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一章 有所行動,潛查內鬼(中)
第一百十一章 有所行動,潛查內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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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查查爾猜的一點也沒有錯,雲璟聯手白聿熙,秘備糧草物資、箭矢利器,為的就是火速送往西潘,以七皇子的名義攏軍心、振士氣、定國威。
周督此人,有勇有謀,若是能在他最困難的時候幫他一把,他一定會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且肝膽相照不存二心的。當然,雲璟看中的並不只是周督的品‘性’和能力,他看中的還有周督手中那大央天下三分之一的兵權。
這一點,雲璟能想到的,左相自然也能想得到。只是左相心中還是有些懊惱的,他到底是小看了雲璟的能耐。沒想到之前從未得到允帝正眼相瞧的這個七皇子,暗中已經聯手了足智多謀的蘇伯年和富可敵國的晁新白家。
這樣一來,如虎添翼的他就不得不令人忌憚幾分了。若是真的讓他再將周督攬入麾下,那麼到那個時候若是想連根拔除雲璟的勢力,可就真的要費一番心思了。
想到這裡,左相突然後悔前兩日讓霍衍按兵不動再看時局而定的決定了。眼下,他應該做的是儘快排除一切的可能,不管怎樣,先下手為強是絕對不會錯的。只要先斷了雲璟任意的一條的路,那他很可能就會一蹶不振了。
因此,左相決定,立刻動手。
第二天,霍衍聽了查查爾的話,當下很不解,“大人,前兩日您不是讓小的再仔細徹查徹查嗎?怎麼今兒個……”
左相搖搖頭道,“我事後想了想,若是我們一個疏忽讓雲璟的勢力大了起來,那以後若想要將他斬草除根怕是會很難,所以當機立斷,該了則了。”
“大人說的是。”霍衍點點頭,“那大人的意思是?”
“燒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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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嫣然這兩天明顯是心不在焉的。可是她臉上的表情,不似擔心,也不似歡喜,但是整個人給芙香的感覺就是怪怪的。
“妹妹最近可是有什麼心事兒?”芙香知道,鳳嫣然是那種只要她願意,就能將情緒隱藏的很好的‘女’子。所以,此刻她的心不在焉,絕對不是故作的姿態。
鳳嫣然總是會隔三差五的來一趟素錦苑,哪怕只是一盞茶坐坐的功夫,她也不會錯過。說不上是什麼心境,最近煩心的事兒多,她總覺得和芙香坐在一起隨意聊聊能讓自己舒服一些。
“姐姐,那個張三爺……”
“張宗年?”芙香很詫異鳳嫣然會提到他。但見鳳嫣然點點頭,她卻更吃驚了,“怎麼,他為難你了?為什麼?”
鳳嫣然連連搖頭,眼中閃過一抹窘然,然後笑道,“不是,只是上一次見著他和兄弟來畫舫喝‘花’酒,便是想起我和他第一次見面的模樣。接著又那麼巧,在宣界又遇到了一次,我就是好奇,隨口問問姐姐。”
芙香一聽,這才鬆了一口氣道,“他是做什麼營生的你也清楚,我不從未瞞過你。這樣的人,別說是朋友,就是連‘交’道也最好不要打。不過話又說回來,聽三哥說,張宗年也是個講義氣講道理的,並不是那種胡作非為的‘性’子,所以咱們沒事兒也不用怕他。”
鳳嫣然恍惚的點點頭,突然覺得自己要問的和芙香說的有些相距甚遠。正在想著怎麼把話題再轉回來的時候,屋子的‘門’突然被人毫無預計的大力推開了。
芙香和鳳嫣然同時驚的抬頭看去,只見魏如意正紅著臉氣鼓鼓的站在‘門’口。
“你不是說吃了晚膳再回來嗎?”芙香愣了一愣,忙起身把魏如意迎進了屋。
說起來,過完年開了‘春’,邵頎就來了晁新,隔天便去翰林院報到了。他為人勤快耿直,又虛心向學不恥下問,很快就得到了翰林院掌院學士許昌伍的賞識,破例將邵頎這個小小的孔目帶在了身邊,大有想要收他做關‘門’弟子的意味。
這算得上是一件好事兒,證明白聿熙和雲璟慧眼識珠沒有看錯人,但是擱在魏如意這裡,就不是好事情了。
魏如意是在十天前來的晁新,住的自然還是芙香的素錦苑。可不知為何,她一見邵頎,兩人總是話不投機半句多,隨便聊幾句便開吵,一鬧二鬧的,邵頎索‘性’捲了鋪蓋住進了翰林院,魏如意也只能在每天傍晚才能和他一起吃上一頓飯。可即便是這樣,他們兩還是依然爭吵不斷。
“這日子沒法過了!”魏如意重重的拉開了桌邊的椅子,一屁股坐在了上頭,整個人氣的彷彿快炸了‘毛’。
“怎麼了,如意姑娘?”鳳嫣然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下午就隨口問了那麼一句,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我爹那裡下聘禮,結果他邵大人給我來了一句——無名無利,何談兒‘女’‘私’情!你們聽聽,你們來聽聽,這像話嗎!”說到這裡,魏如意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她此番從宣界來晁新,並不是來玩的,而是因為父親上個月和她的一次長談中隱約透‘露’了問及婚期的意思,所以她這才巴巴的趕過來了。
芙香聽完就白了她一眼,順手幫她倒了一杯涼茶道,“哪裡有你一個姑娘家這麼著急嫁的!”
魏如意也覺得心裡委屈,“我這也是聽出了我父親的意思,不然姐姐以為我願意大老遠的來找這種不痛快嗎。”
“如意姑娘,我是局外人,有一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鳳嫣然溫柔的笑道,“俗話說當局者‘迷’,姑娘現在是自‘亂’了陣腳,瞧著邵大人是怎麼做怎麼錯。可是姑娘若是反過來替邵大人想一想,他的官位,說白了也是靠姑娘掙來的,如今他才在翰林院裡剛剛站穩了腳跟,連張漂亮的答卷還未‘交’出手,在這個時候,若是他還能‘舔’著臉向姑娘提親,那嫣然倒是覺得,姑娘是白瞎了眼看錯人了。”
一番簡簡單單的話卻字字犀利,說的魏如意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如調了‘色’的水粉一般很是有趣。
隨即,芙香連忙接口道,“說起來嫣然還比你小幾個月呢,這人情世故的,她卻比你看的通透。我現在瞧著,你除了會做生意,旁的都是在瞎攪和。”
“我知道你們說的都對,我自己何嘗想不到呢。可是他說的那話輕飄飄的讓人聽了心裡就不舒服。”魏如意嘆了一口氣,這才將手中的涼茶一飲而盡。
“邵公子為人清寡淡然,這點你還不知道?連我都瞧出來幾分了呢,這個你還同他計較。”芙香失笑道,“你能和他走到今日也不容易,他若是不再好好的替你、替他自己爭一口都說不過去。你答應我,就在晁新好好的玩上幾天,然後回宣界好好的說服你父親、母親,我想上‘門’提親的事兒,邵公子心裡肯定早已經做了決定的。”
被芙香和鳳嫣然如此半罵半開導的說教了一番以後,魏如意果真想通了。隨即便是沒心沒肺的回了屋裡,大下午的就悶頭睡起了覺。用她的話說,這兩日光顧著吵架了,傷身傷氣,趁著今日她要好好的補回來。
這麼一折騰,鳳嫣然的話題自然就斷了。而算著時間她也要回畫舫了,芙香也就沒有再多留她。同樣的,張宗年的事兒芙香也當鳳嫣然是隨口一提,並未就此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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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但凡兒‘女’情長的說到底都是小事兒,但這天深夜,晁新城裡卻是真正的出了一件大事兒——白府位於河西的倉房走水了!
火勢起的很快也很猛,又加上白府的倉房裡頭堆放著的都是些乾燥的物品,所以這火更是一下子就竄上了半天高。火光透明,幾乎照亮個半個晁新城的墨黑夜空。
這麼大的動靜,芙香自然是發現了。說起來也巧,今日她本就睡的晚,臨睡前又去小廚房轉了一圈吃了些點心,所以倉房那頭火光沖天以後,她很快就看見了。
先開頭她還‘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便特意找了苑中守夜的小廝去探問一下,結果小廝來報,說是白府的倉房走了水。
芙香一聽二話不說立刻套了一件薄衾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吩咐小廝立刻備馬車。
河西白府的倉房離素錦苑並不遠,還未趕到的時候,芙香在馬車裡就聽見了外頭紛‘亂’的腳步聲和吵雜的呼喊聲。
她掀起了簾子往外看去,許多的人手中都拿著木桶往倉房的方向奔,不少人一邊跑一邊還大喊,“快去再多喊些人起來,快!”
芙香心頭一緊,探出了頭往前看去,只覺得不遠處彷彿燃著一座熊熊的火山,火勢兇猛,肆意蔓延,吞噬無邊……她當下整個人就軟在了靠墊上,腦子裡嗡嗡作響,‘亂’成一片。
下午的時候她送鳳嫣然出‘門’,到了‘門’口才見天竟然淅淅瀝瀝的飄起了細雨。本來她還想折回屋子替鳳嫣然去取一把傘的,誰知鳳嫣然卻已經快一步上了馬車。
這陣秋雨一直下到了傍晚才漸止的,芙香晚上端著紅豆甜湯去看魏如意的時候,地上還是溼溼的。這樣的天,怎麼會走水呢?
不對,這肯定不是不小心走的水,這是有人放的火!芙香的心裡忽然害怕起來,莫非,是有人要害白聿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