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愛我的,對不對
不必向他解釋,為什麼?
宋辭鳶心裡立刻就明白了,以綦恃野的聰慧。
明明知道家裡有一個宋辭鳶,卻依舊帶人上了雲想山。
分明察覺了她的異樣,卻不敢問,不敢說。
唯一說出來的事,是怕她會跟父母說錯話,怕她會露餡。
先前堵在心口的彆扭,一下子變得幼稚。
她又在質疑綦恃野了,她怎麼會狹隘地一次一次質疑他的愛?
如果綦恃野介意,從黑雲寨下來的雪路那樣溼滑難走,他怎麼會一直抱著她不撒手?
一路回來,滿腹疑雲,卻小心翼翼不敢開口。
那樣剋制的沉默,反而被她誤解為嫌棄和介意。
她明明聽過綦恃野聒噪的心聲,那是即使忘記她,也無時無刻不對她訴說的愛意。
她明明很瞭解,綦恃野是個寡言的人,卻不妨礙他愛她至深。
自己卻一次又一次地誤會他在感情裡會背叛自己。
一次又一次地質疑他的愛,帶著世俗的眼神。
她眼眶越來越燙,燙到看不清綦恃野的眼睛。
忽的,她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絞窄的腰。滾燙的淚侵染他胸膛的衣襟,放聲哭了出來。
「阿野……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熟悉的,溫暖堅實的懷抱將她裹緊,她能感受到綦恃野的胸腔也在顫抖,聽得到耳畔呼吸的粗糲溼氣。
「我也好想你……」他聲音啞的幾乎只有氣息,宋辭鳶的脖頸也溼了——滾燙的,是綦恃野的淚。
這是第一次,宋辭鳶見他這樣哭。
穹都的少帥是鐵血軍閥,是流血不流淚的錚錚鐵骨。
卻因為弄丟了未婚妻而落了淚。
宋辭鳶哭的更兇,抱得更緊,手指緊緊攥著綦恃野的後腰衣擺。肩膀不可遏制地聳動,抽泣地厲害。
綦恃野退離一些,捧起她的臉頰,「不哭了……鳶兒……不哭了……乖……」
他將她的臉抬起來,吻她的淚。
乾燥的脣瓣被眼淚潤溼了,順著淚痕,從眼瞼吻到臉頰,再吻她鼻尖,然後落在她脣……
像是按著某種教程一步一步來,卻吻得很急,很急。
銜住她脣的那一瞬帶了急切的力道,用力含住,吮吻……滾燙的舌尖便緊接著探進齒關,精準地捲住她的嫩舌……
那是劫後餘生的激蕩,失而復得的狂喜,是灼熱的,能將靈魂焊接的焰火……
宋辭鳶沒反應過來,已經被人抱到腿上。大掌託著她的大腿和腰際,緊緊貼在他胸膛。
他身上剛換的襯衫很薄,薄到宋辭鳶貼著他的胸腔,能感受到他過載的體溫和心跳。
脣卻沒有分離過,舌尖被勾出來輕吮,下脣被牙齒刮過,又酥又癢。
肺裡的空氣要被耗幹了,也沒人捨得分開一寸。
昏黃的牀頭燈下,夾棉晨袍落地,純棉睡裙的裙擺被堆疊到腰間,腰際敏感的軟肉被指腹磨過的時候,宋辭鳶本能鬆口,哼唧了一聲。
便聽到作亂的男人也是一聲悶喘,「嗯嗬~鳶兒……」
他哄她,叼著她的耳垂哄,「我好想你……」
鼻尖故意蹭進她耳廓,讓呼吸湧進她耳道裡,撓心的麻,「好愛你……」
他不直言,但詞意明確。
宋辭鳶卻忽而有些怯,她並沒有跟蔣豐年發生過什麼,但她不確定她的初次會不會落紅。
她有基本的生理常識,知道所謂落紅主要是因為舊社會成婚的年紀過小,造成某些結構的損傷,才會有範圍廣泛的初夜出血。
但正常的成年女性,生理結構成熟之後,並非百分之一百,一定會有。
她怕沒有那抹紅,綦恃野會誤會。
畢竟,年代背景在這裡。
她不確定綦恃野的三觀已經完全脫離屬於這個時代的封建糟粕,畢竟,他連娃娃親都認的……
察覺她的遲疑,綦恃野側身將她壓回牀上,不給她逃離的機會。
骨節分明的大手順著宋辭鳶肘側柔嫩的肌膚劃過,粗糲的掌繭似乎磨出一串火花。
他將她的雙手舉過頭頂,十指扣進去。
挺溫柔的節奏。
而後,卻忽然一口咬住她耳廓,呼吸燙進她耳膜,「在想誰?」
綦恃野還「記恨」著宋辭鳶替那個年輕土匪擋開的那一槍。
那個差點跟她拜堂成親的男人!那個癡心妄想的臭小子!
「嘶~」
天地良心,她就只想了一瞬蔣豐年的名字。
「現在是我。」接著滾燙的呼吸沿著脖頸下移齒關捏住她的頸側皮肉,「不許想別人!」
宋辭鳶幾乎要以為綦恃野也被系統賦予讀心術了,想開口解釋,卻覺得人暈乎乎,喉嚨裡發出的音節媚得發顫。
這個人故意的!故意咬著她迷走神經不放!
當她眼前泛起星空一樣的黑斑時,脣齒往下碾轉了,齧著她的鎖骨,口齒依舊清晰,「愛我的……對不對……」
宋辭鳶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的腦子似乎飄在雲裡,似乎整個人都飄在雲裡,「阿野……等等……」
「不要等,一刻也不要再等。」
綦恃野的攻勢愈發激進,他知道自己以前忍得了。
但現在不一樣,他差一點兒就失去宋辭鳶了,差一點兒,就守著一具像她的軀殼,傻子一樣過一輩子。
失而復得的,是最不可放手的。
生怕下一秒,人又從他世界裡消失了。
他以前能等,是因為他覺得他們還有漫長的一輩子。
他以為他們註定是要一生都在一起的。
但現在,他不確定。
他不確定明天宋辭鳶是否還能完整在他眼前,他不確定宋辭鳶會在哪一個沒有注意的契機再次消失。
他要確認,要確認她在這裡,屬於自己,完完全全的。
不想明天,不想以後,只看當下的月亮。
……
漫夜,不知該如何計時。
他一邊索取,一邊欣賞,一邊給予,又一邊掠奪……
宋辭鳶看向窗簾縫裡已經大亮的天光,可晃動的眼前什麼也看不清,只有細微的光暈。
喉嚨啞了,但男人還沒知足。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她抱著被子想要爬走,卻被男人掐著腰按回去。
「鳶兒……不許再跑了……」
他吻她的肩頭,把人往懷裡壓。
宋辭鳶又分心了——這人比山寨裡那個心狠多了。
至少她說不,蔣豐年就服軟了。
拒絕對綦恃野毫無用處,他只會嘴上柔和地哄,好話被他說盡了,壞事也被他做盡了。
「哪兒疼?腰?還是腿?」
「我幫你揉……別動……」
「你不動就好……累了?可以睡覺……」
「你這樣……只好……換成這樣,會好些嗎?」
「鳶兒……叫我……」
「叫阿野……」
「叫哥哥……」
「嗯……喉嚨啞了,還這樣勾我……」
「鳶兒……」
「攀緊我,不會掉下去的。」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