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藕花深處

【鳶野】逃逸女配是少帥心頭月·曲池·2,106·2026/5/18

小舟繼續往前,穿過一片又一片的荷。   粉的白的荷花從他們身邊掠過,蓮葉沙沙作響,像在竊竊私語。   不知過了多久,綦藍桉終於開口:   「那懷表……你收了嗎?」   蔣豐年搖搖頭:「沒敢收。」   綦藍桉苦笑了一下。   「也是。」她輕聲說,「你怎麼會收。」   她抬起頭,看著遠處那片接天的蓮葉,深吸一口氣。   「那你還給我吧。」她說,「就當……從沒發生過。」   蔣豐年看著她,點了點頭。   「好。」   綦藍桉沒有再說話。   她只是坐在船頭,看著那些荷花從眼前掠過,一朵,又一朵,又一朵。   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只是眼眶還紅著,鼻尖也紅著。   小舟終於駛出荷塘,靠了岸。   綦藍桉站起身,提著裙擺往岸上走。   走了兩步,她停下來,回頭看他。   伸出手來,「表,給我。」   蔣豐年也停住腳,「東西不在我手上,晚些時候姐姐會轉交給你。」   說完朝荷塘深處張望,沒看到宋辭鳶他們倆的影子。   綦藍桉收回手,拳頭捏的緊緊的。   虧她還惦念了好幾天,猜想他會不會看著自己的照片臉紅心跳。   卻原來這人連碰都不願意碰,一直都放在宋辭鳶那兒。   身邊路過一個挎著一籃子蓮蓬的大娘,綦藍桉猛地從那籃子裡拽出幾根,用力扔到蔣豐年身上。   「壞東西!」她罵道,轉身大步走向等候已久的親衛。   蔣豐年看著綦藍桉被簇擁著上了車,從懷裡掏出錢來賠給那大娘。   「這籃子蓮蓬,我買下了。抱歉。」   大娘一開始還要撒潑,一看見錢就笑開了。   「好好好,都給你。」   見蔣豐年出手闊氣,眼仁兒一轉,「小夥子,你沒東西裝吧?我這竹籃可是今年新打的……」   蔣豐年沒心思聽她嘮,又掏了一張錢遞過去,「籃子一起買了。」   與此同時,藕荷深處。   綦恃野半臥在船裡,宋辭鳶靠在他懷裡,荷葉遮蓋燥熱的陽光,冷色的光暈搖晃著此刻的閒適。   宋辭鳶心裡卻惦記著,不能完全靜下來,「阿野,你說……他們聊完了沒?」   綦恃野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角,「他們聊完了自會上岸去,岸上藍桉的親兵等著,蔣豐年的隨從也等著。」   「我們只管玩兒我們的。」   「真不管他們?」宋辭鳶又問。   綦恃野手指輕輕描摹宋辭鳶的髮際,拂過她面頰的輪廓,將脣湊近了,親親眉眼,讓她閉上眼睛。   「他們都是成年人了,自己能管好自己。」   「我們好不容易忙裡偷閒,就別提他們,安安心心地歇會兒,嗯?」   他說的在理。   而且,這還是第一次,他們倆如此閒適地在外面遊玩。   宋辭鳶也很珍惜,乖乖閉上了眼睛。在綦恃野手臂上蹭了蹭,找到更舒適的姿態,躺好。   「嗯。」   看著愛人慵懶依偎的模樣,綦恃野心口化開一團蜜,鼻尖蹭蹭她的眉心,溫聲詢問,「想睡一會兒?」   「嗯。昨日沒睡好,這會兒好舒服,眼睛就有些打架……」   她聲音越說越小,是真的很困了。   綦恃野輕笑一聲,拿起一旁的一柄摺扇,那是宋辭鳶剛剛帶著的一把絹扇。   輕輕地搖動扇子,微涼的風拂過她的鬢髮,一晃一晃。   降溫的同時,也幫她驅趕水深處容易滋生的蚊蟲。   心道,宋辭鳶還真是哪裡都能睡得著。   其實,無論是在哪兒,無論是什麼境地,只要綦恃野在,宋辭鳶就覺得心安,在哪兒都能休息。   小舟悠悠地漂著。   荷葉如蓋,遮住午後的日光,只漏下星星點點的光斑,落在宋辭鳶臉上,明明滅滅的。   綦恃野低頭看她。   她枕在他手臂上,睫毛輕輕垂著,呼吸漸漸綿長起來。   大約是熱,鼻尖沁出細細的汗珠,亮晶晶的。   他手裡的絹扇輕輕搖著,一下,一下,不敢太重,怕把她扇醒了;也不敢太輕,怕熱著她。   扇子帶起的風吹動她額前的碎發,一縷髮絲飄起來,落在她脣上。   綦恃野盯著那縷髮絲看了幾秒,想伸手幫她撥開,又怕把她弄醒。   最後他低下頭,用嘴脣輕輕把那縷髮絲抿開。   宋辭鳶在睡夢中皺了皺鼻子,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清。   綦恃野彎了彎脣角,繼續搖扇子。   荷塘裡很安靜。   偶爾有水鳥掠過,翅膀撲稜稜的聲響;偶爾有魚躍出水面,「啪」地一聲又落回去。   蟬鳴遠遠的,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   他就這麼看著她,看了很久。   看她的睫毛,又長又密,像兩把小扇子。   看她的鼻尖,小巧玲瓏,這會兒還冒著汗。   看她的脣,微微嘟著,脣色是淡淡的粉,像旁邊那朵半開的荷花。   他看著看著,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奇怪的念頭——   這姑娘怎麼就這麼好看呢?   明明看了這麼多年了,還是看不夠。   明明每天都見,還是想她。   他想不起來是什麼時候第一次見她,逐漸豐富的記憶裡,小小的閨秀總是惹人憐愛。   後來她長大了,去西洲讀書,他等了她三年。   三年裡,無數名媛淑女湊上來,沒有一個能讓他多看第二眼。   他心裡一直裝著那個找他幫忙扎小辮的小姑娘。   再後來她回來了,更漂亮了,也更厲害了。   她會畫圖紙,會造槍,會在軍議上一語點破戰局要害。   她在別人眼裡是軍備顧問,是少帥夫人,是宋家大小姐。   可在他眼裡,她永遠是那個小姑娘。   那個會依賴他、會臉紅、會在他懷裡安心睡著的小姑娘。   綦恃野想著想著,忽然笑了。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宋辭鳶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往他懷裡拱了拱,臉埋進他胸口,繼續睡。   綦恃野被她拱得心裡發軟,手上扇子搖得更輕

小舟繼續往前,穿過一片又一片的荷。

  粉的白的荷花從他們身邊掠過,蓮葉沙沙作響,像在竊竊私語。

  不知過了多久,綦藍桉終於開口:

  「那懷表……你收了嗎?」

  蔣豐年搖搖頭:「沒敢收。」

  綦藍桉苦笑了一下。

  「也是。」她輕聲說,「你怎麼會收。」

  她抬起頭,看著遠處那片接天的蓮葉,深吸一口氣。

  「那你還給我吧。」她說,「就當……從沒發生過。」

  蔣豐年看著她,點了點頭。

  「好。」

  綦藍桉沒有再說話。

  她只是坐在船頭,看著那些荷花從眼前掠過,一朵,又一朵,又一朵。

  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只是眼眶還紅著,鼻尖也紅著。

  小舟終於駛出荷塘,靠了岸。

  綦藍桉站起身,提著裙擺往岸上走。

  走了兩步,她停下來,回頭看他。

  伸出手來,「表,給我。」

  蔣豐年也停住腳,「東西不在我手上,晚些時候姐姐會轉交給你。」

  說完朝荷塘深處張望,沒看到宋辭鳶他們倆的影子。

  綦藍桉收回手,拳頭捏的緊緊的。

  虧她還惦念了好幾天,猜想他會不會看著自己的照片臉紅心跳。

  卻原來這人連碰都不願意碰,一直都放在宋辭鳶那兒。

  身邊路過一個挎著一籃子蓮蓬的大娘,綦藍桉猛地從那籃子裡拽出幾根,用力扔到蔣豐年身上。

  「壞東西!」她罵道,轉身大步走向等候已久的親衛。

  蔣豐年看著綦藍桉被簇擁著上了車,從懷裡掏出錢來賠給那大娘。

  「這籃子蓮蓬,我買下了。抱歉。」

  大娘一開始還要撒潑,一看見錢就笑開了。

  「好好好,都給你。」

  見蔣豐年出手闊氣,眼仁兒一轉,「小夥子,你沒東西裝吧?我這竹籃可是今年新打的……」

  蔣豐年沒心思聽她嘮,又掏了一張錢遞過去,「籃子一起買了。」

  與此同時,藕荷深處。

  綦恃野半臥在船裡,宋辭鳶靠在他懷裡,荷葉遮蓋燥熱的陽光,冷色的光暈搖晃著此刻的閒適。

  宋辭鳶心裡卻惦記著,不能完全靜下來,「阿野,你說……他們聊完了沒?」

  綦恃野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角,「他們聊完了自會上岸去,岸上藍桉的親兵等著,蔣豐年的隨從也等著。」

  「我們只管玩兒我們的。」

  「真不管他們?」宋辭鳶又問。

  綦恃野手指輕輕描摹宋辭鳶的髮際,拂過她面頰的輪廓,將脣湊近了,親親眉眼,讓她閉上眼睛。

  「他們都是成年人了,自己能管好自己。」

  「我們好不容易忙裡偷閒,就別提他們,安安心心地歇會兒,嗯?」

  他說的在理。

  而且,這還是第一次,他們倆如此閒適地在外面遊玩。

  宋辭鳶也很珍惜,乖乖閉上了眼睛。在綦恃野手臂上蹭了蹭,找到更舒適的姿態,躺好。

  「嗯。」

  看著愛人慵懶依偎的模樣,綦恃野心口化開一團蜜,鼻尖蹭蹭她的眉心,溫聲詢問,「想睡一會兒?」

  「嗯。昨日沒睡好,這會兒好舒服,眼睛就有些打架……」

  她聲音越說越小,是真的很困了。

  綦恃野輕笑一聲,拿起一旁的一柄摺扇,那是宋辭鳶剛剛帶著的一把絹扇。

  輕輕地搖動扇子,微涼的風拂過她的鬢髮,一晃一晃。

  降溫的同時,也幫她驅趕水深處容易滋生的蚊蟲。

  心道,宋辭鳶還真是哪裡都能睡得著。

  其實,無論是在哪兒,無論是什麼境地,只要綦恃野在,宋辭鳶就覺得心安,在哪兒都能休息。

  小舟悠悠地漂著。

  荷葉如蓋,遮住午後的日光,只漏下星星點點的光斑,落在宋辭鳶臉上,明明滅滅的。

  綦恃野低頭看她。

  她枕在他手臂上,睫毛輕輕垂著,呼吸漸漸綿長起來。

  大約是熱,鼻尖沁出細細的汗珠,亮晶晶的。

  他手裡的絹扇輕輕搖著,一下,一下,不敢太重,怕把她扇醒了;也不敢太輕,怕熱著她。

  扇子帶起的風吹動她額前的碎發,一縷髮絲飄起來,落在她脣上。

  綦恃野盯著那縷髮絲看了幾秒,想伸手幫她撥開,又怕把她弄醒。

  最後他低下頭,用嘴脣輕輕把那縷髮絲抿開。

  宋辭鳶在睡夢中皺了皺鼻子,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清。

  綦恃野彎了彎脣角,繼續搖扇子。

  荷塘裡很安靜。

  偶爾有水鳥掠過,翅膀撲稜稜的聲響;偶爾有魚躍出水面,「啪」地一聲又落回去。

  蟬鳴遠遠的,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

  他就這麼看著她,看了很久。

  看她的睫毛,又長又密,像兩把小扇子。

  看她的鼻尖,小巧玲瓏,這會兒還冒著汗。

  看她的脣,微微嘟著,脣色是淡淡的粉,像旁邊那朵半開的荷花。

  他看著看著,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奇怪的念頭——

  這姑娘怎麼就這麼好看呢?

  明明看了這麼多年了,還是看不夠。

  明明每天都見,還是想她。

  他想不起來是什麼時候第一次見她,逐漸豐富的記憶裡,小小的閨秀總是惹人憐愛。

  後來她長大了,去西洲讀書,他等了她三年。

  三年裡,無數名媛淑女湊上來,沒有一個能讓他多看第二眼。

  他心裡一直裝著那個找他幫忙扎小辮的小姑娘。

  再後來她回來了,更漂亮了,也更厲害了。

  她會畫圖紙,會造槍,會在軍議上一語點破戰局要害。

  她在別人眼裡是軍備顧問,是少帥夫人,是宋家大小姐。

  可在他眼裡,她永遠是那個小姑娘。

  那個會依賴他、會臉紅、會在他懷裡安心睡著的小姑娘。

  綦恃野想著想著,忽然笑了。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宋辭鳶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往他懷裡拱了拱,臉埋進他胸口,繼續睡。

  綦恃野被她拱得心裡發軟,手上扇子搖得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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