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悠悠我心

有狐自家中來·花匠先生·3,149·2026/3/27

第三十四章悠悠我心 “我是來要你的命!”魅的怒吼未落盡,她已經猙獰著面目向陳霽撲過去,大半桌子上的食物器皿乒乒乓乓被掃落一地,陳霽倉皇后退躲避的過程裡被椅子絆倒,剛剛拆線還未完全痊癒的胳膊支在地上,疼得她當場歪了身子直吸氣。 “青青!”葉舟什麼也顧不上,只知道撲過去擋在陳霽面前,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你別傷害她!” 魅的身體已經化為一團黑形,影影綽綽地站在她們面前,周身黑霧繚繞,唯獨那兩隻金色的眼瞳帶著陳霽看不透的複雜情緒死死瞪住她們。 “滾開!”背後的林嶽白掄起平底鍋朝魅的腦袋敲去,那鐵製的硬實鍋底從魅黑色的腦袋裡橫穿過去,力道之大,讓發力的林嶽白直直撲倒在餐桌上。 魅連頭也沒回,只是冷冷地笑,“沒有青狐在,你們只是一群廢物。” “是不是廢物……”陳霽掙扎著從葉舟身後站起來,“不是你說得算!” 魅冷哼一聲,一隻黑乎乎裹著霧氣的手摸向陳霽的臉,陳霽沒有躲開,摸在臉上的手冰冷溼滑,完全不是活物的觸感,倒像是被浸泡了多時的屍體,毫無生氣,同樣是妖怪,青狐無論是真身還是假形,他的身體永遠都透著溫暖的活力。 “日升月落,我在那屋子外頭守了不知多少個百年,它被關了多久,我便等了多久,雖然我也很開心他終於能夠重獲自由,但是!這樣的自由不應該以它的生命來交換!”魅的手指倏然抓緊,看不見的指間狠狠掐入陳霽的臉頰,換來她的深深皺眉,黑乎乎的臉上,魅憤怒地齜起尖利的白牙,“即使是報恩,它這些年為你們陳家做得也夠多了!說報仇的時候就說冤怨相報何時了,提到報恩又扯什麼滴水之恩湧泉相報!見過無恥的!真沒見過像你們這麼無恥的!” “尤其是你!仗著他愛你寵你!”魅加重手上的力道,發狠道:“這麼多年來,你除了從他身上巧取豪奪走所有的愛護和照顧外,你給過他什麼嗎?他的痛苦和折磨,你懂什麼?” 魅的質問鏗鏘有力,聽在陳霽耳裡猶如春日炸雷,留下一片嗡嗡的悶響。 這麼多年,你給過他什麼嗎? 聽外婆說過,母親葉舟在進入預產期時,一直被壓制在體內的反噬突然暴動,那些瘋狂的戾氣在她體內橫衝直撞,直至臨盆時才找到豁口般集體衝向孱弱的幼嬰陳霽,這樣猛烈的釋放與衝擊直接導致新生兒的陳霽剛出生時連氣都喘不上來,而身為母親的葉舟也在難產後元氣大傷,躺在床上整整修養了半年,那半年裡,年幼體弱的陳霽甚至連均勻呼吸的能力都沒有,小小的她悄無聲息地躺在嬰兒床裡,不哭也不鬧,似乎一不留神便會忘記呼吸,父親為了照顧母親無暇他顧,外婆又老邁,是青狐夜夜留守在她的嬰兒床邊,數著拍子引導她呼吸,在她喘不上氣時,也是他一口一口將生者的氣慢慢度給她,疲憊的他瞪大眼直到每一次黎明出現,然後松下這一夜的氣,洗把臉繼續熬過下一個天明和天黑。 從一出生,她便安然地棲息在他溫暖的懷抱中,她只敢把他對她的關愛當成僕人對主人的忠誠與犧牲,亦或是家長對子女無微不至的寵愛與呵護,卻從來不敢放開胸懷好好看一眼,那個人看著自己時候的眼神,到底是怎樣的溫柔與愛護。 “即使只有十年,我也想和她朝夕相處!你只懂得衡量得到與失去,可是你懂得愛情嗎?” 青松妖的話歷歷在耳。 古代女子在愛情面前猶敢大聲宣誓“山無稜,天地合,乃敢與君絕!”那麼你呢?畏首畏腳的懦弱女子,他一次一次向你伸出手,你能做的難道只有一次又一次地無視嗎? 明明你也想握住那隻手的啊! 那隻溫暖地好似全世界都消失他也依然不會離開的手。 你懂得愛情嗎? 愛情是什麼? 愛情不就是簡單至極的一件事嗎? 我想與他在一起。 “姐!”林嶽白的嘶聲尖叫驟然喚醒陳霽,她猛然抬頭,眼前晃過一團黑影,想要躲避卻已經來不及了。 “唔!”陳霽被突然衝過來的魅掐住喉嚨,黑色的魅的身體拔地而起,連帶著陳霽的雙腳也被抽離地面。 “青青!”葉舟撲過去就要抱陳霽的腿,卻被魅狠狠一腳踹開,脆弱的身體撞到廚房鋪著瓷磚的牆壁,軟軟滑落。 “嗚!”陳霽蹬著兩條腿,伸手去抓魅的胳膊。 林嶽白急得直嚷:“你殺了我姐姐,青狐不會放過你的!” 魅冷冷瞥向林嶽白,“既然已經決定要殺她,你以為我還指望苟且偷生嗎?” “就算你殺了我姐姐!你覺得青狐就會開心嗎?”林嶽白的聲音將盡嘶啞,“這片土地上的人和妖怪,哪一個不知道青狐有多喜歡我姐姐,你殺了她,青狐怎麼辦?你要讓他傷心至死嗎?” 魅緊緊扣著陳霽脖子的手不知不覺鬆開一點縫隙。 陳霽困難地睜開佈滿血絲的眼,一張漲得黑紅的臉上不知何時竟然落下一滴淚珠。 誰都看得明白的事情,卻只有她一直在裝糊塗。 他到底有多喜歡她呢?才會弄得全世界都知曉這一份感情。 “……都是為了她!都是為了她!”魅原本金黃的眼瞳忽然染上一層血氣,紅豔豔的叫人止不住地心驚肉跳,她怒道:“原本就只是二十年的賤薄性命,要不是靠著他,她能活到今天嗎?為了她,青狐連命都可以不要!與其讓她活著繼續蠶食青狐的生命,不如我現在就殺了她!我只願他健康長命,餘生裡再也不遇見你們陳家人!” 眼見魅的五指猛然收緊,林嶽白扯開嗓子大喊:“不要!” 伴隨他的嘶吼而來的,是鋪天蓋地席捲而來的白霧。 這熟悉的白霧。 “我叫了半天你現在才聽到嗎?”林嶽白腿一軟,癱倒在地上,全身的力氣都像被抽光般,喃喃罵道:“混蛋刺蘼!” 白霧蔓延過的地方皆響起熟悉的沙沙聲,從肉眼看不見的角落裡傳來刺蘼懶洋洋的哈欠聲,“不好意思呀……你也知道,年紀一大,一旦睡著了,天崩地裂都吵不醒……” 那些白霧像有形的生命般裹上魅來不及反應的身體,魅大驚,手上卻依然沒有放開陳霽,“這是什麼東西?” 白霧中走出一名紅豔長裙的黑髮女子,她的笑明豔照人,晃得人眼暈,“不過是白霧而已。” 她的話音剛落,那些白霧倏地緊繃,只一秒,魅的身體便被這些力系千鈞的白霧撕扯成破落的碎片,如紛飛的黑色紙片般四散落下。 陳霽的身體跌落下來,被飛閃而去的一個高大身影穩穩接入懷裡。 林嶽白驚呼:“葉三十五!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葉三十五抱著渾身無力的陳霽,回頭衝林嶽白笑,“小少爺,關鍵時候站對隊伍是很重要的!” 林嶽白警惕地瞪著他,“那你現在是哪邊的?” “幫親不幫理!”葉三十五低頭看一眼懷裡的陳霽,哈哈笑道:“更何況,我不能白吃你們家這麼多天的飯吶!” “你給我把她放下!”林嶽白隨手抓起一根筷子砸過去,“男女授受不親你懂不懂?” 葉三十五非但不放,反而把人抱得更緊,“青狐抱著她又親又啃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他?” “人家是光明正大的花前月下!你撐死了也只能是路過打雜的流氓行徑!”林嶽白怒極反笑,“還不快把人給我放下!” 林嶽白又急又氣,他擔心的從來不是掛在嘴邊的那些說辭,他只怕這不懷好意的葉三十五趁火打劫將暫時沒有抵抗能力的陳霽帶走,故而拼死拼活也要將陳霽從葉三十五懷裡要回來。 葉三十五又哪裡聽不明白這小小孩子的心思,他倒也想趁亂帶走陳霽,只不過角落裡纖細婷婷的刺蘼看似一直緊盯著魅,但他明白,她的心神有一部分從頭至尾都緊盯在他身上,他若敢輕舉妄動,那些撕裂魅的白霧轉瞬便能纏上他的身體。 那頭,被撕成碎片的黑紙片在縈繞著白霧的空地上很快聚攏而起。 魅,本就是無形無聲的自然幽靈,她所有的一切,隨時可得,隨時可失,飄渺的好似天地之間從未有她,卻又處處有她。 “看來也是隻成了精的老魅,”刺蘼淡淡一笑,扭頭吩咐瞠目結舌的葉三十五道:“放你出來就是為了照顧青青,你若是跑不過她,我便直接替她殺了你。” “什麼?”葉三十五一驚,“我哪跑得過……” 他的話未說完,眼角已經瞥見地上蠢蠢欲動的魅,刺蘼一個眼刀子甩過來,葉三十五抱著陳霽轉身就跑。 他跑得極快,魅卻比他更快,眼見要被追上的瞬間,刺蘼便不急不緩地斬斷魅的手臂與身體,魅萎靡倒地,葉三十五便躥開一段安全距離,等到魅重塑身體再次追來,刺蘼便繼續阻斷她的去路。 如此往復地在刺蘼的幻境裡來回跑了十多圈後,饒是體力怪人的葉三十五也支撐不下去了,他苦苦嚷道:“我跑不動了!跑不動了!” 刺蘼笑道:“跑不動也得跑。” 葉三十五哀嚎一聲,只能認命地繼續跑。

第三十四章悠悠我心

“我是來要你的命!”魅的怒吼未落盡,她已經猙獰著面目向陳霽撲過去,大半桌子上的食物器皿乒乒乓乓被掃落一地,陳霽倉皇后退躲避的過程裡被椅子絆倒,剛剛拆線還未完全痊癒的胳膊支在地上,疼得她當場歪了身子直吸氣。

“青青!”葉舟什麼也顧不上,只知道撲過去擋在陳霽面前,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你別傷害她!”

魅的身體已經化為一團黑形,影影綽綽地站在她們面前,周身黑霧繚繞,唯獨那兩隻金色的眼瞳帶著陳霽看不透的複雜情緒死死瞪住她們。

“滾開!”背後的林嶽白掄起平底鍋朝魅的腦袋敲去,那鐵製的硬實鍋底從魅黑色的腦袋裡橫穿過去,力道之大,讓發力的林嶽白直直撲倒在餐桌上。

魅連頭也沒回,只是冷冷地笑,“沒有青狐在,你們只是一群廢物。”

“是不是廢物……”陳霽掙扎著從葉舟身後站起來,“不是你說得算!”

魅冷哼一聲,一隻黑乎乎裹著霧氣的手摸向陳霽的臉,陳霽沒有躲開,摸在臉上的手冰冷溼滑,完全不是活物的觸感,倒像是被浸泡了多時的屍體,毫無生氣,同樣是妖怪,青狐無論是真身還是假形,他的身體永遠都透著溫暖的活力。

“日升月落,我在那屋子外頭守了不知多少個百年,它被關了多久,我便等了多久,雖然我也很開心他終於能夠重獲自由,但是!這樣的自由不應該以它的生命來交換!”魅的手指倏然抓緊,看不見的指間狠狠掐入陳霽的臉頰,換來她的深深皺眉,黑乎乎的臉上,魅憤怒地齜起尖利的白牙,“即使是報恩,它這些年為你們陳家做得也夠多了!說報仇的時候就說冤怨相報何時了,提到報恩又扯什麼滴水之恩湧泉相報!見過無恥的!真沒見過像你們這麼無恥的!”

“尤其是你!仗著他愛你寵你!”魅加重手上的力道,發狠道:“這麼多年來,你除了從他身上巧取豪奪走所有的愛護和照顧外,你給過他什麼嗎?他的痛苦和折磨,你懂什麼?”

魅的質問鏗鏘有力,聽在陳霽耳裡猶如春日炸雷,留下一片嗡嗡的悶響。

這麼多年,你給過他什麼嗎?

聽外婆說過,母親葉舟在進入預產期時,一直被壓制在體內的反噬突然暴動,那些瘋狂的戾氣在她體內橫衝直撞,直至臨盆時才找到豁口般集體衝向孱弱的幼嬰陳霽,這樣猛烈的釋放與衝擊直接導致新生兒的陳霽剛出生時連氣都喘不上來,而身為母親的葉舟也在難產後元氣大傷,躺在床上整整修養了半年,那半年裡,年幼體弱的陳霽甚至連均勻呼吸的能力都沒有,小小的她悄無聲息地躺在嬰兒床裡,不哭也不鬧,似乎一不留神便會忘記呼吸,父親為了照顧母親無暇他顧,外婆又老邁,是青狐夜夜留守在她的嬰兒床邊,數著拍子引導她呼吸,在她喘不上氣時,也是他一口一口將生者的氣慢慢度給她,疲憊的他瞪大眼直到每一次黎明出現,然後松下這一夜的氣,洗把臉繼續熬過下一個天明和天黑。

從一出生,她便安然地棲息在他溫暖的懷抱中,她只敢把他對她的關愛當成僕人對主人的忠誠與犧牲,亦或是家長對子女無微不至的寵愛與呵護,卻從來不敢放開胸懷好好看一眼,那個人看著自己時候的眼神,到底是怎樣的溫柔與愛護。

“即使只有十年,我也想和她朝夕相處!你只懂得衡量得到與失去,可是你懂得愛情嗎?”

青松妖的話歷歷在耳。

古代女子在愛情面前猶敢大聲宣誓“山無稜,天地合,乃敢與君絕!”那麼你呢?畏首畏腳的懦弱女子,他一次一次向你伸出手,你能做的難道只有一次又一次地無視嗎?

明明你也想握住那隻手的啊!

那隻溫暖地好似全世界都消失他也依然不會離開的手。

你懂得愛情嗎?

愛情是什麼?

愛情不就是簡單至極的一件事嗎?

我想與他在一起。

“姐!”林嶽白的嘶聲尖叫驟然喚醒陳霽,她猛然抬頭,眼前晃過一團黑影,想要躲避卻已經來不及了。

“唔!”陳霽被突然衝過來的魅掐住喉嚨,黑色的魅的身體拔地而起,連帶著陳霽的雙腳也被抽離地面。

“青青!”葉舟撲過去就要抱陳霽的腿,卻被魅狠狠一腳踹開,脆弱的身體撞到廚房鋪著瓷磚的牆壁,軟軟滑落。

“嗚!”陳霽蹬著兩條腿,伸手去抓魅的胳膊。

林嶽白急得直嚷:“你殺了我姐姐,青狐不會放過你的!”

魅冷冷瞥向林嶽白,“既然已經決定要殺她,你以為我還指望苟且偷生嗎?”

“就算你殺了我姐姐!你覺得青狐就會開心嗎?”林嶽白的聲音將盡嘶啞,“這片土地上的人和妖怪,哪一個不知道青狐有多喜歡我姐姐,你殺了她,青狐怎麼辦?你要讓他傷心至死嗎?”

魅緊緊扣著陳霽脖子的手不知不覺鬆開一點縫隙。

陳霽困難地睜開佈滿血絲的眼,一張漲得黑紅的臉上不知何時竟然落下一滴淚珠。

誰都看得明白的事情,卻只有她一直在裝糊塗。

他到底有多喜歡她呢?才會弄得全世界都知曉這一份感情。

“……都是為了她!都是為了她!”魅原本金黃的眼瞳忽然染上一層血氣,紅豔豔的叫人止不住地心驚肉跳,她怒道:“原本就只是二十年的賤薄性命,要不是靠著他,她能活到今天嗎?為了她,青狐連命都可以不要!與其讓她活著繼續蠶食青狐的生命,不如我現在就殺了她!我只願他健康長命,餘生裡再也不遇見你們陳家人!”

眼見魅的五指猛然收緊,林嶽白扯開嗓子大喊:“不要!”

伴隨他的嘶吼而來的,是鋪天蓋地席捲而來的白霧。

這熟悉的白霧。

“我叫了半天你現在才聽到嗎?”林嶽白腿一軟,癱倒在地上,全身的力氣都像被抽光般,喃喃罵道:“混蛋刺蘼!”

白霧蔓延過的地方皆響起熟悉的沙沙聲,從肉眼看不見的角落裡傳來刺蘼懶洋洋的哈欠聲,“不好意思呀……你也知道,年紀一大,一旦睡著了,天崩地裂都吵不醒……”

那些白霧像有形的生命般裹上魅來不及反應的身體,魅大驚,手上卻依然沒有放開陳霽,“這是什麼東西?”

白霧中走出一名紅豔長裙的黑髮女子,她的笑明豔照人,晃得人眼暈,“不過是白霧而已。”

她的話音剛落,那些白霧倏地緊繃,只一秒,魅的身體便被這些力系千鈞的白霧撕扯成破落的碎片,如紛飛的黑色紙片般四散落下。

陳霽的身體跌落下來,被飛閃而去的一個高大身影穩穩接入懷裡。

林嶽白驚呼:“葉三十五!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葉三十五抱著渾身無力的陳霽,回頭衝林嶽白笑,“小少爺,關鍵時候站對隊伍是很重要的!”

林嶽白警惕地瞪著他,“那你現在是哪邊的?”

“幫親不幫理!”葉三十五低頭看一眼懷裡的陳霽,哈哈笑道:“更何況,我不能白吃你們家這麼多天的飯吶!”

“你給我把她放下!”林嶽白隨手抓起一根筷子砸過去,“男女授受不親你懂不懂?”

葉三十五非但不放,反而把人抱得更緊,“青狐抱著她又親又啃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他?”

“人家是光明正大的花前月下!你撐死了也只能是路過打雜的流氓行徑!”林嶽白怒極反笑,“還不快把人給我放下!”

林嶽白又急又氣,他擔心的從來不是掛在嘴邊的那些說辭,他只怕這不懷好意的葉三十五趁火打劫將暫時沒有抵抗能力的陳霽帶走,故而拼死拼活也要將陳霽從葉三十五懷裡要回來。

葉三十五又哪裡聽不明白這小小孩子的心思,他倒也想趁亂帶走陳霽,只不過角落裡纖細婷婷的刺蘼看似一直緊盯著魅,但他明白,她的心神有一部分從頭至尾都緊盯在他身上,他若敢輕舉妄動,那些撕裂魅的白霧轉瞬便能纏上他的身體。

那頭,被撕成碎片的黑紙片在縈繞著白霧的空地上很快聚攏而起。

魅,本就是無形無聲的自然幽靈,她所有的一切,隨時可得,隨時可失,飄渺的好似天地之間從未有她,卻又處處有她。

“看來也是隻成了精的老魅,”刺蘼淡淡一笑,扭頭吩咐瞠目結舌的葉三十五道:“放你出來就是為了照顧青青,你若是跑不過她,我便直接替她殺了你。”

“什麼?”葉三十五一驚,“我哪跑得過……”

他的話未說完,眼角已經瞥見地上蠢蠢欲動的魅,刺蘼一個眼刀子甩過來,葉三十五抱著陳霽轉身就跑。

他跑得極快,魅卻比他更快,眼見要被追上的瞬間,刺蘼便不急不緩地斬斷魅的手臂與身體,魅萎靡倒地,葉三十五便躥開一段安全距離,等到魅重塑身體再次追來,刺蘼便繼續阻斷她的去路。

如此往復地在刺蘼的幻境裡來回跑了十多圈後,饒是體力怪人的葉三十五也支撐不下去了,他苦苦嚷道:“我跑不動了!跑不動了!”

刺蘼笑道:“跑不動也得跑。”

葉三十五哀嚎一聲,只能認命地繼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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