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南下

【鳶野】逃逸女配是少帥心頭月·曲池·2,589·2026/5/18

翠山溫泉山莊的後門悄然滑開一輛不起眼的黑色汽車。   沒有衛兵列隊,沒有司機隨從,只有吳明坐在駕駛座上,神色肅穆。   宋辭鳶換上了一身藕荷色碎花喬其紗旗袍,外罩米白色針織開衫,頭髮鬆鬆綰在腦後,戴了一頂寬簷紗帽,遮住半張臉。   綦恃野則是一身淺色亞麻西裝,戴了副金絲邊眼鏡,收斂了周身鋒銳的軍人氣,添了幾分商人的精幹與書卷氣。   他親自為宋辭鳶拉開車門,護著她坐進後座,自己才繞到另一側上車。   「都安排好了?」宋辭鳶低聲問,手被他自然地握住。   「嗯。」綦恃野點頭,「山莊會留人做足我們仍在『蜜月』的樣子。父親那邊已知曉。南邊接應的人,也已到位。」他的指尖在她手心輕輕劃了劃,是無聲的安撫。   車子無聲地駛下山道,融入通往南方的省際公路。   越往南行,植被越發蓊鬱,空氣也漸漸溼潤黏膩起來。   他們偽裝的身份是「北平華昌貿易行」的東家陳景明先生與夫人,此行前往東南榕城考察新型織布廠的生意。   證件、行李、甚至言談間偶爾提及的「行內消息」,都由夜梟精心準備,足以應付一般盤查。   旅途沉默居多。兩人各有思量。   宋辭鳶靠著車窗,看著飛速倒退的風景,腦海裡的系統預警與即將面對的原著主角,像兩塊沉重的石頭壓在心頭。   綦恃野則閉目養神,但眉頭微鎖,顯然在反覆推演南下後的每一步行動。   偶爾,他會睜開眼,看她沉靜焦慮的側臉,然後輕輕將她的頭撥過來靠在自己肩上。「睡會兒,路還長。」   三日後,傍晚時分,車子駛入榕城。   與穹都的規整大氣、西風東漸交織不同,榕城是另一種風貌。   蜿蜒的河道穿城而過,石橋如虹,兩岸是鱗次櫛比的吊腳樓與灰瓦白牆的民居,間或聳立著幾棟西洋風格的小樓。   空氣裡瀰漫著水汽、植物蒸騰的氣息,還有隱約的梔子花香與市井生活的嘈雜。   他們的落腳點並非豪華旅館,而是一家位於老城廂、門面不起眼但內裡潔淨的「悅來客棧」。   老闆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人,查驗了證件便引他們去後院一間獨立的廂房,顯然已是打點過的。   放下行李,簡單洗漱後,兩人在客棧大堂用了頓便飯。   飯菜口味偏甜,多用河鮮,宋辭鳶喫得不多,倒是綦恃野神色如常,還給她夾了塊清蒸鱸魚:「多喫些,這邊氣候溼,耗費體力。」   正喫著,隔壁桌几個商販模樣的漢子高聲談笑傳來:   「顧大帥府上那位貴客,據說是南洋回來的蘇小姐,人長得標緻,見識又廣,連洋人都誇!」   「我可見過了,上個月商會晚宴上,美得很!蘇小姐一曲鋼琴彈得,嘖嘖,跟留聲機裡放出來似的!」   「顧少更是鞍前馬後,寶貝得緊。看來顧府好事將近咯!」   「南洋蘇家……來頭不小吧?」   「那可不!據說家資巨萬,跟西洲銀行都有往來……」   宋辭鳶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安靜聽著。   回到廂房,關上門。   宋辭鳶才低聲道:「『南陽蘇小姐』……這應該是她的假身份,難怪顧培元還能對她死心塌地。」   綦恃野走到窗邊,撩起一線窗簾,觀察著外面漸暗的街道和河道上開始點亮燈籠的畫舫,「顧培元是個草包,但好控制。蘇清綰選他,不意外。」   「但我我很好奇蘇清綰到底是如何讓顧培元幫忙運送槍枝的。」宋辭鳶疑惑。   綦恃野也搖搖頭,「暫時還沒弄清楚。後面要找機會去做接觸,關鍵是這條暗線至今還未掐斷。」   「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明日我出去轉轉,夜梟那邊有些線索需要核實。」綦恃野轉身,「你……要不要在客棧休息?」   「不。」宋辭鳶搖頭,「衛蘭的貨如果要進來,或者薛瀚霖需要加工什麼,總會留下痕跡。我對機械和材料敏感,或許能發現一些被忽略的細節。」   綦恃野看著她眼中熟悉的、投入工作時的清亮光芒,知道攔不住,也不該攔。   「好。但必須讓吳明跟著你,隨時保持聯繫。遇事不可逞強。」   「知道。」宋辭鳶笑了笑,「陳先生,我們現在是『夫妻』,自然要彼此照應。」   綦恃野從內兜裡掏出一枚小印。   青玉雕的,更像枚吊墜,繁複的花紋卷出一個「江」字。   「這是母親家族的印信,不管走到哪裡,只要有銀號,就能取到錢。」   他說著,將東西掛在宋辭鳶的脖頸上,塞進衣襟裡。   「萬一走散了,隱藏好身份,儘快回穹都。不必管我,我自會想辦法回去。」   宋辭鳶咬咬脣,有點兒想哭,「嗯,知道的。」   她沒說那些沒用的廢話,沒說什麼「我不要」,「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如果真有那一刻,就算她跑的不快,她也不能做拖油瓶。   在危險的地方拖延時間太愚蠢,只有先回去搬救兵纔是效益最大化的方式。   次日,兩人便分頭行動。   宋辭鳶則讓吳明駕車,以「採購小型機械配件」為由,拜訪了幾家洋行和本地機械作坊。   她言語謹慎,最後總以要問丈夫意見為由離開,倒也合情合理地沒留下什麼破綻。   在一家西商洋行,她甚至「無意間」看到了一份手寫貨單,上面有一種特殊合金的規格。   宋辭鳶掃了一眼數量,不動聲色。從那兒出來,便在小本子上記下了剛剛看到的數據和倉庫地址。   傍晚,兩人在客棧碰頭,交換信息。   「我今日看到這個,覺得有疑。」宋辭鳶拿出小本子,展示數據,「這個合金是我們拆解衛蘭的槍枝時發現的,其中用到的一個小零件是用這種合金製作的。」   「合金是本土生產的,因其光澤和韌度,價格又低廉,用來做一些假的貴金屬首飾。」   「少量生產或許顯不出來,但批量生產時,能替換節約出來不少高精度鋼材。」   「衛蘭的貨船上並沒有攜帶這樣的廉價合金,當時也是從一個穹都本地商行購進的。」   「數據高度吻合,而收貨方是一個偏遠的本地倉庫,據我瞭解,那邊沒有進購其他的製作飾品的材料。」   宋辭鳶指著自己抄錄的地址,「如果衛蘭已經在生產,這裡可能是中轉或加工點。」   綦恃野也有線索,「薛瀚霖應該已經掘出了靈王墓,碼頭每隔一日就有少量古董文物往港口發去。」   「據夜梟之前得到的線索,這應該是薛瀚霖用於與衛蘭·瑟林交易的財資。」   宋辭鳶料到了,有系統在,找到靈王墓絕非難事。   「現在已經弄清了他們交易的方式,那麼掐斷靈王墓的資金輸出,或許會讓交易有延緩的時間。」宋辭鳶提出,「雖然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但能給我們更多的時間。」   綦恃野點點頭,「夜梟主要部隊已經在東南山區,順著線索尋找靈王墓源頭,等候時機,搶奪資源。這些文物,不能流向海外。」   「今日路過潯河岸時有一艘船在特別佈置,聽說明晚蘇清綰會與顧培元在潯河泛舟,要不要去看看?」綦恃野提到。   宋辭鳶當即點頭,「當然,要看看她的路數,想辦法拆穿她的陰謀

翠山溫泉山莊的後門悄然滑開一輛不起眼的黑色汽車。

  沒有衛兵列隊,沒有司機隨從,只有吳明坐在駕駛座上,神色肅穆。

  宋辭鳶換上了一身藕荷色碎花喬其紗旗袍,外罩米白色針織開衫,頭髮鬆鬆綰在腦後,戴了一頂寬簷紗帽,遮住半張臉。

  綦恃野則是一身淺色亞麻西裝,戴了副金絲邊眼鏡,收斂了周身鋒銳的軍人氣,添了幾分商人的精幹與書卷氣。

  他親自為宋辭鳶拉開車門,護著她坐進後座,自己才繞到另一側上車。

  「都安排好了?」宋辭鳶低聲問,手被他自然地握住。

  「嗯。」綦恃野點頭,「山莊會留人做足我們仍在『蜜月』的樣子。父親那邊已知曉。南邊接應的人,也已到位。」他的指尖在她手心輕輕劃了劃,是無聲的安撫。

  車子無聲地駛下山道,融入通往南方的省際公路。

  越往南行,植被越發蓊鬱,空氣也漸漸溼潤黏膩起來。

  他們偽裝的身份是「北平華昌貿易行」的東家陳景明先生與夫人,此行前往東南榕城考察新型織布廠的生意。

  證件、行李、甚至言談間偶爾提及的「行內消息」,都由夜梟精心準備,足以應付一般盤查。

  旅途沉默居多。兩人各有思量。

  宋辭鳶靠著車窗,看著飛速倒退的風景,腦海裡的系統預警與即將面對的原著主角,像兩塊沉重的石頭壓在心頭。

  綦恃野則閉目養神,但眉頭微鎖,顯然在反覆推演南下後的每一步行動。

  偶爾,他會睜開眼,看她沉靜焦慮的側臉,然後輕輕將她的頭撥過來靠在自己肩上。「睡會兒,路還長。」

  三日後,傍晚時分,車子駛入榕城。

  與穹都的規整大氣、西風東漸交織不同,榕城是另一種風貌。

  蜿蜒的河道穿城而過,石橋如虹,兩岸是鱗次櫛比的吊腳樓與灰瓦白牆的民居,間或聳立著幾棟西洋風格的小樓。

  空氣裡瀰漫著水汽、植物蒸騰的氣息,還有隱約的梔子花香與市井生活的嘈雜。

  他們的落腳點並非豪華旅館,而是一家位於老城廂、門面不起眼但內裡潔淨的「悅來客棧」。

  老闆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人,查驗了證件便引他們去後院一間獨立的廂房,顯然已是打點過的。

  放下行李,簡單洗漱後,兩人在客棧大堂用了頓便飯。

  飯菜口味偏甜,多用河鮮,宋辭鳶喫得不多,倒是綦恃野神色如常,還給她夾了塊清蒸鱸魚:「多喫些,這邊氣候溼,耗費體力。」

  正喫著,隔壁桌几個商販模樣的漢子高聲談笑傳來:

  「顧大帥府上那位貴客,據說是南洋回來的蘇小姐,人長得標緻,見識又廣,連洋人都誇!」

  「我可見過了,上個月商會晚宴上,美得很!蘇小姐一曲鋼琴彈得,嘖嘖,跟留聲機裡放出來似的!」

  「顧少更是鞍前馬後,寶貝得緊。看來顧府好事將近咯!」

  「南洋蘇家……來頭不小吧?」

  「那可不!據說家資巨萬,跟西洲銀行都有往來……」

  宋辭鳶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安靜聽著。

  回到廂房,關上門。

  宋辭鳶才低聲道:「『南陽蘇小姐』……這應該是她的假身份,難怪顧培元還能對她死心塌地。」

  綦恃野走到窗邊,撩起一線窗簾,觀察著外面漸暗的街道和河道上開始點亮燈籠的畫舫,「顧培元是個草包,但好控制。蘇清綰選他,不意外。」

  「但我我很好奇蘇清綰到底是如何讓顧培元幫忙運送槍枝的。」宋辭鳶疑惑。

  綦恃野也搖搖頭,「暫時還沒弄清楚。後面要找機會去做接觸,關鍵是這條暗線至今還未掐斷。」

  「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明日我出去轉轉,夜梟那邊有些線索需要核實。」綦恃野轉身,「你……要不要在客棧休息?」

  「不。」宋辭鳶搖頭,「衛蘭的貨如果要進來,或者薛瀚霖需要加工什麼,總會留下痕跡。我對機械和材料敏感,或許能發現一些被忽略的細節。」

  綦恃野看著她眼中熟悉的、投入工作時的清亮光芒,知道攔不住,也不該攔。

  「好。但必須讓吳明跟著你,隨時保持聯繫。遇事不可逞強。」

  「知道。」宋辭鳶笑了笑,「陳先生,我們現在是『夫妻』,自然要彼此照應。」

  綦恃野從內兜裡掏出一枚小印。

  青玉雕的,更像枚吊墜,繁複的花紋卷出一個「江」字。

  「這是母親家族的印信,不管走到哪裡,只要有銀號,就能取到錢。」

  他說著,將東西掛在宋辭鳶的脖頸上,塞進衣襟裡。

  「萬一走散了,隱藏好身份,儘快回穹都。不必管我,我自會想辦法回去。」

  宋辭鳶咬咬脣,有點兒想哭,「嗯,知道的。」

  她沒說那些沒用的廢話,沒說什麼「我不要」,「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如果真有那一刻,就算她跑的不快,她也不能做拖油瓶。

  在危險的地方拖延時間太愚蠢,只有先回去搬救兵纔是效益最大化的方式。

  次日,兩人便分頭行動。

  宋辭鳶則讓吳明駕車,以「採購小型機械配件」為由,拜訪了幾家洋行和本地機械作坊。

  她言語謹慎,最後總以要問丈夫意見為由離開,倒也合情合理地沒留下什麼破綻。

  在一家西商洋行,她甚至「無意間」看到了一份手寫貨單,上面有一種特殊合金的規格。

  宋辭鳶掃了一眼數量,不動聲色。從那兒出來,便在小本子上記下了剛剛看到的數據和倉庫地址。

  傍晚,兩人在客棧碰頭,交換信息。

  「我今日看到這個,覺得有疑。」宋辭鳶拿出小本子,展示數據,「這個合金是我們拆解衛蘭的槍枝時發現的,其中用到的一個小零件是用這種合金製作的。」

  「合金是本土生產的,因其光澤和韌度,價格又低廉,用來做一些假的貴金屬首飾。」

  「少量生產或許顯不出來,但批量生產時,能替換節約出來不少高精度鋼材。」

  「衛蘭的貨船上並沒有攜帶這樣的廉價合金,當時也是從一個穹都本地商行購進的。」

  「數據高度吻合,而收貨方是一個偏遠的本地倉庫,據我瞭解,那邊沒有進購其他的製作飾品的材料。」

  宋辭鳶指著自己抄錄的地址,「如果衛蘭已經在生產,這裡可能是中轉或加工點。」

  綦恃野也有線索,「薛瀚霖應該已經掘出了靈王墓,碼頭每隔一日就有少量古董文物往港口發去。」

  「據夜梟之前得到的線索,這應該是薛瀚霖用於與衛蘭·瑟林交易的財資。」

  宋辭鳶料到了,有系統在,找到靈王墓絕非難事。

  「現在已經弄清了他們交易的方式,那麼掐斷靈王墓的資金輸出,或許會讓交易有延緩的時間。」宋辭鳶提出,「雖然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但能給我們更多的時間。」

  綦恃野點點頭,「夜梟主要部隊已經在東南山區,順著線索尋找靈王墓源頭,等候時機,搶奪資源。這些文物,不能流向海外。」

  「今日路過潯河岸時有一艘船在特別佈置,聽說明晚蘇清綰會與顧培元在潯河泛舟,要不要去看看?」綦恃野提到。

  宋辭鳶當即點頭,「當然,要看看她的路數,想辦法拆穿她的陰謀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