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都歡迎你

有狐自家中來·花匠先生·3,358·2026/3/27

第十三章*都歡迎你 密閉的長途汽車顛簸了多久,陳霽便暈車暈了多久,在陳霽第三次頭暈到想要嘔吐的時候,青狐終於忍不住發怒了,“剛才到底是哪個混蛋嫌轉火車麻煩要改坐長途汽車的?” 泰順心驚膽戰地伸長胳膊,“是、是、是我……” 貴樺從泰順後頭也高高舉起胳膊,“啊哈,還有我!” 王澹澹勇敢地伸出手,手指尖指向青狐的鼻子,“不還有你嗎青狐先生……” “嗯哼!”泰順果斷壓下王澹澹直戳真相的胳膊,笑道:“大師兄,我這有水,你喂師父喝點吧。” 青狐接過礦泉水,小心翼翼地喂頭暈目眩的陳霽喝了一口。 陳霽喝了點水,精神好了一些,便弱弱地舉起手,說道:“好像還有我……” 青狐的臉色又黑了幾輪。 隅溪坐在一旁,“啪哧”拍開一包薯片,冷笑道:“都別急著表態了,在座的除了之前棄權的澹澹外,全都是好吃懶做兼嫌麻煩的主,難道不是嗎?” 貴樺搖著扇子點點頭,笑道:“此話不假!” 陳霽白著一張臉,問道:“我們還有多久才能下車?” 泰順掐指算道:“從邵武到廣州,至少也要十幾個小時呢,我們這才剛剛啟程,天都還沒黑呢。” 陳霽立即絕望,“你們誰把我打暈吧,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坐長途臥鋪,也必須是最後一次。” 王澹澹從揹包裡掏出一堆零食,“吃點東西轉移注意力會不會好點?” “要說轉移注意力,還是這個東西好!”泰順也從揹包裡掏出一樣東西,丟到兩張下鋪間的過道上,眾人一看,居然是兩副撲克牌。 貴樺立即丟了描金骨扇,利落洗牌分牌,王澹澹看起來老實,玩起牌來一點也不含糊,和老婆隅溪組成一隊,殺得貴樺和泰順毫無還手能力。 陳霽撩開窗簾往車外看,夕陽的餘暉染在天變,硬是撐著不入暮,她看了半晌,忽然開口問道:“廣州那個地方,人太多了,我們為什麼要選這個方向?從別處入南嶺,也是可以的吧?” 青狐坐在她邊上,笑道:“人多的地方妖怪就少,雖然我們現在多了隅溪和貴樺,但是他們倆也是在逃的身份,儘量能避免和妖怪接觸,這才是最重要的。” 王澹澹聽到他們的對話,扭頭問貴樺道:“妖怪之中也有通緝犯的說法嗎?” 貴樺瞥了他一眼,促狹笑道:“你怎麼不問你夫人?” 王澹澹抬起眼偷偷看了對面面色冷淡的隅溪一眼,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啊呀!”泰順忽然一甩牌,大笑道:“贏了!” 陳霽掃了眼正在打牌的四個人,暗暗握住青狐的手,眼神交匯間,青狐微微搖頭,臉上自始至終都帶著笑。 終於等到入夜的時候,車裡大部分的旅客都安靜下來,下鋪打牌的四個傢伙也各自爬回床上,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車外忽然下起雨,雨水打在車窗上,滑下一條條冷冰冰的水痕,陳霽睡不著,她的隔壁鋪是隅溪,下鋪是青狐,聽聲音,他們倆應該都睡著了。 輾轉反側了好一會兒,陳霽終於覺得不對勁,她摸摸身下的被褥,詫異地發現那處全是溼的。 青狐幾乎是在陳霽的腳剛往外爬時便睜開了眼,“怎麼了?” 陳霽小心翼翼爬下床,跪在青狐床上,探頭檢查上鋪的底層,“咱們靠窗,雨水滲進來把我的被褥打溼了,你這邊還好,有我在上面接著雨,沒滲下來。” 臥鋪車裡的冷氣開得很足,青狐摸摸陳霽的胳膊,發現她身上冰涼一片,忙替她蓋上被子,“你睡我這床,我去和泰順擠擠。” “你和泰順一樣高,兩個人擠一張這麼小的床,怎麼擠?”陳霽拉住青狐的手,不讓他走。 青狐失笑,揶揄道:“那你的意思是,要和我一起擠擠?” 陳霽斜睨了春風滿面的青狐一眼,微笑道:“從小擠到大,怕什麼?” 青狐立即側著身往窗邊一縮,放下一邊胳膊,嘻嘻笑道:“快來快來!” 陳霽無語,也側著身躺下,腦袋枕著他的胳膊,與他面對面,長途臥鋪的床位很窄很小,兩個成年人即使緊緊貼在一起側躺也還是有隨時滾下去的危險,青狐的一隻手給陳霽充當枕頭,另一隻手就只能騰出來緊緊摟住她的腰,防止她掉到床下。 陳霽的鼻尖就壓在青狐的胸膛上,壓得久了,吐出來的氣息像一股股熱浪般撲向青狐狂躁勁跳的心,逼得他時不時就要吐納深呼吸,活像水下憋氣。 陳霽也覺得熱,總是不自在地扭著身,想讓自己涼快點,她的手被壓在身下,有漸麻的趨勢,她微微挺起身,手臂一抬,熱乎乎的掌心忽然碰到一個比自己的體溫更熱的東西。 青狐悶哼了一聲,瞪向陳霽,“快閉上眼,我要變身了!” 陳霽驚愕地看著他,緊張地小聲問道:“你要變回狐狸了?” 青狐哭笑不得地抱住陳霽,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呼著熱氣低聲嘆道:“是變成色狼。” “誒?”陳霽吃了一驚,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碰到的是什麼東西,手忙腳亂地往外退,然後便不負眾望地滾落到過道上了。 “噗!”睡在他們身後上鋪的貴樺悶笑一聲後,趕緊拿被子蓋住腦袋。 貴樺下鋪睡著泰順,這會兒也顫巍巍地伸出一隻胳膊,小聲解釋道:“師父,我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聽見。” “咳!”隅溪在上鋪冷冷地咳嗽了一聲,把自己的被子丟下來,兜頭蓋住滿臉狼狽的陳霽。 陳霽裹著被子,重新坐回青狐床鋪的床腳,再也不敢亂動一下。 隔了一會兒,身下的被子被人扯了扯,陳霽低頭去看,發現青狐堂而皇之地塞了張紙條過來,她藉著窗外一閃而逝的路燈光,看清紙條上寫著的字。 “我們拜過天地,卻還沒有入過洞房。” 陳霽的腦子裡瞬間浮現當初在萬妖冢桃花樹下的孟浪情景,那種身不由己完全被青狐掌控的酥麻感再次襲來,一張臉霎時紅透,她想也不想地將紙條揉成一團,重新塞回青狐的被窩裡。 隔了沒幾秒鐘,青狐又遞過來一張紙條,這回他只寫了言簡意賅的三個字。 “求洞房。” 陳霽把這□裸的求愛三字經捏成一團,胳膊一揮就要朝青狐砸過去,誰知青狐動作迅速,手臂一拉就把坐著的陳霽扯倒在他身上,還沉了嗓子在她耳邊拼命笑,“別鬧別鬧,要吵醒其他人的。” 陳霽趴在青狐胸口上,從上往下瞪了他兩眼。 床本來就小,又加了兩床被子,青狐摸索了半天碰不著陳霽的身體,果斷扯掉她身上的被子,把憋著氣不敢出聲的陳霽塞進自己被窩。 隔壁床鋪上,王澹澹背對著他們,只伸出一隻手,迅速且小心地將那條多餘的被子扯了回來。 陳霽的臉越發紅透,可惜被禁錮在青狐懷裡,又不敢聲張,只能閉緊眼,硬邦邦地僵直身體。 窗外的路燈一閃而逝,陳霽陡然睜開眼,一眼望見身下青狐笑吟吟的眼。 “睡不著?”青狐小聲問道。 陳霽彆扭地點點頭。 青狐捏捏她的臉頰,笑道:“我給你唱歌?” 陳霽偷看了眼四周的旅客,鬼使神差地點了下頭。 “咳……”青狐潤了潤喉嚨,亮閃閃的眼睛直直盯著陳霽,小聲唱道:“青青河邊草,悠悠天不老……” 青青河邊草,悠悠天不老,野火燒不盡,風雨吹不倒。 青青河邊草,綿綿到海角,海角路不盡,相思情未了。 無論春夏與秋冬,一樣青翠一樣好。 無論南北與西東,但願相隨到終老。 在顛簸前進的長途臥鋪車內,在滿車子的呼嚕聲與腳臭味裡,從小就認床的陳霽竟然迷迷糊糊地睡著了,沒有暈車,沒有被顛醒,甚至沒有被誰的夢話聲驚醒,她軟綿綿地趴在青狐的胸口上,一側臉頰壓迫著他的心臟,微張的嘴裡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小條口水。 青狐抱著這個從小抱到大的女人,胸腔裡一片踏實,漸漸地也睡著了。 早上八點鐘的時候,青狐與陳霽是被泰順搖醒的,車子已經到了站,車上的旅客紛紛收拾行李下車,陳霽爬起身,頓感全身僵硬。 被她壓了一晚的青狐剛要爬起,立即垮了臉,“我的胳膊呢?” 泰順抬起他沉甸甸的胳膊,笑道:“被師父壓麻了。” 前頭司機催著所有人下車,青狐只能在泰順的攙扶下站起來,顫顫巍巍地下了車。 車外天氣晴好,夏光燦爛,往來的旅客絡繹不絕,前頭滿滿塞塞地停靠著各式計程車,招攬著日租生意的大爺大娘一見著貴樺,嘩啦啦便湧過來,嘰裡咕嚕講了一通。 貴樺環視一週後,帶著些許迷茫的禮貌笑容看向青狐,“我怎麼一句話都沒聽懂?” 青狐的手還處於無知覺狀態,他耷下一邊肩膀,齜牙咧嘴地笑,“廢話,你一閩北老雪魚,聽得懂才怪。” 泰順也搖頭嘆氣,“俺是大西北的……” 見青狐望過來,王澹澹立即搖頭,“我和隅溪也是閩北的!” 陳霽和青狐面面相覷。 “哈哈哈,現在不是流行普通話嗎?既來之則安之!跟著貴樺大爺往前走!”貴樺搖開扇子,豪氣萬千地往車站出口處走去,走了兩步,忽然回頭,表情略奇怪地問道:“話說,我怎麼記得廣州有個外號來著,叫什麼呢?” 五人眾齊齊搖頭。 貴樺用扇子頂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想不起所謂的外號,便放棄了努力,笑著去招攬計程車了。 沒有人在意過貴樺的問題,對他們來說,廣州不過是一處客棧,他們停留一晚,明日便會啟程趕赴南嶺。 於是,自然也沒有人會想起,廣州的外號,原本就叫做,“妖都”。 作者有話要說: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咱們下一站去魔都吧→ →

第十三章*都歡迎你

密閉的長途汽車顛簸了多久,陳霽便暈車暈了多久,在陳霽第三次頭暈到想要嘔吐的時候,青狐終於忍不住發怒了,“剛才到底是哪個混蛋嫌轉火車麻煩要改坐長途汽車的?”

泰順心驚膽戰地伸長胳膊,“是、是、是我……”

貴樺從泰順後頭也高高舉起胳膊,“啊哈,還有我!”

王澹澹勇敢地伸出手,手指尖指向青狐的鼻子,“不還有你嗎青狐先生……”

“嗯哼!”泰順果斷壓下王澹澹直戳真相的胳膊,笑道:“大師兄,我這有水,你喂師父喝點吧。”

青狐接過礦泉水,小心翼翼地喂頭暈目眩的陳霽喝了一口。

陳霽喝了點水,精神好了一些,便弱弱地舉起手,說道:“好像還有我……”

青狐的臉色又黑了幾輪。

隅溪坐在一旁,“啪哧”拍開一包薯片,冷笑道:“都別急著表態了,在座的除了之前棄權的澹澹外,全都是好吃懶做兼嫌麻煩的主,難道不是嗎?”

貴樺搖著扇子點點頭,笑道:“此話不假!”

陳霽白著一張臉,問道:“我們還有多久才能下車?”

泰順掐指算道:“從邵武到廣州,至少也要十幾個小時呢,我們這才剛剛啟程,天都還沒黑呢。”

陳霽立即絕望,“你們誰把我打暈吧,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坐長途臥鋪,也必須是最後一次。”

王澹澹從揹包裡掏出一堆零食,“吃點東西轉移注意力會不會好點?”

“要說轉移注意力,還是這個東西好!”泰順也從揹包裡掏出一樣東西,丟到兩張下鋪間的過道上,眾人一看,居然是兩副撲克牌。

貴樺立即丟了描金骨扇,利落洗牌分牌,王澹澹看起來老實,玩起牌來一點也不含糊,和老婆隅溪組成一隊,殺得貴樺和泰順毫無還手能力。

陳霽撩開窗簾往車外看,夕陽的餘暉染在天變,硬是撐著不入暮,她看了半晌,忽然開口問道:“廣州那個地方,人太多了,我們為什麼要選這個方向?從別處入南嶺,也是可以的吧?”

青狐坐在她邊上,笑道:“人多的地方妖怪就少,雖然我們現在多了隅溪和貴樺,但是他們倆也是在逃的身份,儘量能避免和妖怪接觸,這才是最重要的。”

王澹澹聽到他們的對話,扭頭問貴樺道:“妖怪之中也有通緝犯的說法嗎?”

貴樺瞥了他一眼,促狹笑道:“你怎麼不問你夫人?”

王澹澹抬起眼偷偷看了對面面色冷淡的隅溪一眼,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啊呀!”泰順忽然一甩牌,大笑道:“贏了!”

陳霽掃了眼正在打牌的四個人,暗暗握住青狐的手,眼神交匯間,青狐微微搖頭,臉上自始至終都帶著笑。

終於等到入夜的時候,車裡大部分的旅客都安靜下來,下鋪打牌的四個傢伙也各自爬回床上,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車外忽然下起雨,雨水打在車窗上,滑下一條條冷冰冰的水痕,陳霽睡不著,她的隔壁鋪是隅溪,下鋪是青狐,聽聲音,他們倆應該都睡著了。

輾轉反側了好一會兒,陳霽終於覺得不對勁,她摸摸身下的被褥,詫異地發現那處全是溼的。

青狐幾乎是在陳霽的腳剛往外爬時便睜開了眼,“怎麼了?”

陳霽小心翼翼爬下床,跪在青狐床上,探頭檢查上鋪的底層,“咱們靠窗,雨水滲進來把我的被褥打溼了,你這邊還好,有我在上面接著雨,沒滲下來。”

臥鋪車裡的冷氣開得很足,青狐摸摸陳霽的胳膊,發現她身上冰涼一片,忙替她蓋上被子,“你睡我這床,我去和泰順擠擠。”

“你和泰順一樣高,兩個人擠一張這麼小的床,怎麼擠?”陳霽拉住青狐的手,不讓他走。

青狐失笑,揶揄道:“那你的意思是,要和我一起擠擠?”

陳霽斜睨了春風滿面的青狐一眼,微笑道:“從小擠到大,怕什麼?”

青狐立即側著身往窗邊一縮,放下一邊胳膊,嘻嘻笑道:“快來快來!”

陳霽無語,也側著身躺下,腦袋枕著他的胳膊,與他面對面,長途臥鋪的床位很窄很小,兩個成年人即使緊緊貼在一起側躺也還是有隨時滾下去的危險,青狐的一隻手給陳霽充當枕頭,另一隻手就只能騰出來緊緊摟住她的腰,防止她掉到床下。

陳霽的鼻尖就壓在青狐的胸膛上,壓得久了,吐出來的氣息像一股股熱浪般撲向青狐狂躁勁跳的心,逼得他時不時就要吐納深呼吸,活像水下憋氣。

陳霽也覺得熱,總是不自在地扭著身,想讓自己涼快點,她的手被壓在身下,有漸麻的趨勢,她微微挺起身,手臂一抬,熱乎乎的掌心忽然碰到一個比自己的體溫更熱的東西。

青狐悶哼了一聲,瞪向陳霽,“快閉上眼,我要變身了!”

陳霽驚愕地看著他,緊張地小聲問道:“你要變回狐狸了?”

青狐哭笑不得地抱住陳霽,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呼著熱氣低聲嘆道:“是變成色狼。”

“誒?”陳霽吃了一驚,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碰到的是什麼東西,手忙腳亂地往外退,然後便不負眾望地滾落到過道上了。

“噗!”睡在他們身後上鋪的貴樺悶笑一聲後,趕緊拿被子蓋住腦袋。

貴樺下鋪睡著泰順,這會兒也顫巍巍地伸出一隻胳膊,小聲解釋道:“師父,我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聽見。”

“咳!”隅溪在上鋪冷冷地咳嗽了一聲,把自己的被子丟下來,兜頭蓋住滿臉狼狽的陳霽。

陳霽裹著被子,重新坐回青狐床鋪的床腳,再也不敢亂動一下。

隔了一會兒,身下的被子被人扯了扯,陳霽低頭去看,發現青狐堂而皇之地塞了張紙條過來,她藉著窗外一閃而逝的路燈光,看清紙條上寫著的字。

“我們拜過天地,卻還沒有入過洞房。”

陳霽的腦子裡瞬間浮現當初在萬妖冢桃花樹下的孟浪情景,那種身不由己完全被青狐掌控的酥麻感再次襲來,一張臉霎時紅透,她想也不想地將紙條揉成一團,重新塞回青狐的被窩裡。

隔了沒幾秒鐘,青狐又遞過來一張紙條,這回他只寫了言簡意賅的三個字。

“求洞房。”

陳霽把這□裸的求愛三字經捏成一團,胳膊一揮就要朝青狐砸過去,誰知青狐動作迅速,手臂一拉就把坐著的陳霽扯倒在他身上,還沉了嗓子在她耳邊拼命笑,“別鬧別鬧,要吵醒其他人的。”

陳霽趴在青狐胸口上,從上往下瞪了他兩眼。

床本來就小,又加了兩床被子,青狐摸索了半天碰不著陳霽的身體,果斷扯掉她身上的被子,把憋著氣不敢出聲的陳霽塞進自己被窩。

隔壁床鋪上,王澹澹背對著他們,只伸出一隻手,迅速且小心地將那條多餘的被子扯了回來。

陳霽的臉越發紅透,可惜被禁錮在青狐懷裡,又不敢聲張,只能閉緊眼,硬邦邦地僵直身體。

窗外的路燈一閃而逝,陳霽陡然睜開眼,一眼望見身下青狐笑吟吟的眼。

“睡不著?”青狐小聲問道。

陳霽彆扭地點點頭。

青狐捏捏她的臉頰,笑道:“我給你唱歌?”

陳霽偷看了眼四周的旅客,鬼使神差地點了下頭。

“咳……”青狐潤了潤喉嚨,亮閃閃的眼睛直直盯著陳霽,小聲唱道:“青青河邊草,悠悠天不老……”

青青河邊草,悠悠天不老,野火燒不盡,風雨吹不倒。

青青河邊草,綿綿到海角,海角路不盡,相思情未了。

無論春夏與秋冬,一樣青翠一樣好。

無論南北與西東,但願相隨到終老。

在顛簸前進的長途臥鋪車內,在滿車子的呼嚕聲與腳臭味裡,從小就認床的陳霽竟然迷迷糊糊地睡著了,沒有暈車,沒有被顛醒,甚至沒有被誰的夢話聲驚醒,她軟綿綿地趴在青狐的胸口上,一側臉頰壓迫著他的心臟,微張的嘴裡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小條口水。

青狐抱著這個從小抱到大的女人,胸腔裡一片踏實,漸漸地也睡著了。

早上八點鐘的時候,青狐與陳霽是被泰順搖醒的,車子已經到了站,車上的旅客紛紛收拾行李下車,陳霽爬起身,頓感全身僵硬。

被她壓了一晚的青狐剛要爬起,立即垮了臉,“我的胳膊呢?”

泰順抬起他沉甸甸的胳膊,笑道:“被師父壓麻了。”

前頭司機催著所有人下車,青狐只能在泰順的攙扶下站起來,顫顫巍巍地下了車。

車外天氣晴好,夏光燦爛,往來的旅客絡繹不絕,前頭滿滿塞塞地停靠著各式計程車,招攬著日租生意的大爺大娘一見著貴樺,嘩啦啦便湧過來,嘰裡咕嚕講了一通。

貴樺環視一週後,帶著些許迷茫的禮貌笑容看向青狐,“我怎麼一句話都沒聽懂?”

青狐的手還處於無知覺狀態,他耷下一邊肩膀,齜牙咧嘴地笑,“廢話,你一閩北老雪魚,聽得懂才怪。”

泰順也搖頭嘆氣,“俺是大西北的……”

見青狐望過來,王澹澹立即搖頭,“我和隅溪也是閩北的!”

陳霽和青狐面面相覷。

“哈哈哈,現在不是流行普通話嗎?既來之則安之!跟著貴樺大爺往前走!”貴樺搖開扇子,豪氣萬千地往車站出口處走去,走了兩步,忽然回頭,表情略奇怪地問道:“話說,我怎麼記得廣州有個外號來著,叫什麼呢?”

五人眾齊齊搖頭。

貴樺用扇子頂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想不起所謂的外號,便放棄了努力,笑著去招攬計程車了。

沒有人在意過貴樺的問題,對他們來說,廣州不過是一處客棧,他們停留一晚,明日便會啟程趕赴南嶺。

於是,自然也沒有人會想起,廣州的外號,原本就叫做,“妖都”。

作者有話要說: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咱們下一站去魔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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