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義子

【鳶野】逃逸女配是少帥心頭月·曲池·2,417·2026/5/18

宋辭鳶沒在意母親眼神裡的異常,只當是自己沒選好禮,母親覺得自己知恩不報,白眼兒狼。   沒多說什麼,心裡琢磨著到底送個啥。   母女倆穿過抄手遊廊,快到花廳時,顧梓笙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鳶鳶,」她壓低聲音,「那個蔣豐年……對你是真好,還是假好?」   宋辭鳶一怔,難道父母懷疑蔣豐年救她是另有所圖?   這一點,她得為他正名,蔣豐年……是真的好。   「當然是真的好。他救我好幾次了,不求回報的。」   「我知道他救你。」顧梓笙看著她,眼神有些複雜,「可我想問的是——他對你好,是好到哪種程度?」   宋辭鳶聽懂了。   父母不知道黑雲寨的種種,卻也能看出來蔣豐年對她的不同。   她想解釋,這種事,不好讓父母多想,「娘,您想哪兒去了?他對我好,是因為早年他被賣進鬥獸場,我機緣巧合把他贖出來,他心懷感激罷了。」   「我就把他當弟弟看。」她補充道。   除了這麼說,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你把他當弟弟,他把你當什麼,你說了不算。」顧梓笙嘆了口氣,「娘是過來人,那孩子看你的眼神,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宋辭鳶沉默了。   她想起黑雲寨那幾個月的朝夕相處。   想起差點成親的喜堂。   想起伏擊爆炸。   想起潯河裡那拼命把她向上託的雙手。   想起醫療艙裡那句「我只是順從我心」。   蔣豐年對她什麼心思,她很清楚。   「娘,」她輕聲說,「我已經嫁人了。」   顧梓笙看著女兒,目光裡有些心疼:「我知道。可你嫁人了,他還是那眼神,這事兒就得有個了結。」   「人家對咱有恩,咱不能裝作看不見,更不能讓他一直這麼……懸著。」   宋辭鳶心裡忽然有些慌:「您和爹要做什麼?」   顧梓笙沒回答,只是拍拍她的手:「走吧,別讓人家久等。」   花廳裡,氣氛比方纔熱絡了些。   宋廷枋正跟蔣豐年聊著西北的皮毛生意,從羊皮侃到駝毛,又從駝毛侃到商路。   蔣豐年雖然不太懂這些,卻也能接上幾句——他在黑雲寨那些年,三教九流都打過交道,皮毛販子也見過不少。   宋辭鳶進來時,正聽見父親在說:「……西北的灘羊皮,那纔是上品。可惜這些年商路不太平,運到穹都的少之又少。」   蔣豐年有些尷尬,皮毛商,他們還搶過,後來人家就不從山裡走了。   「是,這幾年他們改走水路,就繞一大圈,皮貨價格又漲一成。」   宋廷枋眼睛一亮:「你還懂這個?」   「不太懂,就是聽人閒聊。」蔣豐年不好意思地撓頭,他怎麼好說人家改道是因為他們搶劫?   宋辭鳶在他身側坐下,順手拿起小茶几上那個盒子。   平安扣已經換好了新繩,羊脂玉的小珠子跟平安扣的料子很相似,像是一整塊料子取的,竟格外好看。   「手真巧。」她誇道。   蔣豐年耳根又紅了:「不是我編的,是找鋪子裡的師傅編的。」   「那也是你想著的。」   說話間,傭人開始佈菜。   宋家的飯菜向來精緻,今日更是豐盛——清燉蟹粉獅子頭、松鼠鱖魚、響油鱔糊、八寶葫蘆鴨,還有一道冬筍火腿老雞湯,湯色清亮,香氣撲鼻。   蔣豐年看著這一桌子菜,有些不知所措。   他在黑雲寨時喫過大鍋飯,在黑虎幫時下過館子,在軍部食堂也喫過飯——可這樣精緻講究的家宴,還是頭一回。   「別客氣,動筷子。」宋廷枋笑著招呼,親自給他夾了一筷子鱖魚,「嘗嘗,這是鳶鳶小時候最愛喫的。」   蔣豐年受寵若驚地接過,嘗了一口,魚肉鮮嫩,酸甜適口。   「好喫。」他說。   宋辭鳶看著這一幕,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父親對蔣豐年的態度,太親暱了。   親暱得不像是感謝恩人。   她不敢往下想。   飯喫到一半,宋廷枋放下筷子,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豐年啊,」他開口,語氣和藹,「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蔣豐年動作一頓,筷子懸在半空。   「沒……沒什麼人了。」他說,聲音低下去,但坦然講出來。   「我從小是孤兒,在街上要飯的,後來被騙進鬥獸場,是姐姐花錢贖的我,豐年這個名字,還是姐姐起的。」   他沒說黑雲寨,也沒提進過軍部。這些事兒,他不說,宋廷枋想知道也能知道,不在意的話,說不說都一樣。   宋廷枋意外,「哦!還有這事兒!」   宋辭鳶撓撓額角,那會兒是偷跑出去的,「機緣巧合,機緣巧合……」   「那你往後有什麼打算?」宋廷枋接著問。   蔣豐年看了看宋辭鳶,又收回目光:「在黑虎幫幹著,幫裡待我還行。」   他待在黑虎幫說到底不是什麼正經處,雖然勢大,在外壓人一頭。   但他們這種世家是瞧不上的。   他進虎頭幫的目的,是要摸著槍械走私的線,儘量避免宋辭鳶的貨流出去。   這些,暫時不好說。   「黑虎幫勢大,在穹都也算手眼通天。」宋廷枋放下茶盞,目光溫和地看著他。   「你救過鳶鳶幾次,是我們宋家的大恩人。我這人向來有恩必報,可思來想去,不知該怎麼謝你纔好。」   蔣豐年連忙擺手:「宋老爺,您別這麼說。我救姐姐,是我自己願意的,不是為了什麼報答!」   「我知道。」宋廷枋打斷他,語氣越發溫和,「正因你是真心,我才更不能裝作看不見。」   他頓了頓,看向一旁的顧梓笙。   顧梓笙微微點頭。   宋廷枋轉過頭來,直視著蔣豐年的眼睛:   「豐年,我和你伯母商量過了。我們宋家人丁稀薄,到鳶鳶這一輩,就她一個女兒。」   「她如今嫁了人,一心撲在軍備上,宋家這份家業,往後……」   他嘆了口氣,話鋒一轉:   「你若是不嫌棄,我們想認你做義子。」   花廳裡安靜了一瞬。   宋辭鳶手裡的筷子差點掉下來。   「爹!」她脫口而出,聲音有些急,「您……」   「鳶鳶。」宋廷枋抬手製止她,目光仍落在蔣豐年臉上,「豐年,你怎麼想?」   蔣豐年愣在那裡,像是沒聽明白。   義子?   宋家?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繭子,是這些年刀槍棍棒留下的。   他這樣的人,能做宋家的義子?   「宋老爺,」他開口,聲音有些澀,「這……使不得……」   「有使不得?」宋廷枋笑了,那笑容裡有種老派人特有的通透。   「你救過鳶鳶,是真心的;你對鳶鳶好,也是真心的。這份情義,我們做父母的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他頓了頓,語氣更重了些:   「可是嫌我家門楣不夠

宋辭鳶沒在意母親眼神裡的異常,只當是自己沒選好禮,母親覺得自己知恩不報,白眼兒狼。

  沒多說什麼,心裡琢磨著到底送個啥。

  母女倆穿過抄手遊廊,快到花廳時,顧梓笙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鳶鳶,」她壓低聲音,「那個蔣豐年……對你是真好,還是假好?」

  宋辭鳶一怔,難道父母懷疑蔣豐年救她是另有所圖?

  這一點,她得為他正名,蔣豐年……是真的好。

  「當然是真的好。他救我好幾次了,不求回報的。」

  「我知道他救你。」顧梓笙看著她,眼神有些複雜,「可我想問的是——他對你好,是好到哪種程度?」

  宋辭鳶聽懂了。

  父母不知道黑雲寨的種種,卻也能看出來蔣豐年對她的不同。

  她想解釋,這種事,不好讓父母多想,「娘,您想哪兒去了?他對我好,是因為早年他被賣進鬥獸場,我機緣巧合把他贖出來,他心懷感激罷了。」

  「我就把他當弟弟看。」她補充道。

  除了這麼說,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你把他當弟弟,他把你當什麼,你說了不算。」顧梓笙嘆了口氣,「娘是過來人,那孩子看你的眼神,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宋辭鳶沉默了。

  她想起黑雲寨那幾個月的朝夕相處。

  想起差點成親的喜堂。

  想起伏擊爆炸。

  想起潯河裡那拼命把她向上託的雙手。

  想起醫療艙裡那句「我只是順從我心」。

  蔣豐年對她什麼心思,她很清楚。

  「娘,」她輕聲說,「我已經嫁人了。」

  顧梓笙看著女兒,目光裡有些心疼:「我知道。可你嫁人了,他還是那眼神,這事兒就得有個了結。」

  「人家對咱有恩,咱不能裝作看不見,更不能讓他一直這麼……懸著。」

  宋辭鳶心裡忽然有些慌:「您和爹要做什麼?」

  顧梓笙沒回答,只是拍拍她的手:「走吧,別讓人家久等。」

  花廳裡,氣氛比方纔熱絡了些。

  宋廷枋正跟蔣豐年聊著西北的皮毛生意,從羊皮侃到駝毛,又從駝毛侃到商路。

  蔣豐年雖然不太懂這些,卻也能接上幾句——他在黑雲寨那些年,三教九流都打過交道,皮毛販子也見過不少。

  宋辭鳶進來時,正聽見父親在說:「……西北的灘羊皮,那纔是上品。可惜這些年商路不太平,運到穹都的少之又少。」

  蔣豐年有些尷尬,皮毛商,他們還搶過,後來人家就不從山裡走了。

  「是,這幾年他們改走水路,就繞一大圈,皮貨價格又漲一成。」

  宋廷枋眼睛一亮:「你還懂這個?」

  「不太懂,就是聽人閒聊。」蔣豐年不好意思地撓頭,他怎麼好說人家改道是因為他們搶劫?

  宋辭鳶在他身側坐下,順手拿起小茶几上那個盒子。

  平安扣已經換好了新繩,羊脂玉的小珠子跟平安扣的料子很相似,像是一整塊料子取的,竟格外好看。

  「手真巧。」她誇道。

  蔣豐年耳根又紅了:「不是我編的,是找鋪子裡的師傅編的。」

  「那也是你想著的。」

  說話間,傭人開始佈菜。

  宋家的飯菜向來精緻,今日更是豐盛——清燉蟹粉獅子頭、松鼠鱖魚、響油鱔糊、八寶葫蘆鴨,還有一道冬筍火腿老雞湯,湯色清亮,香氣撲鼻。

  蔣豐年看著這一桌子菜,有些不知所措。

  他在黑雲寨時喫過大鍋飯,在黑虎幫時下過館子,在軍部食堂也喫過飯——可這樣精緻講究的家宴,還是頭一回。

  「別客氣,動筷子。」宋廷枋笑著招呼,親自給他夾了一筷子鱖魚,「嘗嘗,這是鳶鳶小時候最愛喫的。」

  蔣豐年受寵若驚地接過,嘗了一口,魚肉鮮嫩,酸甜適口。

  「好喫。」他說。

  宋辭鳶看著這一幕,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父親對蔣豐年的態度,太親暱了。

  親暱得不像是感謝恩人。

  她不敢往下想。

  飯喫到一半,宋廷枋放下筷子,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豐年啊,」他開口,語氣和藹,「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蔣豐年動作一頓,筷子懸在半空。

  「沒……沒什麼人了。」他說,聲音低下去,但坦然講出來。

  「我從小是孤兒,在街上要飯的,後來被騙進鬥獸場,是姐姐花錢贖的我,豐年這個名字,還是姐姐起的。」

  他沒說黑雲寨,也沒提進過軍部。這些事兒,他不說,宋廷枋想知道也能知道,不在意的話,說不說都一樣。

  宋廷枋意外,「哦!還有這事兒!」

  宋辭鳶撓撓額角,那會兒是偷跑出去的,「機緣巧合,機緣巧合……」

  「那你往後有什麼打算?」宋廷枋接著問。

  蔣豐年看了看宋辭鳶,又收回目光:「在黑虎幫幹著,幫裡待我還行。」

  他待在黑虎幫說到底不是什麼正經處,雖然勢大,在外壓人一頭。

  但他們這種世家是瞧不上的。

  他進虎頭幫的目的,是要摸著槍械走私的線,儘量避免宋辭鳶的貨流出去。

  這些,暫時不好說。

  「黑虎幫勢大,在穹都也算手眼通天。」宋廷枋放下茶盞,目光溫和地看著他。

  「你救過鳶鳶幾次,是我們宋家的大恩人。我這人向來有恩必報,可思來想去,不知該怎麼謝你纔好。」

  蔣豐年連忙擺手:「宋老爺,您別這麼說。我救姐姐,是我自己願意的,不是為了什麼報答!」

  「我知道。」宋廷枋打斷他,語氣越發溫和,「正因你是真心,我才更不能裝作看不見。」

  他頓了頓,看向一旁的顧梓笙。

  顧梓笙微微點頭。

  宋廷枋轉過頭來,直視著蔣豐年的眼睛:

  「豐年,我和你伯母商量過了。我們宋家人丁稀薄,到鳶鳶這一輩,就她一個女兒。」

  「她如今嫁了人,一心撲在軍備上,宋家這份家業,往後……」

  他嘆了口氣,話鋒一轉:

  「你若是不嫌棄,我們想認你做義子。」

  花廳裡安靜了一瞬。

  宋辭鳶手裡的筷子差點掉下來。

  「爹!」她脫口而出,聲音有些急,「您……」

  「鳶鳶。」宋廷枋抬手製止她,目光仍落在蔣豐年臉上,「豐年,你怎麼想?」

  蔣豐年愣在那裡,像是沒聽明白。

  義子?

  宋家?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繭子,是這些年刀槍棍棒留下的。

  他這樣的人,能做宋家的義子?

  「宋老爺,」他開口,聲音有些澀,「這……使不得……」

  「有使不得?」宋廷枋笑了,那笑容裡有種老派人特有的通透。

  「你救過鳶鳶,是真心的;你對鳶鳶好,也是真心的。這份情義,我們做父母的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他頓了頓,語氣更重了些:

  「可是嫌我家門楣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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