能是真瘋了。” 葉舟也盯著那女孩看,看了一會兒,她轉頭對林嶽白說道:“去打個電話給你姑丈,讓他馬上回家,然後你去後山找青狐,讓他回家。” “不許去!”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話的女孩忽然站起身,半個身體探過餐桌,死死拉住林嶽白的衣袖,“不許去找他!” “這位姑娘,如果你只是單純的路過這兒,來我家做個客吃頓飯,那麼我一定會盡我地主之儀好好招待你,”葉舟依然坐在位子上沒有動,“但是如果你是對我家的孩子有任何企圖,那麼不好意思,我不歡迎你。” “你懂什麼?”女孩嘶聲叫嚷道:“你以為我會對你們這些肉體凡胎感興趣嗎?在我眼裡,你們不過只是渣滓,過一百年,連灰都不會留下的人類,我為什麼會在意你們?” “既然你對他不屑一顧,那麼麻煩把那孩子還給我們。”葉舟冷冷說道。 “哼!反正他也沒有利用價值了。”女孩話音剛落,一直傻站在她身旁的陳淨隱像洩了氣的氣球,立即萎頓倒地。 “淨隱!”葉舟和陳霽同時急喚。 林嶽白繞過桌子,急忙將陳淨隱拉起來,“還有氣。” 陳霽鬆了口氣,她看向那女孩,問道:“你就是魅吧?” 女孩點點頭,看向陳霽的眼裡跳躍著憤怒的火焰。 陳霽忽然笑了,“你是故意挑著青狐上山,我爸爸不在,家裡沒什麼人的時候過來的嗎?” 女孩沉默地點頭。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陳霽淡淡地笑,“我大概能猜出你是來做什麼的了。” “沒錯!”女孩嬌美青春的臉忽然變得青黑猙獰,“我是來要你的命!”

第三十三章靜影沉璧

兩天後,被父親親自領回陳家數日沒有露面的陳淨隱回來了,恰好這一天清晨青狐例行上山打獵,鄭老太太和老姐妹去廟裡上香,林嶽白還沒有放學,陳曜嶙也是一大早便出門,偌大的家裡只剩下葉舟與陳霽兩母女。

還有那個被囚禁在房間裡的葉三十五。

樓下的鐵門開啟後,陳淨隱避嫌一般站得遠遠的,死活不肯踏進一步。

來開門的陳霽奇怪地看著他,“怎麼了你?不進來嗎?”

“姑姑……”陳淨隱的聲音裡帶著委屈的哭腔,“我昨天被罰跪祖墳了。”

“……你們班主任又跟你爸爸告狀了嗎?”陳霽好笑地看著門外高大的少年,“你青春荷爾蒙又萌動了嗎?這回是掀哪個姑娘的裙底了?班花?段花?”

“……是校花……”陳淨隱眼珠子不自在地上翻,努力迴避陳霽的目光。

陳霽愣住。

陳淨隱學校的校花是老縣長的寶貝孫女,這事但凡是本縣城的百姓便無人不曉。

“你爸應該鑿開一口祖墳,把你丟進去埋了算了。”陳霽翻白眼,“縣城兩大公害都出自我家,這到底是光耀門楣還是家門不幸?”

陳淨隱神秘兮兮地望樓道里看,“家裡都有誰?”

“沒什麼人,”陳霽答道:“爸爸和外婆都出門了,青狐上山了。”

葉舟從四樓陽臺探出腦袋,喊道:“怎麼還不進來?”

陳霽讓開身,對滿臉鬱色的少年說道:“就算要避難,也得進來不是?”

誰知陳淨隱不進反退,欲哭無淚地看著陳霽,“姑姑,你看看我身上……”

“不就是幾隻小山精嗎?你怕什麼?”陳霽走到少年身邊,伸出兩隻手指,在他肩膀上一捏,一隻小猴崽似的小妖怪嘰裡咕嚕顯出身形,“在祖墳跪了半天,帶回幾隻山精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他們壓得我好疼,”陳淨隱背過身,膝蓋彎曲,乖巧地俯下身讓陳霽替他清理背上的山精,“我昨晚頭疼了一個晚上。”

“這麼幾隻沒長開的幼崽能把你壓得多疼?”陳霽接過陳淨隱帶來的袋子,將小山精全扔進袋裡,袋口一紮,說道:“山精不能留在城市裡,你給帶回山上吧。”

陳淨隱身上的重負被解除後,整個人都輕鬆不少,他挺直背脊做了幾個伸展運動,哈哈笑道:“我還急著回去上課呢!這幾隻小妖就麻煩姑姑幫我處理啦!謝謝姑姑!姑姑最好了!”

話剛說完,少年已經邁著長腿跑遠了。

陳霽拎著袋小山精站在巷子口,在早晨的陽光下遠遠看見少年背後拉長的影子,她揉揉眼,再看看頭頂上的太陽,以為自己眼花。

否則,她怎麼會覺得那影子是活的呢?

陳霽上樓和葉舟說了陳淨隱的事,葉舟氣得大罵,“掀小女生的裙子!他怎麼不去拽高中男生的褲子!沒臉的東西!看我晚上怎麼收拾他!”

袋子裡的小山精嘰嘰呱呱吵得人頭疼,陳霽看時間還早,索性親自上一趟山,把小山精放生,算一下時間,回來也差不多可以吃午飯了。

上山的路走了這些年,已經分外熟悉,陳霽記得在她很小的時候,青狐已經開始帶著她漫山遍野地跑了,在她還不會走路的時候他會抱著她,等到能跑能跳的時候,他就變成狐狸馱著她,再大一些的時候,她不願意騎在他身上了,他就陪她用兩條腿慢慢走。

山上大大小小的妖怪她都認了一遍,尋常的小妖一聞到她身上青狐的氣息就會躲得遠遠,更不要說來欺負她。

原本以她的命格,最容易招惹這些異物纏身,如今想想,青狐從一開始,似乎就為她鋪好了所有的路。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山路邊的草叢躥出一隻成年山精,衝著陳霽猙獰咆哮。

“看來是找到媽媽了,”陳霽彎腰解開袋子口,小山精們在袋子裡縮成一個個小球,紛紛滾落出來,“下次不要再隨便纏在別人身上了,擔心被帶到回不了家的地方。”

小山精們暈頭轉向滾了一圈,步履不穩地舒展開身體,瞧見自己的母親,你追我趕地跳了過去。

成年山精在每一隻小山精身上嗅了一遍,憤怒地嘶吼出聲。

正要下山的陳霽不解地回頭,“怎麼了?”

那隻成年山精不停地拍打小山精們的毛髮,似乎那上面正裹著什麼惱人的東西。

陳霽走近一看,一根不長不短的捲曲黑髮從小山精身上掉落,她正要俯身去撿,那隻成年山精突然猛力拍開她的手,下一秒,那根黑髮隨風飄到空中,轉瞬不見。

“那是什麼?”陳霽詫異問道。

“魅。”成年山精還在拍小山精們的毛髮,用力之大,讓被打的小山精咕咕直叫疼,“如果被纏上了,想要解開就麻煩了,所以現在就要弄掉……真是的,到底是在哪裡招惹上這麼麻煩的東西?”

陳霽心裡一顫。

她想起陳淨隱。

成年山精又拍出幾根黑捲髮後,這才鬆了口氣,它用凸出的兩隻大眼看向陳霽,說道:“你救了我的孩子,我知道你的規矩,我會把報酬轉交給青狐大人。”

陳霽立即問道:“你知道青狐在哪嗎?”

“青狐大人這幾天都會去禁地,”成年山精說道:“那是隻有青狐大人敢去的地方。”

妖怪們口中的禁地其實就是萬妖冢的真正入口。

那個地方,青狐從來沒有帶陳霽去過。

“如果你看到青狐,麻煩轉告他,讓他馬上回家。”陳霽心裡縈繞著不安,陳淨隱離去時的背影讓她驚慌,她必須立刻下山找到那個孩子。

回到家中,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陳淨隱和林嶽白果然已經放學,兩個孩子都坐在餐桌邊,正等著葉舟盛飯。

坐在陳淨隱旁邊的還有一個陳霽沒見過的陌生女孩。

陳霽狐疑地看過去。

陳淨隱笑嘻嘻介紹道:“這是我同學,校花,王宇燕。”

“王語嫣?”陳霽拉開椅子,在林嶽白身邊的空位坐下,“果然是校花的名字。”

陳淨隱嘻嘻笑道:“是宇燕,不是那個王語嫣啦。”

葉舟端了湯上來,招呼道:“今天家裡沒什麼人,吃得簡陋了點,淨隱你也真是的!要讓同學來也不早說!我就多做點菜了,喏,青青,其他事情都不要管,先吃飯。”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葉舟的手指在陳霽的手背上輕輕敲了敲,陳霽抬頭去看,發現母親的表情與往常無異。

陳霽心領神會,埋頭吃飯。

林嶽白在學校比陳淨隱高一年級,也聽說了昨天鬧得轟轟烈烈的掀裙子醜聞,這會兒親眼看到事件裡的男女主角坐在一起吃飯,滿腦子裡只盤旋著兩個字:“荒唐。”

葉舟坐到主位,笑問道:“青狐呢?怎麼還沒回來?”

陳霽一直在暗中觀察那女孩,青狐的名字剛出現,她的肩膀便不自覺繃緊了。

林嶽白應道:“早上我去上學的時候他已經進山了,他最近上山上得比以前更勤了。”

“不管他吧,”葉舟替那女孩夾了一塊肉,笑得溫柔,“別怕生,多吃點。”

陳淨隱猛地吞了幾口飯,又咕嚕灌下幾口湯,忽然擱下碗筷,大聲說道:“我有一件事要宣佈!”

“嚥下去了再說話!髒死了!”葉舟氣得抽了幾張面紙塞他臉上。

陳淨隱囫圇抹了嘴,把紙巾一丟,繼續豪情萬丈地宣佈,“我要和王宇燕結婚!”

“噗!”林嶽白直接將嘴裡的湯噴了出去。

“咳!咳咳!”陳霽被米粒嗆得面紅耳赤。

葉舟也放下碗筷,正色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十二歲的陳淨隱拉起同樣十二歲的王宇燕的手,堅定道:“我知道!我要和她結婚!”

林嶽白捂著紙巾和陳霽嘀嘀咕咕,“他是不是瘋了?”

陳霽緊緊盯著那個女孩,“可能是真瘋了。”

葉舟也盯著那女孩看,看了一會兒,她轉頭對林嶽白說道:“去打個電話給你姑丈,讓他馬上回家,然後你去後山找青狐,讓他回家。”

“不許去!”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話的女孩忽然站起身,半個身體探過餐桌,死死拉住林嶽白的衣袖,“不許去找他!”

“這位姑娘,如果你只是單純的路過這兒,來我家做個客吃頓飯,那麼我一定會盡我地主之儀好好招待你,”葉舟依然坐在位子上沒有動,“但是如果你是對我家的孩子有任何企圖,那麼不好意思,我不歡迎你。”

“你懂什麼?”女孩嘶聲叫嚷道:“你以為我會對你們這些肉體凡胎感興趣嗎?在我眼裡,你們不過只是渣滓,過一百年,連灰都不會留下的人類,我為什麼會在意你們?”

“既然你對他不屑一顧,那麼麻煩把那孩子還給我們。”葉舟冷冷說道。

“哼!反正他也沒有利用價值了。”女孩話音剛落,一直傻站在她身旁的陳淨隱像洩了氣的氣球,立即萎頓倒地。

“淨隱!”葉舟和陳霽同時急喚。

林嶽白繞過桌子,急忙將陳淨隱拉起來,“還有氣。”

陳霽鬆了口氣,她看向那女孩,問道:“你就是魅吧?”

女孩點點頭,看向陳霽的眼裡跳躍著憤怒的火焰。

陳霽忽然笑了,“你是故意挑著青狐上山,我爸爸不在,家裡沒什麼人的時候過來的嗎?”

女孩沉默地點頭。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陳霽淡淡地笑,“我大概能猜出你是來做什麼的了。”

“沒錯!”女孩嬌美青春的臉忽然變得青黑猙獰,“我是來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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