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無情,天公有意,歲歲東風歲歲花(三)

雲鬢花顏:風華醫女·寂月皎皎·2,642·2026/3/24

世事無情,天公有意,歲歲東風歲歲花(三) 蕭尋忙向侍女道:“瞧瞧輕凰跑哪去了,請她過去陪著太子妃吧!” 侍女應了,連忙走了出去。 而屋中氣氛一時便有些僵冷。 許久,蕭尋道:“方才她還在跟我商議,可不可以和你把小世子要回來帶蜀國去呢。當年她把小世子交給你,原也是情非得已。你也知道,除了病人,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許知言的目光從歡顏離去的地方淡淡瞥過,緩緩道:“我明白。” 蕭尋嘆道:“若她堅持要帶走小世子,只怕你不是不願,而是不便吧?” 許知言目光幽暗,在蕭尋臉龐泠泠滑過,卻是答非所問:“恭喜你。我找不到的,你找到了;我做不到的,你做到了!” 他的聲音裡有一絲冰冷,一絲苦澀,一絲無奈。 蕭尋笑了笑,“我也覺得我運氣不錯,她要的我都給得起。如果能得到二哥祝福,相信歡顏會更開心。” 許知言沒有回答,只站起身淡淡笑道:“明日若有空,帶歡顏到錦王府一聚吧,我為你們接風洗塵!” 蕭尋道:“好,我一定帶歡顏過去。” 許知言點頭,便起身告辭,蕭尋忙親身送出。 許知言的步履不緊不慢,只是走至原先歡顏迎他時遲疑站住的地方,不由地頓了頓身,轉頭又看了一眼身後的屋宇。 她已是這裡的女主人。 這是蕭尋給得起的,也是他給不起的。 蕭尋苦尋她四年,吳都又有頗多眼線,某些事他不可能不知道。他必定對歡顏隱瞞了一些事;但他本沒有告訴她的義務。 易地而處,若非實在迫不得已,誰又甘心把自己最心愛的女子一手推到他人的懷抱裡? 如今,這便是最終的結果了嗎? 於她,也許,真的是最好的結果。 ----------------------------------- 蕭尋返身回去找歡顏時,她正趴在床上發呆。 他笑道:“小白狐,哭得好些了?” 歡顏道:“我沒哭,就是有些難過而已。” 蕭尋柔聲道:“難過什麼?他好端端的,你也好端端的,他有賢妻愛子,你也有我這個好夫婿相伴,未來我們也會有自己的子女……有什麼好難過的?” 歡顏道:“不知道……可我後悔了。” “後悔什麼?” “後悔不該來吳國。” 蕭尋意外,“為什麼?” “我在蜀國過我的日子,每天看書喝茶研習藥理,又安靜又自在,也省得來回奔波,豈不是好?” “你不是說一定要過來看看錦王和小世子嗎?” “看了……又怎樣?” 歡顏眼眶又在發熱,忽回身將蕭尋擁住,“現在我的夫婿是你,不是嗎?” 蕭尋親了親她,嘆道:“既如此,我叫人去和錦王說,明天不過去了。” 歡顏一怔,忙問:“去哪裡?” 蕭尋道:“錦王約我們明天去他府裡,說要為我們接風洗塵。” 歡顏忙道:“我們去,去吧!我的確……的確想再去看一看我從前住過的地方。何況,阿黃也得接回來,對不?” 蕭尋凝視著她,半晌才低聲道:“好,我們去。我只盼你記得剛才你說的那句話。” “什麼話?” “現在,你的夫婿是我。” ------------------------------- 第二日,蕭尋如約帶歡顏出現在錦王府。 許知言是帶了阿黃出來迎接的。 大黃狗被許知言牽在手裡,正不耐煩地東張西望,忽看到歡顏,掙開繩索便“嗚呦”一聲,縱身撲了上去。 歡顏看著那肥狗正出神時,給它猛然一撲,站都站不住,一頭滾在地上,兀自抱住它哭笑著叫道:“阿黃!” 阿黃呼呼地喘著氣,大舌頭便往歡顏臉上舔。 許知言到底怎麼養的,這大公狗越養越肥不說,居然還越養越色了…… 蕭尋慌忙去推開阿黃,要扶起歡顏時,阿黃卻是“色”心不死,一股兒蠻力上去,又要衝過去把她掀翻;這回許知言也已搶了上來,重撿起繩索,笑道:“阿黃,別鬧!” 阿黃還不肯甘休,呼哧哧地晃著尾巴要往歡顏身上縱躍。 這時,只聞“吱”的一聲猿鳴,正在縱躍的阿黃給一樣白乎乎的東西撲得摔下來,兩個一起滾在地上。 卻是小白猿,——同樣地給蕭尋蕭公子養得肥頭胖腦,蠻力不小。 它剛到錦王府,卻疑心是不是自己看錯了,正四處亂跑著仔細研究,為什麼看著這麼像當年住的地方,可有的房屋樹木看著卻變化了好多呢? 它哪裡懂得,當日錦王大婚,錦王府總要重新收拾修葺一番;待慕容雪成了錦王府主人,卻不抵錦王雙目失明由著人安排了。 錦王府是原來景和帝住過的太子府,雖佔地不小,但景和帝當了四十一年太子,處處受人制肘,更不敢好好修繕府第,生恐落人話柄,因而此時大多屋宇都已頗是陳舊。 慕容雪嫁妝豐厚,皇帝賞賜又多,有的是銀子重新裝修,更不怕被人非議,遂和許知言商議著,卻把府中主要屋宇都重新翻修了一遍,一掃原來頹靡氣象。 ——許知言萬事由她,只是吩咐萬卷樓內外一草一木都不要去動。 如今的錦王府,連歡顏看著都有幾分陌生,更別說小白猿了。 待小白猿確定了這就是它從前住過的地方,興奮地奔回歡顏身邊,卻又見到了分別三年的“同伴”阿黃,自是更興奮了,立時跟阿黃鬧作一團。 阿黃“嗚呦嗚呦”地亂叫著,和小白猿跳作一處,許知言再也拉不住,料得主人歸來,阿黃再不會往外跑,輕輕放了手,看阿黃和小白猿翻滾一陣,開始興奮地在四周飛奔,沒完沒了地轉了一圈又一圈,似在用它胖拙的身軀和還算迅捷的步伐努力地宣告著什麼…… 蕭尋已扶起歡顏,給她拍著身上的灰塵,笑道:“還是畜生可愛,到老還跟孩子似的,倒比人過得還開心些。” “是……是嗎?” 歡顏轉頭看那對開心的活寶。 蕭尋已接著笑道:“當然沒我們開心。” 歡顏便是一笑。 許知言淡淡而笑,並不說話。 ------------------------------- 一行人且看且行,很快已被請入前廳用茶。 過來服侍的,不僅有年輕美貌的侍女,更有個身懷六甲的孕婦。 歡顏瞧見孕婦,已是驚喜,“寶珠!” 寶珠也是喜悅,急急過來牽住她的手,才覺了自己失禮,忙退了一步要行禮時,歡顏已拉住她道:“從小兒的姐妹,太客套了不覺得生分麼?” 寶珠也笑,忙引他們過去坐了,到底不敢坐下,只站著和歡顏說話。 蕭尋四下一打量,已問道:“二哥,王妃和小世子呢?” 許知言道:“一早入宮探望父皇,父皇精神好些,說讓思顏多陪他說會兒話,因此便留著了。呆會也該回來了吧?” “思……思顏?” 歡顏心頭一震。那孩子叫思顏? 許知言啜著茶,晶亮的眸光在她瑩潔的面輕輕滑過,“思顏。抱來的時候也沒說叫什麼,我便隨口取了這麼個名字。” 隨口取的麼? 歡顏又開始手心冒汗,忍不住看向蕭尋。 蕭尋今日穿了一身墨青色金繡四爪蟒袍,尊貴裡透著股清峻,但眉目間依然蘊著素常的笑意,正和一旁侍茶的美姬調笑,彷彿根本沒聽到許知言的話。 寶珠也怕他們尷尬,忙道:“太子妃,小世子估計一時還不會回來,不如先去四處走走?這府裡新移了不少花木過來,我雖不懂,但聽說都是珍奇物種。” 歡顏道:“好。” 蕭尋一笑,牽了歡顏起身。 ========================================

世事無情,天公有意,歲歲東風歲歲花(三)

蕭尋忙向侍女道:“瞧瞧輕凰跑哪去了,請她過去陪著太子妃吧!”

侍女應了,連忙走了出去。

而屋中氣氛一時便有些僵冷。

許久,蕭尋道:“方才她還在跟我商議,可不可以和你把小世子要回來帶蜀國去呢。當年她把小世子交給你,原也是情非得已。你也知道,除了病人,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許知言的目光從歡顏離去的地方淡淡瞥過,緩緩道:“我明白。”

蕭尋嘆道:“若她堅持要帶走小世子,只怕你不是不願,而是不便吧?”

許知言目光幽暗,在蕭尋臉龐泠泠滑過,卻是答非所問:“恭喜你。我找不到的,你找到了;我做不到的,你做到了!”

他的聲音裡有一絲冰冷,一絲苦澀,一絲無奈。

蕭尋笑了笑,“我也覺得我運氣不錯,她要的我都給得起。如果能得到二哥祝福,相信歡顏會更開心。”

許知言沒有回答,只站起身淡淡笑道:“明日若有空,帶歡顏到錦王府一聚吧,我為你們接風洗塵!”

蕭尋道:“好,我一定帶歡顏過去。”

許知言點頭,便起身告辭,蕭尋忙親身送出。

許知言的步履不緊不慢,只是走至原先歡顏迎他時遲疑站住的地方,不由地頓了頓身,轉頭又看了一眼身後的屋宇。

她已是這裡的女主人。

這是蕭尋給得起的,也是他給不起的。

蕭尋苦尋她四年,吳都又有頗多眼線,某些事他不可能不知道。他必定對歡顏隱瞞了一些事;但他本沒有告訴她的義務。

易地而處,若非實在迫不得已,誰又甘心把自己最心愛的女子一手推到他人的懷抱裡?

如今,這便是最終的結果了嗎?

於她,也許,真的是最好的結果。

-----------------------------------

蕭尋返身回去找歡顏時,她正趴在床上發呆。

他笑道:“小白狐,哭得好些了?”

歡顏道:“我沒哭,就是有些難過而已。”

蕭尋柔聲道:“難過什麼?他好端端的,你也好端端的,他有賢妻愛子,你也有我這個好夫婿相伴,未來我們也會有自己的子女……有什麼好難過的?”

歡顏道:“不知道……可我後悔了。”

“後悔什麼?”

“後悔不該來吳國。”

蕭尋意外,“為什麼?”

“我在蜀國過我的日子,每天看書喝茶研習藥理,又安靜又自在,也省得來回奔波,豈不是好?”

“你不是說一定要過來看看錦王和小世子嗎?”

“看了……又怎樣?”

歡顏眼眶又在發熱,忽回身將蕭尋擁住,“現在我的夫婿是你,不是嗎?”

蕭尋親了親她,嘆道:“既如此,我叫人去和錦王說,明天不過去了。”

歡顏一怔,忙問:“去哪裡?”

蕭尋道:“錦王約我們明天去他府裡,說要為我們接風洗塵。”

歡顏忙道:“我們去,去吧!我的確……的確想再去看一看我從前住過的地方。何況,阿黃也得接回來,對不?”

蕭尋凝視著她,半晌才低聲道:“好,我們去。我只盼你記得剛才你說的那句話。”

“什麼話?”

“現在,你的夫婿是我。”

-------------------------------

第二日,蕭尋如約帶歡顏出現在錦王府。

許知言是帶了阿黃出來迎接的。

大黃狗被許知言牽在手裡,正不耐煩地東張西望,忽看到歡顏,掙開繩索便“嗚呦”一聲,縱身撲了上去。

歡顏看著那肥狗正出神時,給它猛然一撲,站都站不住,一頭滾在地上,兀自抱住它哭笑著叫道:“阿黃!”

阿黃呼呼地喘著氣,大舌頭便往歡顏臉上舔。

許知言到底怎麼養的,這大公狗越養越肥不說,居然還越養越色了……

蕭尋慌忙去推開阿黃,要扶起歡顏時,阿黃卻是“色”心不死,一股兒蠻力上去,又要衝過去把她掀翻;這回許知言也已搶了上來,重撿起繩索,笑道:“阿黃,別鬧!”

阿黃還不肯甘休,呼哧哧地晃著尾巴要往歡顏身上縱躍。

這時,只聞“吱”的一聲猿鳴,正在縱躍的阿黃給一樣白乎乎的東西撲得摔下來,兩個一起滾在地上。

卻是小白猿,——同樣地給蕭尋蕭公子養得肥頭胖腦,蠻力不小。

它剛到錦王府,卻疑心是不是自己看錯了,正四處亂跑著仔細研究,為什麼看著這麼像當年住的地方,可有的房屋樹木看著卻變化了好多呢?

它哪裡懂得,當日錦王大婚,錦王府總要重新收拾修葺一番;待慕容雪成了錦王府主人,卻不抵錦王雙目失明由著人安排了。

錦王府是原來景和帝住過的太子府,雖佔地不小,但景和帝當了四十一年太子,處處受人制肘,更不敢好好修繕府第,生恐落人話柄,因而此時大多屋宇都已頗是陳舊。

慕容雪嫁妝豐厚,皇帝賞賜又多,有的是銀子重新裝修,更不怕被人非議,遂和許知言商議著,卻把府中主要屋宇都重新翻修了一遍,一掃原來頹靡氣象。

——許知言萬事由她,只是吩咐萬卷樓內外一草一木都不要去動。

如今的錦王府,連歡顏看著都有幾分陌生,更別說小白猿了。

待小白猿確定了這就是它從前住過的地方,興奮地奔回歡顏身邊,卻又見到了分別三年的“同伴”阿黃,自是更興奮了,立時跟阿黃鬧作一團。

阿黃“嗚呦嗚呦”地亂叫著,和小白猿跳作一處,許知言再也拉不住,料得主人歸來,阿黃再不會往外跑,輕輕放了手,看阿黃和小白猿翻滾一陣,開始興奮地在四周飛奔,沒完沒了地轉了一圈又一圈,似在用它胖拙的身軀和還算迅捷的步伐努力地宣告著什麼……

蕭尋已扶起歡顏,給她拍著身上的灰塵,笑道:“還是畜生可愛,到老還跟孩子似的,倒比人過得還開心些。”

“是……是嗎?”

歡顏轉頭看那對開心的活寶。

蕭尋已接著笑道:“當然沒我們開心。”

歡顏便是一笑。

許知言淡淡而笑,並不說話。

-------------------------------

一行人且看且行,很快已被請入前廳用茶。

過來服侍的,不僅有年輕美貌的侍女,更有個身懷六甲的孕婦。

歡顏瞧見孕婦,已是驚喜,“寶珠!”

寶珠也是喜悅,急急過來牽住她的手,才覺了自己失禮,忙退了一步要行禮時,歡顏已拉住她道:“從小兒的姐妹,太客套了不覺得生分麼?”

寶珠也笑,忙引他們過去坐了,到底不敢坐下,只站著和歡顏說話。

蕭尋四下一打量,已問道:“二哥,王妃和小世子呢?”

許知言道:“一早入宮探望父皇,父皇精神好些,說讓思顏多陪他說會兒話,因此便留著了。呆會也該回來了吧?”

“思……思顏?”

歡顏心頭一震。那孩子叫思顏?

許知言啜著茶,晶亮的眸光在她瑩潔的面輕輕滑過,“思顏。抱來的時候也沒說叫什麼,我便隨口取了這麼個名字。”

隨口取的麼?

歡顏又開始手心冒汗,忍不住看向蕭尋。

蕭尋今日穿了一身墨青色金繡四爪蟒袍,尊貴裡透著股清峻,但眉目間依然蘊著素常的笑意,正和一旁侍茶的美姬調笑,彷彿根本沒聽到許知言的話。

寶珠也怕他們尷尬,忙道:“太子妃,小世子估計一時還不會回來,不如先去四處走走?這府裡新移了不少花木過來,我雖不懂,但聽說都是珍奇物種。”

歡顏道:“好。”

蕭尋一笑,牽了歡顏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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