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你和她很好嗎?
綦恃野的動作猛地頓住,眼底的迷醉瞬間被冷厲所取代。他下意識扣住宋辭鳶的後腦,將她往自己懷裡藏,循聲望去,只見蘇清綰不知何時來到了舞池邊緣,臉上帶著一種焦急又無辜的神情。
宋辭鳶也瞬間清醒,迅速與綦恃野拉開了一些距離,心中莫名地鬆了一口氣,卻又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蘇清綰在眾人注視下,有些侷促地絞著手指,聲音帶著刻意的慌亂:「對不起,打擾你們了!我……我剛剛找不到藍桉了,我害怕今晚有什麼不好的人會……」
她的藉口拙劣而突兀,但在這一刻,卻成功地打斷了那幾乎要失控的親密。
綦恃野看到宋辭鳶脫離他的懷抱,與他拉開距離,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如同覆上了一層寒冰。他看著蘇清綰,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將她從裡到外剖開。
「藍桉身邊有勤務兵,有異常我自會知曉,蘇小姐不必瞎操心。」
「可是……」蘇清綰被綦恃野兇得眼圈發紅,「我……我有話想跟少帥說。」
沒等綦恃野再說什麼,祁川忽然靠近耳語,綦恃野聽完,轉而對宋辭鳶說,「回包廂等我。」
宋辭鳶心裡異樣的抽痛一下,下意識地想要挽留,她伸手去握綦恃野的手想要拉住他,可是綦恃野卻本能抽手,看也沒看她,跟著蘇清綰走了。
徒留宋辭鳶站在原地發愣,原來,這就是女主的魅力,勾勾手指,即使是綦恃野也會趨之若鶩……
片刻蕭雲杉端著酒走過來,引著一位洋商,「鳶鳶,這位是懷特先生。懷特先生手上有一批工具機,正合適我們新研發的玩具模型……」
宋辭鳶回過神來,掛起禮儀的微笑,接過酒杯,「那太好了,不知道懷特先生存貨在哪?我們很想去看看。」
……
宋辭鳶不大會喝酒,應該說是前二十一年加二十年都滴酒未沾,有時煮湯圓的醪糟放老了,她喝完都得暈一覺。
但她當下有些恍惚,綦恃野抽手離開的場景在她腦海中不斷回放,在蕭雲杉的引薦下頻頻舉杯,才一杯下肚,脖頸皮膚已經爬上了玫瑰色。
蕭雲杉本意是看綦恃野不在她身邊,特地陪著她,可今天他是主角,大家都紛紛過來敬酒,只能一一應付過去。
他不知道宋辭鳶不勝酒力,他想著他身邊認識的千金們,不說千杯不醉,在這種場合,喝點兒洋酒都是不在話下的,況且一杯而已。
直到宋辭鳶開始有點語言系統混雜,雙語混在同一句裡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宋辭鳶喝醉了。
「他們現在在做什麼呢?在天台吹風,談人生理想嗎?還是談風花雪月?」宋辭鳶心裡琢磨著,又從侍者託盤裡拿了一杯酒。
蕭雲杉趕緊奪下來,扶住她手肘,「不會喝酒怎麼不說?」
「No~No~No!我不是不會,是沒喝過。Ihaven'ttried.沒try過怎麼知道Ican't?」宋辭鳶執著於自證。
蕭雲杉看她那樣子,覺得可愛極了,笑著扶住她,「好好好,你不是不會。只是沒有try,try一try就會了。」
向賓客告辭時也壓不住笑意,「我帶她去歇一會兒,你們先玩兒。」而後扶著宋辭鳶往樓上包廂走。
「我想要去天台吹吹風……」宋辭鳶說道,電視劇裡都這麼演的,喝醉了吹吹風就好了。
「果然是沒喝過酒,不知道什麼叫見風倒嗎?」蕭雲杉笑,幾乎是把她託上了樓梯,笑話她,「怎麼一杯葡萄酒就醉成這樣?」
路過轉角,恰碰到蘇清綰在向綦恃野哭訴,「明明她回來之前我們都好好的。為什麼宋小姐一回來,你就要趕我離開?」
宋辭鳶本能地頓住腳,明明之前他們好好的啊……他們做過什麼呢?牽過手嗎?擁抱過嗎?或者……親吻呢?綦恃野和她沒有過的親吻,和蘇清綰……有過嗎?
綦恃野聽到聲響,回過頭來,正好看見宋辭鳶被蕭雲杉摟在懷裡。
那一刻,他管不了蘇清綰在說什麼了,也管不了能從蘇清綰口中套出什麼異黨的線索。幾乎本能地轉過身,走向他們,將宋辭鳶扯進自己懷裡。對蕭雲杉怒目而視,「你讓她喝酒了?」
蕭雲杉也心虛,這事兒還真是他沒上心,不知道宋辭鳶不能喝酒,雖然被搶走了心愛的姑娘,卻也真誠致歉,「抱歉,我不知道她沒喝過酒。」
綦恃野怒瞪他一眼,不再說話,將宋辭鳶攔腰抱起,走進包廂。
淚水如珠串從蘇清綰眼眶滑落下來,蕭雲杉蹙眉嘆了口氣,畢竟是自己的場子,有姑娘哭著被人看到總歸不好,從餐盤裡抽了張帕子遞過去,「這位小姐,需要我派人送你回家嗎?」
蘇清綰接過帕子搖搖頭,這是她好不容易進來的場子,怎麼能說走就走,「謝謝蕭少爺,我……我想自己靜一靜。」
蕭雲杉拉了一個侍者,簡單交待,「帶這位小姐去露臺透透氣。」
包廂裡,宋辭鳶滾燙的臉頰蹭著綦恃野被風紀扣繫緊的脖頸,「哥哥,你和她……很好很好嗎?」
綦恃野本想把她放進沙發的,她這樣蹭就沒法放手了。他騰出一隻手拉上窗簾,遮擋包廂向外看的窗口,也遮擋外面可能看進來的目光。直接抱著她,一起坐進沙發裡。
這樣,宋辭鳶的整個重量都在他懷裡,令人好安心。
「不好,我沒有跟誰好。」他誠實的應答,他想說,他只想和宋辭鳶好,但他沒喝酒,這樣的話,有點說不出口。
宋辭鳶從他頸窩抬起頭,捧住他的臉,離他好近好近,近到他能聞到她呼吸裡濃鬱醇甜的葡萄酒氣息。
「哥哥……跟我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