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六人行

有狐自家中來·花匠先生·3,137·2026/3/27

第十二章六人行 泰順把陳霽揹包裡的地圖攤開在桌子上,拿一把鉛筆直直戳中東南部的山脈,說道:“我們現在在這裡,我們接下來往哪去?” 貴樺斜躺在長沙發上,一手支著腦袋,一手握著杯冰飲,噘著嘴巴滋滋吸可樂,“我聽泰順說你們要去找神仙?” 小狐狸從茶几跳到貴樺身上,踱著腳在他永遠乾淨熨帖的金色西裝上踩上幾腳,最後再懶洋洋蜷□,說道:“我們要找兆族人。” “兆族人?”貴樺霍地挺起腰,“你們找他做什麼?” 小狐狸被甩下沙發,滾了一圈後也坐直身體望向他,“你知道他們?” 貴樺掃了眼小狐狸光禿禿的屁股,猶豫著問道:“你找他們……” 桌子邊的陳霽已經站起身,接過貴樺的問題,直接回答道:“我想請他們幫忙救青狐。” 貴樺看了一眼青狐,又看了眼陳霽,視線最終落到面前的茶几上,遲疑道:“青青,你知不知道為什麼兆族人會把自己藏得這麼深?” 陳霽點點頭,“略有耳聞。” 貴樺坐直身體,眉頭微皺,“其實說起來,我們這些水族與兆族在遠古時代也算有些淵源。” 陳霽疑惑道:“什麼淵源?” “說來話長,你聽說過四相神嗎?”貴樺抬頭看向陳霽,眉眼間有著隱憂。 陳霽不假思索答道:“東青龍,西白虎,北玄武,南朱雀,四相出,則萬物生,四相滅,則萬物亡,你說的可是這四神?” 貴樺嚴肅地點點頭,“那你一定也瞭解,四神各守一方,其中居北位執水性的就是玄武神,也被稱為玄冥神。” “既然是執水的神,想必也是為你們所供奉的吧?”陳霽看向青狐,眼存疑慮。 “沒錯,雖然相傳四相神已經涅槃,但是在我們看來,玄冥神是永恆的,它是無處不在的。”貴樺對自己的祭神表達完崇敬之情後,話題一轉,忽然說道:“而你們所尋找的兆族,就是紮根於北方大地的遠古人族,人類編造了神話,認為兆族人與天地同生,但只有小部分老資歷的妖怪和神獸才知道,兆族人不僅僅是人,他們其實是半神,換言之,他們是玄冥神留在人類世界裡的最後一滴血脈。” 陳霽不由自主驚歎,“……原來真的存在神的後裔……” “大部分知道兆族人存在的生物只知道兆族人的血肉可延年益壽治癒百病,關鍵時刻還能起死回生,卻沒有人知道兆族人為什麼會具備這樣的能力。”貴樺伸出自己的食指,面朝陳霽,問道:“你知道在這裡扎一針,擠出一滴血,對兆族人意味著什麼,對其他生物,又意味著什麼嗎?” 陳霽搖搖頭,房間裡的其餘人也都驚愕地看向貴樺。 “如果是你流出這一滴血,你可能擦掉便了事,兆族人也一樣,對他們而言,這不過是最普通的一滴血。”貴樺忽然長嘆一口氣,悠悠說道:“但是,同樣是這一滴血,如果被一個百歲老人舔了,至少可再保他三十年的健康陽壽,如果是被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舔了,不出一天,他就能恢復健康,如果是讓一個先天殘疾的人舔了,即使是殘缺的肢體也能重新生長出來,哪怕這滴血只是滴到一片貧瘠的土地裡,方圓一米內的大地也能重新煥發出生機。” 泰順已經聽得入神,一旁的王澹澹更是低聲驚歎道:“這根本就是奇蹟……” 陳霽瞥了眼王澹澹和泰順,再看向貴樺的時候,眼裡多了一份領悟。 “物極必反,任何一樣東西,珍貴到了極致,它的存在反而成為一種最可怕的力量,兆族人便是如此。”貴樺摸摸胸口,彷彿那裡有一口憋悶的氣迫不及待需要吐出來般,“人類、妖怪、異獸,甚至那些隱匿於世俗的落魄神祗,別說貪婪成性之流,即使是善良敦厚深明大義之輩,也終究難逃一死,自己的死不可怕,不捨之人的死才最可怕,雖然我們可以坦然面對自己的死,但是那些我們願意拿性命來珍視的人呢?一旦面臨死亡的威脅,兆族人便成了救命稻草,一滴血不夠,那就一塊肉,一塊肉不夠,那就一條腿,一條腿還是不夠呢?不管是愛情、親情、友情……感情的最終不就是捨不得嗎?那麼最終被捨棄的就是可以閉著眼睛吃下去的兆族人了……青青,你在決定出門尋找兆族人之前,你有思考過這個問題嗎?你需要兆族人花多大的代價來救青狐?他們又是否願意花這麼大的代價來救他?你……” “夠了!”小狐狸突然跳起來,擋在陳霽腳前,怒氣衝衝地瞪向貴樺,“貴樺!你根本什麼都不瞭解!” 貴樺看向陳霽略顯蒼白的臉色,這一刻心情複雜地無法言說,“……青青,我不想怪你,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我希望你能真正明白你正在尋找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兆族人,不是那麼簡單就能被你找到的!” 陳霽沉默地轉過身走到窗邊,窗外是小小的一方院落,她能看到角落水井壁下正停著一隻綠色的小青蛙,那瘦瘦小小的青蛙高高昂著腦袋,猛然間舌頭一吐一卷,立即便吞下一隻她看不清的小飛蟲。 自然界的食物鏈,看上去合乎一切情理,卻又是最不合乎情理的地方。 小狐狸跳到窗臺上,仰起腦袋看她。 陳霽輕微搖頭,苦笑道:“難怪你即使知道兆族人的存在,一開始也不情願來。” 小狐狸咧開長長的狐狸嘴,也笑了,“與其正經八百地把這趟旅行變成求生之旅,不如放寬視野放鬆心情,畢竟能不能找到避人如避鬼的兆族人,也還是個未知數嘛。” 陳霽雙手撐在窗臺上,低低笑出聲,她笑了一會兒,驀地轉回身,眼神堅定地看向沙發上的貴樺,“貴樺,我承認我不曾考慮過你所說的那些,即使是現在,我也依然沒有答案,但是,我還是希望能找到他們,因為這是目前我唯一的希望,我不願意放棄希望,救不救在他們,找不找卻在於我。” 貴樺沉吟片刻,微微笑,“從我第一眼見到你,我就知道你不是一個輕言放棄的人。” 陳霽微愣,臉上的表情一時有些怔忪。 貴樺奇怪問道:“怎麼?我說錯了?” 陳霽苦笑。 一直沒有出聲的隅溪忽然開口問道:“貴樺,為什麼你會知道這些?而且還知道的這樣詳細?” “不是我知道得多詳細,而是有人曾經這麼詳細地告訴過我。”貴樺摸摸後脖子,站起身走到桌子旁,苦澀地笑,“幾年前我曾偶遇過一個兆族人,這些都是他告訴我的。” “你見過他們?”陳霽心裡一顫,追問道:“你還能和他聯絡上嗎?” “恐怕不行。”貴樺搖頭。 泰順忽然抓住貴樺的手,急切說道:“雖然我不是很懂你剛才說的那些,但是我知道我師父是好人,你如果知道那些人的行蹤,就告訴師父吧!” “不是我不說,而是說了也沒用,”貴樺嘆氣道:“他已經死了十年,他的屍首遵照他的遺囑已經火化了。” 希望落空,陳霽頹然地倚靠在牆壁上。 泰順有些不忍,抓著貴樺的手追問道:“有沒有其他線索?既然他能放心讓你處置他的屍首,他一定很信任你,你一定還知道些什麼的,對不對?” 這樣的要求已經十分無禮,青狐忍不住出聲制止道:“泰順!” 泰順一頓,也明白自己的要求過於強人所難。 貴樺卻拍了拍泰順的手。 泰順不解地看向他。 貴樺拿過泰順手裡的筆,指向南部的一條山脈,沉聲說道:“我唯一能告訴你們的,只有這個。” 泰順低頭一看,低呼道:“南嶺?” 貴樺點點頭,“沒錯,我認識的那個人,他就是從這裡來。” “南嶺,被稱為中國南部最大的山脈,橫跨南方四大省,我們要從哪上去呢?湖南?江西?廣東或是廣西?”泰順站在火車站的大門下,手裡舉著一份小版本的國家地圖,滿臉憂愁地回身問道。 在他身後,在邵武人民禮堂似的火車站大門外,站著五個面色各異的人。 陳霽與青狐兩人站在最前頭,陳霽還是往常的裝扮,頭髮綁成麻花辮垂在胸前,在她身後,王澹澹提著一個行李袋,他的妻子隅溪一身簡裝,長長的頭髮束在腦後,悄然無聲地立在一旁,這幾個人裡最顯眼的莫過於貴樺。 雖然已經被勒令換掉那一身金光閃閃的西裝,換上了普通人的夏天裝束,但是貴樺還是堅持挑選了一件銀色的t恤,手上那把描金黑骨扇也頑強不屈地上下輕搖著。 泰順居高臨下地環視一圈後,笑著追問道:“我們下一站去哪?我得去買車票了。” 青狐登上臺階,從泰順身邊經過時,伸手摸了摸泰順的腦袋,笑道:“那還用問,當然是往人群最多的地方走。” 陳霽跟在後頭,也摸了把泰順的腦袋,“我們去廣州。” 貴樺搖著扇子從泰順身邊擦身而過,“然後北上韶關。” 隅溪和王澹澹一左一右從泰順身邊走過。 泰順摸摸自己被揉亂的頭髮,哈哈一笑,回頭邊嚷邊追,“喂!你們五個!等等我嘛!”

第十二章六人行

泰順把陳霽揹包裡的地圖攤開在桌子上,拿一把鉛筆直直戳中東南部的山脈,說道:“我們現在在這裡,我們接下來往哪去?”

貴樺斜躺在長沙發上,一手支著腦袋,一手握著杯冰飲,噘著嘴巴滋滋吸可樂,“我聽泰順說你們要去找神仙?”

小狐狸從茶几跳到貴樺身上,踱著腳在他永遠乾淨熨帖的金色西裝上踩上幾腳,最後再懶洋洋蜷□,說道:“我們要找兆族人。”

“兆族人?”貴樺霍地挺起腰,“你們找他做什麼?”

小狐狸被甩下沙發,滾了一圈後也坐直身體望向他,“你知道他們?”

貴樺掃了眼小狐狸光禿禿的屁股,猶豫著問道:“你找他們……”

桌子邊的陳霽已經站起身,接過貴樺的問題,直接回答道:“我想請他們幫忙救青狐。”

貴樺看了一眼青狐,又看了眼陳霽,視線最終落到面前的茶几上,遲疑道:“青青,你知不知道為什麼兆族人會把自己藏得這麼深?”

陳霽點點頭,“略有耳聞。”

貴樺坐直身體,眉頭微皺,“其實說起來,我們這些水族與兆族在遠古時代也算有些淵源。”

陳霽疑惑道:“什麼淵源?”

“說來話長,你聽說過四相神嗎?”貴樺抬頭看向陳霽,眉眼間有著隱憂。

陳霽不假思索答道:“東青龍,西白虎,北玄武,南朱雀,四相出,則萬物生,四相滅,則萬物亡,你說的可是這四神?”

貴樺嚴肅地點點頭,“那你一定也瞭解,四神各守一方,其中居北位執水性的就是玄武神,也被稱為玄冥神。”

“既然是執水的神,想必也是為你們所供奉的吧?”陳霽看向青狐,眼存疑慮。

“沒錯,雖然相傳四相神已經涅槃,但是在我們看來,玄冥神是永恆的,它是無處不在的。”貴樺對自己的祭神表達完崇敬之情後,話題一轉,忽然說道:“而你們所尋找的兆族,就是紮根於北方大地的遠古人族,人類編造了神話,認為兆族人與天地同生,但只有小部分老資歷的妖怪和神獸才知道,兆族人不僅僅是人,他們其實是半神,換言之,他們是玄冥神留在人類世界裡的最後一滴血脈。”

陳霽不由自主驚歎,“……原來真的存在神的後裔……”

“大部分知道兆族人存在的生物只知道兆族人的血肉可延年益壽治癒百病,關鍵時刻還能起死回生,卻沒有人知道兆族人為什麼會具備這樣的能力。”貴樺伸出自己的食指,面朝陳霽,問道:“你知道在這裡扎一針,擠出一滴血,對兆族人意味著什麼,對其他生物,又意味著什麼嗎?”

陳霽搖搖頭,房間裡的其餘人也都驚愕地看向貴樺。

“如果是你流出這一滴血,你可能擦掉便了事,兆族人也一樣,對他們而言,這不過是最普通的一滴血。”貴樺忽然長嘆一口氣,悠悠說道:“但是,同樣是這一滴血,如果被一個百歲老人舔了,至少可再保他三十年的健康陽壽,如果是被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舔了,不出一天,他就能恢復健康,如果是讓一個先天殘疾的人舔了,即使是殘缺的肢體也能重新生長出來,哪怕這滴血只是滴到一片貧瘠的土地裡,方圓一米內的大地也能重新煥發出生機。”

泰順已經聽得入神,一旁的王澹澹更是低聲驚歎道:“這根本就是奇蹟……”

陳霽瞥了眼王澹澹和泰順,再看向貴樺的時候,眼裡多了一份領悟。

“物極必反,任何一樣東西,珍貴到了極致,它的存在反而成為一種最可怕的力量,兆族人便是如此。”貴樺摸摸胸口,彷彿那裡有一口憋悶的氣迫不及待需要吐出來般,“人類、妖怪、異獸,甚至那些隱匿於世俗的落魄神祗,別說貪婪成性之流,即使是善良敦厚深明大義之輩,也終究難逃一死,自己的死不可怕,不捨之人的死才最可怕,雖然我們可以坦然面對自己的死,但是那些我們願意拿性命來珍視的人呢?一旦面臨死亡的威脅,兆族人便成了救命稻草,一滴血不夠,那就一塊肉,一塊肉不夠,那就一條腿,一條腿還是不夠呢?不管是愛情、親情、友情……感情的最終不就是捨不得嗎?那麼最終被捨棄的就是可以閉著眼睛吃下去的兆族人了……青青,你在決定出門尋找兆族人之前,你有思考過這個問題嗎?你需要兆族人花多大的代價來救青狐?他們又是否願意花這麼大的代價來救他?你……”

“夠了!”小狐狸突然跳起來,擋在陳霽腳前,怒氣衝衝地瞪向貴樺,“貴樺!你根本什麼都不瞭解!”

貴樺看向陳霽略顯蒼白的臉色,這一刻心情複雜地無法言說,“……青青,我不想怪你,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我希望你能真正明白你正在尋找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兆族人,不是那麼簡單就能被你找到的!”

陳霽沉默地轉過身走到窗邊,窗外是小小的一方院落,她能看到角落水井壁下正停著一隻綠色的小青蛙,那瘦瘦小小的青蛙高高昂著腦袋,猛然間舌頭一吐一卷,立即便吞下一隻她看不清的小飛蟲。

自然界的食物鏈,看上去合乎一切情理,卻又是最不合乎情理的地方。

小狐狸跳到窗臺上,仰起腦袋看她。

陳霽輕微搖頭,苦笑道:“難怪你即使知道兆族人的存在,一開始也不情願來。”

小狐狸咧開長長的狐狸嘴,也笑了,“與其正經八百地把這趟旅行變成求生之旅,不如放寬視野放鬆心情,畢竟能不能找到避人如避鬼的兆族人,也還是個未知數嘛。”

陳霽雙手撐在窗臺上,低低笑出聲,她笑了一會兒,驀地轉回身,眼神堅定地看向沙發上的貴樺,“貴樺,我承認我不曾考慮過你所說的那些,即使是現在,我也依然沒有答案,但是,我還是希望能找到他們,因為這是目前我唯一的希望,我不願意放棄希望,救不救在他們,找不找卻在於我。”

貴樺沉吟片刻,微微笑,“從我第一眼見到你,我就知道你不是一個輕言放棄的人。”

陳霽微愣,臉上的表情一時有些怔忪。

貴樺奇怪問道:“怎麼?我說錯了?”

陳霽苦笑。

一直沒有出聲的隅溪忽然開口問道:“貴樺,為什麼你會知道這些?而且還知道的這樣詳細?”

“不是我知道得多詳細,而是有人曾經這麼詳細地告訴過我。”貴樺摸摸後脖子,站起身走到桌子旁,苦澀地笑,“幾年前我曾偶遇過一個兆族人,這些都是他告訴我的。”

“你見過他們?”陳霽心裡一顫,追問道:“你還能和他聯絡上嗎?”

“恐怕不行。”貴樺搖頭。

泰順忽然抓住貴樺的手,急切說道:“雖然我不是很懂你剛才說的那些,但是我知道我師父是好人,你如果知道那些人的行蹤,就告訴師父吧!”

“不是我不說,而是說了也沒用,”貴樺嘆氣道:“他已經死了十年,他的屍首遵照他的遺囑已經火化了。”

希望落空,陳霽頹然地倚靠在牆壁上。

泰順有些不忍,抓著貴樺的手追問道:“有沒有其他線索?既然他能放心讓你處置他的屍首,他一定很信任你,你一定還知道些什麼的,對不對?”

這樣的要求已經十分無禮,青狐忍不住出聲制止道:“泰順!”

泰順一頓,也明白自己的要求過於強人所難。

貴樺卻拍了拍泰順的手。

泰順不解地看向他。

貴樺拿過泰順手裡的筆,指向南部的一條山脈,沉聲說道:“我唯一能告訴你們的,只有這個。”

泰順低頭一看,低呼道:“南嶺?”

貴樺點點頭,“沒錯,我認識的那個人,他就是從這裡來。”

“南嶺,被稱為中國南部最大的山脈,橫跨南方四大省,我們要從哪上去呢?湖南?江西?廣東或是廣西?”泰順站在火車站的大門下,手裡舉著一份小版本的國家地圖,滿臉憂愁地回身問道。

在他身後,在邵武人民禮堂似的火車站大門外,站著五個面色各異的人。

陳霽與青狐兩人站在最前頭,陳霽還是往常的裝扮,頭髮綁成麻花辮垂在胸前,在她身後,王澹澹提著一個行李袋,他的妻子隅溪一身簡裝,長長的頭髮束在腦後,悄然無聲地立在一旁,這幾個人裡最顯眼的莫過於貴樺。

雖然已經被勒令換掉那一身金光閃閃的西裝,換上了普通人的夏天裝束,但是貴樺還是堅持挑選了一件銀色的t恤,手上那把描金黑骨扇也頑強不屈地上下輕搖著。

泰順居高臨下地環視一圈後,笑著追問道:“我們下一站去哪?我得去買車票了。”

青狐登上臺階,從泰順身邊經過時,伸手摸了摸泰順的腦袋,笑道:“那還用問,當然是往人群最多的地方走。”

陳霽跟在後頭,也摸了把泰順的腦袋,“我們去廣州。”

貴樺搖著扇子從泰順身邊擦身而過,“然後北上韶關。”

隅溪和王澹澹一左一右從泰順身邊走過。

泰順摸摸自己被揉亂的頭髮,哈哈一笑,回頭邊嚷邊追,“喂!你們五個!等等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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