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怪我來的晚

【鳶野】逃逸女配是少帥心頭月·曲池·1,664·2026/5/18

離開黑雲寨的山路崎嶇,綦恃野橫抱著她,緊緊,緊緊地,那是失而復得的珍視。   雲想山麓,一輛軍用吉普靜靜停在林道。隊伍靠近時,發動機開始低鳴,是這寂靜山夜裡唯一的聲響。   綦恃野抱著宋辭鳶,由夜梟隊員護衛著,快步走向車子。   司機早已打開車門,綦恃野將宋辭鳶小心放進後座,自己也彎腰坐進去,對副官吩咐:「回新宅。」   車門關上,隔絕了山風與硝煙味。   引擎聲加大,車子沿著顛簸的山路駛離雲想山。   車內昏暗,只有儀錶盤微弱的光。   綦恃野沒有開燈,只是側過身,借著窗外偶爾掠過的月光和雪光,仔細地看宋辭鳶。   從她的發頂開始,一寸寸下移。   鳳冠早已在顛簸中歪斜,他抬手,動作極輕地將其取下,連帶那些纏繞的珍珠流蘇,隨手放在一旁。   沉重的金飾離開,宋辭鳶微卷的長髮垂落下來,不自覺地鬆了口氣。   綦恃野的手指幫她把垂落的額發輕輕攏到耳後,視線落到她頸側。   那裡,被刀刃抵過的地方,有一道極細的紅痕,沒有滲血,卻依舊刺眼。   他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隨即從軍裝內袋裡摸出一個小錫皮盒子,打開,是塗傷口消炎的藥膏。   他用指腹蘸了一點,極其輕柔地塗抹在那道紅痕上。   藥膏微涼,被他的指尖暖化了,一點一點揉過。   他的眉頭緊鎖著,薄脣抿成一條直線,卻不發一言。   宋辭鳶安靜地坐著,任由他動作。   她能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混合了硝煙和冷松的氣息。   這氣息本該讓她安心,可此刻,卻讓她心口發緊。   他為什麼不說話?   他看到了那身嫁衣,看到了她被另一個男人抱在懷裡,甚至差點拜了堂。   他一路殺上山來,氣勢駭人,可此刻救下了她,卻沉默得像一塊冰。   他……是不是在介意?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如藤蔓般瘋狂纏繞。   她清楚這世道對女子名節的嚴苛眼光。   雖然蔣豐年並未真正侵犯她,可……誰能說的清呢?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想說「我沒有」,可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   解釋什麼?說蔣豐年只是執念深重,卻守住了底線?這聽起來多麼蒼白無力。   沉默在車廂裡蔓延,只有引擎的轟鳴和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響。   藥膏塗好了,綦恃野收回手,把視線投向車窗外。   他想問。   想問這幾個月發生了什麼,想問她過得好不好,想問那個「昏迷的她」到底是怎麼回事,想問她……是否受了委屈。   可話到嘴邊,卻一句也問不出。   他親眼看見她頸間的紅痕,看見她蒼白的臉和疲憊的眼。   他不敢想這幾個月她經歷了什麼,不敢想那身嫁衣是如何穿上的,更不敢問出任何可能讓她再次回想那些不堪的問題。   而更深層的恐懼在於——他早已察覺她的「不同」。   她那些超前的知識,她對軍工的精通,她面對劇變時異常冷靜的心智,還有……家中那個毫無緣由昏迷的「她」。   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他無法理解、甚至感到畏懼的領域。   他怕問出口,會嚇到她,更怕得到的答案,是他無法承受的「異常」。   神話裡講的,被戳破祕密的仙女都是要回天宮去的。   最終,他什麼也沒說,只是解開了宋辭鳶身上那件沾染塵泥的白色鬥篷。   用後座放著的的軍裝外套,輕輕披在她穿著嫁衣的身上,然後將她冰涼的手,緊緊握在自己溫熱寬厚的掌中。   宋辭鳶感受到他手掌傳來的力度和溫度,心卻一點點沉下去。   她現在又聽不到他的心聲了,大概是因為系統的撤離。   他握得這樣緊,卻不看她了,也不說話。   這沉默,在她此刻敏感脆弱的心裡,被無限放大,曲解成了嫌棄與隔閡。   她垂下眼,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看著他手背上新鮮的擦傷和舊日的疤痕,眼眶驀地一酸。   她忽然用力,想將自己的手抽回來。   綦恃野一怔,下意識握得更緊,終於抬眼看向她。   四目相對。她眼中氤氳的水光和刻意保持的距離感,像針一樣刺了他一下。   「鳶兒?」他低聲喚她,聲音有些沙啞,「是不是怪我……怪我來的晚?」   宋辭鳶別開臉,看向窗外飛速後退的黑暗山林,只留給他一個僵硬的側影。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   綦恃野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只化作低低的一聲「嗯」。   「睡會兒吧,到了我叫你。」   她沒再抽手,也沒再說話,閉上眼睛,睫毛卻顫抖得厲

離開黑雲寨的山路崎嶇,綦恃野橫抱著她,緊緊,緊緊地,那是失而復得的珍視。

  雲想山麓,一輛軍用吉普靜靜停在林道。隊伍靠近時,發動機開始低鳴,是這寂靜山夜裡唯一的聲響。

  綦恃野抱著宋辭鳶,由夜梟隊員護衛著,快步走向車子。

  司機早已打開車門,綦恃野將宋辭鳶小心放進後座,自己也彎腰坐進去,對副官吩咐:「回新宅。」

  車門關上,隔絕了山風與硝煙味。

  引擎聲加大,車子沿著顛簸的山路駛離雲想山。

  車內昏暗,只有儀錶盤微弱的光。

  綦恃野沒有開燈,只是側過身,借著窗外偶爾掠過的月光和雪光,仔細地看宋辭鳶。

  從她的發頂開始,一寸寸下移。

  鳳冠早已在顛簸中歪斜,他抬手,動作極輕地將其取下,連帶那些纏繞的珍珠流蘇,隨手放在一旁。

  沉重的金飾離開,宋辭鳶微卷的長髮垂落下來,不自覺地鬆了口氣。

  綦恃野的手指幫她把垂落的額發輕輕攏到耳後,視線落到她頸側。

  那裡,被刀刃抵過的地方,有一道極細的紅痕,沒有滲血,卻依舊刺眼。

  他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隨即從軍裝內袋裡摸出一個小錫皮盒子,打開,是塗傷口消炎的藥膏。

  他用指腹蘸了一點,極其輕柔地塗抹在那道紅痕上。

  藥膏微涼,被他的指尖暖化了,一點一點揉過。

  他的眉頭緊鎖著,薄脣抿成一條直線,卻不發一言。

  宋辭鳶安靜地坐著,任由他動作。

  她能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混合了硝煙和冷松的氣息。

  這氣息本該讓她安心,可此刻,卻讓她心口發緊。

  他為什麼不說話?

  他看到了那身嫁衣,看到了她被另一個男人抱在懷裡,甚至差點拜了堂。

  他一路殺上山來,氣勢駭人,可此刻救下了她,卻沉默得像一塊冰。

  他……是不是在介意?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如藤蔓般瘋狂纏繞。

  她清楚這世道對女子名節的嚴苛眼光。

  雖然蔣豐年並未真正侵犯她,可……誰能說的清呢?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想說「我沒有」,可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

  解釋什麼?說蔣豐年只是執念深重,卻守住了底線?這聽起來多麼蒼白無力。

  沉默在車廂裡蔓延,只有引擎的轟鳴和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響。

  藥膏塗好了,綦恃野收回手,把視線投向車窗外。

  他想問。

  想問這幾個月發生了什麼,想問她過得好不好,想問那個「昏迷的她」到底是怎麼回事,想問她……是否受了委屈。

  可話到嘴邊,卻一句也問不出。

  他親眼看見她頸間的紅痕,看見她蒼白的臉和疲憊的眼。

  他不敢想這幾個月她經歷了什麼,不敢想那身嫁衣是如何穿上的,更不敢問出任何可能讓她再次回想那些不堪的問題。

  而更深層的恐懼在於——他早已察覺她的「不同」。

  她那些超前的知識,她對軍工的精通,她面對劇變時異常冷靜的心智,還有……家中那個毫無緣由昏迷的「她」。

  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他無法理解、甚至感到畏懼的領域。

  他怕問出口,會嚇到她,更怕得到的答案,是他無法承受的「異常」。

  神話裡講的,被戳破祕密的仙女都是要回天宮去的。

  最終,他什麼也沒說,只是解開了宋辭鳶身上那件沾染塵泥的白色鬥篷。

  用後座放著的的軍裝外套,輕輕披在她穿著嫁衣的身上,然後將她冰涼的手,緊緊握在自己溫熱寬厚的掌中。

  宋辭鳶感受到他手掌傳來的力度和溫度,心卻一點點沉下去。

  她現在又聽不到他的心聲了,大概是因為系統的撤離。

  他握得這樣緊,卻不看她了,也不說話。

  這沉默,在她此刻敏感脆弱的心裡,被無限放大,曲解成了嫌棄與隔閡。

  她垂下眼,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看著他手背上新鮮的擦傷和舊日的疤痕,眼眶驀地一酸。

  她忽然用力,想將自己的手抽回來。

  綦恃野一怔,下意識握得更緊,終於抬眼看向她。

  四目相對。她眼中氤氳的水光和刻意保持的距離感,像針一樣刺了他一下。

  「鳶兒?」他低聲喚她,聲音有些沙啞,「是不是怪我……怪我來的晚?」

  宋辭鳶別開臉,看向窗外飛速後退的黑暗山林,只留給他一個僵硬的側影。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

  綦恃野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只化作低低的一聲「嗯」。

  「睡會兒吧,到了我叫你。」

  她沒再抽手,也沒再說話,閉上眼睛,睫毛卻顫抖得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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