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者 第二十九章: 第一場戰鬥

維克託再次舉手示意安靜，觀察廊上的歡呼聲逐漸平息。

「在正式挑戰開始之前，我們先進行白色識別證的補考。」他的聲音在訓練場中迴響，「李奧，上來為大家解說。」

聽到這話，無論是藍色還是白色識別證的實習生們都瞬間緊張起來。

剛才他們還在為剝奪艾法的名額而群情激憤，但現在意識到自己可能在補考後根本連合格的機會都沒有後，原本的憤怒迅速轉變為焦慮，許多人開始緊張地環顧四周，重新評估自己的處境。

李奧一臉不情願地走到觀察廊的解說臺，拿起擴音器：「呃...各位觀眾，我是訓練協調部的李奧，今天將為大家解說補考過程。」

「規則很簡單，六十個白色識別證持有者每人都有一次挑戰機會，可以從四十個藍色識別證學員中挑選任意物件。所有藍色識別證實習生都不得拒絕。」

「每人在戰鬥中最多隻能發語三次，因為我們公司關心諸位的未來。」

雷恩觀察到，聽到這些限制，這些實習生竟然沒什麼人感到不滿。

瑪雅注意到他困惑的表情，湊到他耳邊小聲解釋：「你不明白嗎？對普通語者來說，一天內發語三次已經是極限了。很多人發語兩次後就會頭暈目眩，甚至當場暈倒。」

「對他們來說，三次發語的限制根本不是限制，而是公司對弱者的『寬容』。」

雷恩恍然大悟，這也讓他再次意識到語者豪門出生的語者與這些普通語者之間的巨大鴻溝。

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比人與狗之間的差距還要大。

李奧接著繼續說明：「同一位藍色實習生若被挑戰兩次，這兩次戰鬥發語的總次數加起來也不能超過三次，而藍色實習生最多也只需要接受兩次挑戰。」

眾人譁然，這代表什麼？

藍白實力相當，但白色人數更多。第二次被挑戰的藍色實習生基本上必敗無疑。

看起來白色是補考生，但實際上對藍色的實習生們更不利。

因為即使被挑戰者實力再強，也頂多隻能發語三次。

場面安靜了下來。

雷恩觀察著白色識別證實習生們的反應，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這些人果然沒有一個是笨蛋，所有人都在觀望，等待其他人先去競爭挑戰機會。

「怎麼？沒人敢第一個挑戰嗎？」維克託冷笑道。

一陣沉默籠罩著訓練場，沒有任何人敢率先出手。

觀察廊上傳來陣陣喧鬧聲，Tarsis的員工們開始起鬨催促開戰，但場下的實習生們依舊沒有任何動作。

就在眾人以為這個沉默會持續到永遠時，一道瘦削的身影突然從白色識別證的人群中站了出來：

「既然如此，我來當第一個。」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訓練場中格外清晰。相比其他實習生，他的衣衫明顯破舊，褲腳還打著補丁。

維克託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個年輕人：「韋斯，今年十九歲，來自第三區的次等公民區。在一次地震災難中激發語權潛能，成功救出被困的父親。」

韋斯聽到執行長的稱讚，只是緊抿著嘴唇，一語不發。

父親雖然在那次災難活了下來，但雙腿已經徹底廢了。

然而從那天起，韋斯家負擔起了龐大的醫藥費。

父親再也不能工作，母親一個人的收入根本入不敷出。

成為企業語者，是他們家唯一的活路。

韋斯掃視著藍色識別證的人群，最終指著一名面色冷峻的青年：「我要挑戰你，艾倫！」

那名被稱作艾倫的青年五官俊朗，衣著考究。

他同樣來自第三區，但卻是富家子弟。他的父親擁有數家工廠，從小就為兒子聘請最好的老師。

他聽到挑戰，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一個貧民窟的乞丐，也敢挑戰我？」

艾倫慢條斯理地從人群中走出，在他看來，韋斯不過是個運氣好激發語權的平民，根本不配與受過正統訓練的自己為敵。

維克託看著這對來自同一區域卻地位懸殊的對手，嘴角微微上揚：

「很有趣的對決。韋斯選擇了一個能讓自己感到憤怒的物件，透過強烈的復仇情感來驅動語權。強烈的情感往往能讓語權發揮超常威力。」

「讓我們看看，憤怒能否戰勝技巧。」

「其他所有實習生退離。」

隨著維克託的聲音落下，幾名制服工作人員立刻出現在競技場邊緣，開始引導實習生們。

「請所有實習生按照識別證顏色分割槽觀戰，」其中一名工作人員透過擴音器宣佈，「白色識別證持有者請跟著我，藍色識別證持有者請跟著我前方這位同仁，紅色識別證持有者會由專人帶您們去貴賓觀戰區。」

人群在引導下井然有序地移動。白色和藍色識別證的實習生們被安排到不同觀戰區域，而雷恩等八人則被引領到視野絕佳的貴賓區，設有舒適座椅和最佳的觀戰角度。

同時，更多工作人員開始在競技場周圍架設安全屏障，醫療團隊也立刻就位待命，所有行動快速得令人反應不過來。

「各位觀眾，」李奧在解說臺上正式主持，「現在即將開始白色識別證韋斯對陣藍色識別證艾倫的挑戰賽。請保持安靜，確保選手專心發揮。」

觀察廊上原本嘈雜的議論聲逐漸平息，所有人屏息等待這場正式對決。

維克託退到高臺上舉起手：「選擇你們的武器吧。」

訓練場地面金屬方塊重組，升起一個巨大武器架，陳列著千奇百怪的實體武器——從戰斧、連枷、，到現代電磁步槍、熱能炮，甚至造型奇特的異形武器，數量多達上百種。

沒有任何增幅語權的特殊兵器。

韋斯走向武器架，目光在這些令人眼花繚亂的未來武器中掃視。

那些閃爍著霓虹燈光的高科技武器對他來說太過複雜，他最終選擇了一把看起來相對簡單的離子切割刃。

艾倫則毫不猶豫地走向火力武器區，挑選了一把神經脈衝步槍。這把武器外觀流線型，槍身側面的藍色顯示屏顯示著彈藥數量和射擊模式。

他熟練地調整瞄準鏡和射擊引數，顯然對這類遠端武器很有經驗。

「武器選擇完畢，開始啟動發語。」維克託繼續宣佈。

訓練場中央升起兩個不透明的金屬隔離艙，確保語權啟動過程不被窺探。

「語權啟動是個人機密，」李奧說明，「每個人最多有五分鐘準備時間。」

話音落下，場上的兩人分別走入了隔離艙，艙門關閉後，大螢幕開始計時倒數。

一分鐘後，艾倫的隔離艙才開啟，他一臉沾沾自喜地走出來。

但令他訝異的是，韋斯竟然比他更早就出來？

艾倫心中大驚，他立刻看向螢幕，此時大螢幕清楚顯示：韋斯啟動用時45秒，艾倫啟動用時60秒，這個貧民窟出來的小子，竟然比受過正統訓練的自己還快了整整15秒？

觀察廊上傳來讚嘆聲，許多人對韋斯刮目相看。

「戰鬥開始！」李奧的聲音響徹整個競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